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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5 16:3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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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3 W5 V( m7 y6 t2 X 回忆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很自豪的事,即使是回忆那些苦难。当人们在上了些年纪的时候提起“想当年”总是带着种趾高气扬的神情,那是一种资本。但是回忆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的自豪,如果说甜蜜的话还有一点,那与苏瑾有关,发生在我的高中三年内。: R8 D1 `1 `5 ^* K
* J7 d" \, R p, L7 e: s+ c 在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同志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做我女朋友的肯定是苏瑾。前面提到过,苏瑾也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同学了三年,也用纸条传递了近三年。苏瑾个子不高,并且很瘦,小巧玲珑的,但是很漂亮。上课无聊时我们就用传纸条的方法聊天。说话老师会听到,而纸条很方便,她写好了悄悄地推给我,我写好了又悄悄地推给她。老师没有发现过,别的同学也没有发现过,因为我们两个是同桌。我已经忘了两个人中是谁先开始这种聊天方式的,但是没有几天我们都对这种聊天方式上了瘾,即使不上课时我们也会把纸条夹在书里传来传去。高中三年我正热衷于踢足球,每天下了课都会和同学冲向足球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苏瑾的事,那样的话他们会笑死我的。但是我承认那种聊天方式确实给我带来了快乐,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种隐秘的甜蜜,一种朦朦胧胧的幸福。事实上,纸条上没有任何对一个中学生来言过分的话,只是一些日场琐事,一些小小的开心或不开心。有一段时间我们喜欢玩猜字游戏,也就是一个人写一句话,中间空出一两个字让另一个人猜,猜出了就另写一些话来猜。有一次我写的是“我__ __你”,苏瑾说猜不出,但是从她的神情看我知道她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彼此间有一些尴尬,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游戏重新开始,只是彼此的心里多了一些东西。后来我明确了自己的性倾向,不再对苏瑾抱有任何幻想,但是她当时留在我心里的东西却一直还在,就是我一想起她来心里就有一种“温柔”的感觉。是,那些个男人让我体会到什么是性,但是苏瑾让我明白了什么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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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中的时候是住校的。虽然学校离我家即使我用惯长的最懒洋洋的步子走也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但是我还是选择了住校,因为那样更自由一些。妈妈反对我住校,她想我住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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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那么近,住在家里就是了,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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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J6 _& L1 ^# y. } 住校是要交住宿费的,但是我知道妈妈不是因为这个,她就想我一直呆在家里,呆在她的身边。她甚至希望我上学工作结婚生孩子然后孩子也有了孩子的时候我也要一直呆在南京,呆在她的身边。她对我不放心,她希望中的我的生活就是平平稳稳的,工作即使没有几个钱也没关系,只要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不用刮风下雨的时候往外跑。爸爸倒是赞成我住校,他觉得这样会对我的性格产生有利的影响。他不想看到我每天闷着,不说话。我和爸爸的两票否决了妈妈的一票,因此我住在了学校,有机会和李乐小小他们打得火热。苏瑾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因为我都会通过纸条的方式告诉她,因此喝酒后的第二天上课时收到苏瑾的第一张纸条通常都是:“昨天晚上又去喝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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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昨晚睡觉来着。”- M. N5 o7 `' W3 T4 Y0 I$ ]1 c
7 B0 V8 E( I. C9 c0 a! _ “还不承认。看你的眼睛悃得都要睁不开了。酒还没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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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H' X0 G: B* b7 F 于是我就在纸条的不停交换中开始我一天的生活。6 \5 e* p5 K ]! f!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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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也许是因为学校门口的那条路上有太多的小酒馆,这条路上另外一个多的就是小书店。有时候我和他们几个在街上游游荡荡,碰到一个书店就钻进去,在里面呆半个小时,然后出来奔向下一个书店,再在里面呆半个小时。这样一天晚上我们每个人都能看完一本最新出版的小说,然后找个酒馆坐下来,边喝酒边讨论刚才各自看的书。这是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现在想起来不知道那时一本书怎么会让我们那么兴高采烈、忘乎所以。那段时间是我看小说最多的一段时间,有很多书让我激动不已。有一天晚上我看的是《百年孤独》。最后几个人坐下来闲聊的时候,我不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能够说什么,那本书给我的“打击”(这个词也许不确切,但是我找不到比它更确切的词)太大了。我处于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不停地喝酒,挖空心思想找出一些话哪怕是一个词来表达我的感觉,但是一切都是白费。那时我才感觉的言语的无力。李乐看到我默不作声,就问:. c2 d. M9 n% b4 G9 Q
* I- p. C8 y: B. h% I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2 c1 p6 B*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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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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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刚才看了黄色小说现在在浮想联翩吧?”小小端着酒杯故作暧昧地看着我。5 C3 x* I: @0 @9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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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话。刚才看百年,不知道该怎么说。”4 f# w9 @0 R N9 o; x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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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喝酒。”周大声嚷嚷着,和我碰了一下杯然后喝掉。我也喝掉。: V6 p0 G0 T' O7 P5 ?
