★已收录★ 《一直向北》 BY kingofpain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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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S8 a' g8 g3 o3 y　　那一阵子我几乎天天和小小喝酒，努力使自己的头脑保持一片空白。我喜欢和他喝酒，因为他喝酒很爽。和小小喝酒可以什么话都不说只要不停地骂人，或者讨论哲学或者讨论男女之道（从哲学角度讨论），话题的转换不需要任何过渡。
　　
% U0 }: [8 M2 p! n7 H　　小小与小飞只是一面之缘，就是小飞为了不丢我面子而喝醉的那次。后来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小小见到我时经常会开些我与小飞的玩笑，但是当我告诉他小飞死了，是自杀的时候，他还是愣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只是陪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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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和小小喝酒喝着喝着会不约而同地笑起来，我们在想我们认识的人都是怎么了。老马，周，小飞，他们都死了，都是非正常死亡。老马病死，周跳楼死，小飞用的是一把手枪。老马的死让我们感到伤心、酸楚，周的死让我们觉得有一种被抛弃的恼火，而小飞的死让我们感觉好像突然被人抽了一根筋。
　　
5 v6 O; R3 {7 k　　小小笑完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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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C4 ]/ e7 P1 U　　“下一个是谁？”
　　
9 H2 Z5 g7 G6 |% b: F8 S9 A　　听到他这句话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小看出来了，端起杯子粗声粗气地对我说：
　　
- t, n8 B- y) ?1 Q2 Y2 G7 Z/ O　　“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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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猜错，不出三个月小小就和小伟分手了，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分手居然是小伟主动提出来的。那是小小在酒吧告诉我的。那天晚上小小和我坐在吧台前的高凳上慢条斯缕地喝着啤酒，我没有问他小伟怎么没来。喝了一会儿，小小忍不住了，一脸轻松地主动告诉我他们分手了。
　　
　　“你分手时说的是什么理由？”我对他们分手不奇怪，对小小主动提出来也不怀疑，我最感兴趣的是小小的分手理由。
　　
　　“是他先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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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2 L( F, g' i　　“啊？”我很是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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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两个人相处不下去，总会有一个先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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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了什么理由？”
　　
8 z) V3 O2 g9 q) r$ O. e　　“没感觉呗。先前有感觉的，相处一段时间后就没感觉了。”小小说起来一直是一脸轻松，好像还很开心。
　　
  G8 J  O4 q$ v% v" P# [　　“啊？”
　　
! L( N2 x0 p+ C1 w5 A* o' u　　“靠！你今天怎么除了啊就没别的了？你当这是在叫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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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a( i; u+ F& u+ y　　“靠！不是，我一直以为会是你提出分手，并且即使是他提出来也会有很好的理由。”
　　
　　“为什么分手要理由？当初在一起不需要理由，分开也不应该需要什么理由。况且这样也不错，省得我再去找什么理由了，本来我已经找到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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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a' W; }% v: n　　“靠！你找到什么分手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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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419。和他在一起一个月后我就发现他在外面找人419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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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时没有提出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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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7 G: H0 q" N2 }- q　　“没有，当初对他的感觉还蛮好的，就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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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b1 k. }2 ]$ ]* T1 `　　“那后来呢？”
　　
　　“两个月后我发现对他没有当初的感觉了，就来了个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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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你可真够卑鄙的。然后你就提出分手了？”
　　
　　“也没有立即提出来。那天晚上他和我谈心，谈了一会儿他就说分手吧，因为找不到感觉了，然后我就说好吧。然后就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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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在和我说这些的时候一直是一脸轻松，并且喝酒的速度也和往常一样一杯接着一杯，但是我还是感觉他心里有些不高兴，当然他不是因为失恋而不高兴，而是因为和他相处的人居然和别人玩一夜情而让他自尊受伤害，本来小小和别人相处从来都是对方粘着他而他会去偷食会去绞尽脑汁想个妥善的分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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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z, T! D  C! u" ~　　“现在的小孩可真不是盖的。”过了一会儿，小小突然对我说。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好笑。