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7), _/ y8 S6 }/ F) b: a
$ c+ a$ q5 c( q& M6 g; k5 _
收了线,结束了和胡波的谈话之后,林飞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怅然若失。他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接着该干些什么。头脑中也乱糟糟地一片,没个清晰的头绪。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扔进了一个石头,在激起一片浪花之后又泛起阵阵涟漪。
) r/ Y/ q$ }* Y' P% E$ z# e : h% \( m$ m, k& L, B
胡波的电话让林飞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年龄,真正意识到一个步入中年的男人的含义。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性取向,林飞也早就娶妻生子,为人夫为人父了。“如果我也在胡波那个年龄结婚,那我的孩子今年也应该有十八九岁,也应该上大学了。”林飞想。可惜林飞没有,他没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孩子,也没有男朋友。他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在一个远离父母,举目无亲的城市中,独来独往,离群索居。) V# |) m: I7 o) j, Q% l& {
& i3 v2 I! m' k" e* ^- z 当年,他告别了让他伤心让他绝望的那座城市,游走四方。林飞抛弃了一切,抛弃了安稳的生活和已经打下的事业基础,选择了逃避。林飞要逃避那段让他绝望的情感,要逃避父母的殷殷的期盼的目光,要逃避亲戚同事同学朋友们的无休止的关注和探询,也要逃避曾经发生过的或悲或喜的故事。
, |$ k, u5 ]0 h( l0 q5 ?
$ T2 }6 v9 r; r7 X W- p 在这座城市里,林飞孤独地生活着。多少个夜晚,林飞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会感到一丝的凄凉。林飞喜欢抱着一个人入眠,那种两人相拥的幸福感是任何性爱方式无法替代的。难以入睡的时候,他会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臂,肩膀和胸膛,把它们想象成是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他睡觉的时候喜欢十指相扣,因为那样他会感觉到好象是自己的一只手在握着另外一个人的手。
7 Z! s+ x- p7 c . Z, D, b: D! @) I6 |
父母经常来电话,关切地问这问那。他们虽然焦急,但也并不蛮横,而总是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每当在电话中听到父母在轻声叹息的时候,林飞的心总感到被揪了一下,内疚和自责让他无言以对。“父母有什么错呢 ?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每个父母都想要的,都应该得到的东西,上天惩罚了我,但是为什么要惩罚他们 ?我给了他们什么呢 ?他们不需要我的钱财,他们也不需要我的关照,他们只要看到第三代人,看到这个家族的生息繁衍,而周围邻居们同事们的关切和揣度,也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而我,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最爱的人,又给了他们什么呢 ?”想到这里,林飞总觉得鼻子发酸,心里发沉。
# U6 O( \: i4 J* A5 |- _
. @! ^* O" ^0 c, h! P1 J3 ~ 林飞爱孩子,见到别人家的孩子总想逗逗抱抱。他甚至觉得自己跟孩子之间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任何怕生胆怯的孩子最后都能跟他亲昵起来。“如果我有孩子,会是什么样呢 ?”这样的念头常常出现在林飞的脑海中,“肯定很淘气,象我小的时候一样,模样也不会太差,应该是聪明伶俐的那种。”他甚至想,如果他做父亲,以他的性格和教养,一定会是个好父亲,一定爱他的孩子。
( `, ] d ~: }; X
' d2 u, Z4 t4 U% t8 v/ ] 林飞知道父母对孙辈的渴望,他们时不时提起邻居和同事们的孙子孙女们,羡慕之情溢于言表。父母离休后还不顾体弱多病,自告奋勇地为了一个要好的邻居带了两年的孩子,从8个月到3岁,直到孩子入托。虽然带孩子并非无偿,但是林飞知道父母并不是为了钱才去带那个孩子,而是因为他们喜欢那个孩子。他们把那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心头肉,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孙女。
# Y$ p3 s5 X7 E4 G " M2 c2 B$ F/ X2 R) p3 o
林飞也曾经尝试过去接受一个女人,甚至强迫自己结婚,因为这样才能解除父母的痛苦和失望,他们才能开心才能快乐。然而林飞失败了,他无法改变自己,他觉得他不能够和一个女人厮守终生,他甚至不能坦然地面对一个女人。他肯定他的婚姻将会是一场灾难,不论是对他还是对他的妻子,甚至是对他的孩子。“这样不也是痛苦吗?而且有可能是终生的痛苦,那个女人的一辈子的幸福就会毁在自己的手中,而自己也要在痛苦和愧疚中苦度余生”林飞想,“为了解除一种痛苦而制造另一种痛苦,这个是道德的吗 ?是应该去做的吗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而我又能怎么做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