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时爱上了美女和帅哥》 BY 黑暗中飞翔的蝙蝠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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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星期一）
中午和帅帅一起吃饭。

( B  V) s! r& E$ O# @“呵呵，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帅帅说，“庆祝一下，我去买瓶啤酒。”

* l0 x) \* y, D5 h; h“怎么会？天天一起吃饭呀？”

“哦，说错了。好久没中午在一起吃饭了。”说着，帅帅去买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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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 ?% J+ g: _“明天在一起吃不了了。”帅一边往杯子里倒啤酒，一边说：“明天一早去石家庄办事，晚上才回来。”

, b! d  m9 ]2 L; m“哦，那明天我去路口吃朝鲜冷面去。”

; ~$ W, ~( i4 Z- E3 H“方我昨晚做个怪梦，梦见我飞起来了，就那么飘着，好像在青藏高原上，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我找你，你也不在，我当时轻得没有一点儿分量，身不由己的，好孤独。……后来，又进了一个黑洞，我想冲过去，可怎么也看不见尽头，里面很憋闷，有点儿透不过气来……好像听见你叫我，挺凄惨的……后来又在我们家附近的商店里，你给我买了一件衬衫，雪白的，往身上一穿，变成大夫的白大褂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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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9 y% j' |9 Y5 P5 B' j. f) a“这都什么呀，乱七八糟的，还记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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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帅怪不好意思的，说：“是呀，不连贯，但却记得特清楚，所以奇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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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有什么奇怪的。‘庄生梦蝶一场空’。我梦见和女人见面，准到该发生关系时，突然醒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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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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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不会是梦见和雨桐发生关系吧？”

“唉呦，我的方大少爷，你这样将来谁还敢跟你面前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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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知道，反正你在我面前不说话，你想什么呢我也知道。”

“你怎么才博士毕业呀，怎么不是两院院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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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院院士干嘛，叫我李昌钰吧。”

: e! _4 T2 A: [( j“李神探，干杯！”

“干杯！这谁的尿，这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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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噗的一下，刚喝进嘴里的啤酒喷了一桌子，这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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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W3 ^+ ]( r3 ]. r0 g“晚上咱一块儿去接小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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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 R% D3 O8 |# {4 u“不用。她在家呢，早上查完房就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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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夜班，我忘了这茬儿了。”

晚上拎着一大篮子鲜菜回家，妹妹挺纳闷：“哪儿买的，还带筐。”

“乡下。”

“你们上哪儿了？”

张辰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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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4 B* D  R) S% w& i, k- [“潭柘寺。出家当和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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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5 ~+ H0 @% j; u) M" ]  g“去一天就被人逐出佛门啦？”

“可不是，上斋房向人家讨酱肘子，这不是找打吗。”

, C" V8 B' u1 l“想吃酱肘子呀，那赶紧去买吧，咱家还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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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张辰，买酱肘子去。”我们俩真去买了个“天福号”回来。捎带了一张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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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0 u) f  Q4 f. U# z/ X2 m“这怎么吃？”妹妹把乌鸡汤，清蒸鳕鱼，木须肉和炒苋菜已经摆上桌，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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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吃烤鸭那么吃。切点儿葱丝，酱肘子卷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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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p0 s) w$ ?“几天没吃肉啦，说得那么狼虎。”

2 B" S, L% K9 H  C& z“不吃肉能有劲儿呀？”

( l" \9 {6 A) o+ }2 T那俩人都知道这不是好话，干脆打住，免得惹出让人尴尬的话来。

/ j6 ]. _8 Q/ }, G“方，以后上班咱就开一个车吧，油挺贵的，节省点儿。”

“我还惦记以后咱都骑车上班呢？”

" _; l3 T$ P( w, E# V! K: A“同意。”小妹高声响应。

“那咱就都骑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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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g, o7 F( u  I" E“骑车是骑车，你还得送她到医院才能去上班。”

; O+ u' R' i' }# q  G  [2 a“你怎么不送呀？”

: _1 I9 @+ H% g: p8 R7 Z“谁说我不送？过去上班，不都是我骑车跟在你后面，想入非非地送你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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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B+ W7 k5 |% j+ p3 c“你怎么想象力那么丰富呀，看人上班有什么可想入非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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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不能说，一会儿睡觉的时候告诉你我想什么了。”

张辰蹙鼻子。

“哇！坏啦！张辰已经猜出我想什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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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夹起一块乌鸡胸送到我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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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吃那清淡的东西。”

! C% y  v- c% ]( i+ u& E“谁让你吃，让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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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贫让他刷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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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e) B4 T/ \. N4 K“长铗归来乎，不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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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T6 U" I) ~9 ?“我刷。”张辰站起来收拾桌子。小妹看张辰那样，冲我抿嘴一笑，被帅帅看见了。俩人都挺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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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8日（星期二）

/ \0 ~, H* r& Y" J4 h' c7 g' ^+ L帅帅今天去石家庄接个专家，中午我们没能见面。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我给他发短信：“几点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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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Z, B, [3 B( E“已经上路了，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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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跟小妹在厨房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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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儿又变看客儿啦，动手啊。”妹妹嘲讽。

“不知道干什么？”

6 ?5 K8 I$ I: S& R# D“人家辰哥就眼里有活儿，什么都提前准备好。”

0 }9 G/ j& @8 o9 `“已经七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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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回来也白搭，等我一人忙活，七点半做好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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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p3 s3 v七点半，饭菜已经摆上桌了，还不见张辰的人影。我给他发短信：“到哪儿了？”

" Y4 D/ @5 w( o' Q- G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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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o) H1 g+ s3 C$ ]. t) u+ K我又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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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信号。

这可奇怪了。我又给院办打电话，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两个多小时了，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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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忽然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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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u3 @5 R8 L; m& m7 _8 |0 {“你先吃，我去院里看看。”我对小妹说。

! b& w2 h4 P* L5 m  i; A/ u& {" a“有什么情况打电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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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_. V2 c. T2 z$ g5 b) j0 F) P9 n“嗯。”能有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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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 ~; c* j! m" k: v2 f; t+ A  o我到院里，看见我的车还在主楼车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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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T! u+ v- @来到院办，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几个办公室都黑着灯，人早走光了。

这更让我不安了。想想，车是院里派出去的，车队应该知道情况。我赶紧来到车队值班室。

“请问今天派往石家庄的车回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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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调度看我一眼，问：“你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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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k+ D  H5 X/ A! h4 y2 Y; Y“我是××所的。张辰跟我住一个宿舍，今天去石家庄办事，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联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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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度一听，惊讶地说：“你还不知道，下午出车祸了，张辰他们都被送医院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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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4 y  X0 h8 g! H& x我头嗡一下子，眼前一切都模糊起来。

