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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猫瞳

《湿地(包括修改版)》 BY 梦觉心寒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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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3:57:56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九、谁脱了我的内裤) ^- l4 m) l+ _4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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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性的求真心理是人类总也隐藏不了的一种渴望。在每一个人的情感世界里,情感的空间是一个不可开放的封闭整体,在模糊而特定的迷离之中,暧昧的物质在不断地发挥着一种酵母的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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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p; {" n8 d* r7 \2 o    趟过岁月的河流,我们蓦然回首,婚姻在我们的一生中实在是太重要了,它占据了我们整整的一生。走进婚姻,我们选择了现实与功用,虽然我们浪漫的理想主义旗帜僵息着,但是在生活的某一偶然中,却会高高地扬起现实主义的大旗,让我们在平凡中度过一种隐藏地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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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年,我也曾几次与怡韵见面。因为单位离她家很近,所以我常过去找她,我想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不愿意我们结婚后在没有一占感情的基础上一起过日子。尽管我们在一起时大部分是她洋溢着幸福与喜悦的欢笑,但对于我来说就好像是看一场戏,她的确演得很自然,也很精彩,但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配合她,我只是以一个观众的姿态与她一起看幕启幕落,仿佛我是一个多余的人。但怡韵却并不在乎这些,她对我生活的照顾是全方位的,我除了感激,更是感激。* i4 m6 j( l9 [+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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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三月里,姐姐来了,对我说:“心寒,早点把事办了吧,老大不小的了,老拖着也不好。”我想也就这么着了,跟怡韵见面的时候,我跟她商量,怡韵说:“如果你感觉我还能配得上你,你想办就办了吧。”见到她父亲,我跟老人家商量这事。她父亲说:“你打算在哪儿结婚?家里又没有房子。”我说:“在老家里吧,订婚时就没用本家人,怕他们不高兴。”老人家说:“那要跟家里哥哥嫂子商量好的。”我说:“没事,这事我会处理好的。”老人家就说:“按老理,得拣一个吉日。怡韵又错过了行家月(行家月指女子出嫁时一年中只有两个月娘家人可以送亲,其它时间是不能送亲的,叫妨娘家月),择日不如撞日,这样吧,阴历四月的最后一天就行了。”我说,那好吧,我把棉花送过来,怡韵的嫂子说:“你也别为难,棉花我也准备了不少了。”我说:“母亲在世时已经准备好了,我拿来就行。”过了几天,我把棉花拿来,怡韵家便开始做陪嫁的被子,因为陪嫁的被子中的棉花必须是娘家跟婆家共同掺在一起才行的。! d4 I5 j" E+ e& F3 l% ]  v2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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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四月里,我便张落着跟哥哥姐姐商量。哥哥把本家长辈叫来一起商量结婚的事。家里没有我的房子,本家长辈说要不结婚结到你哥那边去吧,咱们这里一座房子娶两个媳妇是吉利的事。跟嫂子商量时,嫂子说:“要是人家结了婚不搬出来我们怎么办?”我看嫂子不同意,就说:“别难为嫂子了,我们找一个空房吧。等结了婚回门后我们就回学校住了。”老屋是已经不能住了,而且我也想照顾一下怡韵的面子,虽然她家不来人送亲,但她家一定会让非本姓人家来送亲的。我怕怡韵看到我家的老屋太破会让她难堪。) ~- S+ [: `% C/ W1 V* X

" h) x3 e; y! g/ R' R: ^3 f+ U+ u    我们这里有一个风俗,如果新媳妇娶到谁家,谁家就会大吉大利,所以一听说我要找房子结婚,有很多人家要让我结婚到他们家。我选了一家中等家庭的,把自己准备的一些东西放进去。算做了我的新房。* p1 v$ c+ ~+ P$ S

3 |3 S4 p- h& j5 W5 Q* W    结婚那天,怡韵从车上下来,姑姑、姐姐跟妹妹正在胡同里等着,看到怡韵,姐姐忙说:“咱们快躲开,姐姐不接,姨不送。我们不合适接新娘子。”“姐姐不接,姨不送”就是说新娘子出嫁时出娘家门时,女方的姨是不能送出来的,而新娘子进婆家门时婆家出嫁的女儿是不能接新娘子进门的。0 x6 i' i5 t: `# N" m/ m( ?

" U7 T. C# I3 a4 ]* C- T    我站在门口迎着。这时有几个年轻人等着闹喜,一个老头我叫伯父的说:“别闹了,别闹了,快闪开。人家是文化人,闹什么闹啊!”怡韵被一大群半大小子拦着,跑不动,看有老人袒护她,就往那个老头旁边躲,没想到老头手里攥着东西,突然手一扬,我便看到怡韵的脸上变成了五彩的了。众人哄笑着躲开了。怡韵脚上的鞋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光着脚往我这里跑。我知道这也是一种风俗,新媳妇不能净面进婆家门,也不能穿着鞋。而且闹喜的人越多,越证明这家为人好。我笑着接怡韵,怡韵看到我,笑着责怪我说:“你也不管我。”我说:“你别抹了,越抹越多,进家洗洗去。”6 d, y( d9 y, h8 T8 B

