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一直向北》 BY kingofpain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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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A" w2 S2 v! x4 d$ N) \! X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还早，破天荒地发现小飞居然还没走，也破天荒地发现他穿戴整齐——他的内裤还好好地穿在身上。他还在睡着，但是脸色看起来好多了，轻松了许多。
　　
3 ^. d3 c# |" J: B/ R- ]　　醒过来后就再难睡着，我点上根烟去厕所嗯嗯，然后洗漱。小飞一直悠哉游哉地睡着，不慌不忙的，偶尔还心满意足地伸个腿转个身。我看着他有点想笑。还没见过在别人家睡觉还睡得这么踏实的人呢。房间里还有股酒味，我打开窗户通了会儿风，然后又关上，虽然才早上八点多，但是外面已经很热了。我知道小飞暂时还醒不过来，就去菜场买了些排骨和大白菜，回来洗洗干净一起丢进高压锅里炖着，我则喝着茶坐在电脑前看新闻，偶尔回头看看小飞醒了没有。
　　
　　小飞睡觉很不老实，一会儿就换个姿势。新闻无聊，还不如看小飞睡觉好玩。有时候他平趴在床上，头完全埋进枕头里，我都忍不住想过去看看他会不会已经窒息死了，有时候他侧躺在床上，身子弓成个小虾米，他很瘦，弓着身子的时候真像个小虾米，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有时候他半侧卧半趴在床上，底下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向前尽力曲着，一只胳膊压在肚子底下，好像在抓着自己的小鸡鸡，另一只胳膊放在脸前，他的脸一半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一个鼻孔半张嘴，估计只有一个鼻孔喘气不够用，因此嘴也半张着。我看了半天，他的姿势虽然千变万化，但是却从没有过四仰八叉地仰面躺着过。书上的解释是喜欢仰面躺着睡觉的人一般比较外向，趴着的一般比较内向，从睡觉姿势上看小飞应该是个比较内向的人，但是在现实接触中我觉得小飞偏外向一些，很活泼，很顽皮，也很乖巧。他在我面前好像很喜欢说话，总是滔滔不绝唠里唠叨的，但是有外人在的时候他就显得很矜持了，好像还很害羞，就像昨天晚上。昨天晚上虽然他对别人的敬酒来者不拒，并且也一直微笑着，但是却很少说话，听到他们的笑话他听不懂的会低声问我几句，或者他们直接和他说话的时候他简短地回答几句。
　　
　　排骨大白菜已经炖好了，小飞还没有醒。我把火关小让它慢慢煨着，然后重新坐在电脑前上网。快十一点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发现小飞已经醒了，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天花板。
　　
　　“你醒了？”
　　
" \$ a5 a# h1 k/ n, D0 A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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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飞看到我回头，不好意思地坐了起来，拉过毛毯盖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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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2 ^" d8 y0 b8 w# U7 A0 J; J　　“你冷吗？空调开得太低了？”
　　
1 O/ e+ {5 c( l6 r# M$ _0 {; S8 G& O3 u+ I　　“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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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过遥控器把空调关上，但是没有开窗户。外面太热。
　　
　　“现在几点了？”
　　
　　“嗯~~~十点四十五。”
　　
3 z5 R& Z* U* i) F　　“哎呀，怎么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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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7 n) @) \7 y; g　　“怎么，你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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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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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急什么。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头还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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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k( b" r% r　　“这很正常。喝过酒第二天早上头不疼才奇怪呢。”我把茶杯递给他。
　　
　　“谢谢。”小飞接过去喝着。“昨天晚上真对不起，把你房间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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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你已经说过无数次对不起啦，你真罗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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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f% x& T' `, [; {! E: j　　小飞笑了。过了一会儿，他说：
　　
! p! E  Y; q# ~　　“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没说什么不妥的话做不妥的事情吧？”
　　
　　“没有啊。”我被他问得一愣，“昨天晚上你回来吐过就睡觉了，倒是说了很多的谢谢和对不起。”
　　
　　“奥。”小飞松下一口气。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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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U, i% v& l& e8 d　　“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吧？昨天我喝多了记不得了。”
　　
　　“没有啦。还能做什么不妥的事儿？你的内裤现在还穿得好好的呢。”我笑嘻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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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飞的脸一下子红了。我走过去拿过茶杯，顺便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你以为昨天晚上你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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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不得了。”小飞窘得抬不起头来，脸红红的。我没想到他听到这个这么害羞，有点不忍心，就赶忙换个话题。
　　
　　“你饿不饿？”
　　
% g% b% H% s; \4 Y　　“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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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W0 v9 g9 L! ^; R3 b　　“我去给你弄吃的，你坐在床上别动。”
　　
# X8 h3 _4 T, S, h　　“奥。谢谢。”
　　
　　“靠！你不说谢谢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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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飞笑了，但是窘迫也随之削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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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1 p6 T7 K6 p　　我盛了一碗排骨白菜给他，他果然还乖乖地坐在床上。当他接过去的时候又习惯地轻声说：
　　
$ u  O2 B- e  H. m, N# [$ \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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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0 _2 C6 R" `4 g- Z* R6 o& m0 N　　我做势要打他的头，他头一低，做了个鬼脸，低了头坐在那里“嗤嗤”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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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点吃，还有点烫。锅里还有很多呢，吃完了再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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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D; h7 _5 a5 c　　“奥。”小飞应了一声就埋头吃起来。他果然饿了，也难怪，昨天晚上他吃进去的估计还不如吐出来的多呢，肚子早就空了。小飞吃完后我接过碗，问：
　　