* }9 L0 X0 h, R: O+ j, D“在哪个医院？”

2 Q+ x" {/ [" J“×××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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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就走。出门给小妹打电话：“张辰他们车出交通事故啦！人已经送×××医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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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 ?6 p9 J“啊？”小妹大吃一惊，“那你快去，我马上打车去×××医院。”

' s% N: ~# Q) u1 n% f到×××医院创伤急救中心，在观察室里看见了张辰。

张辰头上包扎着绷带，戴着纱网头罩躺在一张铁床上，双目紧闭，面色发青。平时红润的嘴唇儿变成了灰色。床前挂着输液的瓶子，被单下露出导尿的管子。四五个大夫和我们院里的领导正嘀咕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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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Q  D6 g/ X. v“张辰——”我大叫一声，眼前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我清醒过来，已经被人拖到观察室门外的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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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来了，看我那样，赶紧低声叮嘱：“镇静点儿，先了解情况。”说着来拉我的手。我手冰凉，吓了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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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5 J9 Y5 L* j& g* p出示了证件，妹妹被允许进入观察室。我只能从观察窗往里看。

! y/ v" x. g, c1 Q5 @那丫头镇静得像冰块似的，沉着冷静地低声向医生询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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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L1 T) n. |& c& C/ s几个大夫一看是他们一个系统的，把病历拿过来给小妹看。一个瘦高的男医生比划着给小妹解释着什么，还不时地用自己的身体模仿着损伤的经过。小妹一边看病历，一边听大夫的介绍，偶尔询问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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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听完，小妹走到床前，看了看张辰，然后跟大夫说了句什么，转身走了出来。看我泪流满面的，低声说：“别怕，看情况没有生命危险。”说完去了急救中心的医生准备室。我跟过去，原来她是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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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主任今天没在呀？”丫头一边跟护士搭话，一边要了件白大褂儿穿上。丫头转眼成了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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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z/ @$ C. P& D( S“赵主任上午下的班。”

. M( F7 o) w' w! e" V; T“哦，明天上午在吧？”

  k" V, a9 k  @1 o1 c“在。”

妹妹往观察室走，我要求跟她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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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点儿情绪，别给人家掺乱。”看看我，挺不满地责备我：“看你都成什么样儿了。”

小妹领我进了观察室。到了张辰床前，丫头跟大夫要了个听诊器，掀开帅帅身上的被单。张辰什么都没穿。那个男大夫帮助把张辰肩背搬起，让小妹察看，帅帅后背有大面积的挫伤，表皮没破，但皮下淤血，呈现难看的青紫色。右边屁股上也有大块的青色。小妹用听诊器在张辰的胸脯上仔细倾听一会儿，随后又翻开帅帅的眼皮认真地察看了一番，然后盯着监视仪器上显示的绿色数据和波纹，好像再盘算什么。

3 o- x( ~! A3 x: ~5 a' }“你轻声叫他，别哭喊。”小妹转向我，轻声说道。

* Q4 {- g1 |4 F6 f% d2 _我跪地板上，趴在张辰耳边。轻声呼唤他：“张辰，我是小方，你醒醒，你醒醒啊，帅帅，小妹也来了……”

4 |: x9 U$ C! t6 ~' q# E/ t8 i几个大夫都凑过来看。小妹眼睛盯着张辰，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控制着我的情绪。

  v7 w9 U- J5 @0 @3 `# [我一遍一遍地呼唤着。忽然，张辰的嘴唇颤动起来。小妹和大夫们都盯着张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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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5 n8 a' m7 f, j+ v“继续叫他，告诉他你是谁？”

“张辰，我是小方，来看你了，你醒醒，快醒醒，看看我呀，张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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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的眼睛睁开了，可能是刺眼吧，马上又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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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再叫他：“张辰，我是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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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x& F2 W$ `' K张辰眼睛又睁开了，眼神游移不定，好像再打量面前的人。慢慢地，张辰的目光集中到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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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呼叫他。

张辰一定认出我了，先是一阵兴奋，但马上黯然下去，嘴唇抽动，痛苦地说了一句：“噢，别跟妈说。”眼泪一下从眼角里流了出来。帅帅又昏过去了。

2 G* I  F) B; N( t“张辰，你让我跟你一块儿走吧。”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扑到张辰身上。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又把我拖了出去。我正要再冲进去，护士推着车子来了。

我好像听他们说要去给张辰做什么检查。帅帅身上的被单被掀起来，大家一起上手把赤裸的张辰搬到小车上。小妹赶紧拿被单给帅帅盖上。护士举着输液瓶，提着尿袋，大夫们跟着，把张辰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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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后面，但不能近前。穿过长长的过道，前面是一道铁门。张辰被推了进去，我一个人被关在门外。好可怕！是不是帅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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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万念俱灰，筋疲力尽，颓然坐在过道旁边的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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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三点半，小妹从急救中心的另一个房间走出来。走到我身边，挨着我坐下，拉起我的手，轻声说：“没有内脏损伤，颅内情况明天才有结果。走吧，在这待着什么用都没有。”

- A1 J. |$ d6 o: g% ?( A2 i我机械地站起来，跟着小妹往外走。一出楼门，一阵凉风吹醒了我。

走下急救车上下台阶的匝道，小妹忽然一手抓住我的手臂，一手捂住嘴，失声痛哭起来。那是一直被压抑的痛的爆发。这种痛心的哭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想起“悲恸”这个词，这就是悲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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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z, l0 X0 ]+ p' M( ]$ f4 c“如实告诉我，是不是帅帅不行了？”

妹妹止住悲声，摇摇头，缓了口气说：“没有。我估计没有生命危险，是怕留下后遗症。”丫头恢复了镇静，又成了理性的医生了。

1 }- F2 w; {4 E* ^) ?“什么后遗症？”

“张辰的腰部受了撞击和挤压，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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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8 _4 S. \# J1 W% @3 C4 z% y* }! O“张辰头部也受到撞击，颅内情况明天……”妹妹看看天，天都快亮了。“哦，今天白天才知道结果。不过从他第一次苏醒的反应看，可能问题不大。”

: `, H: ~4 s4 N) q; }$ Q4 B1 i0 s“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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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天已经亮了。

- f. S; q5 R% Z6 I( a, [1 u/ S桌子上放着昨晚的饭菜，一口都没有动过。

“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白天抽空再去医院看看，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你行吗？”

0 e7 }% ~. E  q9 M“一块儿挺过去吧。”

  \( M0 C, C7 S3 j$ C& [8 e妹妹去刷牙洗脸，准备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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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9日（星期二）
2 j6 k$ S" H: Q$ S' J妹妹走后，我心力交瘁地倒在床上，脑子里乱作一团。刚一迷糊，就梦见噩耗：帅帅身上盖着白被单，看不见脸，只露着两只大白脚。被一个戴着大白口罩的护士推进一个黑黑的过道，过道的尽头是个沉重的铁门。门开了，从里面射出令人眩晕的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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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e8 u9 n, w# c1 |0 L我浑身冷汗，一跃而起，奔出门去，又开车去了医院。