1 g# ?2 ^* m/ n5 q    走到家里,所有的婚礼都是按老风俗走的,反正有姐姐跟哥哥张罗着,还有邻人长辈帮忙。我只陪送亲的人和我的同学朋友。那一天,我喝了很多酒。我不知道内心是高兴还是悲伤。只是我知道在送走所有人后,我躲到一个角落里哭了一回,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在那一天,我没有想起梦迟,也没有想起王辉。# m& a% D7 n9 T!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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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下午,把送亲的人送走了,我便要做很多事。先是要把结婚时借的东西送还人家。哥哥喝多了,也帮不了我,我只能跟姐姐和妹妹一块儿去送。等送完后,我还要去随份子的人家去拜谢,因为本村随份子的人家很多,一一跑过来也就到了五点多了。回来后,姐姐正在煮饺子,这是怡韵娘家带来的,用一个藤萝装着,共有九十九个很小很小的饺子和一刀手擀面,这叫合顺饺子合顺面,意思是祝福新人和和美美,幸福长久。不过这种饺子是不能随便吃的,因为里面什么馅都有。有花生,意思是今后生孩子花花着生,既生儿子,也生女儿;有枣和桂子,意思是早生贵子;有头发和盐,意思是夫妻有言发;有酵母,意思是夫妻日子越过越发;有辣椒,意思是生活红红火火;有硬币,意思是谁吃了谁发财……其实这种饺子只是新郎和新娘吃,谁发财还不是一样啊。我实在太累了,吃不下,姐姐说:“不吃不好,人家都吃这个的,再说怡韵中午不一定吃好,你得陪着她吃些,要不饿坏了她怎么办?”没有办法,为了照顾怡韵,我只得夹了一个,解开了,一看里面是花生。二嫂子看到了,便笑着说:“心寒,你要吃了这个饺子,你就得生孩子,你生得出来吗?”说完便哈哈大笑。笑完了又说:“这个饺子得让怡韵吃,你喂她。”我说:“怎么喂?”二嫂子说:“你咬住,你吃一半,喂给她一半,生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事。”众人便哄笑起来,我窘得脸红了,怡韵脸也红了,死活不肯吃。恰好外面有人叫我,我便借机跑出去了,留下一群女人在屋里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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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便有一群妇女进来,要开箱。开箱就是看看新娘带来的衣服都有什么,而且这种衣服未出嫁的女孩子可以试穿,但如果父母有一方不在的女孩子试穿了会不吉利的。姐姐向怡韵要钥匙,但怡韵怎么也不给。我知道箱子里的陪嫁的衣服应该是男方给买的,但我一件衣服也没给怡韵买,现在感觉有些对不起她了。后来,经不住众人的劝说,怡韵把箱子钥匙拿出来,交给姐姐,姐姐看出我和怡韵的为难,打开箱子,用手向里面摸了摸,拿出两件抖了抖,对众人说:“衣服不少,俺怡韵陪嫁的衣服很多,四季衣服都有。咱们还是别看了,以后慢慢再看吧,大家吃糖嗑瓜子说话吧。”于是大家便一哄抓糖抓瓜子跟怡韵闹。我感谢姐姐把这事搪塞过去,怡韵也感激地看了看姐姐,但我看到怡韵的脸一直通红。6 Z2 y  |9 b0 c/ X