" j9 p5 \" N* s4 T! X4 k$ f 后来我找了一些关于这部小说的评论,因为我想既然自己没有办法表达出那种感受来,别人也许可以。结果发现一篇比一篇让人难受。文学评论就是那样,像那些一本正经的影评一样让人感到难过。对于我来说,对一部小说只有两种评价,合胃口,喜欢,或者不合胃口,不喜欢,另外的话都是废话或者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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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也不是总是这样“高尚”,有时候我们也会钻到录像厅里看毛片。平常晚上只有三级的,周末的时候会有顶级片。看完了录像后也是喝酒。但是我们从没有因为看这些东西而犯错误,那些欲望在酒桌上通过话语就发泄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力气只有迈着醉醺醺的步子走回到自己的床上,第二天酒醒后想着昨夜的电影打手枪。. V) Q( b4 c9 Q7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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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们喝酒,不是要反叛什么,也许仅仅是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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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9 v; G5 | 我们经常遛到录像厅里看毛片,说明我们并不纯洁,并且我们在平时也在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像纯洁的小鸡小猫小狗,而是更喜欢让自己看起来像发情的公鸡公猫公狗。我们在宿舍里的时候使用的都是赤裸裸的语言,开那种带色的笑话,似乎这样看起来更成熟一些。比如我们为宿舍中每个人取的绰号。那次开始是因为小小。那天星期六,他起得早,才刚10点就爬了起来,坐在床边不是看书而是拉着我们说话,或者说是成心也不让我们睡懒觉。我们被他搅得也没有心里再睡,就躺在床上和他说些“器官语言”。小小看到目的达到,心花怒放的。这时他打了个哈欠,毕竟他今天的起床时间违反了常规。: m- }; A- f6 v" M3 ^9 ]!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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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医生在给女的检查阴道时该怎么办?”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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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东西撑开呗,你还以为医生还会伸头进去看啊?”4 A# U: p( v5 y/ l0 r2 B/ d7 k4 f
9 v6 q3 E9 i$ ?8 J “他会不会像检查口腔时一样,说‘啊——’。然后女的那个部位就像嘴巴自动张开了,说个‘啊——’。”他边说边大大地张开嘴,把胖乎乎的嘴唇挫成一个标准的“O”型,同时口里发出“啊——”的声音。我们看到他的样子笑得差点从床上翻下去。这让我们每个人都没了任何睡意。现在我再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感到好玩。其实那些赤裸的言语和动作(在宿舍中我们也会经常开些这种肢体上的玩笑,比如说当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书另一个人经过时会停下来抱住他的肩膀然后前后摆动自己的臀部做性交状同时嘴里还煞有其事地哼哼哈哈的之类的)并没有让我们成熟起来,我们还是幼稚单纯得像小鸡小猫小狗。我们的不纯洁是在以后,是在离开学校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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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N% a' r/ ^: }* x2 D) V- z 苏瑾虽然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除了看毛片),但是从来不参与我们的行动。我一边和小小他们喝酒、闲逛,一边和苏瑾“柔情蜜意”。苏瑾和我并不是从传纸条开始有那种感觉的,而是更早。那是在高一的第一学期,班上举行集体活动,包水饺吃。等一切都忙活完也吃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苏瑾并不住校,而是住在家里,她家离学校大约有10分钟的路程。我和班上几个相对强壮些的男生商量着送几个路远的女生回去,因为苏瑾的家离学校近,就没有考虑送她,而是先考虑几个路远的。等我们商量得差不多了我回头看到苏瑾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黑色的天空。我走过去,问:+ I2 Q& S3 v4 V, {- `5 p+ T1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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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送你回家吗?”苏瑾是我的同桌,虽然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总要表示一些同桌的“情谊”。5 C# d, x. }6 D/ X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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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们送她们几个吧。”苏瑾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手不停地摆弄着开关窗户的铁杆,声音很小,感觉就要哭出来了。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温柔的感觉。后来苏瑾和一个与她住在一个家属院的男生一起回去了。我和几个男生一个个把路远的女生送回家,回来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苏瑾无助的脸,那种温柔的感觉又涌现了出来。从那时起就我留下了一个后遗症,就是每次想到苏瑾心里都会感觉到软软的,包括我认识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同志以后。