+ i+ h; T7 P5 I3 N1 T! H, D7 i路上，给我们主任打了个电话，要求再请两天假。

2 B' h3 w8 D2 z* {“你可刚上一天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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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他，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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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h/ A' O5 [, k帅帅还在急救中心的观察室里输液。我看两个小护士在给他换垫在身下的被污染的垫子。帅帅失禁了。

! U, W' J- }' E. R; e1 D. N我只能在观察窗口往里张望。张辰身上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

接班的大夫来了，我上前询问情况。见我焦急的神情，问：“你是他亲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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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0 d7 m/ m: e( ^& i“是。是他弟弟。”

1 V" `$ L6 n: q6 v9 J* T- g8 m2 ^1 Z“猛烈的撞击引起了脑震荡和腰椎、骶椎错位。”

% D9 m) @6 ~" Z! f“有生命危险吗？”

“目前看生命体征还好，不过……”

“按现在情况，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什么？”

“截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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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怎么处理？”

“先复位，再修复受损神经。”

“大夫，求您一定……”

; N: Z2 S5 e9 f4 l) I( E+ R“知道知道，我们会尽力的。”

8 a3 e3 v" R- m  Z不敢给妹妹打电话。她太忙，没空接电话。我用短信把医生的话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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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c- k# |. o很快，手机响了，是小妹打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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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已经和医生联系过了。辰哥没有生命危险。颅内情况正常，有点轻微脑震荡；主要问题在腰上。等辰哥复位后，最好转我们医院来。我们医院神经外科是最好的，我又正好在神经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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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 w' S' r6 [“好，我看看转院需要什么手续，有什么办法能让张辰转到你们医院去。不行自费！”

“主要看你们院里能不能通融，我们都是军队医院，之间转移病人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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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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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带着一行人来了。

好几个人开会似地坐在一个会议室里，医生拿着各种片子给他们介绍情况。

  v1 P% Z( \2 c: [2 x2 N; }9 N我正在门外往里看，江筱枫也来了。看见我赶紧问情况。

我简单把情况介绍了一下，忽然心里一动，一把拉住她胳膊，说：“江姐，张辰最好能转到我爱人他们医院去。她们医院神经外科最有名，她正好又在神经外科住院部工作，照顾起来会很方便。”

“这样啊，一会儿我跟院长说说，这是得他们同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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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8 Q2 h. a6 j“江姐，求你一定把这事办成，不能让帅帅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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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6 ^3 ^2 w$ ]2 E7 Z“帅帅？噢，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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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推门进了会议室，找个沙发坐下，她也听起医生的汇报来。

& m5 @. `. ^8 S" a# `, W' p医生介绍完情况，几个院领导包括院办主任、卫生科长和江筱枫，凑到一起合计起来。我看一直是江筱枫再跟院长说话，别人全插不上嘴。看院长的样子，对江筱枫的主张是赞成的，不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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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3 ^% |0 s/ W+ L7 M我正在门外看他们商议，江筱枫快步走出来，一把把我拉进去，冲我说：“”把你爱人他们哪儿的情况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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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小妹她们医院的情况又重新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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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9 E5 r6 P& j2 ?8 P- F+ w2 G“那好吧，等情况稳定下来，咱们再和医院商量转院的事吧。”

张辰这次是因公负伤。情况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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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F' N9 J. C5 A9 |帅帅到石家庄××××学院去接个专家（院士）。回京途中，前面一辆汽车轮胎爆裂，滑向隔离墩，又弹了回来，正让帅帅他们的车撞上。张辰坐司机后面，本来不会受伤，他一看前边有情况，起身把专家往他座位上拉，结果副驾驶座变形挤向后座，专家命保住了，左腿卡住，骨折了。帅帅头碰到车顶上，腰部被挤压了。

我不能进观察室。帅帅一天可能有过几次苏醒。我看大夫们几次被紧急叫进观察室，听见有大夫再叫张辰的名字。我在门外站了一天。两腿都成了木桩了。

晚上小妹来了，察言观色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直接进了病案室，向大夫要了病历，仔细询问起今天的情况。值班大夫一边跟她讲解，一边领她去了观察室。我要跟进去，她不让我进。

他们把帅帅身上的被单掀开，搬起张辰察看他腰部情况。护士乘机赶紧更换张辰屁股下边的垫子。

几个人显然在交换看法。忽然，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把目光转向张辰，都俯下身去看张辰的脸。妹妹低声叫张辰：“辰哥，听见了吗？我是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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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9 ?4 q# Y  T张辰苏醒了。妹妹俯着身，挡住天花板上的灯光，在张辰耳畔说着什么。我看见帅帅放在身旁的手动了一下，小妹赶紧握住。几个大夫的身影轮番遮挡着我的视线，我看不见张辰的神情，简直快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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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们陆续退了出来，但观察室的门仍然锁着。小妹坐在张辰身旁，拉着他的手，好像在安慰他。

夜班主任来了，妹妹退了出来。

7 O( [( r  Q: }& G% I“辰哥醒了，还不能说话，我说你在门外，他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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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泪也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8 T/ o. F  t: S  l“我看情况比想象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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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7 T$ O8 {+ G1 P: x“不会。我遇到比辰哥情况严重得多的伤员，最后都康复得很好。”

“他会不会截瘫？”

; p) a& c) C6 |0 L: D' D& c2 l“如果只是错位，没有腰椎断裂，应该不会。辰哥是受了挤压，错位处压迫了神经，引起暂时性感觉、运动功能丧失，随着受伤部位复位，然后帮助神经恢复功能，应该没事。现在他已经苏醒了，而且神志是清醒的。明天做腰骶椎复位手术，如果顺利的话，以后重点放在康复上，不过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帅帅转院的事，好像院里原则上同意。如果转你们医院去，你可要护理好他，要比对我还好。”我以泪洗面，说得都是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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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轻声笑了，一边用面巾纸给我擦脸，一边说：“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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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Y0 Y# F; R2 N' J% ?“要不要把张辰情况告诉他爸妈？”

' a7 p1 |. M: Z: Y: b. K“当然要。但要等张辰情况稳定了再告诉。早跟他们说，他们匆忙赶来，既帮不上忙，又得分散咱们的精力，对治疗没有好处。”

“要不要告诉雨桐？”

1 ?1 T5 x! w% ^1 d/ P! z“要。越快越好。你能通知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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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马上给王雨桐发封电子邮件。”