我和小小忍不住一起大笑起来，觉得这真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老板这个时候正好从某个酒桌上走回吧台，看到我们忍不住问我们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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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W: d- a7 ?3 @% {$ Y5 c1 S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他刚才突然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3 L+ u/ j8 g$ f/ [3 p4 \　　“什么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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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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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Q: _& G2 v) n- X　　“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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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l0 P* l7 p/ d1 z3 L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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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e; O# ]2 [# |/ o/ Q3 z" k7 i6 P　　百无聊赖的生活，一直继续，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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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我看过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里面也有很多是关于梦的，因此白天我无聊的时候就拿晚上做的梦分析着玩。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个很舒服的梦。在梦里我飞了起来，当然不是像鸟一样在天空翱翔的那种，而是像武打书里那些轻功绝顶的人那样飞。我飞的不高，也就是离地面一米左右，但是飞得很流畅。飞的时候不是我的头在前面，而是我的脚。我双腿向前伸着，像一个大剪刀，在地面上飞来飞去，看到一个人就用双脚去踢，有些人我认识，有些不认识，反正是他们一踢就死，比黄飞鸿的佛山无影脚都厉害。在我感觉快要落地的时候我用手轻轻一拍地面就会重新飞起来。我碰到了很多人，一个都没有放过，但是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是感觉很舒畅，这种舒畅的感觉一直保持到我从梦里醒了过来。
　　
　　天已经大亮，我赶紧起床洗脸刷牙然后去上班，在上班的路上我一边吃着从路边买的鸡蛋饼一边分析那个梦。有一种说法是梦到飞行是因为对自己的性能力不够满意，当时我信了，但是做了那个梦以后我觉得那种说法根本就是瞎扯蛋。当我后来把这个梦告诉苏瑾的时候苏瑾立刻就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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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n# d+ g5 ~　　“那些人里有没有我？”
　　
　　我想了想，不记得有没有了，梦总是很模糊，就实话实说。苏瑾立刻扭过头去不再理我，并且一用力把被子全部卷了过去裹住自己，把我晾在空气里。我躺在冰凉的空气中想出了三个答案：有她，没她，忘了有没有她了。但是这三个答案不管是哪一个都只会产生那种结果，也就不再后悔刚才的回答欠考虑了。我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搂住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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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梦到过气味。那次我是在睡午觉，在梦里我抱着一个女孩上楼，那个女孩很白也很胖，因此把我累得够呛。我闻到她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就问她：
　　
3 U* m9 p& y! m. W# T3 A% w　　“你身上怎么有股子酸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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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8 @0 `( L2 o　　女孩躺在我怀里笑眯眯地看着我不说话。结果我把她抱上楼后什么也还没做就醒了过来，这时我发现妈妈刚才把做馒头用的发酵面放在了我的床头，而她在客厅里接电话。酸味就是那团面发出来的。妈妈准备要做馒头的时候想到要叫我起床，她拿着发酵面进我房间的时候听到电话铃声，就顺手把面团丢在了我的床头桌子上去接电话，结果就让我梦到的女孩身上带了一股子发酵面的味道。几声电话铃声就改变了我的梦境，后来想想真是可笑。
　　
2 R/ p7 E' @0 k. i) X　　那个女孩是苏瑾，我认得。虽然现实中的苏瑾很瘦小乖巧漂亮，梦里的女孩有白又胖像个面团，但我还是知道那是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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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u, p4 A% c　　后来我把这个梦也告诉了苏瑾。苏瑾静静地听我说完，什么话也没说就跑到马路对面的苏果超市门口买炸臭干，回来后很亲密地紧紧抱住我的一条胳膊有滋有味地吃着。虽然是她在吃，但是那两串臭干在我鼻子附近徘徊的时间要比在她嘴边徘徊的时间要长得多。她知道我最受不了炸臭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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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我在做这个梦的时候苏瑾还在澳大利亚观察她的袋鼠，而我在南京上班，我们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有联系过，甚至她去留学我都是听别的同学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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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那些梦的时候小飞离开我已经有一年多了，我还是没有办法从小飞的世界里走出来。我梦见了苏瑾，在我陷于恍恍惚惚的状态的时候。这两个梦我把它理解为预示，因为后来我又重新“碰到”了苏瑾。或者说，是苏瑾强行进入了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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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瑾大学毕业后就去了澳大利亚。我和她在大学时还一直通过书信保持着联系，直到我向她求婚被她拒绝，那以后我们就一直没有通过书信，断绝了往来。我没有想到她在澳大利亚呆了两年后竟然又回到了南京，并且又突然和我联系了。我不知道苏瑾又突然决定和我联系的动机是什么，但是我们的关系却进展得很快。有一天她躺在我怀里的时候告诉我说她之所以又在南京找工作是因为我。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她，但是她的话却让我感到温暖，我立刻就接受了她，确切地说是立刻把她真正当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那是在2003年7月，我突然收到苏瑾的一封信。信很简单，只有两句话：
　　
　　“你现在的生活怎么样？我快毕业了。”
　　
　　我按了个“回复”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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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v, l; T2 u" I* l! i　　“无所事事，一如既往。欢迎回南京来。”
　　
　　第二天信箱里又有了苏瑾的信，这次更短，只有一句话：
　　
* i" H9 {- r/ H$ M7 s　　“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1 h4 z& u8 e% l% H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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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
　　
　　“你看我怎么样？”
　　
　　“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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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苏瑾就停止了与我的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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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份的一天下午，我接到苏瑾给我打来的电话：“我三点半坐火车到南京，来接我吧。”