7 v; E3 B( O# m  m  g1 c    闹了很长时间,快要到午夜了,姐姐说:“天不早了,让怡韵早点休息吧。我们给他们铺被褥吧。”铺被褥也是一种风俗。新婚之夜铺被褥要找一位嫂子,要儿女双全的。姐姐早找好了一位能说会道的嫂子。这个嫂子拿着笤帚,象征性的在床上扫了一下,开始唱喜歌,一边唱喜歌一边铺床:“新人进新房,新席铺到新炕上,新褥子铺到新席上。摸摸柜,生一对,摸摸箱,生一筐。”唱到这里,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有人说:“你以为是在生土豆啊。”这个嫂子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了一会儿说:“错了错了,摸摸箱,生一缸。”众人又笑起来,另一个嫂子说:“生一缸水啊,你可别让他们老是沾水,要不今天晚上非得尿炕不可。”众人又哄笑起来,怡韵羞得要跑出去,被人拦住。嫂子又接着说:“又错了?哈哈,是又错了。应该是摸摸箱,生一双。”她拿过一床被子,接着唱:“摸摸被子表,生个小儿;摸摸被子里,生个女。”把被子铺好,又拿过一对枕头,唱:“男枕石榴女枕莲,生个儿子做状元。”把枕头放好后,有一个小孩子问:“你怎么只铺了一床被子啊?”嫂子说:“你个傻蛋,两口子哪有睡两个被窝的?你娶了媳妇就知道了。”说完就哈哈笑起来,然后又拿掉一个枕头,说:“对了,今晚你们俩不能枕两个枕头,听到没有新媳妇儿?”怡韵头都不敢抬,但她跑过去,把被子拿到一边,抖开了。这也是风俗,懂事的新娘都要这样做,要不别人闹得更厉害。等床铺好了,姐姐对我说:“心寒,今天晚上不能吹灯,这是老规矩。”又闹了一会儿,众人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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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O9 D1 ^) B- d1 i* L    我看了一下表,已经到了两点了。我对怡韵说:“累不累,早点睡吧。”怡韵看了看我,没说话,重新铺了被子,说:“你先睡吧,我收拾一下屋子。”我感觉实在支撑不住了,就合衣躺在床上看怡韵收拾屋子,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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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a8 D* y) k5 |  ~    等我醒来,天已经亮了,我看到怡韵拿着一个小包袱在床边坐着在哭。我连忙起来,问她怎么了。怡韵没有说话,我有些慌了,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怡韵说:“你看看,新房里怎么什么也没有啊,这让我娘家人看了准得笑话我。你怎么也得买个床围子,贴一些画儿什么的,添点喜气啊,难道你嫌弃我?”我连忙说:“没有啊怡韵,都怪我,你看我也不大懂,怠慢你了,对不起你了,你不要生气。”怡韵说:“哥哥嫂子怎么也得操点心吧,看你累得,躺在床上一下子就睡着了,把你抬到院里你也不知道。”我心里不知道怎么对怡韵说,家里历来都是这样的,我不能要求别人对我做些什么,现在能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我只是陪着怡韵坐在床边,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劝慰怡韵,毕竟结婚是一件大事,我是尽力了的,但很多事我也没有办法跟怡韵讲。: x4 E( s: T. |5 B( h0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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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怡韵是行家月,第二天娘家要来接的,第三天再送过来。但怡韵错过了日子,只能等到下个月初二的时候来接了。怡韵的姑姑家在我们村,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她姑姑把她接到家里,我便一个人在洞房里睡。到了初二早上怡韵的姑姑把她送过来,见到我说了一些客气话。送走了怡韵的姑姑,回头我看怡韵的眼睛有些发红,知道她这两天也没睡好。上午,我便忙着操持接待怡韵娘家来接的事。这一天,因为都是怡韵的本家,所以要更隆重一些。怡韵去姑姑家的几天,我跑到县城买了一些东西,把新房装点了一下。怡韵看到改了样,便高兴起来,再加上马上要回娘家了,心里宽松,也帮我收拾。十一点的时候,怡韵娘家人到了,怡韵看到她嫂子就哭起来。男人们落了座,女人们也在里屋座下。怡韵的嫂子说:“看把我妹妹委屈的,这几天难道没给我妹妹饭吃?”我二婶便忙着赔礼。这一切其实都是本地的风俗。等完后,便热闹地吃喝起来。临走时,怡韵的嫂子问二婶:“看看什么时候把怡韵送过来呢?”这是客套话,一定要这样问,以显示女方对男家的尊重。二婶说:“我去问一下心寒的嫂子。”因为没有了母亲,长嫂为母,所以要由嫂子出头说话。嫂子说:“新事新办,也别送了,不如让心寒去接吧,看行不行?”二婶便跑过来问怡韵嫂子。怡韵嫂子说:“行啊。就这样吧,明天让心寒去接去吧。”走时,怡韵的嫂子对我嫂子说:“怡韵在家时娇生养的,什么事也不懂,以后有个一差二错的,嫂子多担待一些。”我嫂子说:“怡韵是个文化人,没事的。我会像对待亲姐妹一样对她的。”边说边拉着怡韵的手,亲亲热热的样子,怡韵娘家人都很高兴地把怡韵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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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去了怡韵家,跟怡韵商量今后怎么办。怡韵说:“要不咱们到学校里住吧。反正家里也没有什么人。”我说:“好吧,我回去安排把东西拉到学校。”学校里已经为我们准备了两间房,我回去跟姐姐商量,父亲我暂时接不过来,姐姐说:“爹跟我过吧,只要你们好就行,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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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把学校里的房子安排好了,我便把怡韵接过来。到了晚上,我打来了水,洗过澡,让怡韵也洗一下。怡韵犹豫了一会儿说:“心寒,真对不起,我身上不干净了。”我问她:“什么时候来的?”她说:“昨天晚上。”我说:“没事,早点睡吧,三五天就过去了,这几天你别沾凉水,小心落病。”怡韵有些感激地点了点头,但我的心里却不是滋味儿,毕竟我还是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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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一直没有想到,怡韵跟常人不同,一直到了结婚后的十六天,她身上才干净了。或许真得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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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后的第十六天,我不知道怡韵身上已经干净了。晚上,我仍然没有招呼怡韵,躺在床上睡了,这一段时间,似乎吃了饭就上床睡成了我的习惯。我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屋里有水响的声音,我也没注意。仍然睡我的觉。半夜里,我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好像是梦迟抱着我,鼻子里闻到一股香味,像是王辉身上的,但又跟王辉身上的香味儿不同,是一种毫无酸涩的甜甜的,诱人的一种味道,而且我能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光滑细腻,在我的怀里流动。我仿佛回到了白云洞与梦迟参欢喜佛,又感觉到像是回到了WH大学的池塘边与叶晓睛缠绵。我身体里的一股欲望让我欲罢不能,我听到了一声声呻吟,但心里的欲火已经让我顾不得许多了,我沉浸在占有的胜利喜悦之中,尽情在快乐地海洋里飞舞……* \- l9 U2 A4 @0 d" e* }2 C2 I6 e

4 V2 {* t! g: U1 U+ N6 l6 G# L0 b    当我清醒过来时,我感觉我浑身已经赤裸裸了,我看到了一片白色上的点点梅花,怡韵仍然躺在我的怀里,我抱着她,像是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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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2 {. V" O- p# {2 Q9 N    我不知道是谁脱了我的内裤,但在这一夜,一个女人真正成了我的妻子,而我,也真正成了一个女人的丈夫,从此,便有一份责任落在我的肩上,既然这个女人把她的终生托负给了我,我便要守候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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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q% J! H% v. D    看着怀里成为我妻子的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无声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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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3:58:1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丑妻家中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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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中有三宝:丑妻、孝子、破棉袄。4 x% J% F5 f  l* u0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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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们当地最为流行的一句话,流传了几千年。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能真正懂得这句话的含义,但最重要的是,它告诉了我们婚姻中最为真实的,也是最平淡的生活。$ L' A0 S/ T. j8 P2 h3 o&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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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怡韵结婚后,我给梦迟去了一封信,告诉了我现在的生活,同时,也表达了我对他的思念之情。尽管这种思念只是徒劳地增加我们的痛苦,但我还是忍不住向他倾诉。这一年的春节,梦迟来信了。在信中,我知道了他的生活现状。梦迟的这一段婚姻对于他来说并不满意,其关键并不在于他的一种同志心态,而是他感觉自己一直是被卖了,卖给了权势,卖给了恩情。他为了父母,只能过一天算一天。阿瓦古丽对梦迟的感情依然很深,用尽女人所有的温情去感化着梦迟,梦迟说,这种似水柔情只能让他的心里产生一种负疚感,而这种负疚感与阿瓦古丽家对他家的恩情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把刀刺进了他的心里。$ `/ ]' \  }! G# A! N* R" g8 r