- r' \+ K% a2 I  o“咱们回去吧，你在这儿守着没用。不会让你进去的。张辰长时间躺着，抵抗力下降，万一因为环境污染引起其他并发感染会更麻烦。”

. W- R+ Z. _9 Q$ y; @, U“那走吧。”

7 q3 I1 ^- U  A: o  m丫头跟我往外走，禁不住打起哈欠来。
* V9 @* q9 A/ Y2 [
  j, D/ [* d. @; m" s# C6 X( I' F在回家的路上，小妹已经瞌睡起来。这两天一夜，可把丫头累坏了。我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来，这回是心疼我身边的爱妻。我一定用一生报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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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今天被转移的病房，条件极差。8人一间，一边四个。再加上家属和护工，进进出出没有一会儿清静的时候。别说病人，就我一旁人，看到这情景都急火攻心。张辰发现自己下半身没了知觉，以为瘫痪了，怎么解释都不信，又害怕、有痛苦，看样子都不想活了。小妹晚上来，拉他手安慰他，给他擦眼泪，帅帅情绪才稳定下来。他信小妹的话。

转院的事还得去找江筱枫疏通。江姐办事麻利，不含糊，不达目的不罢休，她会为张辰争取的。不过今天是周末，最快也得下周一二才能有结果。

' k+ ]1 X3 X  x9 a) j" h给王雨桐的邮件已发。她打来电话，说正准备马上赶回来。

张家怎么告诉，还没拿定主意。我觉得先跟大姐说比较好。不过，大姐知道弟弟这样了，怎么受得了。我一想这个，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家里一下清冷了。妹妹也不愿说话。我们吃了两天方便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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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L8 L1 ?- E; w$ j) w  v: e0 w哎！这正是：“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荡悠悠芳魂消耗，望家乡路远山高……”

* S) \# C; i3 z+ o谢谢朋友们，张辰如果看到这么多素不相识的朋友的祝福和惦记，一定会深深被感动的。其实，同志真的是一群特别敏感和富于情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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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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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W! J4 }1 r; N张辰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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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在旁边，眼泪又流了下来。

“方，我是不是不行了？”张辰虚弱地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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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小妹说问题不大。有我们在，你放心好了。咱们一起度过这一关。”

9 h: ^/ @+ A1 B“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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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得慢慢恢复。”

' F" ]( U$ q4 i7 ^6 }+ `- m“方，吻我。”

7 A4 Q  F/ m0 E* f我眼泪哗一下就流出来了。一边哽咽，一边俯下身，轻轻在张辰唇上吻了一下。

$ i6 K9 A: W& z9 Y/ R& r' h" C$ W: u“过去没好好吻你，怪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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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8 Q* o8 m“没有。说这个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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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F3 c/ n& ~“方，我要是死了，你跟我姐说，照顾好爸妈？”张辰泪水浸湿了白枕套。可能是太激动了，又昏迷了。

我赶紧叫大夫。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医生赶来，仔细察看了监测仪器，紧张神情放松下来：“可能太虚弱了，没什么大问题。”
' C. Q& ^" B' ~/ V* \, I1 W
我低声呼唤张辰。大约过了半小时，帅帅又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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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 @8 l$ l6 p" z. ^“方，我过去对你不好，你不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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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 g/ i: C+ a2 E# L) {; X“咱们是最好的兄弟，死都愿意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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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怎么样？”他问同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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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4 b" o+ }6 M“他们都没事。你是为保护那位专家受伤的，真的很了不起。”

“事情太突然了，没功夫想别的。谁都会那么做的。”
8 W1 ^2 u6 u6 Q% n$ k. U) U' r' f
“我已经跟雨桐联系上了，她争取尽快回来。”

, f: Y9 D( a. S, b“她回来有什么用，看看还得回去。”帅帅苍白的脸上现出黯然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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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有我们照顾你，你安心养病吧，好了咱还一起去丽江，小妹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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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5 R) P7 J2 s5 V" Y# `" c“我这样还能去哪儿？”帅帅万念俱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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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1 w+ m& \6 \' A$ T“等情况稳定了再跟你爸妈说。”

“不要哦。方，别跟我妈说，等我好了再告诉他们。”帅帅眼泪又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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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 g) g  t5 x* U9 o护士来了。看她们摆弄张辰下身，我又羞又怒，转身出去了。

“方，我下半身没有感觉了，会不会瘫痪？如果我瘫痪了，就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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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儿的。那是暂时现象。慢慢会恢复的。你要瘫痪了，我跟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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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儿行，小妹怎么办。”

“小妹能理解我。让她再找个好男人，好好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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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F' M; }0 |+ I1 H“是我连累了你，连累了小妹。方，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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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q- y: i& |8 t# Z7 m“别瞎说。你在危机关头想到的是别人，可亲、可敬、可爱，我认识你很幸福，你是值得我用一生去爱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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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傻。”帅帅苦笑一下，无力地说：“能爱一生还是小伙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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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明白了是不是，还挑我毛病。”

帅帅表情丰富起来，既得意，又羞涩，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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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小妹发短信，告诉她张辰的情况。

1 P* |6 e8 D1 ]- T: j( E- s一会儿功夫，电话响了，小妹打来的：“辰哥能接电话吗？”

“能，我给他拿着。”我冲张辰说：“小妹要跟你通话。”

  o$ [: r* B' Q. o" v$ @“哦，小妹，我……”我拿着电话，放张辰耳边，张辰哽咽了，“嗯，好，我一定顶住……我真幸运，遇上了你们这样的朋友……嗯，方真是好小伙子，……你不笑话我吧……嗯，嗯，好吧……真想见到你，……是吗？全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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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妹妹都在你身边。”

“我真幸福。方，我喜欢小妹你会不会生气？”张辰脸上难得地泛起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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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象一家人一样了，怎么会生气。大姐那么疼你，我听说后为你感到幸福，心里是羡慕、高兴。我希望你跟小妹，就像你跟你姐一样，那该多好。”

, ~3 N. k# V% H5 ]“小妹和我姐，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女人。千万别把我的事对我姐说。”

* j* [, O1 y% R8 R( t7 p# Y大夫来了，要为下午手术做准备。我紧紧拉住帅帅的手，“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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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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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一下班就来到医院，直接去病案室看病历，回来说：“手术挺顺利的，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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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h! j& B  \看丫头冷静沉着的神情，我放心了。

5 y5 ]% b2 n/ R8 {0 y麻醉和催眠药的作用还没有过去，帅帅今晚还在观察室，明天才能进病房。帮不上手，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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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陪江筱枫去看张辰。江筱枫把她儿子也带去了。