　　
　　我3:15的时候到了火车站，等了一会儿，接到苏瑾的电话，她的东西很多，让我进车站去接她。我跟火车站出站口那个守门的凶女人说了半天才进到火车站里面，看到苏瑾悠闲地站在月台上，旁边放着两个很大的箱子。四年没有见面，苏瑾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更加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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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K' M- @% g) d, c$ |( a0 \) O　　我走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理所当然地去提那两个打箱子。箱子贼重，里面像装满了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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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9 E- C3 W# E8 T　　“里面是什么？这么重。”
　　
5 n+ Y" m9 ]# y% m5 z/ C; J* L　　“衣服，还有其他一些零碎的东西。”
　　
8 i/ J  W# u. i) {/ U　　“你怎么把他们弄上火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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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在上海的大学同学呗，送到火车站，送上车，然后一起哭，然后我就坐车到南京了。下车时是火车上的警察帮我弄下来的。”苏瑾在说这些的时候轻描淡写，甚至在说她和同学分别时也是这样。我有点不喜欢她的语气。
　　
2 q. k: u+ e/ a4 P/ @+ e0 k5 n　　“你爸妈不来接你？”
　　
　　“不是有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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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q1 {$ s8 N4 p) N9 y, w0 h　　“我有这个义务？”
　　
, |- ?# v; c4 {% W　　“谁让你是我的男朋友呢。”
　　
　　我没有说话，提着两个箱子慢慢往出站口走。一个女孩这么说话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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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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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S9 U! t8 w! s5 X" L　　“愿意，我还想你是我的老婆呢，今天晚上就要你履行夫妻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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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你少来吧！”苏瑾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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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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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改天吧。今天刚回来，累得要命，并且今天肯定要在家里陪爸妈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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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我打电话给苏瑾，和她一起吃饭。吃饭时苏瑾给我讲她在留学时的事儿。她讲的时候慢条斯缕的，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不带什么感情。这是我感觉她唯一和中学时不一样的地方。在中学时她活泼可爱，似乎永远都不想停下来，包括她的嘴巴，但是现在她却变得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无所谓。除了这个，我觉得她和中学时还是一模一样，但是就是因为这个，她的整个人似乎都变了，变得陌生。我一直听她说，不插嘴。苏瑾以慢四步的节奏说着，突然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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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v7 r3 ^* X' O) z  q( s. |　　“你现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你的生活，包括你的感情生活。”
　　
　　“无聊。一片空白。”
　　
　　“意料之中。不过你好像比中学时说话更少了。”
　　
/ X& h+ k2 q. C! y1 q* o　　“说话多少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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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副受伤男人的架势。算了，我来了就好了。永恒女神引领你们上升。”
　　
　　我笑了：“你真想做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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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d1 h' V! z: Y' a& B　　“你不是早就答应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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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 e& t; h. c- b) t　　“寂寞呗。总得找个人打发啊，想想你还凑活吧。”
　　
6 q' ?, Q# j9 _/ S- u- d　　“是你要引领我还是要我引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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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Y) h) K$ u1 K7 J　　“都一样。干杯。”苏瑾举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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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苏瑾的话让我起疑，但是还是感觉温暖。吃过饭后我们在街上散步，就是靠在一起在马路上走来走去。从那以后，苏瑾就成了我的女朋友。
　　
; {' x; ~+ |% K2 E( L% Q0 @' m+ A　　在决定与苏瑾交往后，我给自己订下一条规矩：不再去同志酒吧，不在与同志圈子联系。在和苏瑾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能感觉得到苏瑾对我的感情，不管怎么样，我总要试一试，如果成功了也能顺便完成父母对我的期望，并且我对同志圈子的肉欲横流也有些厌倦感。在中学时我和苏瑾之间的感觉我一直不能忘怀，那种单纯的朦胧的甜蜜。我把这个当作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看看我离开男人是不是能够活下去，能够开心地活下去。我知道这样做对苏瑾有些不公平，但是如果几个月内我发现还是不行的话，我会尽快离开她。这是个自私的决定，我希望苏瑾能够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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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 o; Y7 e9 F　　在刚开始和苏瑾交往的时候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让感情一步步地深入，不去强求。并且我也在不停地试探，是看自己对一个女孩能做到什么程度，因为说句不好意思的话，我活到这么大还没有真正和女孩做过什么呢，在我还对女孩保持着一半的幻想的时候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就把这条路给我切断了。在这方面苏瑾表现地更加主动。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约会，做着无聊的游戏：吃饭，散步，看电影，逛街，发呆，买东西，诸如此类，然后我送她回家。有一次完成了一天任务我准备要送她回家的时候她说：
