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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4 01:3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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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一踩进人家的地头,陈仅便以十二分的警觉和职业操守忠心护主,没走多久就突然神质性地用手拦住费因斯,然后,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前方有杀气!
) c4 t, ^* ?1 v' v# F“还走不走?”阿泰看他这副样子有点不耐烦了。( F9 l" y- C( ?+ e7 W; B
“在客场勘察一下地形难道不行吗?你们这主人做得也太没风度了吧。”不屑地扫了眼对方,然后回头低声报告,“我怎么感觉不太妙?”
2 D7 u6 ~6 e& s3 I+ F! ?& H“由你挡着,怕什么。”3 t- o) E3 Q' ^$ L2 v7 C- R1 w
没想到费因斯竟然会用戏谑的语气曲解他的好意,当时微微一怔:“你狠,挡不住可别怨我不够卖力!”大踏步跟上阿泰,没再多罗嗦。5 f9 ?( D# K; Q; H D. K8 M
事实证明,预感再不准确的人,也不免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概率,这回,某人或许是对的。
" G0 ~3 d) U! u& k- o2 o- P; \8 m: q$ c, L等那扇高大的双闸门竖在眼前时,阿泰转身森冷地笑笑,对他们作个“请”的姿势:“两位由此门进,但得按规矩来。进翔龙馆必须有好身手,否则,是没资格见到我们龙哥的。”
( t! J0 A$ Q8 S; n4 y+ g) j陈仅皱眉,一副鄙视的神情:“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太逊了吧。”
/ y6 f( m% J" m/ |$ M. Z“如果没有诚意,那就请回。”态度开始强硬起来。
9 P' E- q' _# z7 {2 C3 W4 s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陈仅猛地一伸手,粗犷地搂住身旁费因斯的肩膀,往旁边退了两米:“借一步说话,内部人员先开个会。”, B% ~( v" R: I5 \; J1 q7 k
“你有什么好建议?”费因斯这时看起来高深莫测。; t$ b! P) q7 [, c. m
“他们脑子里塞草包的?存心跟豪门作对还是不懂江湖行情?”
h7 Z3 t& Y7 M: R- v! N( Q/ t: R“敢做珊丽苏的下家,就是有实力造反的,暂时还没有确定是谁在给他们撑腰作后台,我们来就是为了找线索,不用太张扬。”
, d7 R' s% r9 u" r0 |9 p* y9 R“多谢,我们今天总算达成一个共识。只要不是来拆人家台、砸人场子的,问题都搞不大。你是老大,要不要踏进那道门由你决定。”洒脱的姿态,好似在讨论是否要去看午夜场电影,“我反正是隔三差五冲锋陷阵一次,中暗箭的话,到时记得保我,别不讲义气。”
6 W3 ~. X, B$ ?# Z有人淡笑:“我不会让他们动你。”" l* T2 r' _/ v5 I4 o
“安德烈·费因斯的话还是有份量的,至少比我有份量。”一点都没有表露获得“免死金牌”该有的兴奋,不过还是拍拍人家的胸膛自我安慰,“安啦,香港这地方小,这些人大概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不认识咱们不要紧,该出手时不要手软就好。”
- [( b+ F4 J: ]8 Z6 Z“到底进不进去?”非常煞风景地插一句。
8 s0 [6 I8 t; |陈仅叹一口气,向阿泰的方向迎上去,嘴上喃喃道:“真他妈好久没动真格的了。”
$ h& R+ k* b1 D% x2 j$ f A$ G当两扇威慑力十足的大门被左右推开,一个空旷的竞技操场在眼前展开,中央是拳击台,右手边有几个人在场内练空手道。# w/ G, x% n5 h/ j4 Q
“呵,有意思。”陈仅轻笑着回头看了眼费因斯,示意其中必定有诈。. T" ^1 @6 S7 D5 T
阿泰一击掌,场内零散的人头都注意起这边了,他扬声道:“阿祖!你准备的见面礼呢?”( W+ M( k" F/ b3 t
有个年轻人笑嘻嘻从大后方走上来,手里捧着一副拳套:“泰哥,这礼物给哪一位合适?”