% y' j* z$ ^+ ]& x    婚后一年,梦迟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儿。尽管在双方家庭中,这是一个希望的破灭,但在梦迟眼里,孩子的出生让他有了一种成就感。他说,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是他生命的延续。他说他要呵护他的孩子,要为孩子创造一个幸福的生活,一直到孩子能独立为止。信中,梦迟提到最多的是孩子,他说当他抱着孩子在大街上散步时,他会不停地跟女儿说话,尽管孩子还不能听懂他的语言,但梦迟说,女儿的笑是醉人的,看到女儿的笑,梦迟的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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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信中,梦迟同样诉说了他对我的相思之情,梦迟说:哥哥,每当夜深人静时,孩子熟睡了,我都会仰望星空,回忆咱们小时候的那一段浪漫。我一直把这段感情镌刻在我的记忆里。也许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见面的机会更是寥寥无几,但我知道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哥哥的。哥哥是我痛苦时的安慰,哥哥是我寂寞时的欢乐,相思的滋味酸甜苦辣都有,但我愿意守候着这一份情感,让我一生中不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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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迟在信中录了一首小诗,他知道我喜欢文学,他要我好好看看这首诗,在我想他的时候,对着这首诗,也就是面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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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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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X7 m0 r( {    相思是酸9 y1 d0 K  p2 c& h9 ]2 T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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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象一只长不大的青梅) _$ R5 h; Z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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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不透的总有酸酸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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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长夜慢慢地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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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你在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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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宁愿为你酸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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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f( b/ V: w# s8 n5 ?# J    相思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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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9 {" B; C. z6 X1 D( ^& f    就象一提挡不住诱惑的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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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颗吃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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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 ~% n$ e6 P    都是那么清香甜美0 |2 o% c: X( H' B-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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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让我想起$ ]1 O8 f2 m  p3 m( y0 I6 @  E

/ e+ W$ a  s/ \- }& p& z    我们相逢的那个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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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在心头的还有# b0 _/ p2 x4 j' o

% a: B/ ]/ L0 [" A    留在梦中的初吻4 ^- C& z  V  Q1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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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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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v0 {9 D# s( u    就象一壶煮不开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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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3 I' T6 V3 j  m( x    偶尔喝一回都会有淡淡的苦味6 I' F, J1 C1 w9 y& X

& H* |+ n6 A/ a) S2 r    我用温情一生做你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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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R1 x8 M* e/ R. y    只是请你不要疏忽离别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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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1 _7 W4 I6 c; R    相思是辣/ D- J" Z6 T# ]9 T0 H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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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象一盘炒过了火的香辣贝1 h  _* m; n5 P

7 z5 |+ z  ?' Z: `    每一只火辣辣的都能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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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头沁满汗水6 {4 @4 m: G/ u2 N4 E3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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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凭心海舟荡浪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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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流滩涂的潮水却久久难退  B* `/ L) _)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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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是香, V; l: p) A; c# I4 \7 I  L. R0 w9 U

  @$ h, L, w0 {, l8 ~    就象一方开不完的玫瑰) I5 d, I, l7 g9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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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兰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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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生让人陶醉5 M# {7 @7 x4 C' |: e5 D. a! A& z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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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晨露轻轻地把你亲吻( y. k* L+ E* a# r7 m7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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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期盼在月光下掖着你的+ |' K* @; O% A; t1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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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裙伴你静静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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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f4 r8 B) Z6 c    相思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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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r$ w0 F' }! [# n    就象千呼万唤也6 t7 l4 h* q! `) L2 z8 b" F$ b/ Q, [

. ?6 ~! p# M) R2 u; }( V2 d    咬不紧你的手背4 }/ l# c. q2 {5 j# ?

: G; Q% H0 d9 e    咫尺天涯都能把人心揉碎! `6 a" s! v% P5 a! b

. k* A/ y- D2 U8 ?9 z! a, w2 M    挡不住的是思念在遥望中风长0 [: R# M7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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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要让有情人在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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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回中为爱挥泪1 B; p6 i" Y2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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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着这首小诗,我哭了。怡韵看我读信那么专注,问我:“谁来的信啊?让你这么激动。”我把信装起来,放好,对她说:“是初中时的一位老朋友,我们好多年没有联系了,所以看到他的来信心里感觉有些难受。”怡韵说:“心寒,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天下事也没有圆满的。只要你们彼此在心里想着对方就行了,没事时多联系吧。”我感激地点了点头。这份情虽然怡韵不清楚它的内涵,但怡韵的善解人意倒反而让我心里有一些愧疚了,我轻轻地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这也许是我对她最好的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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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务向来都是我做的。怡韵的年龄小,也的确如她嫂子所说,在家娇生惯养的,对于家务她什么也不会做。我对这些并不在意,毕竟怡韵从她的家庭走进了我的生活,在我看来是从天堂进了地狱。生活实在太苦了,为数不多的工资勉强能让我们的生活过得去,我还要贴补我的父亲。对于此事,怡韵并不过多干涉,但怡韵说:“孝敬老人我不反对,但也要量力而行,毕竟有哥俩,也不能全让我们一个人承担,担子太重了。”怡韵过日子很是拘门儿,每次我只要多拿一点点钱给父亲,她总是不高兴。虽然她不会说什么,但我从她的脸色中能看得出来。为此,我心里也是左右为难,既恨自己没有能力,有时对怡韵的态度也稍加恼怒。不过怡韵知道攒钱,她除了给我买几套能在人前说得过去的衣服外,她很少为自己添一些时髦的衣服,年轻女人的爱美之心我是知道的,有时也劝她别太寒酸了。怡韵说:“就这两个工资,还要给你父亲,往后花钱的日子多着呢,再说我们总得想办法为自己盖一座房子,在学校里住也不是常事。”每次提到父亲,我心里总是感觉很别扭,但又不愿意去反驳她,只能躲到一边唉声叹气。生活就在这种磕磕绊绊中一天天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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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有一点我对怡韵倒是挺佩服,虽然她的文凭只是中师,但她对工作的热情是无可比拟的,每次考试,她所带的班级总是在全校第一。我曾经教过她做家务,无奈她的心全用在工作上,对家务并不用心,后来,一切成了习惯,我也就不再逼她了。& Z( g" E& R% G$ v( Z

, J) I$ ?: u; J    过年了,我依然忙着准备过节的东西。今年过春节让我很心烦,因为我想回家去过,把父亲接过来,但怡韵不愿意回去,她说:“家里那房子不能住,咱们去哪儿住?再说我平时也没有回过家,跟家里人合不来。”后来我坚持要回去,但怡韵说什么也不干,为此我们吵了一架,但最终还是依了她,我们就在学校里过,但整个春节我的心里都像是有一堵墙压着。5 v$ j" `# z$ |& o/ n% v