　　
　　“我今天住你哪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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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房子里，苏瑾抱住我，她的手肆无忌惮地在我的身上抚摸。我靠在墙上，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正被一个强壮的歹徒凌辱。这么说也许有些过分，因为我知道只要我的手臂稍微用一些力就可以反客为主，把苏瑾掀倒在床上。但是吃惊让我愣在那里，我没有想到我和苏瑾的第一次会是这样一种情景，因此当苏瑾的手伸进我的裤子的时候我还是无动于衷，一点反应都没有。
　　
: |; {& @: B% C/ L; y0 N" U0 y( |　　“你怎么了？”苏瑾停下来，怪怪地看着我。
　　
　　我看到对面墙上有一只蚂蚁慢慢地爬着，不急不忙，像一个女人在逛街，东张西望。突然，它一个失足，从墙上跌了下来，掉进了我的鞋子里。我笑了。
　　
　　“我在看蚂蚁。我们开始吧。”说完我抱住苏瑾，把她扔在了床上。我的床只有一个床板没有床腿，因此我站着的时候手臂与床板之间的落差很大。苏瑾的屁股跌在床上，疼得她叫了出来。但是我没有让她的不满声第二次发出来就用嘴堵住了她的嘴，苏瑾的不满在我的嘴里变成了呻吟。苏瑾的过分兴奋也让她过早地就结束了这个快乐的过程，我在她疲惫不堪的身体上继续使着劲，那时我觉得自己像一条公狗，一条无忧无虑的快乐的公狗。
　　
/ H* N% N. x( m" F' Z8 `　　虽然这次我后来的表现很不错，但是没有改变以后我和苏瑾相处时的地位。在这件事上谁先采取主动，那在以后的交往中谁就是永远的主动者、控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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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次的事情上我知道了一件让我欣喜的事情：我对女人还有性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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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乐工作了几年后突然决定要留学，放弃这几年努力积攒的名望与晋升机会去瑞士。我问过他，他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几年感觉很糟糕，特别累特别烦，我想换个环境。等签证的时候他曾经又来过南京。那时小小跑到北京去感受那里的文化去了，别的同学李乐又不想联系，因此只好我陪他。他住在月牙湖他亲戚那里，下午的时候我逃班出来和他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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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走在玄武湖边上，边走边抽烟。李乐抽的很多，他说：
　　
　　“现在多抽点，到了瑞士就要戒烟了。那里的空气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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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还没出去呢就不把自己当中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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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们就笑了。
　　
$ k2 p- m% {' ~0 b( j) T! L　　“今天我们喝白的还是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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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P" o2 m0 O& b2 W2 r　　“没有关系啊，咱是海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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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G( E+ _# j0 Z- k0 n　　李乐在南京呆了一个月。有时候我们在外面吃饭，有时候我们去他那儿。他妈妈会给我们做很好吃的大盘鸡和手抓饭，新疆菜。我们喝着啤酒聊天，有时候会聊到理想，有时候不会，那太沉重。他妈妈就在旁边看着电视陪我们。李乐的家不在南京，他的父母是部队转业支边时搬去的新疆，然后在那里生长。听李乐说他们家本来是在杭州，他爸爸部队转业去了新疆，由于李乐的哥哥刚出生，他们家人都不同意他妈妈也去新疆，但是他妈妈觉得应该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于是抱着出生不久的孩子做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到了自己的丈夫身边，在那里安了家，几年后又在那里生下了李乐。我在听李乐讲这些事情的时候，脑子里勾画着那个画面：一个坚强的女人，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坐火车。我扭头看了一下正在看电视的李乐的妈妈，很结实很高大的一个女人，但是她在看李乐的时候眼里却是无限的慈爱。李乐对我讲起这些时也很感动，扭头看看自己的妈妈时眼角竟然是晶莹的。他决定出国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家里人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尊重他的选择。李乐讲到这里忍不住擦了一下眼睛。李乐在新疆长大，在南京读中学，因为南京的教学条件比新疆好一些，并且他家在南京也有亲戚，李乐在这里可以得到照顾。可以说中学时李乐就离开了家，现在却要去离家更远的地方。儿子要出远门了了，他妈妈就跟到了南京，希望能多陪儿子一段时间。李乐去瑞士，但是有时候他和我谈起这些的时候居然说到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但是我没有仔细想他是自己不想回来还是可能回不来，语气中居然充满了一种绝决的口吻。
　　
( c$ h9 D9 n+ R  ^2 t　　当我坐在公交车上回自己住处的时候，想起这些忍不住哭了。有时候我们的要求不高，只是想过得让自己开心一点，想让父母少承受一些担心，我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在那里走来走去或者原地踏步，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方向，或者说是一种方法，一种两全其美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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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个月小小一直在北京，乐不思蜀的样子。我几乎没有见苏瑾，而是一直陪着李乐。我感受着李乐与他妈妈之间的感情，也反省着自己与父母的感情。我能理解李乐所承受的压力，经济上的，精神上的。他必须要做出一些成绩才能对得起家人对他的关心，在这同时他还要努力坚持自己的理想。他承受着爱，却也同时承受着压力。和李乐在一起的这一个月我经常有一种刺痛的感觉，因为他经常会和我说起理想。有时候我们会说得意气风发，好像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有时候却神情沮丧。但是总体而言这个月让我振奋，让我想要结束自己这种浑浑噩噩的生活。
　　