( A# U1 S' n) A% a2 j0 [　　“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8 j# Z( j) n* B* x2 {" r　　“不要了，我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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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p$ `7 G* s: D5 G1 ]　　我到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坐在床上吃。小飞愣愣地看着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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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吗不坐在桌子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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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3 s6 j7 A; @1 ~( J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当时我和他的姿势是：他背靠着墙坐在床上，我也坐在床上端着碗面对着他吃，好像我是在吃给他看。这个场景有点让人奇怪，按理说我应该是坐在桌子前背对着他吃的，和他说话的时候才扭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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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j) O- Z# U; ~$ v　　“靠！这是我家，我坐在床上吃不行啊？”我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潜移默化”地朝床外移了移。
　　
　　“行，行，你坐在哪里吃都行。”小飞笑眯眯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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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故意很大声地大口大口地吃着。“你不能喝酒干吗昨晚喝那么多？”他让我难堪，我也要打击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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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不能喝酒了？我肖某人喝酒怕过谁了？”
　　
　　“切，甭吹了。昨天一吃完饭就拉着我苦苦哀求我快点回来，一回来就吐了。”
　　
　　“昨天有吗？我求你回来的？”小飞好像吓了一跳，眼睛看着我很紧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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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5 |: `: K7 G0 N) [' J　　“你不记得了？”
　　
' J$ \4 I( C8 y( d# P8 I　　“我记不起来了。昨天在酒桌上的事情我还记得，但是从饭店出来后我就丧失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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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昨天从饭店出来我和他们几个本来还要商量去别的地方玩的，结果你拉着我说：‘唐哥哥，求求你我们先回去吧，我不行了。’结果我不光玩没玩成，回来还要给你收拾。”我装出一副亏大了的表情幸灾乐祸地说。
　　
: N. R4 A9 ^# m8 p; B. b' r　　“屁啊。我才不会喊你什么，什么那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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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0 t  h" ^* W: d　　“呵呵，你不是说你忘了吗？你就是那么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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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s3 `2 g$ S/ K　　“我喝得再醉我都不会那么喊。”小飞有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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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就算你没喊过就是了。我本来就比你大，本来就是做你哥哥的辈分。”
　　
) E. i* w& E6 {( i$ G+ d　　“没喊就没喊，什么就算不就算的！你比我大我也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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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这么激动干吗。我也没逼你喊。知道你的酒意还没下去，不和你计较。”
　　
　　小飞生气地坐在那里不理我。我也不管他，忍住笑脸朝着床外吃饭。过了一会儿，小飞又低声低气地说：
　　
　　“我们回来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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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以后你就躺床上了，然后就吐了。吐完就睡了。”看他刚才那么着急，我倒有点不敢再逗他了，也没敢告诉他给他擦身子的事情。
　　
　　“奥。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对不起。”
　　
　　“靠！又来了。我发现你比女人还罗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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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女人呢。”小飞又笑了，生气的表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身体是自己的，要知道自己爱护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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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h8 p4 d$ d' {; U+ u　　“嗯。昨天我不该几种酒混在一起喝的，否则就不会醉了。”
　　
& g# R! d% c/ ^7 O) b* ^　　“还回嘴。照你那个喝法，不混着喝也会醉。”
　　
　　“奥。”小飞低声应着。“我不想让他们以为我不能喝酒，我肖某人喝酒怕过谁啊。并且他们敬酒也不好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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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逞强。那些人你又不熟干吗那么卖命地陪着他们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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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T: F8 Q7 L& I3 `: p- y　　“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我不想在你朋友面前丢脸。”
　　
　　听到这里我心里突然一软，话也再也硬不起来。
　　
　　“他们是我的朋友不假，但是他们是在灌你的酒呢。当时我和老张也不好总拦着，你自己一点都不注意。身体是自己的，只有自己好好爱护，不能指望别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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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刚才的生气把他吓着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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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k( w# x3 ^　　“他们是你什么朋友？”
　　
0 N3 ^' Y5 T; W9 t! q9 T# i　　“酒肉朋友。”我很冷淡地说，然后拿着饭碗去厨房。
　　
! j" |- x  G( T6 {5 s7 Z& T　　小飞又不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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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以后小飞好像突然变得很贪睡了，比我还能贪睡，有时候我醒过来了，他还美美地沉浸在梦里。有时候他即使比我醒得早也不再悄悄地先走，而是躺在床上酝酿回笼觉或者坐在桌子前玩电脑，他当然会先趁我还没醒时先穿好衣服。要是我醒得早，他醒过来后会趁我不注意时第一时间内穿好衣服。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习惯在我房间只穿内裤，虽然我一回到房间就会脱得只剩一件内裤，后来他才慢慢习惯了，洗过澡后会只穿着内裤在我房间，或者早上醒过来后只穿好内裤和我躺在床上聊天。有时候我先醒，看到他醒过来后躲在毯子下红着脸急匆匆地穿内裤，就忍不住打趣他几句，但是很快就发现打趣过他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恢复不过来，不能“正常地”和我说话，我要东扯西扯地让他忘掉窘迫才行，干脆就不再“嘲笑”他，当他急匆匆地穿衣服时装作看不见埋头做自己的事情，眼睛偷偷瞄几眼。虽然他睡着后我随便看多少眼都行，但是那时候的看和这时候的看感觉不一样。
　　