在车上，接到了张辰大姐的电话。院办已经把张辰受伤的事通知家里了。大姐焦急地问情况，我安慰半天，说张辰有我们照顾，等安排好再请他们来北京看张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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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B* J( Y/ S, i6 {一看张辰住院的条件，江筱枫勃然大怒，当场就给卫生科的老王打电话，让他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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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2 Y* f: f8 u“我可告诉你，那天商量转院的事，院长都同意了，可你嫌麻烦不吭声，你现在过来看看，这样的环境能养病吗？……你没嫌麻烦为什么不亲自张罗？星期一让院长来看看，如果人家家属提出意见，谁的责任？你不会想让院长负责吧？……”

我把小妹介绍给江筱枫，那女人对小妹大加赞赏。妹妹很详细地给她讲解了情况。我在旁边听出她故意把可能的后果说成是难免的危险。这丫头有一种让人信任的气质，她说什么都不会被质疑。

“这样啊，那住院和治疗的问题还真得拜托你啦。你周一就做好准备。今明两天是休息日，院里没人。周一一上班，争取就把这事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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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来了。江筱枫连珠炮似地数落起老王来。说得那老家伙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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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T+ h* a5 q3 L# `' A“谁知道他们这是这样的条件呀。不过你也别急，这是普通病房，把张辰安排在这儿说明张辰问题不大了。周一一上班我就办这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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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K$ ~0 n" d: p$ B张辰疼得满头大汗，也顾不上理他们。看帅帅那样，江筱惜香怜玉的，心疼得不得了，问怎么不用度冷丁。这女人还什么都知道。不过真得谢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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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3 X6 I" X7 i4 [3 p# M好了，我去陪帅帅了。明天白天在告诉大家张辰的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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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1日（星期五）
清早一起床就去医院。张辰腰间卡着金属支架，被固定住了。他意识完全恢复了，正被疼痛折磨着。见我来，虚弱地拉住我手，低声说：“方，请个假吧，陪陪我。”

0 U$ n9 d/ |( S) s* `“嗯。这不是来了吗？”我摸他腿，他没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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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m1 f* o! t6 G“方，告诉我真实情况，我是不是瘫痪了。”

. P; k/ f9 A  p“谁说？昨天手术很成功的。因为没有损伤，只是有点儿错位，所以昨天是通过无创手术把错位的地方复位的，固定几天就可以可以去掉支架。神经功能和运动功能要逐渐恢复，别着急……”我看看他，学着他的口头语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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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n$ Z8 }' O8 H" T“大夫跟你说的？”

3 j9 p+ G3 `4 o* w  p“小妹说的。”

一听小妹说的，帅帅安心了。他信小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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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上班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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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6 e' f: M: g$ X: @“是。她太忙，不能请假，下班后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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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6 H/ H) t4 c: v, G“别让他来了，还得学习，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呀？”

$ p9 G7 V: s' F4 W3 `9 X1 p“她不放心，一定会来的。另外，她和医生好沟通，能比较准确地了解病情和变化。”

“是不是可以雇人照顾？你们不能天天来陪我，那样非都累垮不可。”

/ ?( U6 L0 p4 V$ y# c) d, Z“等进了病房就有护工了。我再想，应该跟南京方面说说你情况，这么大的事，不跟你爸妈说怎么行，以后他们要是嗔怪怎么向他们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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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等我能走路再告诉他们……”张辰怕爸妈看到他瘫痪的样子，难过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2 e9 }+ L2 n; E3 D! L6 z# Z“现在没什么大事了，主要是恢复。爸妈来看看，了解了解情况，反倒能放心。”

“我现在还不能动啊。”张辰最怕爸妈看见这个。

“那怕什么！护理好，很快就能恢复的。你得有信心，跟大夫配合。”我瞎猜，谁知道恢复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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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来了。帮帅帅清理污物。小护士要给他擦试阴部，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夺过用具，亲自给张辰擦洗。

上午，张辰被转到外科病房。

' a, n6 m4 v4 \% V3 a( W3 P病房条件极差。8人一间，一边四个。再加上家属和护工，进进出出没有一会儿清静的时候。别说病人，就我一旁人，看到这情景都急火攻心。请的护工是个四十出头的河南人。人倒是还算老实。帅帅一身伤痛，再加上这样的环境，沮丧万分。一上午闭着眼，也不想跟我说话。我和护工一人抓住帅帅一条腿，帮他做屈伸运动。过去那么漂亮、性感的毛腿，现在软绵绵的，没有一点主动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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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1 q4 y4 U# [小妹打来电话，问情况怎样。听我一说，更坚定了转院的决心。

病房不负责病人的饮食。病人吃饭自己预定，然后有人送来。

帅帅吃了几口米饭，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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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漫长得令人窒息。连我都盼着小妹快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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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9 S6 C- h: l" c' K3 G) l熬到快七点，小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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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走到床前，低声地、亲切地问了一声：“辰哥，好些没有？”

0 Z( X/ `5 N3 r6 M张辰睁开眼，委屈死了。哭了。

: z) M4 `& @  h0 ~5 V- l/ O“别急。让小方哥陪你凑合两天，等手续办好，马上去我们科。到时候就都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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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一边给张辰擦眼泪，一边歪头看张辰的体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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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R  a5 c, o3 a. H6 N" A“辰哥，让我看看啊。”小妹对张辰说，意思是要看他身体。

" ^" Y1 B; W2 `0 c9 a* V“嗯。”张辰虽然挺难为情的，但看得出，有妹妹关心他，张辰心情舒畅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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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掀开张辰的被单，先仔细察看他腰上的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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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h" l1 C' A% U' v, ]$ M; P“这个要戴很长时间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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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用就不用。戴时间长了会引起腰肌萎缩。只要辰哥腰椎复原了，过几天就把它去掉。”

小妹又察看张辰阴部。一边看，一边把护工叫过来，手把手教他怎么清洁、护理哪些地方。那个汉子见一个姑娘摆弄男人那玩意儿给他看，难为情得面红耳赤、狼狈不堪，出了一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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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r" P1 {2 P我看张辰。帅帅不好意思地侧过脸去不看我。妹妹去洗手，我问帅帅：“让人家看见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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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看我才不在乎呢？”

“不在乎刚才怎么脸红了？”

“你怎么专察看人家这个。”

) v, z; z6 }# Y8 ~“这人是您什么人？”护工问张辰。

& n- `  k: C" @' x$ c+ T& X“我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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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说呢，怎么那么内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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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医生呀。不是这个医院的。”张辰这些天第一次跟人聊起天来。

小妹回来，跟我商量张辰吃饭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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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麻烦了，反正也不想吃。”张辰听见，插嘴说。

3 i1 d" n4 v/ R* J4 N! r“今天凑合凑合吧，明天休息，我给辰哥做点儿，带病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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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今天还跟他商量，要不要把张辰情况告诉他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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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也行。毕竟情况弄清楚了。虽然下肢恢复不能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我看问题不大。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辰哥爸妈来，看看也能放心了，再有恢复期间，身边有亲人关照，对康复有利。”