我甚至有些讨厌那个和苏瑾住在一个家属院的男生,否则的话我就能够送苏瑾回家了。& q/ h2 Z, U8 A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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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苏瑾对我有那种感觉要在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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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产生那种感觉后我就开始注意苏瑾,喜欢和她说话,也就是经常没话找话。苏瑾虽然是我的同桌,但是她对我的积极无动于衷,和我说话时仍旧没心没肺的,在她心里我和别的同学没有什么区别,这让我感到失落。那时语文老师为了提高我们的作文水平,规定每周要写一篇作文交上去。有一次我就写了关于苏瑾和我的一些事,当然是以最隐讳的手法写的,因为我还不想被班上的男生嘲笑致死。几天后作文发下来的时候是两节自由活动课,我和其他男生理所当然地在球场上大呼小叫地踢足球,女生们则理所当然地在教室里看书或者聊天。苏瑾是我的同桌,她看到我的作文本时理所当然地拿起来看了,于是第二天上课前她低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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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文里的那个女孩是谁?”; E; n* f4 R: Q$ k. a2 ~
4 V; J9 h! w1 ], g- S1 x: ~! D “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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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M) R4 @) s “我怎么知道。你说,是谁?” R9 F+ k6 p5 b
+ n# N% ~& J j; }$ [ “是虚构的,写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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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看你写得情真意切的,肯定是真有其人,是谁?”: u+ |6 X" L# Y+ C5 C
" v* B6 w* W2 y* v7 G# `& r/ E' ]) k “你说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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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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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 q3 g4 S- o; [9 y3 G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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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3 j0 W& {# P% c0 S 苏瑾不说话了,低着头整理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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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k0 Y, I4 h) `" l$ d 后来我们就开始了传纸条生涯,一传就是三年。& S$ A" S, t% v" Q1 n/ v! ?
" w( P4 D; J1 e/ {' C 高三时学校规定必须在学校上晚自习。我们班上人很少,教室很大,因此冬天上晚自习的时候总是把课桌搬得乱七八糟,靠着暖气片。苏瑾每次来得都很早,有一次我听她对班上某个女生解释她来得早的原因是天黑了后她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宁可趁着天还亮着早点来,而晚上回去时无所谓,反正可以和那个住在一个家属院的男生一起回去。高三的学习并没有让我感到多么紧张,每天下午下了课照样踢球。李乐和小小对足球不感兴趣,班上其他男生都开始认真学习时,我只好找高二或者高一的男生一起踢。但是我每天踢完球吃过饭洗完澡气喘吁吁地赶到教室时,总能看到苏瑾旁边的位子是空着的,而别的位子上都坐满了同学。于是我就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她身边,就像白天上课时一样,后面还有暖暖和和的暖气片。我一直没有弄明白苏瑾是用什么办法让那个位子一直空着直到我来的,因为晚自习并没有规定必须按白天的座位坐,同学都乱坐一气。我坐在那个位子上,边看书边和苏瑾用纸条“聊天”。后来苏瑾做了我的女朋友的时候我曾经问过她,她没有回答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而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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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当然有女孩的办法,你弄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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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9 g3 O; o8 }! c Z [ 我当然弄不明白,班上其他人也都弄不明白,因为他们一点都没有觉察到我和苏瑾当时的“亲密关系”。+ d6 {" N: n& `) A; y$ |- ~1 ]* {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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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时候我曾经写过一篇作文,题目是《我心目中的大学》。我之所以还记得这么清楚全是我的语文老师的功劳。