- r3 q7 _  Y" j3 Q6 a, D　　李乐等了一个月还没有拿到签证，就和妈妈先回新疆了，我又开始了以往的生活，似乎又忘了理想的事情，并且也和苏瑾继续发展着我们的关系。有时候上班烦了，就抽烟。我从来不在办公室里抽烟，而是到楼下的小树林里，并不是怕呛到别人，而是我觉得这样会更舒服些。结果有时候领导在向别人介绍我时就说：“这是唐突，在小树林里抽烟的那个。”还有一件事让我觉得好笑。那次我与一个领导出差，要回来时我发现箱子已经乱得关不上了，于是我只好收拾收拾，让每件东西摆放得合理。收拾完了要关上时被刘妈看到了。现在公司里每个人都知道了我是个爱干净，有条理，东西摆放整齐的人。再后来，我在他们心中变成了一个有洁癖的人。人就是这样来了解别人的。抽完烟我坐在电脑前，熬着，等待着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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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班的时候我给苏瑾打个了电话。接电话时苏瑾正准备下班。她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怎么了，你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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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T  m7 s0 e' ]0 I) U- F# e　　我知道她在说慌。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苏瑾对我说慌。但是自从这种感觉产生后，就再也没有摆脱掉。我和苏瑾在一起的时候，开始觉得她会欺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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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5 Z/ `: A, F3 {: ~　　“我去接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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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  d9 ]# k& W　　“好吧。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我放下电话，收拾好东西和领导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1 m7 E+ ?7 @% x5 P3 q/ P- D　　晚上的时候，我和苏瑾到一个体面的饭店去吃饭。我要了红酒。我点酒的时候没有征求苏瑾的意见。其实我并不喜欢喝红酒，相对而言我更习惯喝啤酒，因为啤酒痛快。但是喝红酒看起来会小资一些，我想苏瑾也许会喜欢这种情调。女人都喜欢表现得小资一点，尤其是漂亮女人。苏瑾是个漂亮女人，因此她对我点的酒很满意。她优雅、镇定自若地慢慢喝酒、吃饭。为了与她的优雅相配合，我也慢条斯理地吃着、喝着，偶尔还点上一支烟。吃过了饭，我和苏瑾搂抱着在街上散步。我们走得很慢，像那些无忧无虑的人一样悠闲自在。
　　
' S4 }! }; Z/ U# O; k　　“你刚才吃饭真恶心。明明饿了，还装作没胃口的样子。你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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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Q% K5 [) |! K$ {* [  }　　“你也一样。”我说。这是实话。在没有必要说假话的时候我坚持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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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w  r; q2 t3 s7 K: N; E　　“给我支烟，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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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了她一支。“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抽？”
　　
: @# E8 f' x" E& P  W: T4 m1 N　　“女孩子抽烟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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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所谓。并且你也不是女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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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是说你。当时饭店那么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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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她点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来。说实话，她抽烟的样子很好看。我对抽烟的女人有特别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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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N7 q' U/ n3 n$ C　　“看什么？”
　　
　　“你抽烟的样子很好看。”我还是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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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又不是抽给你看的。”
　　
' Z: E: y, [/ z" c/ r' O　　她的确不是抽给我看的，她抽烟不是给任何人看的，而是为了自己而抽，这一点我能感觉的出来。女人抽烟有两种，一种是抽给别人看，另一种是抽给自己看。苏瑾显然是后面的那种。但是她既然在我面前抽，我就没有理由不去看。我扭着头看她把一支烟抽完，然后说：
　　
　　“今天晚上到我那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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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A5 s9 q# r* C) r1 z& O　　苏瑾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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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继续在街上逛。这座城市在白天死气沉沉的，到了晚上却变得五光十色，像街两边的妓女一样涂脂抹粉。听说为了向国际化都市靠近，进行了一个亮化工程，结果到了晚上市中心街两边的楼房全都挂满了亮闪闪的彩灯，使得破旧的楼房更显得破旧，俗气的建筑更显得俗气。我搂着苏瑾，但是总感觉搂着的是一个陌生女人。和苏瑾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把法控制住她。我尝试过几次，但是每次她都巧妙地避开，把我变成她的俘虏。我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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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靠得很近，把空间积压成了隔膜。
　　
　　我和小飞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到中间有一个很大很高的我没有办法逾越的同性障碍，和苏瑾在一起的时候障碍变成了隔膜，没有办法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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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爸妈知道了我和苏瑾的关系后非常高兴。我没有告诉过他们这些事，但是他们就是知道了。他们变得非常快乐，爸爸甚至在脸上露出了笑意，开始计划着从存折中取钱给我买房子，因为他们知道工作几年了我没攒下什么钱。爸妈都认识苏瑾，在上学时苏瑾就经常到我家里来，看到我的爸妈就很有礼貌很乖巧地叫“叔叔阿姨好”，走的时候再说一遍“叔叔阿姨再见”。在爸妈的心里，苏瑾一直是一个很有礼貌很可爱的小姑娘，虽然中学毕业后他们再也没有从我这里听到任何关于苏瑾的消息，但是他们对苏瑾的好感一直保留了下来。在他们眼里我能找到苏瑾做女朋友是很值得高兴的，甚至值得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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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r: S, o# \' A　　“好好地对苏瑾，人家留过学的不嫌弃你这个没留学的，多不容易啊。”妈妈能够把这句话每天说上几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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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c9 e1 X/ @6 g' c7 e　　我不喜欢妈妈总是提到留学不留学的，因为这件事跟留学压根就没有一点关系。