: z2 m" z3 {/ ^- m  q　　过了一个多月后我才慢慢地回过味来，原来那次小飞在我这里吐过然后睡着的那一晚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安全感。小飞是个非常敏感的人，虽然以前他也曾经无数次在我这里喝酒，无话不说，睡觉，好像对我很信任，但是在他内心里一直有一种不安全感，因此他睡不踏实，容易早醒。但是那天晚上之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安全感，一种对我的完全信任。也就是说，那一晚上让我和小飞的关系有了一个质的变化。从那以后，小飞在我这里时才完全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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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天小小见过小飞以后就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几乎每次和我见面都会提到他。这倒不是小小喜欢小飞，而是因为他总觉得小飞是这方面的人，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绝对不相信这个，于是他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非要证实给我看，具体怎么证实他没有什么计划，当然我也不会给他机会。说实话，小飞是不是我心里也没底，甚至希不希望他是我心里都没底。希望他是，这样我和他就会有机会，但是什么机会？我能肯定的是也许现在我对他有那种感觉但是这种感觉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并且我总觉得gay这种事情会沾污了小飞，gay圈好像是个肮脏的池塘而小飞是个纯洁的花朵他不应该涉足，这里不适合他。虽然我是个gay并且身陷这个不干净的gay圈，但是我不希望小飞也进来。我在水中，他在岸上，这样的感觉很好。但是小飞到底是还是不是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在这里纯粹是瞎操心。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为自己的这些无聊想法。小小嘴里叼着根烟正要点着时看到我莫名其妙地面带笑容感到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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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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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0 y4 e, c- o, N) A　　“没什么。只是刚才想到小飞。你说小飞到底是不是个死gay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 F$ n/ X4 \) |" R" C! y6 e　　“有。这样我们就可以站在一条战线上了，也可以带他一起去同志酒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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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n& i1 t& [% A　　“带他去与不带他去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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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被我问住了，但是他的脑袋反应从来不慢也从来不会轻易示弱被别人问住。他想了想说：“我们早点确定他是还是不是这是在做好事，是为他好。你看，如果他现在明确了自己的性倾向，就能早点地认识自己，而不像有些人结了婚以后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而又不得不承担婚姻带来的痛苦。你说对不对？”
　　
　　我承认小小说得有道理，一个人早点认识自己是件好事情，但我还是不甘心让小飞“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好事儿？”
　　
　　“他不是你的朋友嘛，还是好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都可以何况是这点举手之劳。”
　　
% C* ]! ]5 P9 D! `  I4 r　　“你决定怎么‘验证’他？”
　　
6 C- ^; g; e  @1 \* H" f: r! ?　　“这还不简单，下次去酒吧你带上他看他对子那里的反应就知道了，要不就今天晚上？”小小一副急吼吼的样子，好像小飞是他的肉他等不及了一样。
　　
　　“如果他是还好说。但是如果他不是呢？何况那种酒吧并不全是同志去，有些非同志也会没事跑过去玩。何况拉他在那里喝酒就能验证？他是也可能说自己不是他不是也可能会接受同性恋。况且，这样一来小飞就知道我的事情了，他是还好，他要是不是我岂不是白白失去一个可爱的朋友？我可不想冒这个险。”
　　
　　“要不换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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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R7 \4 ?; a　　“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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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o: ^9 d; v6 _% v$ G0 T& J　　“你来个霸王硬上弓，或者和他喝酒时装作喝多了对他那样那样，这个你懂得。”小飞贼嘻嘻地笑着。
　　
- a" i: I9 o, j6 g9 w% P　　“去死！即使不喝酒对他那种类型的我也没法硬起来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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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6 r! q. \' ?6 J, \& q0 t& V　　“你算了吧。那你和我怎么做得起来？哈哈，有时候你自己都认不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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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s0 r8 Y8 o2 i　　“我怎么认不清自己了？”小飞在这个时候提到我和他的那档子事让我觉得很尴尬，“那是你勾引我！”
　　
% C# D5 k6 U/ O# S* \; s　　“算了吧。”小飞看我表情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再说下去了，“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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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W2 ?! _0 q5 t7 c　　“我告诉你，你不准碰小飞，听好了没有？”
　　
& D0 l, H  l; t　　“这话用不着你说，我对自己的菜的要求比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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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6 P0 w; k- G0 T/ a　　“也不准试探他！”
　　
　　“知道啦，罗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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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4 y& [8 ~( q8 g5 b4 F& H　　小小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他说不去招惹小飞我能相信，并且我这个时候决定以后坚决不让小飞与小小棋子他们这群人见面，把小飞好好地保护起来。但是与小小喝完那杯酒后我就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好笑。因为小飞没有必要让我保护，我在这方面“保护”他也非常没有必要。他不是我的私有财产，并且即使他成了我的BF我都不能自作主张地为他决定任何事情。两个人各自独立才有可能相爱以及让爱继续，何况我和小飞并没有相爱。小小显然知道我心里所想，但是也不说破，接下来就是和我喝酒讨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像以前喝酒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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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总是难逃诱惑。这是我在刚过去的那个夏天得出的结论。我这样说这并不是说我度过了一个浪漫或者放荡的夏天，而是因为蚊子。不是一大群蚊子，而是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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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住一楼。一楼除了冬暖夏凉的好处外，有一个最大的坏处就是蚊虫茂盛（只有蚊子，没有苍蝇，很是奇怪）。我害怕驱蚊剂会影响我的呼吸系统，蚊香会影响我的智商，蚊帐会妨碍我的活动自由，并且不管进出门的时候如何注意立即关好纱门，蚊子还是大量涌入我的房间。等到我终于被它们咬得忍无可忍了，就和它们战斗上一个小时，墙壁上，床单上，手掌上全是被蚊子消化了一半的黑红色的我的血。这样一来蚊子就消停了许多，但是总有漏网之鱼。这只幸存者在我看书的时候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等我上床关灯后它就出来了，在我耳边不停地嗡嗡翁地叫，很是烦人。手一挥，安静一小会儿，几秒钟后它重新轰炸我的睡眠。我知道我即使开灯也抓不住它，因为它既然能够躲开我上次的进攻就完全有把握躲开这次的。为了换一个安静的夜晚，我把身上的薄被掀开赤裸裸地躺在床上诱惑它，心想让它吃饱了就会放过我了。但是它对我的身体无动于衷，它既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异性恋，它只是喜欢唱歌，并且只钟情于我的耳朵。我感觉它不是真的想咬我一口，而只是在诱惑我。我好像听到它在说：来吧，只要你挥挥手就可以把我赶开了，很简单的，费不了多大的劲。我是凡人俗子，对于诱惑难以抵挡，并且完成这个诱惑还是这么简单，因此我就挥了一下手，然后又挥了一下，然后那个晚上我就数不清我挥了多少下手，再然后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后感觉还完全没有睡够。我不是自然进入睡眠状态，而完全是累睡过去的。我躺在床上慢慢培养情绪，酝酿着一个回笼觉，但是楼上新的一天的装修工作又开始了，电钻，砸墙的声音很是巨大。我平均过五分钟就抬头看看天花板，看是否被他们折腾出裂缝来了，我实在不相信薄薄的楼板能够经得起他们这样的折腾，并且我也不想在年纪轻轻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就被他们赤裸裸地活埋掉。虽然在这样的环境中难以睡去，但是还是懒得起床，我不由得又想起昨天的那只蚊子，不知道它能不能在这么嘈杂的声音中睡着。它估计是喝饱了，正美滋滋地躲在角落里回味呢，然后等着又一个黑夜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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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8 v- o" O- s　　我想大部分人都和我一样。其实被蚊子咬一口根本没有什么，即使被咬得满天星也只是痒那么一会会儿，挠几下甚至不挠都没有关系，但是好像没有人能够忍受得了一个蚊子在耳边叫。我忍受不了蚊子的叫，但是却能够忍受得了楼上开天辟地般剧烈的装修。相对于后者来说，昨夜那只蚊子的声音简直可算是小得可怜。原因在于，我没有能力去阻止楼上的工作（我甚至能够理解他们：自己的家，当然要弄得舒舒服服的，并且我一直认为把家里收拾得合自己的心意的人才是真正热爱生活的人），但是我以为我有能力去阻止那只蚊子。这就是问题的关键。蚊子的叫声并不是轰炸前的威胁或预警，而是一个诱惑，让我产生一个能够解决掉这个问题的错觉。其实当时我忍一下也就得了，顶多让它在我的右边腮帮子或者右边耳朵上咬上一口（它休想咬到我骄傲的鼻子，哼哼），它要是喜欢的话咬上好几口都没有关系，但是能够“轻而易举地赶跑它或者拍死它在我的脸上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因此我就葬送掉了自己的睡眠。