7 x! ~' @" W* ?1 N) T8 C: J' _& G看费因斯爱理不理,陈仅笑得有点不正经,摸摸鼻子身先士卒:“兄弟,这东西太花哨,用不惯,有本事的人都是赤手空拳打天下,这见面礼就免了。”0 {7 ~2 E2 @& u, \$ e
“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拒绝我们翔龙馆的厚礼,既然兄弟不赏脸,那我们就赤手空拳切磋切磋。”说着,那个叫“阿祖”的人已经挑衅地伸出食指朝这边勾了勾。7 N' g2 C8 R' B* k) G! `" ?
“想怎么玩?”很大方迎接挑战,知道今天不会轻松过关,这年头,好任务准轮不到,当出头椽子的倒霉差事倒是越来越多。8 Q1 L q- m0 ^& b" R
“你拿手什么,我们就比什么。”+ z+ r2 C2 e" c5 C2 z- d, F
“哟,还有得选嘞。”装出很意外的样子,“我要想想,哪样打起来比较帅,嗯……其实我打拳都蛮帅的,随便好了。”7 I3 G( z; U( ~* G
阿祖的眼角已经开始斜拉,语气隐忍,像是一辈子没见过这么欠扁的对手:“那就泰拳。”
2 A! n0 q+ z- \+ J. {! k" q“啧,暴力了一点,不太符合我的个性,不过,既然你这么诚意地请求我,我就当做做好事勉强接受了。”说着便主动跳进拳台,然后指着阿祖作最后的申明,“不过先说好,不用拳套。”
- e. S1 _4 ^0 W: s, F( Z6 T* F“行,四局。”看他豁出去的样子似乎是准备好好收拾对手。
! k' P0 E/ P# r; M8 ^, U& W“四局?还是八局好了,比较吉利嘛。”这话不是一般人说得出来的。 P0 T8 e. d( W4 v/ H
阿祖恶狠狠地咧开嘴角:“如果你有兴趣,奉陪。”
9 N) z; k, B& g) g$ S4 y7 C8 B“爽快,看来你们翔龙馆的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2 n7 R# [+ i- h6 s5 \3 f' y
“废话少说!”阿祖的火已经烧上头了。5 m& T1 e x2 y
就在这时,陈仅做了一件令众人当场目瞪口呆的事情,他管自己在拳台上伸伸手、踢踢腿、弯弯腰。( e( H3 B5 w! Y, m. ?2 m" u
“他……想干嘛?”阿泰一边瞪住他一边对身旁的小弟说,“这人是傻瓜吗?”' \. {8 l+ z5 |9 A4 a+ E$ J
“只是热身运动。”费因斯也第一次觉得有必要为搭档的行为作出一番较合理的解释,“个人风格而已。”
# P2 N+ B- C& Y0 c, g2 p. f9 Z等阿祖实在觉得受污辱,厉声喝斥住陈仅无视他们存在的无聊之举后,陈仅才懒洋洋直起身子,缓缓脱掉外套扔出场外,再缓缓解开衬衣扣子露出漂亮的胸膛,接着前后张开手臂,右倾四十五度,跨步扎马,这是一个极标准的黄飞鸿式招牌动作,有力地拍下掌,微扬起嘴角,脸上却见不到笑容:“来吧。”
, v r- @- O Z2 ~一场恶斗正式开始。这阿祖虽说个子不高,却满身肌肉块,每一拳每一脚都力道十足,不好应付,你来我往间,双方都已估出对手的斤两。阿祖一个膝击,引来陈仅一声抗议:“喂,你还是不是中国人?犯规!”国际赛试,中国人一般不用膝,这属于善意警告,当然,在一个没有裁判的拳台上,这个警告无效。这时候,其实整个武馆里的人都已经围上来看好戏了。
@& P5 I% F u, {9 e场中,有一双眼睛异常专注,直直盯住台上一分钟,然后目光往周围利落地一扫—费因斯从进馆开始,就已基本掌握了外部环境,他深知真正的对手就站在某处观察着他们,却还不敢轻易收网,他们忌惮他这个身份压顶的“豪门中人”,对于陈仅的重视程度相对就减弱许多,打击陈仅就是做给他看的,这一趟没来错,不过……台上那个正在为豪门奋力搏杀的男人可能会有些麻烦了。# U2 }. d$ G' P$ R+ I6 G8 G