我没有留学但是我感觉不到任何自卑，我和苏瑾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以为这会让两个人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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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瑾的家和我家离得不远，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经常会在路上碰到，因此对彼此的家庭也比较了解，也比较满意。一家是两个大学教授外加一个女儿，一家是一个主治医生和一个护士长外加一个儿子，门当户对。苏瑾告诉我她的父母对我们的事也很满意。他们找不到任何反对的理由，也想不出我们不在一起的理由。爸妈对这件事感到高兴还有一个原因是，妈妈以为我从以前的恍惚状态中清醒过来了，爸爸以为我已经解开了心中的疙瘩。那段时间甚至我自己都感到我恢复了常态，开始步入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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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X: s+ |/ g$ E2 t5 C* C　　在两个爸爸两个妈妈的喜悦中我和苏瑾进行着结婚前的必要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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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星期天，我和苏瑾到她的家里去看望她的父母。我在中学的时候就到过苏瑾家很多次，她的父母都认识我。但是我和苏瑾成了男女朋友后这是第一次去她家。苏瑾的妈妈上街买菜去了，只有她爸爸在家。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抽着烟看报纸，看到我来了很高兴。我和苏瑾中学了七年，虽然在学校里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我和苏瑾的事情，但是在他的家里我无拘无束，因为我知道苏瑾不会把这些事情去告诉我的那些男同学，否则的话我就要被他们笑死了。并且苏瑾的父母对我都很和气，也很热情。他们都是东南大学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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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0 m2 s" D2 ~8 M　　“伯父，你好。伯母呢？”这是一句废话，因为在来的路上苏瑾就对我说过她妈妈去买菜了，准备中午给我做顿丰盛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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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O: J" _6 _" y　　“她去买菜了。你坐。小瑾，去给小唐倒杯饮料来。”
　　
　　苏瑾对我吐吐舌头就进去给我拿饮料了。我在他身边的一张我在灌水(沙发)上坐下，陪着他聊天。不知道怎么的，现在我一点也无法像中学时来她家那样无拘无束的，那时候苏瑾的父母也会和我说话，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一点也不会顾忌，但是现在不行了，我小心翼翼地说话，并且尽量用一些书面上的客气话。苏瑾端来饮料后就坐在我在灌水(沙发)扶手上，靠在我的身上。也许她从没有见过我这么胆战心惊过，感觉很好玩，一会儿偷偷地掐掐我的胳膊，一会儿挠挠我的背。
　　
9 o% ?: ^1 f; O　　时间不长我就对苏瑾的父亲交待完了我的工作、家庭、爱好，还有业余生活之类的东西。也许这些苏瑾早就对他说过了，但是他听到我自己再说一遍的时候感觉还是很满意，不住地点着头。也许是他喝了太多的水，站起来向厕所走去。苏瑾等他爸爸关上厕所的门后对我大笑起来。我被她笑得很恼火，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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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8 O( X% T5 ?! h0 ~9 A　　“你等着，哪天我带你去见我爸妈，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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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H7 u  B& P  ~3 n. L　　“算了吧，我才不会像你这么紧张呢。”苏瑾笑得花枝乱颤的，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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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就是感到紧张，也许是因为想到要和他们建立起一种家庭关系吧。现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我感觉就像是正在面对自己的父母，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如果我和苏瑾还只是一般的同学关系，我可以很放松地和他乱侃，但是随着我和苏瑾的关系的日渐亲密，我和他们之间也产生了一个隔阂。苏瑾的爸爸从厕所后来后坐下来继续和我聊天。他只是要把女儿嫁给我，但是他现在却想把关于我的一切秘密都挖掘过去。苏瑾的妈妈买菜回来了。我赶忙站起来和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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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x" A  t+ I6 ?9 E　　“小唐来了？你坐你坐。小瑾，进来帮妈妈摘菜。”
　　
1 O5 \+ j- G' B& }7 q8 W　　苏瑾蹦蹦跳跳地跟着妈妈进去了，只剩下我和伯父。这下我更感觉难受了。苏瑾在的时候我觉得还有一个同盟，但是现在我却要孤身对敌。他似乎对我表现出来的紧张感到很满意，笑眯眯地和我闲聊。
　　
　　那是一次漫长的午餐，并且那以后那样的午餐或者晚餐越来越频繁地发生在苏瑾家。这让我难受，终于开始了小小对我说过的“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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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E+ X4 h3 n$ Y, N　　快年底的时候，苏瑾要去西安出差，把我一个人丢在了南京。和她一起的时候做的逛街看电影买衣服之类的事情虽然有些无聊，但是总还是有些事儿做，不至于无所事事。平安夜，我吃过晚饭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7点多的时候，决定睡觉。在我铺床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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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今天晚上有没有安排啊？”
　　
　　“没有，正准备睡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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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S4 @' B9 t+ M6 v9 u　　“到新街口来吧，今晚这里肯定有好玩的活动。”
　　