. K( o* }: b) B% I% F  y; V    过年的一切东西准备好了,年也在别别扭扭中过着。我今年做了西葫芦馅的,这是怡韵爱吃的。但我把饺子端上桌,怡韵夹了一个吃时,问我:“怎么这馅儿这么难吃,好像有一股味儿。”我说:“不会吧。我调馅儿时放了一些炼好的卫生油,不会是放那油放的吧。”怡韵说:“你尝尝,看有没有味儿?”我吃一个,觉得好像有一点味儿,又夹了一个,的确是有一种味儿。我说:“那我再下另一种馅儿的吧。”我端上了韭菜猪肉馅儿的,怡韵说这个好吃。过了年,初四这一天,我们一起去怡韵家。因为我们是结婚第一年,所以怡韵家要隆重地接待我。做了很多菜,岳父陪着我喝酒说话。因为女人是不上桌吃饭的,怡韵在旁边跟岳母还有其他女人们一块吃。其中有一盘醋溜西葫,怡韵夹了一口,放到嘴里马上吐出来,她很精明,没问嫂子,怕她嫂子不高兴,就把我叫过来,说:“心寒,你吃吃这个菜,看怎么样。”我吃了一口,没感觉怎么样。怡韵问我:“你吃着看看有什么味儿没有?”我又吃了一口,好像有一种味儿。怡韵的嫂子听到了我们嘀咕,就问怎么回事,我憋不住,对怡韵的嫂子说了西葫芦好像有味儿的事,怡韵的嫂子就说:“有味儿?应该没有啊,我吃一口。”她嫂子吃了一口,说:“没味儿啊,怎么你们俩吃着有味儿呢?”转而又让其他人吃,也都说没味儿。我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过年时我调了西葫芦馅的饺子,怡韵吃着有味儿。我吃了好像也有味儿的。”岳母说:“那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没调好啊?”这时怡韵的嫂子突然醒悟了一样,悄悄把怡韵叫到屋里,过了半天,怡韵出来,有些脸红。等回学校的路上,我问怡韵怎么了。怡韵有些不好意思说:“嫂子说可能是怀孕了。”我一听高兴坏了,连忙跳下车子。怡韵在后面打了我一下:“要死啊,看摔了。”我把怡韵扶下车子,说:“过来,我听听,看看咱们儿子有没有在唱歌。”怡韵笑着指指我额头,说:“你呀,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就算是真的,也不会唱歌啊。才多大一点儿。”我也笑了,小心翼翼地把怡韵带到了学校。到了下午,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是怀孕了,我当场差点把怡韵抱起来。' e" r  _5 h9 I2 a4 T: e

' @6 \2 d/ }  I, n. X2 Q    那一夜,我把梳妆台上的镜子遮住,这是我们的信号,不管是谁,只要把镜子遮住,就表示当晚便有一方想了。上了床,我轻轻抱着怡韵,摸着她的肚子,感觉到一股温馨充满了我的心头。梦迟有了女儿并没有带给我多大的喜悦,此时,我体会到一个将要做父亲的人的心情。我轻轻吻着怡韵,虽然她的相貌长得并不好看,但结婚半年来她也一直为这个家操心,而且现在有了我的孩子,说不尽的温情,让我无限地爱怜。怡韵在我耳边说:“你轻一点,别吓着孩子。医生说了,我子宫位置太靠后,月经又不规律,怀孕很不容易。”的确是这样,我们结婚后,夫妻生活并不是太完美。虽然去了几次医院,也进行了调理,但怡韵的经期仍然不正常,经常要半个多月。有时我们实在忍不住了,只能彼此拥抱着来安抚对方。虽然我一生之中总渴望与男人为伴,但我毕竟也是一个男人,有着男人正常的需求。为此事我心里也是很不高兴,但我从来没有表示过,毕竟怡韵常为此事而感到对我不起,我不想在她的心口上撒把盐。边温存边抚摸着她。怡韵说:“心寒,你告诉我,我长得这么丑,你到底为了什么接受了我,你那么优秀,长得也好,你怎么就相中我了呢?”我吻了吻她的眼睛,轻柔地理着她的头发说:“丑妻家中宝啊。其实你在我心里也不是丑的,我们也算是有缘吧。”怡韵像一只小猫偎在我的怀里。过年时的不愉快,就在这个夜晚化解了。夜也幸福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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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0 c/ f6 g  N6 G6 u- \( V    转眼过了半年,怡韵的肚子也大了起来,来回上班很不方便。我便找到校长,要求把怡韵跟我调到一起来,没费多大周折,只不过一桌酒席,怡韵便来到我身边,我也能很好地照顾她了。' p1 s8 b( q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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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中午,校长过来了,他向来进屋是不敲门的。听到他说话我们才知道他进来了。校长问:“怡韵,做的什么啊,这么香。”我当时正在床上做孩子用的小被子,怡韵是不会做的,她母亲也准备了一些,但我们自己也要准备一些的。听到校长的声音,我赶快跳下床,说:“校长,锅里蒸的包子。今天中午您跟我们一块吃。”校长看见我说:“好啊,正想吃包子呢。闻着味儿就好吃。你在干什么呢?”他问我。我实在不想说我正在做被子,在我们这里男人是不做这些活儿的。便用手去摸了摸头说:“没做什么,玩儿呢。”校长看到我手指上的顶针,哈哈笑起来说:“看你手上,还说没做什么。怡韵,怡韵!”校长边叫边进了里屋,看到怡韵在床上躺着,校长说:“怡韵,你可别那么懒。不能什么活儿也让心寒做啊。”怡韵笑着坐起来,对校长说:“那有干什么办法,我不会啊,谁让他会做呢?”校长说:“不会做你还不会学啊?以后不能让心寒再这么伺候你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应该玩的一样都不会。”其实我真得不会玩儿麻将、顶牛什么的,这在这里是很少见的。我忙招呼校长坐下,让他跟怡韵闲说话,我准备饭。我把包子端上桌,校长拿过一个来咬了一口说:“心寒的手艺真不错,咸淡可口,真香。最绝的是这韭菜馅儿一点没变色,还是绿的。”我说:“这不难,只要掌握火候就行了。”邻家的一个孩子过来了,我给了他一个,他跑出去不一会儿,孩子的妈妈也端来了两个包子,对校长说:“校长,你也尝尝我们家的吧。”校长拿过一个,掰开了,一看说:“你蒸的什么呀,看馅儿都变成黑的了。”孩子的母亲说:“我不会做啊,黑的你就黑吃,哪那么多毛病啊。”说完便笑了起来,我们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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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可怡韵的预产期到了,就是没动静。我有些急了,问她嫂子,她嫂子说:“懒月,这是常有的事,没准是个小子呢。”又问了医生,说:“也许你们算错了预产期,不如去县医院做一下B超吧,看胎盘有没有老化。”去了县医院,医生说一切正常,我们也就放了心,耐心地等着孩子的出世。+ Q* h* T8 i( u; j# `- ?; u7 z