“你听听，小妹也赞成把你的情况告诉你爸妈。”

“那先跟我姐说吧。”小妹主张的事，帅帅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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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转到我们医院再告诉他们吧。现在告诉他们，来了一看这样，得多心窄呀。”妹妹看了看农贸市场似的病房，无奈地说。
1 M& m4 l5 i1 c% H/ }9 b$ x' g' @
) E, s5 V5 V; M' p  v“这么有名的医院怎么条件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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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条件差，是没有办法。病人全想进好医院，人满为患，接待不过来，只能凑合。”丫头说完，扭头对张辰说：“辰哥，凑合两天就好了。我们那虽然病床也紧张，但一定给你安排好。”

! |2 _: E! U! w" p) O0 j“嗯。我没事，别为我太麻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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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事呢，哭丧着脸，一天没睁眼。”我一撇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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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帅不好意思地说：“得慢慢适应啊？”

4 ]8 L, D/ Z8 Q1 g“我陪你一天都不适应，小妹一来就适应啦？”

张辰有口难辩。小妹乐了，说：“我得照顾好多病人呀，先公后私，只能晚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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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Y" k+ [# \0 n3 I: C; X9 [“小妹你忙就不用来了，我知道没事了，心情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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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能说没事。不能大意，辰哥快点儿好，咱还得去旅游呢。”

% Q0 C7 L% J2 B“这回她还非去不可了。成护士了。”

“麻烦你们啦，真过意不去。”

2 u- n1 A2 u' d我心说，你说不去了，不就不麻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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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2日（星期六）
昨晚，妹妹临走向值班大夫交待，张辰晚上要是疼得厉害就给他打个止痛针。

0 m+ k* B/ w( N我跟他走到楼门口，丫头拉住我手，端详着问：“累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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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t; b8 i" z+ m8 H0 L“那怎么办？不能扔下他不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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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4 s# x+ D9 F5 f& H: ]5 U  }“我明天来。白天你回家休息，晚上再过来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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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p9 R* X- H% @“辛苦你啦，哎，其实都是为我。”
& V3 a; O5 X* S- c7 v' Q
“应该的。”我看她舍不得走，一把搂住她，丫头不顾一切地和我亲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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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小妹，张辰情绪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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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过来，我跟你说句话。”张辰低声说。

" Y& y/ T# w! T  |我赶紧凑过去，把耳朵凑到帅帅嘴边。张辰搂住我脖子，使劲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起身，看他。
2 d/ e, Y3 M) @/ a
“看什么？”帅帅不好意思地说。
0 R: E; M2 H: E* p' G
- m+ L7 `- `, p4 b“怎么没擦嘴呀。”

- A/ [$ e9 ^- k9 n( V3 W: M, G- Q; N张辰一蹙鼻子，但马上说：“等好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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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A9 b7 k& w! W8 l. P“好了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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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去。”张辰对我不善解人意挺不满。

/ Z+ ]5 D8 a3 i0 x/ S“来，推手玩儿。”我和张辰手对手互相推挡，为的是让张辰活动活动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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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f5 _- |/ \+ E9 j“方，有老傅（护工）照顾你回去吧，别在这熬着了。”帅帅劝我走。

“我走你能行？”

4 q9 Q0 E# d: g4 B“心疼你呗。”

“真走啦？”我看着他，装出动心的样子。
8 p+ a5 c) }. [
9 k7 M/ w" K9 E) i) V% Z张辰苦笑，不敢言声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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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太他妈的肏蛋。我怎么舍得把你一人扔在这儿呀？再说，小妹那么疼你，见我回家非跟我闹起来不可。一会儿我坐椅子上，趴你枕头旁边睡吧。”哎，我简直跟一只小狗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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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帅听我一说又难过了，眼泪又流出来了。“方，把手放我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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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了。咕咚、咕咚的，帅帅胸膛里跳动着一颗善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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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前，我和护工打水给帅帅擦了澡。摸着帅帅插着管子的软软的鸡鸡，问：“什么时候能硬起来？”

  \% O& @- S% v  g3 C“你说什么？”张辰没有感觉。
7 N! ^) \# N) t# e3 r0 p0 ?
夜里，帅帅疼得睡不着觉。我问要不要让大夫打个止痛针，帅帅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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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抓住我手就行。”张辰额头渗出汗珠，使劲攥住我拉住他的手。

0 }0 `5 K: I1 O. o% v9 U这一夜好长，好像天亮不了了似的。
3 N, L/ h$ _7 b
“想吃点什么，我出去给你买。”清早，我问张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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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早点就那么几样。帅帅想半天，一样全不想吃。
/ d/ D" {. k( [& M3 {  a$ m6 a, Z
快十点半了，小妹才来。提了个保温饭盒，打开一看，十几个小饺子。

“辰哥，吃这个吧，三鲜馅儿的。”小妹洗了手，把小饺子送到帅帅嘴里。哎！直人呀，有可爱的女孩儿伺候，张辰忍着痛，一会儿功夫把小饺子全吞进肚子里去了。我在旁边看着，心想别人看见了，一定以为小妹和张辰是两口子，我是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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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 s; q; h' J& e趁妹妹去洗碗，我一刮张辰鼻子，“真没少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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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做得好吃啊。”

“有胃口了就好了。不喜欢吃病房的饭，我去外面饭馆儿给你买盒饭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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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麻烦了。”

  D/ q+ b3 F% k# ?1 b9 ^“小妹做不麻烦？还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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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做点，也别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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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n; V( M/ ]+ M, i4 i$ [小妹回来了，说：“问题是尽快把转院的事办好。到我们哪儿就什么都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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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那么回事，得想个办法促一促院领导。

) Y: ?6 |$ T  s8 j1 X+ F回家想半天，觉得这事还得找江筱枫才能有盼头儿。江姐办事麻利，不含糊，不达目的不罢休，她会为张辰争取的。可直接去求人家，又说不过去，毕竟人家不是管这儿事的呀。想来想去，干脆假装向他报告张辰情况，引她来医院看看张辰。如果她来了，一看这个环境，保准她会到院里闹着要求给张辰转院。

给江筱枫打电话，告诉他张辰已经进了病房。由于住院条件很差，张辰情绪低迷，状况不好。

# z- j4 ]6 w/ Q% \( n“是啊，下午我去看看张辰。你在医院吗？”

# ~* M1 r8 A% G5 A) }' V5 ?. `, D“现在没有，在家。那里跟达豪集中营似的，没法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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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x. u) l$ G) z3 ^" N% I“多少号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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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陪您去吧，我开车接您去。”

“那太好了，三点吧，我家在*******。”