　　
" s+ @" p+ L) J" ?( o* B　　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也与诱惑有关。有时候上班无聊的时候我会跑到网上瞎看，有一阵子喜欢去一个关于鬼的bbs。我的胆子并不想你们想的那么巨大，因此上班看了很多鬼故事之后下班回到房间就心有戚戚，虽然没做亏心事，但是鬼也并不都像聊斋中那么善良美丽啊，还有很多恶鬼呢。心里越怕，上班的时候就看得越多。有一次我看到一张贴图，其实那张图做得实在是不怎么样，一个美人在床上甜美地睡觉，一个面目狰狞的死尸睡在她的床下（靠！写到这里我又怕了），当时看了没什么，但是回到房间之后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往床底下看看，在那以后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在房间里的时候经常有事没事就突然一个下腰往床下看看。但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忍不住要去那个版块。有多少人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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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回到我们的主人公，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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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R0 a8 X1 k2 i5 r　　我已经说过，小飞不是我的菜，但是我有时候却忍不住想要去侵犯他。和他相处久了之后，有时候甚至产生他在故意引诱我去侵犯他的错觉。错觉刚开始的时候，我轻而易举地就把它压制住了，当它再有的时候，我又把它压制住了，然后接二连三，到最后我甚至开始喜欢接受这种诱惑以及压制的快感，以至于让我以为我对小飞产生了感情，或者说是以至于让我以为我对小飞只是肉体欲望而与感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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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小飞混熟了以后，我已经很习惯和他在一起吃饭聊天，如果他不在，我有时候连饭菜都不想自己做。周末不回家，小飞陪沈红，老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陪老婆女儿，小小陪他的某位最新男友，我的日子就过得无聊了。不想做饭，在房间斗争半天后终于决定在附近的一个餐馆里吃碗牛肉面。餐馆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一桌客人。我朝门口坐着，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耳边传来那桌客人的河南话。
　　
　　他们在讨论关于人际关系的问题。一个人说如果别人对我好的话我也会对他很好，如果对我不好的话我也对他不好。这听起来好像是毛主席的那十六字游击战术。不知道和他同桌的那几个人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许正在考虑自己在那个人心里到底是被归在好的还是不好的那一类，但是也许这也只是个酒桌上的话题，只是说说而已，没有人会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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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又来了一个女孩，很瘦，点了盘鱼香茄子和一碗米饭。她边吃边不停地喝水，到后来她再叫小姐过来倒水的时候好像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笑了。她准是渴坏了。外面天气很热，走一会儿体内的水分都会被蒸发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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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7 k8 j% Q" @　　我吃完饭上楼，到卫生间里把汗全部冲掉，然后坐在桌子前看着外面黑色的空空荡荡的天空，抽着烟发呆。下午睡觉时的梦又重新浮现，我知道我又想要辞职了，并且想尽快地解决这个问题。公司里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已经侵入到我的梦境。公司里人不多，但是只要有人的地方那种关系就会出现，就像是古龙说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我平时尽力避开那些事情，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卷了进去。我讨厌这种感觉，讨厌那种微妙的事情，但是我对这些又不能装作视而不见。我想跑到一个没有荒无人烟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呆着，就像高考填志愿时我心里幻想的空旷的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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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t+ _; [( m: f$ e! e9 a　　这段时间公司里的形势越来越严峻。原先的创意总监王钢被降为普通设计人员，行政主任周政的命运也一样，上面派了几个人来做总经理、总策划、创意总监，也就是说，公司里的上层职位几乎全部换血，除了那个永不知疲倦的刘妈。她还是做她的副社长，并且权力正在慢慢扩大，她原先主要负责业务部和人事部的领导工作，但是现在连设计部她也想插一脚。我对人事关系一直很麻木，直到有一天突然被通知开会才知道公司里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原先的领导当然不甘心这样，开始想办法拖工作的安排。刘妈越来越着急，因为她向领导保证会把手上的几个业务按时完成。她只想把任务完成，而不管其他。她没有办法调动原来的创意总监及主任，气急之下抓我来做责任设计。我不想处在他们的这种夹板中，并且运气的是我生病了，慢性阑尾炎。我打电话请假说得了慢性阑尾炎需要挂水，保守疗法。因此当刘妈打电话询问我的病情时我懒洋洋地躺在被窝百无聊赖地看着瓶子里的水一点一滴地通过一根细管子进入我的身体。美术指导孙岩及经理助理也采取了不合作态度。刘妈没有办法，只好从上海请来几个熟人来往外赶任务。那几个广告被拖了十天后终于出来了，但是我们的客户非常不满意。这几个业务的失败可以说是打在公司上的一记耳光，但是刘妈说水平偏低是正常的，一笔带过再也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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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X" ^: E6 _7 \: X　　我处在两个“势力”之间，不想左，也不想右，但是没有办法，在不知不觉中我也陷了进去，一个原因是不喜欢刘妈的做法，感觉她的行为不是一个做公司的科学办法，还有一个原因是在这种时候保持中立是一个非常孤独的处境。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想公司重新夺回来，但是后来慢慢地演变成了针对刘妈一个人。一起找领导谈话，一起喝茶到深夜商量对策，但是这一切都没有用，于是决定一起辞职，因为即使留下来估计也没有前途，这样的话对他们也是一个打击。
　　
7 p5 U  ^; W/ y; R　　我们抛开总经理及刘妈自己做业务，但是有规定公司的所有业务都要给创意总监过目，因此当吃过午饭当创意总监来向我们要作品的时候，我们决定一起闪人。但是我的运气差，他们都安然无恙地走掉了，我在楼梯口被刘妈逮到。
　　
　　“先不要走，还要开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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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w+ R) B. S5 V. y2 y　　“我和朋友约好了，给他送些东西过去。失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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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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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我来说友情比一切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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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m6 V1 n　　“没什么，只要五分钟。他们人呢？”
　　
8 V# X4 P* ~/ k7 z　　“不知道。”
　　
　　“是不是故意躲避我？”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们。”
　　
( g3 l/ Y5 q& L9 w! j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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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师，五分钟到了，我要走了，不想失约。”
　　
　　“即使你们都走人我也会坚持做好这个公司！”创意总监气冲冲地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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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抬头看他，背起自己的包回房间睡觉。其实我对他一点恶感都没有，相反的，通过一些接触我很欣赏他的为人还有他的生活方式，但是他只是不该在这个时候过来搅混水，本来他安安心心地做自己的设计很好，现在却来这里做创意总监，并且他也知道现在公司里的复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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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天我的心情极度烦躁，心里总像憋着一股火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出来，公司的事情让我心烦意乱，而周末回家妈妈对我婚姻的关心又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小飞又来找我玩，我和他盘腿坐在床上边喝啤酒边聊天。大部分时间是小飞在说我听，像以前一样，不同的是现在我连礼貌性的“嗯”“是吗？”“怎么会这样？”之类的回应也少得可怜。小飞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仍旧在絮絮叨叨地对我诉说着他和沈红之间的鸡毛蒜皮。我始终弄不清楚为什么在男女之间这样的小事也会让他们耿耿于怀甚至出现感情危机，能够和一个人正大光明地恋爱该是多幸福啊，他们还要求什么呢？
　　