' J" m# T* r8 f; }' @    到了十月的一天早上,怡韵起来时对我说:“心寒,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肚子有动静。”我问她:“是不是要生了?”怡韵说:“怕是吧,也没个老人,咱俩什么也不懂。不过下面见了东西了。”我想应该是到了时候了,带着怡韵去了县医院。4 w- l: N6 ~3 M6 }

, z( F, w; N' P    到了县医院,一检查,医生说要到晚上了,要我们出去遛达遛达,好生。我领着怡韵在街上走,问她想吃什么。怡韵说想吃酸的。我买了几串糖葫芦,怡韵吃得很香。我笑她:“你也真怪。人家怀孕害口想吃酸的,你倒好,愣说西葫芦有味儿,亏你平时最爱吃那个。”怡韵把一串糖葫芦塞进我的手里,也笑着说:“还说我呢。你也不是说有味儿啊,好像你也怀了似的。”说完不顾别人看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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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1 v! g; R    晚上十点多,怡韵的阵痛更加频繁起来,我一边为她擦着汗,一边安慰她。旁边一个待产的妇女对别人说:“看人家这男人多好,我家那男人不管我死活,到这时候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又对怡韵说:“你多有福啊,有这么好的男人疼你。”怡韵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丝甜蜜。1 f4 i; l: O& J/ e! s&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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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有十二点了,在阵痛过去的间隙,我一直让怡韵吃糖葫芦。医生说生前什么都可以吃的,我也就放心地让她吃。后来,怡韵实在没有力气了,而且肚子越来越疼得厉害,说要小便。我连忙喊医生,医生跑来一看说:“要生了,别让她去厕所,要小便就在屋里,马上推她去产房。”我推了一辆车床,把怡韵放到上面,推着她去产房。走到门口,医生不让我进,说:“你在外面等着吧。”怡韵听到这句话,哭起来,我也落了泪,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闯鬼门关。我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受罪,就求医生说:“医生,你看我爱人这么难受,我身边又没有一个女人照顾她,求求你让我看着她吧。”医生有些感动了,对我说:“那好吧,你进来不要四处看,还有别的产妇在里面呢。”我点了点头,把车床推进产房,抱着怡韵上了产床。天有些冷,我把我的衣服脱下来盖住怡韵的肚子,又抱着她的头。怡韵的呻吟声越来越大,我的心也如刀割一般,我把我的脸贴在她的脸上,在她耳边轻轻说:“别怕,跟医生配合一下。”怡韵好像听不到医生的说话,我在旁边按医生的指导让怡韵去做。突然,怡韵大叫了一声,抓住了我的手,张开口便咬住了。我疼得厉害,但我没有抽出来,我想:如果这能减少她的痛苦,那就让她咬着吧。这时,医生忙起来,一个医生喊着:“头出来了,快,用力!马上就好了!”我觉得我的手猛得一疼,便听到了一声响亮地哭声。8 u6 H" p. M5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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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终于出世了。# I% q+ p4 g& N/ z! t, G) H

$ p0 f, s' T7 M* T3 N    我的泪便哗哗地流出来,掉在了怡韵的脸上。  W& N) p. M- s/ s' o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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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韵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医生把孩子抱起来,对我说:“恭喜啊,是个带把儿的。”我只说了声谢谢,便抱住了怡韵,怡韵靠在我怀里,闭着眼睛,没说一句话,她已经疲惫不堪了。  V/ }, D+ W9 c

2 W0 r' _2 P; o    生为儿子洗了澡,放在天平上称了称,然后做了一些记录,把孩子递给我。我把儿子抱起来,赶快放到病房里。又跑回来,用一床被子裹着怡韵,把她也抱回病床上,我说:“你先躺一会儿,我马上为你去买小米粥。”我提前已经跟医院门口的一个老太太订了饭,把饭端来后,我放了一些红糖,一口一口地去喂怡韵,她吃得很多,她说她饿得挺厉害,肚子里空空的,吃了两大碗饭,还有两个熟鸡蛋,还说是半饱,我怕她吃撑了,便不再让她吃。7 z. w: r+ i/ f! I8 v' M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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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完怡韵,我让她睡一会儿,怡韵要我陪着她睡,我就坐在床上,轻轻拍着她,不一会儿,怡韵就进入了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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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来,看着怡韵,这个为我受罪的女人,我的泪又流了出来。擦了擦,想起儿子,我转过头,儿子在襁褓里睡得正熟,他是那样的小,眼睛紧紧闭着,小嘴儿一动一动的,头上的毛发黄黄的,小脸儿特别红,也许是他在娘肚子里呆得太久了,来到这个世上也感到了幸福。我似乎看到了儿子在笑,望着小家伙,我丝毫感觉不到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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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儿子跟怡韵都甜甜地睡着,我站起来。病房里已经没有什么动静,灯虽然很亮,但周围一切是那样的寂静。我突然感到了身心劳累,站在地上,也睡着了。这是我第一次站着睡觉,一个人的艰难已经快要压垮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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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c4 T# A. m2 j* h4 O8 B. V# {    怡韵睡醒了,看我还闭着眼,便叫醒我。醒后,我想应该让怡韵喂儿子奶了,便抱过儿子来,打开包看了看,儿子拉了,我收拾干净,便让怡韵喂孩子奶,怡韵不会喂,旁边便有一个老女人指点着怡韵,我坐在床边看孩子有力地吸吮着,鼻子里充满了奶香的味道。* e, X, S7 j2 x/ r