下午三点，到了江筱枫他们家楼下。她带着儿子下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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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k, s: ~) F% b8 z. U! @+ N江筱枫的儿子大约有十来岁，是个漂亮的男孩儿。在北京一所著名的寄宿制私立学校读书。今天是周末，所以在家。

3 f6 B1 @8 d) f& n, Q4 g9 {/ F“这个是方叔叔。”江筱枫对他儿子说。那男孩儿高傲地跟“车夫”打了下招呼。一看将来就是个少爷秧子加风流小鬼儿。

快到医院时，手机响了。是张辰大姐打来的。问张辰情况。一问才知道，是院办通知了张辰父母。

  ]7 f1 [, F, T4 Z“大姐，张辰为保护专家受伤，现在在医院，我们都在照顾他。目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您晚上给小林打电话，她是医生，会详细给您介绍的。”挂了电话，我冲江姐说：“张辰家里人要是来北京看望，一看住这样的病房，非跟院里打官司不可。”

/ G8 w) \9 A7 E7 ]0 ?  @, ^“条件那么差呀？”到医院了，江筱枫半信半疑地下了车。

一进病房，江筱枫勃然大怒，当场就给卫生科的老王打电话，让他过来看。“……我可告诉你，那天商量转院的事，院长都同意了，可你嫌麻烦不吭声，你现在过来看看，这样的环境能养病吗？……你没嫌麻烦为什么不亲自张罗？星期一让院长来看看，如果人家家属提出意见，谁的责任？你不会想让院长负责吧？……”说完，一甩手，把电话挂断了。

$ d6 H& f5 ~& L4 {4 Z本来妹妹背对着门，正和张辰说话。张辰一看江筱枫来了，表情马上忧戚起来。这小子，还挺会来事的，爱搭不理的，故意和江筱枫保持距离。

“张辰，江姐来看你了，感觉还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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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 a; Y# \5 y+ o: E. K江筱枫以为张辰是因为难受才没理她，凑过来，看见旁边站着个漂亮姑娘，挺纳闷的，看不出是什么关系。我赶紧介绍她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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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你爱人好漂亮啊，怪不得谁全打动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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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7 J* A; M  @( Y- Z2 Y6 N张辰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得！前功尽弃了。

- s  F/ v$ C/ Q# a妹妹赶紧拿把椅子让江筱枫坐张辰旁边，恭恭敬敬地向这个“大姐”介绍起张辰病情来。我听出来了，这丫头故意把康复期可能出现的问题说得比较严重。张辰憋着，装出万念俱灰的样子，不正面看江筱枫。我直怕江筱枫倚老卖老，掀帅帅被单查验病情。

1 X: K4 R3 W& B! q* j8 P0 o" [" L“小林你星期一就把床位准备好，我找院里，这样的地方哪儿能养病。张辰太老实了，要是我，绝不进这样的病房。”

1 A% {: T) B, @, f2 \) `  T“江姐，你别责怪张辰啦。你看人都成什么样子了，他哪儿还顾得上这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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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s2 r( j  ]% l  G) u8 o“也是。小张，别急，我给你想办法。也太不像话啦，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 z3 z/ L0 K" s! E小妹站一边，搂着江筱枫的儿子，问长问短的，很亲切的样子。江筱枫看见了，对小妹顿生好感，低声对我说：“你爱人是淑女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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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O' e! [, Z% M" @* B我噗一下就乐了。“她是军人。”我想起她在床上和我翻滚时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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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7 V3 C# p6 B) g卫生科老王来了。一进门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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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筱枫把他推出门，站楼道里数落他。老王还想解释，江筱枫像机关枪扫射似地打得老王屁滚尿流，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出来。最后逮着个空档，赶紧表示，星期一一上班就办转院的事。“明天恐怕不行。得有主任医师的签字证明才能办理手续。再说，那边医院也得同意接收才行呀。”

. b8 x* ]9 |- W5 P% p* I  \$ b“我有关系在那边医院，我帮你联系。”江姐很会办事，她没把小妹就在病房的事告诉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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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出一头汗，进来向张辰道歉。人在病中，心理上格外脆弱。张辰闭着眼睛，泪水从眼角里淌下来。大家各怀心事，无不动容。

江筱枫该走了，抚摸着张辰的额头，怜惜地说：“小张，别难过，再凑合一天，一定给你安排好。哎，要是在我们外办多好，早给你安排好了。星期一我还得找你们主任去。这样对待自己的人，还有点人情没有。”看来江筱枫星期一要到院办大打出手了。我看出来了，这是挖人的手法，名义是替张辰鸣不平，实际上是制造张辰和院办主任的不和，这女人真鬼！

送江筱枫下楼，我说：“江姐，您等等，我叫上我爱人。”

“嗯，去吧，不能让爱人单独在这儿照顾张辰，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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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U6 R2 W7 d* W9 t我回病房，跟张辰说：“我接小妹回去，让她给你做点吃的，晚上我给你带来。”

: a0 N" ^- H- @- |$ p# r“嗯。”张辰快成我们的儿子了，好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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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4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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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来人了。卫生科的、院办的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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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6 w$ V% q' J7 t8 x6 s( o办转院，***医院没问题，人满为患，走一个还能腾个地方。

3 {$ c& w$ X, ^" u4 c. N上午，等大夫查完房。大家开始给张辰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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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H8 e2 v: Y; g# A九点半，救护车来了。张辰被抬到担架上，小心地转移到车上。随着警笛的鸣响，帅帅被送往MM医院。

小妹穿着白大褂儿，带着口罩接待我们。张辰被推进一间高干病房。这是一人一间、带卫生间的病房。里面有电视和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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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件真好。”老王说，“早知道送这来多好。”江筱枫没在，老王今天有点趾高气扬。

“这是高干病房，张辰级别不够，需要自费一部分住院费。”小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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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j3 R4 F* t0 V2 Y) y“没关系，没关系，他是因公受伤，到时候可以向单位申请补贴。只要康复，花多少钱都行。”老王挺着腰杆子，散财似地说着，转身又进病房，“张辰，好好休养，这条件满意了吧？”那口气，转院是他的主意，病房是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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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人出去吧，马上专家会诊了。”妹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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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家出去，小妹带护士进去做检查前的准备。

& N( l0 M7 z4 `1 X一会儿，几个大夫来了，为首的是他们科室主任、神经外科专家。我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尾随进了病房。一个大夫要制止，小妹不好意思地一笑，拉我留下。那大夫挺奇怪，小妹赶紧解释，“我爱人，他来陪护。”

3 n/ s' X6 T, i+ i; H: _“这是你亲戚呀？”那大夫惊讶地看看张辰，问妹妹。

+ N& j8 m2 c1 g丫头更不好意思了，点头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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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 v& y$ P: J/ q  J9 I, O被单被掀开了，主任察看了一下，交待说：“下午再拍片子看看，做个***检查，看样子问题不大。”说完转向张辰：“小伙子，吓得够呛吧？没事，没什么大事。打篮球的吧？”他看张辰高高的个子，身材匀称，猜测地问，“保证让你以后继续打球。”