　　我没有耐心想这些，只想他快点喝醉结束这次谈话，于是就拼命地往下灌酒。小飞没有觉察，我喝一杯他也喝一杯，在我面前一点心计都没有。他的信任让我的阴谋得逞，这次他醉得比以前快多了，当他努力想通过语言来理清楚他和沈红之间的事情的时候就躺倒在我的床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醉了。我像以前一样给他脱掉衣服然后坐在那里发呆。半个小时后我去酒吧。
　　
6 |: O: q6 t2 D　　酒吧里没有多少客人，也许是因为下雨。我冲进去的时候头发已经全湿了。服务生递给我一瓶酒，然后是一叠餐巾纸。我灌下一大杯啤酒后用餐巾纸擦干头发。有人在舞台上唱歌，相貌丑陋，歌声也难听，我撇了撇嘴然后重新转身面对吧台后面那一整面墙的酒，专心致志地喝酒。奇怪的是小小棋子他们几个都不见踪影，估计是都在浴室里做好事儿呢，不打扰他们了。我叹了口气，然后看到酒吧老板坐到了我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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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3 D. w9 b" w. n　　“玩晒子？”他拿了一副晒子放在吧台上。晒盅一红一黄，红的鲜艳黄的灿烂，很是好看。
　　
　　“没问题。这次谁输了喝一杯。”以前输一次都是喝二分之一杯的。
　　
3 W1 {# u& X2 h% x5 q' V/ x. A　　“没问题。”他笑了笑。
　　
/ J4 E  S6 M$ r- A6 L; b　　我输多赢少，然后换“脱衣服”，然后是“七八九”，老板走开了我就拉服务生陪我玩，等老板陪完别桌的客人再坐回来时再和老板玩。但是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游戏，我都是输得多。最后我推开晒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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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玩了。”
　　
; V  S* |3 V* x' R2 A  s　　老板又笑了，和我慢悠悠地喝着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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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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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啊，这几天挺开心的啊。”我回报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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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s1 A5 q$ V9 l　　“找到搭子没有？”
　　
　　“干吗要找啊，一个人自由自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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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你可真够花心的。”
　　
　　“你的那个小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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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今天没有联系。”
　　
　　“小心点了，现在的小家伙都蛮花的，小心他背着你另找人。”
　　
　　“他另找人更好，省得我烦心。”
　　
8 A2 l1 z$ d: |) _　　“呵呵，是啊，这样的话你找别人也是名正言顺的了。”
　　
　　“彼此彼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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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笑眯眯地碰杯喝酒。他是我的老相好，但是我和他只相处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确切地说应该是13个晚上。当听说他又有新朋友时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对在酒吧认识的人产生了免疫力，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常的”。当我们都落单的时候还会在一起共同度过寂寞夜晚，原因无它，只是我是他的菜他也是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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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有没有心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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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y0 d: N　　“没有，今晚约了朋友了。”
　　
　　“靠！你这个骚人！”我恼羞成怒地喝完杯子里的酒。他也笑嘻嘻地陪我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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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生气，谁让你今天约得晚了。我先约了别人，总不好失约。改天我再献身。”
　　
　　“改天我没心情了！”我虽然说得愤怒，但是心里却一点恼火的意思都没有，并且脸上也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从老板嘴里我知道小小他们几个今天晚上来过的，看到人不多就一起到浴室找人去了。
　　
　　“要不要给他们打电话找他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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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要是他们正干到兴头上接到电话过来还不把我劈死啊。”我嘴上虽这么说，心里担心的其实是别的，我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几个过来的话以我现在的心情喝酒非得吧我喝趴下不可，是那种来不及去卫生间就吐在桌边的“趴下”。
　　
  f5 T) @/ m( `: g. M0 R( ^# q　　客人虽不多，但是拖的时间却很长，因为他们那天晚上找不到玩的人就只好坐在那里聊天喝酒。老板是早就溜掉赴约去了，把酒吧交给领班照顾。领班没事了就坐在那里陪我喝酒。等最后一个客人结束的时候我也结账离开了酒吧。我还想喝下去，但是酒吧服务生也想早点回去睡觉。我是个体贴的人。
　　
0 N8 h3 m- I( M6 n' Q0 L, g　　酒吧里凉爽，并且还有冰啤酒，外面却只有热烘烘的风。那种风吹在身上让酒意上涌，我看了一下表，3:25。我摇摇晃晃地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车。从热风中钻进冰凉的车内，立马打了一个寒颤，这差点儿让我吐出来。我忍住了，但是却忍不住慢慢上涌的醉意。我能感觉到它的行程，从腹部开始，向四周扩散，一直到大脑与双脚。大脑是它们的目的地。它们在那里盘旋，在那里跳舞，唱歌。
　　
　　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已经摇晃得快站不住了。酒精似乎顺着我的毛孔在漫漫往外溢，但是心里的烦闷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窝在那里。我脱掉衣服没有洗澡刷牙就躺在床上，紧紧抱住熟睡中的小飞，紧紧抵住他的屁股，不顾一切。庆幸的是，疲惫比情欲来得迅速。我还没有再做动作，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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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太阳高照。我看着太阳透过窗纱高高地悬挂在空中。小飞走了。我忍受着宿醉后的惯常头疼，拼命想着昨晚有没有发生不妥的事情。昨晚一片空白。
　　
　　这时我看到桌上小飞留给我的纸条，用半杯水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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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天晚上出去喝酒了吧？酒味真大。桌上的茶是今天上午刚泡的，你再加满热水就正好可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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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O$ u# n' j　　我端起杯子，还有余温，小飞走了不久。我加满水，温度正好可以入口。喝下这一杯浓茶后我感觉好了很多。我重新加满杯子捧在手里。外面阳光灿烂，我却手脚冰凉，是空调开得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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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e& T% s# |5 N　　有时候我和小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玩电脑我看书，一句话也不说。等他在网上转得无聊的时候就洗洗睡觉，我上网。但是有小飞在我也不好上那种网站，并且有他在的时候我好像也没有那种心情，于是就在一些综合的聊天室找人瞎侃。那段时间我几乎逛遍了国内几个比较大的聊天网站的聊天室，当然除了同志类别。实在无聊的时候我甚至跑到国外的聊天室去转悠，小飞一次洗完澡看到我在yahoo一个聊天室玩，就趴过来看了一会儿，反正聊天内容也没什么，我就顺水推舟装作很大方地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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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C, |1 T0 I' m; z# _5 @　　“怎么？你想勾外国妞了啊？”
　　
　　“俺在练习俺的英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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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飞就不说话了。等我在电脑前折腾完的时候，小飞早就已经睡着了，赤条条地躺在那里。我冲了个澡坐在床上抽烟，准备睡觉。
　　
　　小飞侧卧着，身子弓着，他的那团东西紧紧地夹在两腿中间，露出挤得满噔噔的蛋蛋和一小节鸡鸡，好像一个胆怯的小鸟紧张地缩在窝边，探头探脑的，对外面的世界又好奇又有点害怕。我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它，同时嘴里轻声地“得得得”的，就像小时候喂小鸟时那样。但是现在小鸟在变大。看到这里我感到又惊奇又好玩，其实没有什么好惊奇的，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小鸟在一定刺激下总会变大的，不管是睡着还是清醒。但是当时我还是感到很惊奇。小鸟慢慢地胆子大了，从窝里探出了头。小鸟变成了大鸟。这让我惊奇，也让我兴奋。