/ z5 J5 C/ W6 ?8 a4 e    在医院呆了一天,医生说一切平安,可以回家了,我便带着儿子和儿子的母亲一起回到了学校。5 ^) i, i& p4 f& M+ _( [+ v

% a5 K( O: Z5 z% p$ M    回到家后,问了一些老人,说猪肉和鱼下奶快,我就让怡韵不停地吃。怡韵不懂得怎么照顾孩子,而且她不敢动儿子,所以儿子的一切都由我来照顾。岳母在我们回来的当天就来了,她看我里里外外做得挺好,插不上手做什么活儿,在这里也白白地为我添麻烦,就没有住下,只是问我什么时候为孩子过天。我说:“过九天吧,现在你看我也忙不过来。我想等怡韵平安了再说吧。”岳母说:“九天就九天,我们也好准备一下。”% n% Y) S/ R/ |9 T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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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八天,我要为第二天的宴席做准备。幸好本地有一个集市,我买了孩子过天所有用的东西,在晚上我把菜切好,把一些能做的菜做出来。整整一夜没有睡觉。屋里飘着浓浓地香味儿,和着奶味儿,我沉浸在温馨里,竟然没有一点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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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 b/ D3 |) s6 c    第二天,来了很多亲戚,我的老家也来了一些人。我忙碌着炒菜做饭,姐姐帮我照顾着儿子。孩子来得很多,所幸没有外人。等照应着亲戚们吃完饭后,我伯母便忙着回礼。伯母问我:“心寒,你看怡韵娘家这怎么回?”我说:“我也不大懂,你们看着回吧,少留多回。”伯母说:“鸡蛋跟芝麻留下吧,你们没有,这对坐月子有好处。”我说:“你们看着办吧。我真不懂这个。”送亲戚走时,我已经是走不动路了,浑身酸得像是要散了架一样。等我回过头来时,我听到了怡韵嫂子的一句话:“怎么留的呀?鸡蛋都留下还不行啊,芝麻那么贵也全留下了。”岳母没有说话,一起来的本家的一个妇女说:“你吵什么呀?又没别人。孩子没有这些东西,多留点有什么啊!”我听到怡韵嫂子有一句没一句嘟囔声,我怔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回来后,没敢进屋,姐姐走出来,问我:“都走了?”我转过脸去点点头。姐姐问:“怎么了,是不是娘家人挑理了?”我摇摇头。姐姐把我叫过一边问我怎么回事,我哭着把事告诉了姐姐,临了,我边哭边说:“姐姐,我累死了,谁也帮不了我,还落下一身不是。”姐姐说:“都过去了,别难受了,怡韵在坐月子,让她看到不好。”我进屋洗了把脸。姐姐要留下帮我两天,我说:“爹还跟着你,够你累的了。我自己就行了。”便让姐姐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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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3 Y5 p. e9 L    我回到家里,把一切收拾好了,看怡韵挺高兴,我也没再说什么。% l# t* ~( ~& _

. R8 I- e5 f0 t( g    儿子的问世,给我带来了劳累,但更多的是快乐,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我也觉得天更蓝,月更朗了。或许这就是一种舐犊之情吧,我也真正体会到了梦迟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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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3:58:3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一、相思比梦长# `) c0 N, N- [. D- X