9 u& v. W8 q7 ]  C4 x2 B　　小小知道我认识苏谨后就决定不再去酒吧完并且也会断绝掉与同志这个圈子的关系，因此从不拉我去酒吧，棋子老板他们通过小小的口也知道了这个情况，都很自觉地不再给我打电话不再与我联系，包括老张，事实上自从小飞死后老张几乎就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像蒸发了一样。而小小还是与往常一样约我出来喝酒或者逛逛街，因为我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那种作为都是同性恋的朋友，而是作为中学同学。很奇怪我和小小在gay吧里的时候我们谈论的只是同性恋之间的事情甚至从酒吧回去偶尔也会在一起做做爱，但是我和他单独约出来喝酒、吃饭的时候我们好像约好了一样从不谈论那些事情，而只是作为中学同学，很好的朋友。我知道小小今天晚上体贴我，知道苏谨出差了而我又不去同志酒吧一个人孤零零的，因此丢下棋子他们从酒吧里跑出来陪我。这一点虽然他没说，但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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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4 }2 E# Y9 o　　我立刻穿戴好衣服冲出门去。在门口坐上2路车。车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坐在中间。司机像疯了一样开足了马力向前冲，有些小站甚至不停。在整个路上我们超过了4辆前面的2路车。我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灯火辉煌，感到兴奋莫名。我喜欢这种夜晚，让我有一种发泄的冲动，不再死气沉沉。在新百门口和小小汇合，然后两个人逛来逛去。那里的确有活动，人很多，有人唱歌跳舞表演，但是水平太差。我们转头就走。我把手套在厚实的手套里，不停地蹦着，问小小接下来怎么办。他说我们去酒吧，一般的酒吧不是同志吧，因为很久很久没有去过一般的酒吧了。于是我和小小找酒吧喝酒。新街口有一个，但是每人居然要收77元的门票，气愤不已。和小小坐车到北京西路的“千禧音乐”，男士60，女士50。还是郁闷。最后我和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鼓楼，钻进一个茶馆。茶馆不要门票。每人要了壶茶，面对面坐着。我和小小平常都是喝酒，一下子改成喝茶有些不习惯，好像有些尴尬。茶馆里人很多，有的打牌，有的聊天。我们向小姐要了象棋来，我不是小小的对手，再换成围棋，我还不是他的对手。我不干了，收起棋盘说聊天。小小也觉得和我这种臭棋篓子下棋没有乐趣，同意了。但是面对面坐着，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低头喝茶，抬头看四周的茶客。小小低头喝茶。
　　
; {! ~% j5 s* h9 N( l( S3 O　　“在想什么呢？”看着小小半天不说话，我问了一句。
　　
　　“想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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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提到周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 r6 D  J" g! x5 V# M　　“你说周在那个世界快乐吗？”
　　
　　“也许吧。”我实在不是到该怎么回答。
　　
! {! C/ n, _# K% F6 b' K! J7 u　　那天晚上后来小小几乎不再说一句话，即使我和他开玩笑他也不怎么理睬。走时几乎是不欢而散，我把他送到他住的地方后继续坐车往自己的住处赶，在车上慢慢地捉摸出点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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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瑾在元旦的前一天回来了，我去车站接她，看样子长时间的火车把她累得够呛，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在出租车上我向她提起小小和周的事情，她也只是“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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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4 L! U9 W: j　　“你怎么对同学这么不关心？”
　　
6 g! _5 `) B7 B( D& v　　“毕业后他们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我操那份心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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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2 o6 p1 M5 L　　“他们是高中的同学啊。”
　　
4 V( g  o9 ^* _& @　　“那又怎么样？”
　　
6 O0 Y" F' n1 o1 @& j9 D8 n7 U, }* H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冷漠了。”
　　
　　“我冷漠？你还不是只关心那几个。高中同学多了，怎么没见你关心别的？你也一样，还好意思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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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f' I6 F/ i9 S# c; c( R' o　　苏瑾说得很对，她虽然有时候说话总是懒洋洋的，但是却每次都切中我的要害。我和苏瑾一样，是个冷漠的人，身边别的人也一样。这是一个冷漠的世界，其他的只是伪狂热、煽情或者肝火旺盛，相对这些而言，冷漠更真实。但我有时候还是不愿相信真的是这样，我想像有些真正的人只是把他们的激情隐藏在了自己的内心，好好保护，不让它被世俗玷污。我想找到那样的人，我知道小飞就是我要找的。我想变得像他一样，完全忠实于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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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苏瑾是从传纸条开始的，这种交流方式曾经深深地吸引了我们，以至于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当我们面对面交流的时候似乎有了障碍，甚至不能把一句简单的日常话语表达清楚。我们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经常没有办法把一个句子的主谓宾定状补顺序理清，这使我们的对话显得支离破碎，也使我们越来越失去了交谈的兴趣。迫不得已要使用言语时，嘴里说出的往往只是句子的一个成分。有时候我坐在桌子边看书，苏瑾躺在床上。“烟。”身后传来苏瑾的一个单词，我想也不想就抓起桌子上的烟和打火机往床上丢去，甚至都不用回头看。因为苏瑾在说出那个单词的时候知道我会有什么动作，早已准备了两只手接着，或者一直手拉着被子以防被击中，另一只手伸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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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做爱完了后苏瑾睡着了，我坐到桌子边看穆奇尔的《无个性的人》。书很好看，我埋着头，以至于苏瑾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都不知道。这时我听到身后有一个很轻很小的声音传过来，就像是从梦境传来的一样模糊不清，我犹豫了一下，回头看时却发现苏瑾坐在床上向前伸着两只手。我不知道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愣在那里。苏瑾也没有想到我会转身，把手伸在空中也一动不动。我屁股坐在凳子上，向后扭着身子，苏瑾半裸着坐在床上，向前手着手。我们就那么互相看着，就像是一张被定格的照片。天气有些冷，苏瑾裸露出被子的肩膀、乳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们一下子忘了想要做什么，呆呆地保持着那个动作，像两尊石像。那时在自己眼里对方就像是一个路上的陌生人，本来要擦肩而过，对方却在经过你面前时突然停了下来，做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你也愣在那里。
　　
　　后来是苏瑾的一个哆嗦让我们两个解脱了。她马上重新钻进被子里，裹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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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y. g/ y4 ~  m% l7 ?  B　　“烟。”
　　
, M' K6 D4 [) P" I　　“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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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0 n" Q$ x3 J2 F( Q3 B# J" j　　我拿起桌子上的烟和打火机一起丢给她。苏瑾躺在被窝里暖和过来了才又坐了起来，拿出一支烟点上。她把被子一直拉倒下巴颏，只露出一支手臂在外面。那只手臂在她的嘴与烟灰缸之间来回运动着，划出美丽的弧线。后来那只手臂在烟灰缸上停了几秒钟，然后缩回被子里。
　　
5 g" v4 H* m& Y& n' ~) e　　我转过头，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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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8 g9 k! P　　有一天我在看书的时候，苏瑾突然问我：
　　
　　“你看过《夸父追日》没有？”
　　
, Y% ?# o# I3 \$ A2 k1 d! {　　“看过，在《山海经》的《海外北经》里。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我的记忆力怎么样？”
　　
　　“靠！真我为我的粗鲁而抱歉！！这种东西也能记得住。我不是说《山海经》，我是说一个小说，现代人写的。”
　　