　　
　　我轻轻地移开小飞的一条腿，让它完全暴露在我的面前。没有了腿的压迫，它更自由了，骄傲地挺立着，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我趴在上面，仔细端详着它。虽然我看过它无数次，但是从没有见过它站起来是什么样子，甚至心里也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他就站在我面前，雄赳赳气昂昂的，像骄傲的巴顿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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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B7 E- M3 B0 \1 p3 K　　它不算大，应该只能算是中等吧，和小飞的身材正相配，并且也很干净，长得也很漂亮。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的这个东西也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当时我的脑海里想的只有这个词。我轻轻碰碰它，它傲慢地对我点点头。我忍不住用舌头添了添它，它立马发出晶莹的光泽。这让我性欲大增。我把它轻轻地含在嘴里吮吸着，不敢动作太大，怕弄醒小飞。小飞一直酣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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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v, f% G( i4 D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就像夜晚偷食一样让人兴奋。但是我的兴奋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件事情阻止了：小飞射了。我一下子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嘴里还含着小飞的那个东西，于是小飞接下来的几炮就毫不客气地一起涌进我的嘴里，然后是喉咙。我以前从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虽然我也帮别人口交过，但是他们在射之前会先告诉我我会把嘴换作手。我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嘴里含着小飞的阴茎，眼睛紧张地看着小飞，深怕他会醒过来。男人梦遗后一般都会醒的。谢天谢地，小飞不属于“一般男人”的范畴。这种状态狼狈至极。等小飞射完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轻轻地挪开嘴同时小心翼翼地不让一滴精液滴在小飞身上。那个家伙还昂首挺胸地站立着，闪耀着胜利的光芒。我突然想笑，我拼命捂住嘴巴“坑吃坑吃”地让笑声憋在嘴里，把眼泪都憋了出来把精液都憋了进去。等平静下来，我到浴室拿了条湿毛巾清理战场。我不敢用卫生纸，因为用那个擦过后会留下一股奇怪的味道，小飞会觉察到。等给小飞擦干净了，我才想起来要漱漱口。我这才第一次发现精液并不像我以前想象的那样会有什么怪味。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的性欲全无了。我躺在小飞身边，磨磨蹭蹭地睡去。不知道社会学上对性行为怎么定义，这样算是发生过性行为吗？也许对我来说算得，但是对小飞来说应该不算，因为他是睡着的，完全不知情。小飞仍然是纯洁的。
　　
　　第二天早上我先醒过来，小飞后醒。小飞醒过来后就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床上望来望去，他也许是以为昨晚做春梦那个了吧？我强忍住笑转过身，装作不看他。小飞在床上望了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松松地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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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l2 ~2 O. b' X; H' H8 t" G　　“早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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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r+ Q! @4 W, A7 a. _8 c* z　　“嗯，早上好早上好。”我转过身看着他，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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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9 @8 T6 D# A5 g& ^　　“你笑什么？怎么了？”小飞被我笑呆了，赶快低头看自己，内裤已经穿得好好的，里面的小家伙也安安静静地趴着没有起义。
　　
/ i1 Y2 {  W, T8 C　　“没什么没什么。”我边说边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2 m1 t# Q) w0 S( S* D, _3 G　　“神经病。”小飞狐疑地骂了一句。
　　
) L. @, s. b% q2 ~* x& y　　结果那一天小飞问了我无数次我为什么笑，我熬不过就说突然想起一个笑话就笑了，小飞马上问什么笑话。我把以前看过的一个黄色笑话说了一遍给他听。
　　
& \3 h2 ]2 q6 u4 G& B　　“无聊。”小飞说。他虽然还不相信我为什么笑，但是终于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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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X0 t) q  D, p$ p  }2 F! X　　快月底了，我变得越来越穷，没有钱去酒吧。我这段时间就像上了瘾一样不停地去那里，于是只好向孙岩借钱。记得有位老外作家说过：我不在家，就在咖啡馆，不在咖啡馆，就在去咖啡馆的路上。套用一下这句话正好可以形容我那段时间的生活：我不在房间，就在酒吧，不在酒吧，就在去酒吧的路上。那段时间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去酒吧，坐在吧台上喝着啤酒和老板玩晒子，有时候他赢得多，有时候我赢得多，但是不关谁赢谁输，最后我总是喝得摇摇晃晃的。其实我和酒吧老板都没有花多少心思放在掷晒子上，他对酒吧里的客人消费多少感兴趣，我对酒吧今天晚上能不能喝得尽兴感兴趣。但是我是一个常客，他总要过来陪着喝一会儿酒，并且因为都没有什么话说，于是只好玩晒子。如果运气好的话，会在酒吧里看到喜欢的客人，聊天，喝酒，然后做爱，收入可以让我又逍遥几天，如果运气不好，就晃晃悠悠地坐车回房间。回到房间，通常已经是夜里三点多，倒在床上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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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我喝完酒后与一个中年男人在宾馆里折腾了一夜，第二天上午起床。在宾馆门口那个人和我分手，神情冷漠，甚至没有说一句再见，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这与昨天晚上他在床上的表现差异巨大。他并不好看，当我和他在酒吧里喝完酒提出一起出去走走时甚至有些后悔，因为他喝酒时冷若冰霜，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一个性冷淡。但是在宾馆房间里洗过澡躺在床上后我打消了顾虑，他千变万化的姿势让我兴奋不已，也让我疲于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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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呆呆地看着他不带任何表情的背影，想起今天是礼拜六，不用上班，于是就沿着与他相反的方向朝前走去。街道上人来车往，全都是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阳光灿烂无比，就好像特意为补偿连续几天的阴雨，显得特别可爱。我嘴里翻来覆去地低声哼着“窗外阳光灿烂，我却没有温暖”（因为这首歌我只会唱这两句），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在夫子庙门口，我停了下来，忽然不知道身处何地，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个被切断线路的机器人。阳光在后面，影子在前面，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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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的行人用莫名其妙的的眼光看看我，然后继续赶路。他们的眼光让我更加困惑。过了一段时间，我清醒了过来，思维重新恢复，断了的线路重新接通。我想这也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并且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我转身走进夫子庙，在一家店里买了半斤茶干边走边吃。太阳的光线越来越强烈，我开始出汗。影子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让我心烦意乱。一定会找到一个地方，我笔直地站着，阳光从天而降，影子被我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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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0 Z3 A# Q& s- \6 r' ?　　事情的转变出现在十月初，那时受伤的几个业务快要到合同截止日期了，但是问题还没有解决，如果我们都停手，业务就会摊在那里。这个时候是每个月最忙的时候，但是每天我却坐在电脑前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不能独立完成这几个广告，没有能力，也没有可能，因为几个人都商量好了一起行动，要停皆停，要动皆动。我在网络上逛得百无聊赖，就趴在桌子上想这件事，感觉莫名其妙。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陷进这件事的，本来我努力保持中立，后来却成了辞职决心最大的一个。下班后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电话在响。我看了看号码是公司的，就没有接，这段时间没有人肯接公司的电话，因为准没有好事。电话停了，然后又响。我烦了，准备关机，却发现号码是美术指导孙岩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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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知道你不会接公司的电话，还得我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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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也不是一样？怎么了，有什么新情况？”