果然,不屑两分钟,台上又多出一个精壮的玩家,一计擒拿手扯住陈仅的衬衣,幸好对方反应极快,迅速旋转一百八十度,脱出对方的掌控,衣服却已被拉下缠在了手腕上,双方一纠缠一使力,阿祖已经趁势上前出击—- L1 D3 R! H4 O- B' j7 X
最危急的情况莫过于台上又跳上一名腰上缠黑带的跆拳道大汉,这毕竟不是拍电影,现实中,就算是高手,要以一敌三出招取胜都属奇迹,更别说这“三”还同样是高手的情况下,胜算机率降到历史最低。
' J, W, E( z1 h5 B2 d陈仅不慎,颈上吃了一记险些倒地,费因斯的眼内稍稍波动了一下,对一旁奸笑的阿泰不动声静地说了句:“这就是翔龙馆的规矩?”% Z3 ~' w) C3 J9 W( n$ ^' d
“他能熬过十分钟,他就赢。”
1 L% i& G- q& g) M0 b“如果他倒下,你们真以为自己还能赢?”
* [+ k2 [$ w, L: w阿泰怒目而视:“你以为翔龙组真的会怕你们这帮装腔作势的欧洲佬?”8 P2 {. J: l" Z7 X- {* v) |6 B; o
“我们本来有机会合作的。”费因斯冷冷搭腔,眼睛却未曾从台上移开片刻。
' B9 }/ w- j8 }7 W; [4 N7 v此时,陈仅的神情更严肃了,趁喘息的空档还不忘还嘴:“你们是不是应该商量好怎么出拳,意见一致后再同我打?最好快点激怒我,否则,我的水平没法全部发挥。”
, U' s( g" Y3 {8 z) V在三面夹攻的情况下,作为打杂家套拳的陈仅来说无疑是不得要领,为躲开敌人那一脚悬空踢,阿祖的重拳已经直逼面门,颔下一阵顿痛,陈仅的眼里擦出火花,自由搏击、空手道、散打统统用上,也没有千人砍的本领,但是凭着意志,他从来不会轻易服输,也从来只进不退。
3 K2 }: w; E9 M4 R% R“哇拷,当我superman啊!”腹部被重击之后终于爆发了,他咬牙切齿地宣布,“恭喜,你们成功激怒我了!”
, Q. Z4 M6 m1 u, @在这场不甚公平的游戏中,陈仅正在经历有史以来最艰苦卓绝的搏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a ~$ s% M U+ ~5 ]+ T
正当局势陷入浑沌时,从左侧的中门内走出一个外表出众的年轻男人:“太公平的游戏会失去观众,在什么地方就要遵守什么地方的游戏规则,这才是生存之道。”说着,那人已经走到近旁,“久仰大名,费因斯先生。”
" c& I" \4 E0 d“翔龙组的欢迎仪式太隆重了,我还真不大习惯。”说这话时,费因斯的表情流露的凌厉气势,直接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令周围人不禁心头一凛,“如果这是谈判的开始,那我必定会遗憾地告诉你:你还不够谨慎,崔铭龙。”
# ?, C: m, h& h* }8 D阿龙的表情微微一愕,再也无法掩饰心境:“豪门眼线和欧洲富豪的双重身份真的挺管用呢,你还知道多少?还是说,你以为我们知道多少?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主观。”
' L" X4 S* f% f“无论你在袒护谁或是想替谁隐瞒,都要先想好自己的立场和退路。”费因斯仍停留在拳台上的目光就在一瞬间燃起,陈仅快撑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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