　　“没有看过。”我说完就不再理她，埋下头继续看我的书。我对现代人写的那些所谓前卫的小说并不感兴趣，并且也对苏瑾的文学口味不抱什么希望。
　　
　　“很好看的。我给你念一段。夸父在通过那条黑暗、湿润、柔软的隧道时花了七天七夜的时间，这让他娘在兽皮上折腾了七天七夜。负责接生的女人们则分成了几批，轮流守护在这个可怜的女人身旁。最后夸父终于滑出了隧道，但是——是他的脚先出来的。刚要松一口气的女人们被惊呆了，傻站着不知如何是好。夸父并不在乎是脚还是头先出来，只是被女人们的吵闹声弄得心烦意乱，懒洋洋地闭着眼睛养神。怎么样，写得拽不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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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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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1 ~$ w) C' z% s　　“那你写写看啊？你还写不出来呢。”苏瑾显然对我的冷淡态度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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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2 E$ M9 D- H8 q/ {' @  S　　“我才不写这种东西呢，胡编乱造，卖弄文字技巧，纯粹是在玩文字游戏。”
　　
　　“随便你怎么说，我就是喜欢这篇小说。我再给你念一段。赤身裸体的夸父在太阳下奔跑着，后面跟着他忠实的右耳。夸父的瘦弱的身体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强壮起来，就像那些科幻电影所描写的人突然长出了毛发、獠牙一样，夸父的身体突然长出了健美的肌肉。这些肌肉在太阳的照射下变得红润、潮湿。他那幼小的阴茎也在这个时候变大，变粗，像一杆标枪直指着太阳。夸父就这样朝着太阳的方向奔跑着。怎么样？写得不光拽，还很性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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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h8 b" P. s; L+ S8 T" |$ `　　“我看这不应该叫夸父追日，而应该叫夸父裸奔。小说的作者是男的还是女的？”
　　
" \: Z5 s2 }8 e# u1 M7 K　　“男的。怎么了？”
　　
, _: d+ T" Y$ n　　“那他肯定是个同性恋。”
　　
' Z7 e1 ^. n/ ]5 F3 q8 k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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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把一个男人的奔跑写得很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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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g+ b: y( ~: w  ~8 i　　“懒得理你。”苏瑾被我惹生气了，转过头去看她的性感夸父，不再理我。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又说：
　　
　　“我看你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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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嫉妒什么？”我被她说得一愣，跟前面的思维接不上。我和苏瑾在交流的时候总是会卡磕，一顿一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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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嫉妒他比你帅呗。”苏瑾把书递了过来，扉页上印着那个家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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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5 v. b: z7 K' B( ]5 Z　　“废话，比我帅是正常的，不如我好看才是不正常的呢。”话虽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又立刻把书扔回去。照片上那个只有上半身的家伙被笼罩在一片阳光中，太阳从他头上照下来，头发很短，像监狱里的劳改犯，但是在阳光下却显得很有光泽。他的脸棱角分明，显得很有男人味道。他的眼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笑意如此之淡，几乎无法觉察。但是即使他在笑着也无法掩盖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强烈的拒绝的味道。又一个自闭症患者，我笑了，因为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内心。
　　
　　“你看他的样子会是个同性恋吗？哼！”苏瑾得意洋洋地对我说。
　　
: l, L, q: b  D/ a4 W$ A% a　　“那是不是有人称他是美男作家？就像称呼那些浓妆艳抹打扮出来的徐娘们是美女作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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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心！”苏瑾恶狠狠地抓起书走到窗口，好像整个下午都不会再理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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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转过头，脑子里却突然想起周的小说。周曾经通过QQ传他的小说给我看过，当然他传给我看并不是像传给小小一样是为了“得到专家的指点”，而是想听听“广大普通读者”的意见。我看完了，就在QQ里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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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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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怎么样？”
　　
　　“我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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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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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8 b" j, |& t1 v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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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
　　
　　周当时显然对我的反应不够满意，但是我的确说不出什么话来评价他的小说。周的小说写得并不像他在和我聊天时表现得那样愤怒，而是很温和，但是温和中同时还充满了一种情绪。那种情绪我每时每刻都在体会，但是却无法描述。周也没有描述出来，他只是把那种情绪埋藏在了他的小说的字里行间。他在写他的小说的时候是带着那种情绪的，没有太多的愤怒，更多的只是不知所措，也许会有一点点的惊慌，但那也只是因为想到未来，或者只是因为想到现在。周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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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人群。刚才的愤怒突然烟消云散，我突然发现我愤怒的理由此刻看来是多么可笑。我站在那里，想找到另一种情绪来取代愤怒，但是一切都是枉然。我的心里空空荡荡的，远处和近处也都是空空荡荡的。灰色的天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子宫，而我太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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