　　
$ T  q1 [2 a2 m- w+ k4 \　　“没什么，还是那个样子。吃饭了没？”
　　
5 B1 E1 W1 i& V2 |　　“没有。你请我？”
　　
4 l$ L/ r  k1 ^7 A　　“没问题。”他和我约了吃饭的地方，然后挂了电话。我重新躺回床上，想象着到底是出现了什么新情况。但是除了差点睡着外什么也没有想出来。快到时间的时候我到约好的饭店，孙岩已经在那里等我。坐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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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平白无故地请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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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Q$ @. `' _: y8 C" g　　“我和宋健图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晚上去找赵妈谈话，想你也去。”
　　
9 y9 ~" W. X8 ]4 ~$ u　　“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昨天晚上刘妈找我谈话，谈了很长时间。也许从事情的开头我们就没有和刘妈好好的沟通，本来事情不会是这样的。这段时间一直失眠，想到这件是心里就堵得慌。前几天午饭时吕仁和我聊天，说我们辞职是不明智的：王钢和周政辞职没什么，都是成家的人，大不了在家里休息一下，有个挡风避雨的地方。你辞职了回到租的房子里，四面透风，一无所有。你可以再找工作，那为什么不在找好工作后再辞职呢？没有必要跟着王和周一块儿辞职，他们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并没有为你们考虑。而你们要为自己考虑。我想我们应该好好地和刘妈谈，争取更大的工作空间。”
　　
　　我听着孙岩的话，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好吧。我陪你们和刘妈他谈。宋健图什么时候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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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H% Z; Y& J" t* {　　“我们在车站等他，七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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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们就说些不相干的话，边说边吃。七点半的时候到了车站。宋健图还没有来，给他打手机，还在路上。在八点多的时候，宋健图来了，很有原则地每次都至少迟到至少半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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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3 N: C' n* P+ E　　到刘妈家的时候已经是就点多了，她已经在家里等着，孙岩和宋健图已经和她约好了的。四个人坐在桌子边，吃着零食喝着茶谈话。谈话开始有些尴尬，因为经历过前段时间的不合作后彼此间有些隔膜，或者说是隔膜更加深了。刘妈不停地劝着我们吃这吃那的想缓和气氛，我突然有些可怜她。后来谈话慢慢深入，刘妈给我们讲这整件事的发生，我这才知道在这件事上我有这么多不知情的地方。虽然和他们喝茶商量对策时也零星知道了一些，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告诉我足够的内情。我觉得有点被骗了的感觉。刘妈越说声音越大，很激动。谈话并没有涉及到多少我们以后的工作空间问题，或者说涉及到的那些只是一些空口许诺。刘妈只是想让我们明天加班，因为这几个活已经拖了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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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师，我们明天不能加班，因为要给王老师和周老师一个交待，希望你不要让我们为难，让我们做人轻松一点。礼拜一的时候上班，把活赶出来。”孙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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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w& q# _& j　　“那你们决定留下来吗？”
　　
; F4 k! ~" w  [6 L　　“我留下。”孙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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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留下。”宋健图说。
　　
　　刘妈把目光转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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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S. x  |　　“我走人。”不知道我在为什么赌气，但是看到孙岩和宋健图的样子我觉得特别难受，我觉得那样是背叛。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在背叛什么？王钢和周政？不是，我本来就没有必要向他们保持忠诚，并且他们在这件事上也从来没有为我们考虑过，他们只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向刘妈和领导施压。
　　
& d$ b5 r* _& \6 \  Q8 h　　谈话僵持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宋健图又开始唠唠叨叨他们业务部的事情，不知道停下来。12点多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向刘妈告辞。三个人一起走出来，刘妈最后对我说：
　　
　　“小唐，我希望你留下来，你还是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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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Y6 y$ S! A　　“好吧，我再考虑一下。刘老师再见，不要送了。”
　　
2 D% A4 B$ E: x1 z2 W( }( A　　在走出小区的路上三个人一句话也没说。我和孙岩同路，坐上出租车向宋健图告别时孙岩对宋健图说：
　　
- u, w6 \& j9 g. ]$ j7 @　　“这两天不要打电话给我，烦得很。”
　　
　　“这个周末也不要打电话给我，我要好好想一想。”我说。
　　
　　然后车子开动。在酒吧附近的一个街口我提前下车，走进酒吧，坐在惯长的吧台边喝酒。快一点了，酒吧里还有很多人。有几个熟人过来打招呼，我礼貌地应付了一下，有几个让我过去一起喝酒，我拒绝了。老板拿来晒子时我摇摇手，同时为了不失礼貌而努力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那个晚上我就是那样一直一个人坐在吧台上不停地灌酒。这个时候我突然特别厌倦酒吧，我算看透了，那里只有啤酒和被啤酒膨胀出来的虚情假意，即使被啤酒的泡沫鼓起来的情欲也显得有些无能，软塌塌的，一按就瘪。我想找个人好好说说我工作上的事情，却发现酒吧里没有一个人能够让我张开我的嘴巴。我看看坐到我旁边和我打招呼的人，想要说说话，但是张着嘴我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嬉皮笑脸地“打情骂俏”一下，举起手里的酒杯碰一下然后把酒倒进嘴巴。我坐在吧台上一杯杯地往下灌啤酒，身后舞池里震耳欲聋的音乐碰到我的后背就被反弹了回去，吧台后面酒架上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酒都比那些在昏黄灯光中舞动的人的脸可爱百倍，热情百倍。等到感觉不行了我才摇摇晃晃地坐车回家。其实在整个喝酒的过程中我根本就没有想工作上的事情，虽然我马上就要没有工作了，下个工作还没有着落，并且我身无分文还欠着孙岩几百块钱，刚才喝酒时的钱也是又向孙岩借的。我感觉心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可想的，就是一杯杯的啤酒也不能灌满身体里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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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床，在我住的附近一个小餐厅里吃午饭。我喝着啤酒看着外面花园路，路宽阔，像一条大河，偶尔有车辆与行人经过，它们像秦淮河上那些漂浮着的垃圾。如果运气好的话，对面的大排档里会有漂亮的女孩吃饭，和我脸对着脸，彼此间隔着空旷。我想她们应该很漂亮，路太宽，我看不清她们的脸。我喝着我的啤酒，开始在心里为她们编造一个故事。那是一个悲剧。只有悲剧才能与一个漂亮的女孩相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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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们吃完饭站起来，掏出钱来递给老板。老板没有接，她们在交谈，我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路太宽，车辆太吵。一个女孩拿着钱指了指对面的小杂货店，老板在点头。于是那个女孩就往马路这边走了过来，另一个坐了下来等她回来。
　　
　　女孩穿着一个蓝色的裙子，和天一样。就是在这时一辆车驶了过来。他们在马路中间的某一个点上相遇。女孩飞起来，像一片蓝色的云彩在空中飘浮，然后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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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人开始聚集，空气突然变得寂静。我看到鼻涕一样的同情已经从人们的嘴角溢了出来，开始往地上滴落，去围攻那片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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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向小姐又要了一瓶啤酒。金陵干。苦涩。我小心翼翼地倒着酒，不产生一点泡沫，不流出一滴啤酒。我把头埋在酒杯上，专心地喝啤酒。生活并不美丽，事实上它肮脏得就像是正在腐烂的秦淮河。
　　