) ?. K/ j$ t0 ?“不像。像打排球的。”另一个大夫准是觉得张辰个头矮了点，跟主任协商。

小妹赶紧给张辰盖上。老主任哈哈大笑起来：“这儿就你一个女的，怕谁看？”

小妹撒娇地上去捶主任，大家都乐了。

“这是她亲戚。”刚才问张辰身份的那个大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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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 ^4 Z. ]& K4 t- J“我说呢。没什么事的，照顾好点。”

“他腿怎么不能动……”我忍不住问。

“逐渐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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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多长时间？”

4 d2 z$ r8 I( w# i  n3 ^' u“两到四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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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不算长。我这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 h  B( I$ p9 _+ M3 O) H5 v% c4 F“听见没？主任说两到四周就能恢复。”我大声冲张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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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忙什么，有人伺候，多躺几天。”主任装出很羡慕的神情，一挥手，走了。大夫进来给张辰输一种淡粉色的液体。看我顶着看，小妹说：“营养神经的。进口药，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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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u2 v, W$ m% H. k- J8 ?1 i人都走了，就剩下我们三个。

' ~/ q& `+ P7 b! \) u“小妹，怎么感激你？”帅帅眼角里流出了泪水。

“还说这个呀？”丫头假装嗔怪，“现在可以让爸妈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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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问题了还叫他们来干什么，晚上我给他们打电话，不让他们来了。”张辰舒心了。情绪一下就好了。

; C& n- Q1 U3 I2 ^$ @" X$ T“我去选个护工。”小妹说完走了。

) w# ^- z" {# d1 H) l/ ~' b# E我乘机使劲吻了张辰一下。刚想起身，脖子被张辰一把抱住。帅帅热烈地吻我，怎么也不肯放开。

“好了是不是？鸡鸡被小妹看见了，怎么办？”

3 ^: V3 G& }+ x/ a2 O“看见就看见呗，你的不是也被人家看见了吗？”张辰难为情但幸福地说，脸上泛起了快活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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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n' [+ u/ w（用妹妹电脑打的，马上发给你们，一起高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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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4日（星期一）

（中）

下午去上班，主任挺不高兴。顾不上那些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在这儿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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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什么也干不下去，热锅上的蚂蚁似地等着下班。

1 h* B, U7 A; N四点多钟，忍不住给小妹发短信：“张辰拍片了吗？”

“拍了。刚回来。主任说***医院对张辰伤情处理得很好，后边恢复会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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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晚上吃什么？”

“我吃什么他吃什么呗。”妹妹八天一个24小时班，今天正赶上，晚上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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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g4 X1 e' v( n* _; O“张辰精神怎样？”

“轻松多了。”

/ p: R) Q- u. E8 p4 l“多揉搓揉搓他鸡鸡，让他恢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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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不要脸。”

( ?, \8 P& S2 {7 z4 n我再怎么发短信，小妹都不理我了。

( M) J& ~9 `0 R( }/ M# b一下班先去主楼开张辰放在车库里的车，没回家直接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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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是个四十几岁的汉子，人很勤勉，老实巴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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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尚在我们医院干好几年了，人很仔细可靠。”小妹当面称赞护工。眼睛里还燃烧着怒火。

9 i# j8 d3 l" r8 K- Y; ~8 l“那就拜托你啦。”

8 C$ R5 f/ ^, y) {3 C“放心吧，你们信任我，我一定尽力干好。”

! S' g9 G7 h' ~0 d1 C9 c) a“感觉怎样？”我问张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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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舒畅多了。方，放心吧，我一定主动配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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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Y- e% |0 h$ o" Y0 `" h- g“叫大姐来看看吧，回去报个平安，爸妈就放心了。”

2 U5 A) \8 l9 g" m& P) g“告诉他们没事了不就行了吗，还来干什么？”张辰怕亲人看见他瘫痪的样子。

8 F& g% G. K7 D5 E9 p3 \, A“谁说没事了，康复是个长期的过程。”

0 X. j- }* D. w$ d, @“慢慢恢复呗，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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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E, v" w" @% L+ {0 Z" S9 G7 O“那么想得开？昨天一晚上干嘛皱着眉头，爱搭不理的？”

“那里太吵。”张辰怪不好意思的，给自己找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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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G9 [! m9 {6 H. B正说着话，主任夹着皮包来了。显然主任已经下班了，没穿工作服。

; |8 y+ S% O( X( ?. S“小林，为了让小张恢复快些，明天请针灸科来人给他针灸，隔天一次。另外，北京中医研究院的周笑一是中医正骨专家、侯亚圣是中医外科大师赵炳南的亲传弟子，你们可以考虑请他们来会诊，看中医有没有好的康复方法。”

“那咱们院的中医科会不会有意见？”
  Z" O# m! V: X" e4 [1 C
  q* \5 |( @) U; ~/ p; d. C“所以我不能提这个呀，你们自己去找人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啦。还以咱们为主，中西医结合，对张辰恢复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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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N+ N0 n# m5 w9 E% w“怕您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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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通过我呀。”

妹妹笑了，明白了。“怎么联系呀？”

6 k9 v( l. ?  g- b“拿这个去。”主任从包里拿出个信封，递给妹妹。“不过出诊费五百啊。”

妹妹打开一看，两张名片，两封介绍信，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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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x. b1 ^2 `: L小妹感动得脸都红了，娇声娇气地说：“那谢谢啦！”说完，一挽主任胳膊，送主任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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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0 `3 }8 R# a: }  z, s8 {小妹回来说：“明天下夜班我去请人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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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医不是冤家对头吗，你们主任怎么这么开明？”

0 _# k, u2 \5 f& ]. S- ^+ q( g“越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人，越好计较这个。真正医术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是最善于博采众长，取长补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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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7 k0 D* K, n# ~5 k4 L* z“这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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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家吧，我夜班，在这儿盯着就行了。”

9 _+ h) g6 ?3 \* l“我一人回家去干什么？晚上就在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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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晚上也在病房，丫头高兴了，说：“那去吃饭吧。”又冲张辰说：“辰哥，我们先去吃饭，一会儿给你带回来。”

1 x0 f7 O. N& F2 B& o  a“好。”张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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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5 j' F- f" o6 d“起来，一起去，别老躺着。”我冲张辰说。张辰一蹙鼻子。看我逼近他，以为我要吻他，赶紧抓起被单盖住鼻子和嘴巴。

5 n% j( x) |2 d0 {  m9 s% K" r看张辰那样，小妹抿嘴儿直乐。帅帅难为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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