那次老师布置了这个题目后就不再做任何说明,唯一的要求是按高考作文的模式写,体裁不限。这个题目让我泄气,因为感觉太没劲了,因此就拼命发挥我的想象。写完后我交上去的时候心里洋洋得意,因为不管是从议论文还是记叙文还是散文的角度看我的作文格式都是无懈可击的,每段前面有中心句,不会让疲惫不堪的高考阅卷老师费心地满篇找,中间还穿插了一个小故事,即可作为论据,也可让阅卷老师在繁忙的工作中稍事休息,还有激情澎湃的抒情,让阅卷老师振作。最重要的是,我写的全是心中所想的。果然老师在下次课上评讲作文时我的文章成了“范文”。他一段一段地念出来,一段一段地评讲着,或者说嘲讽着。语文老师是个很魁梧的人,他的声音也和他的体型很般配,声如洪钟,在教室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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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其实很简单,共有四段。第一段是我想大学里应该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图书馆,里面什么书都有,上课就是每个人随手从书架上抽下一本书来看,看完了聚在一起谈谈读后感就行了。老师的评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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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n# @7 K$ k0 o8 Y “狗屁!要是有人抽出来的是语文,而有人抽出来的是数学怎么办?”9 ~1 p* X- J% P4 y* B
2 s4 }% i0 [! e1 s9 ~ 我坐在那里想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矛盾吗?' `& {. {' z h4 G5 `# ^
3 k# w6 E, I l( @2 w1 i 第二段是我希望大学里要有个很大很干净的草地。因为人大了总要谈恋爱,而上学的时候又没有什么钱,不能老去馆子或者电影院之类的,而躺在草地上数星星是个好办法,又浪漫又省钱。还有,如果失恋了也可以一个人躺在那里晒太阳,过一会儿转个身子,让前前后后都可以晒着,省得生褥疮,也不会因为太脏而老要洗衣服。老师的评价是:: B4 J* p6 X: V) U' O3 @9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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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上大学就是为了去谈恋爱啊?照你这样的想法考上也没用。”$ V& L6 @8 ~) L; H
+ y' l, @0 Y6 y* o- A% h5 ^2 D 果然他一语成谶,或者说他是个乌鸦嘴,因为我果然是考上了,也果然是感觉大学对我没有什么用处。! k7 ~. c: G1 J; t: @' K- J' _
3 k- M- M5 r' U( a# I 第三段是在大学里不要男生住一个楼女生住一个楼,而是男女合住,男女搭配着住在宿舍里。因为不管是一群男生还是一群女生尽管性格各异,但总是相近的多,这样就容易产生摩擦,产生摩擦后只会有两个结果,一是摩擦升级,发展成打架或者是更严重的社会问题,二是磨久了就磨成一样的了,没有了棱角,缺乏个性。老师对这一段的评价很简单:# l4 o/ {) A- y" T1 P5 X/ w2 k
6 h4 Q* h) `7 j$ g: I “下流!”4 f, L0 l% G3 V6 B0 }
9 @% h7 }) C1 A 第四段是一个小故事,涉及到色情问题不再赘述。其实也就是按当时的年纪看起来有些色情而已。老师被前三段的惯性支配着继续兴致勃勃地念了几句才想到要停下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赶忙继续讲评下一位同学的作文,掩饰脸上的尴尬。4 I2 u, _! S)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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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师讲评的时候我一直趴在桌子上,就像是被他洪亮的声音给击倒了,感觉无脸见人。全班同学都在窃窃地笑着,但是他们的“窃窃”也太肆无忌惮了点,听起来好像全是老师的同谋,老师也是第一次对这种混乱的课堂纪律熟视无睹。尤其是苏瑾,她就坐在我旁边,笑得很开心,还常常利用其他人没有的地理优势低下头来从下面看看我的脸。我是趴在桌子上的,从上面看下去只能看到我的和她的双腿双脚,因此我突然看到多出一张笑脸时就狠狠地拍了她的腿一下。苏瑾疼的“啊”了一声,但是她的声音立刻淹没在全班的笑声里,连个涟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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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上学时我对苏瑾的唯一的一次“性侵犯”。我也是后来在想到当时的情景时才感觉到那个动作带有性的意味,因为那不是拍,而是狠狠地抓。苏瑾挨了那一下后果然老实多了,把手按在疼的地方,默不作声。我趴着,看不到她的脸,以为是把她打疼了,一直很内疚。因此如果说开始的时候我还是被老师的嘲笑击倒的话,后来就是被我的内疚击倒的了。我想下了课是不是该用纸条向她道个谦,但是一下课我就被那帮人包围了,耳边全是我作文里的句子,我就把道歉的事忘了。后来还是苏瑾向我提起那件事的。那时苏瑾已经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因为一点小事吵架。我说你是自愿回来找我的,我又没有逼你,苏瑾说是你先勾引我的。我听到苏瑾用“勾引”这个词愣在那里,不是因为这个词有什么特殊含义,而是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勾引到她。毕业后她上她的大学,我上我的大学,她留她的学,我上我的班,没有联系,是她先给我写信,要说勾引也是她先勾引的我。于是苏瑾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就把那次作文课上的那一巴掌提了出来,我愣了一下,慢慢地体会到那一巴掌的性意味,一阵柔情蜜意涌向心头,就说,好,那我就再侵犯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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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m: q M6 o( {. f 完了事,我们就和好了。) E% r5 `. C: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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