　　对面女孩已经吃完了饭，她们把钱递给老板，然后说笑着像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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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4 I' l$ `3 e( M9 O6 u  T　　吃完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刷牙然后洗澡然后洗衣服然后烧开水然后坐在桌前，发呆。桌子上一本卡尔维诺已经破旧不堪，内页上的购书日期还很清楚：奥雷良诺上校，2001年3月13日，杭州。但是我已经记不清那一天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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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0 c: ]) d　　在我准备继续睡觉的时候手机在响，是小飞，他想过来玩。我说我有事情，让他改天。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有点特别烦他，不想看到他，因为我零星对他说过我的工作上的这些烦心事，他听了后一个劲地劝我留下来，却说不出有什么能说服我的理由。他不知道我想辞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又在响，号码显示是前几天在酒吧里认识的一个从台湾来内地做生意的W。他下午闲着没事，找我聊天。因为他没有来过我的房间，只好约好十五分钟后在汽车东站对面的苏果超市门口碰头。我赶忙又冲了澡，然后收拾房间，电话又响，他已经到了。我只好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去接他。在超市门口，看着W提着袋东西拿着把伞东张西望，因为他不知道我会从哪个方向过去。我接到他往房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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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买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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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9 [: v( x' i  X4 R# v$ z% I6 ]　　“是啊，看天气估计要下雨。我还买了咖啡和一些零食，知道你那里肯定什么吃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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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里有伞，下雨给你用就是了。”
　　
& ~) K. K9 t* S1 a9 v# z　　“那多不方便。你那里有没有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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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个。为什么不买折叠伞？这种拿起来不方便，这么长。”
　　
' c- S" p2 R5 q& P　　“这种伞质量好。”
　　
　　在楼下的小店里，我买了包烟，又买了十个一次性杯子。
　　
　　我和W把吃的都摆在床边，分别坐在两边聊天。我对他谈工作上面的事情，他听得很耐心，然后告诉我我的辞职决定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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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是早认识你一年就好了，会向你灌输我的看法，那样你就不会有辞职的决定了。你们的公司经营了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东西你们一走就全部没有了，名声与品牌是很不容易积累的，你们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想把法把公司拿过来抓在自己手里，或者与你们的领导谈谈争取到最大程度的工作空间。”
　　
　　我听着他的看法，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能用心地听我说一些和他不相干的事情，比如我的工作，这一点很少有人能够做到，他做到了。我不管他是真的关心我的工作还是只是保持礼貌，和他在一起我还是感到温暖，虽然这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我们是在酒吧里认识的，那天我坐在吧台上喝着酒和老板玩晒子，一个熟人过来对我说给我介绍一个朋友，然后我离开吧台坐到他们那一桌去，看到了他。第一眼看他感觉很一般，但是那天晚上他只和我喝酒，聊天，不管别的朋友，后来他让我陪他到另一桌去，因为那一桌有他的朋友，我陪他过去的时候感觉他在把我当作他的BF一样。我们一起玩晒子，喝酒，最后我和他回家，做爱，互留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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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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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我都赌气说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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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j9 q) K( a9 b! J　　“刘妈不是说你可以再想想吗？”
　　
　　“让我想想。现在我也有点后悔现在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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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了一会儿觉得无聊，W把摆在我们中间的吃的拿开，身子趴过来，头靠在我的胸口上。在他的抚摸下我渐渐兴奋起来，W看到我的反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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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里有没有KY？没有我们就不做1、0。”
　　
! y4 G5 m6 B9 V% e6 F　　“没有。那用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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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R. C5 l( n1 ^7 o9 S# s1 J　　“你洗澡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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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洗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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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P3 D# r8 h　　“没事你洗澡想干什么？” 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说。
　　
- H' e, R$ u! k. u　　他脱下我的裤子，把我那根早就起来的东西放进嘴里，专心地做着。我让他转过身子，用嘴也刺激着他。很快我就射了，弄得他一嘴都是，在我的舌头与手指的夹攻下他也达到了高潮。我们互相擦干净身体，躺在床上。他拿起一根烟，点上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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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6 s; u5 j" c  H- F" x. d) c+ x4 Z+ ~　　“嘴里一股精子的味道。”
　　
& C5 ]! b6 b' G6 v　　我笑了，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抽完了烟他起身收拾衣服。
　　
　　“这么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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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l& l+ L* |9 p! p( }　　“我要去店里，今天会计休息我要去看着。”
　　
9 b8 z& ?- U' v; T. D　　我送他下楼，看着他坐进出租车里离开然后上楼。我点上一根烟，抽完后决定礼拜一上班时向刘妈说我决定留下来。这是W的主意，我想听他的。
　　
; Y7 L# T; a2 \; Z　　礼拜一上班后，我到刘妈的办公室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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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师，我回去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
　　
　　刘妈听到后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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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你留下来。”听她的语气好像就要激动的哭出来。我有些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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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又留了下来。本来我坚决想要辞职内心有一个想法是换个状态，至于是什么状态还没想好，反正是打算先要把自己置于失业的情况，然后再图谋新境地，有点像那个釜底抽薪的故事。但是结果是我还是保持了我原先的工作，状态也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新意。我又一次妥协了。
　　
' V* H/ e' k' l0 C. V' c: E6 r　　工作继续，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除了王钢被调走，周政被辞退，还有一个业务部的也被辞退。我一如既往地进行着我的无聊工作和无聊生活。但是我和W的联系却断了，一个星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就从地址簿里删掉了他的号码，再也不给他打电话，而他也再也没有打过来，就像后来我和苏瑾分手时一样莫名其妙。但是时间长了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因为这种事情太多了。一个人的一生中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有一部分是你生活的主角，而更多的只是配角或者插曲，只一面之缘就擦肩而过，不留痕迹。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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