& x* b' \7 R- f# ~& L    有人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有了孩子后,会使夫妻双方的感情更加浑厚。其实,这应该是一个错误的观点,在孩子出生后,原本的二人世界发生了改变,而用在孩子身上的心思要比经营夫妻情感上的时间更多一些,甚至忽略了夫妻之间的感情,因此,原来浪漫的空间被现实的平淡所取代,婚姻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油盐酱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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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I" C" ]" S6 A3 O    虽然我是一个同志,但我在这方面与现实中的人们是没有两样的,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不正常的人看待,所以我也过着一如凡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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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U2 c, P3 h* }    怡韵还在月子中,我一心扑到了她的身上。变着法儿的为她做可口的饭菜,我知道,养好了她,也就养好了儿子。我每天的工作,除了把怡韵伺候好外,便是不停地洗儿子的尿布。同事见到我后总是重复着一句话:“哈哈,心寒老师,又洗尿布哪。”我总是嘿嘿一笑,闻着尿布的味道,我心里洋溢着为人父的喜悦。看院里飘荡着的一块块五彩斑阑的尿布,像一面面鲜艳的旗帜,我也骄傲地高高昂起了头,所有的劳累也烟消云散。$ W' H5 A1 \2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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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补得太过了,怡韵的奶水孩子老吃不了,奶胀得生疼。儿子已经是很有看头了,一天一个样,充足地奶水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怡韵也是又白又胖。相形之下,我整个人瘦了一圈儿。在第二十天的晚上,怡韵的奶又胀起来,疼得她用手托着,翻来覆去地,我看她难受的样子,也感到心疼。可儿子刚刚吃饱了,正睡得香,我也不能再让他吃了。我急得直打转,问怡韵怎么办啊。怡韵疼得说不话来,看她实在忍不住了,我想了一个办法,对怡韵说:“干脆,我吸出来得了。”怡韵说:“看行不行?”我说:“试试吧。”脱了衣服,我躺在了怡韵的身边。这是她坐月子以来我第一次靠在她身边,为了照顾她娘俩方便,我一直都是在沙发上睡,从来没脱过衣服。当我躺到怡韵的身边时,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儿。怡韵转过身对着我,把我抱在怀里。我轻轻啜吸着乳头,一股甜甜地汁水儿流进我的嘴里。怡韵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喃喃地说:“乖乖,好好吃,老大真乖,一会儿你吃完了再让你弟弟吃啊。”温馨地气息让我有些醉了。二十天了,为了照顾怡韵跟孩子,劳累已经让我忘了自己还是个男人。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的感觉,边吸着奶,边紧贴住了怡韵的身子。我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在膨胀,膨胀,心中的火烧得快要化了,呼吸也短促起来。怡韵抱着我,也有些激动了。但正当我要进一步时,怡韵推开了我,她背过身子,不再理我。我知道现在还不行,悄悄地下了床,穿上衣服,问了她一声:“奶还疼吗?”怡韵说:“不疼了,下边还不干净。”我说:“我知道,不要紧,你好好睡,要不一会儿孩子醒了又睡不成了。”说完,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怡韵身边,披上一件衣裳走出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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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P3 V, V1 ~9 @    夜有些清冷,凉风轻轻地打在我的脸上,突然有想哭的冲动和欲望。但是我不能哭,寂寞的夜里有无数颗星星在看着我,所以我应该忍。不知道泪为什么会流了出来,这么多天来,一直没有梦迟的影子,此时他却一如遥远的星,离我那么远,又是那么近。我的心痛了起来,有一滴泪划过我的脸颊。我的心在痛,因为我不敢哭出来。我想,梦迟是不是在此时也想着我,或许头上的那颗星正是他明亮的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我。我不能就这样把自己沉浸在眼泪中,不能哭,我应该把欢笑送给他才对。我要像风一样把我的思念声声传递……  V5 d. ]* q8 E5 D- i;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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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中,我向厕所走去。月光一如清澈的水照亮了夜,也洒向了厕所的空地。走进厕所的进口,我突然发现了一根直立的柱子,仿佛看到了柱子后面梦迟的身影。我想起了多年以前的那个月夜,当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了厕所的墙的时候,我与梦迟一起走进了原始的快乐。心里飘着梦迟的影子,我不觉又有了一种冲动的欲望。在星夜的月空下,我又回到了我年轻的梦。6 O3 h9 P/ w8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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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厕所出来,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也有了一种负罪的感觉,很久以来我都没有这样做了,虽然与怡韵结婚后,我翻镜子的次数并不多,我一直都在忍耐,为了怡韵的身体。但今晚我却……一种无奈让我内心涌起了释放后的空虚。8 @" H5 L6 j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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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走进屋里时,想起自己在室外太久了,连忙拍拍身上,据老人说,有了孩子,在室外太久,会不干净的,怕把什么神儿鬼的带进来,冲撞了孩子。尽管这是一种迷信的说法,但我还是做了,也许我真得走进了父亲的角色。( W2 z5 `  R0 H& |6 J6 P

$ a; A8 N2 u% P. Q% V. u; A    快要出满月了,岳母来了几次,看我人瘦得那么厉害,眼睛也红肿着,就跟我商量:“心寒,你看是不是让怡韵回家过满月?”我不好说什么,看了看怡韵,问她:“怡韵你看呢,还去不去?”怡韵说:“不想去。白给家里添乱。”我说:“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岳母走到怡韵身边,为她盖了一下腰,说:“给孩子吃奶时别露着腰,要不以后腰疼。”怡韵笑了笑,任凭岳母为她拉过被子把腰围住。岳母为怡韵盖好了被子,又看了看孩子,说:“看孩子多胖,真是一天一个样,有看头了。你看这小鼻子小眼的,真随心寒。”我和怡韵就笑。岳母说:“怡韵,你看你也挺胖了。这些日子,心寒伺候你们娘俩也够累的,不如回家住几天,也好让心寒歇歇。你说呢?”怡韵想了想,看我憔悴的样子,就对岳母说:“好吧,那就去吧。”: Y2 B* u+ `* }!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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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满月还有两天,也是个双日子,怡韵的哥哥开着车来接怡韵了,岳母也跟了来。我把孩子用的东西一一打点好,装到车上。把孩子包好了,递给岳母,又为怡韵包好头,就搀着怡韵上车。上车后,我递给怡韵一个小布袋,对怡韵说:“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里面是硬币,你过桥过十字路时想着丢一些。”怡韵说:“好的,我记下了。”岳母探过头来说:“心寒,好好歇歇,看把你累的,好好歇歇,睡个囫囵觉吧。”我点点头,感激地说:“那辛苦老人家了。出了满月早点送怡韵回来,别太累了。”怡韵跟岳母坐好了,我又对怡韵的哥哥说:“开慢点儿,路上注意安全。”怡韵的哥哥答应了一声,慢慢地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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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5 \7 m4 T& [/ V    目送着车子走远,我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心里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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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6 r4 B" i2 ^2 @4 |4 ]    回到家里,我一头栽到床上,进入了梦乡。0 _6 K5 w9 D1 F( r- D

2 `' @( k" m9 t9 i' @    梦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梦迟会一直在我的怀里与我纠缠,一觉睡到晚上,感觉下面有些湿漉漉的。( c0 u9 e. m$ s; o2 O: f

7 X, c( I; L: P- [    醒来后,我并不感觉一点饿,洗了把脸,坐在沙发上,望着空荡荡的屋子,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6 f( N! ]/ n% |2 E1 S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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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个夜里,我便时时煎熬在寂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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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2 w) a0 A    一个有月的夜晚,突然感觉心里闷闷的,有些压抑的感觉。说不出什么,只好默默地,承受着压抑。一觉醒来,身心更是疲惫。疲惫,无限延伸,莫名的烦躁,撩拨心头的苦闷;幽怨,肆意滋长,空虚的郁悒,占据逝去的空明。月光透过窗子照在了梳妆台上,镜子里便也有了如水的月光,我轻轻走过去,拿起一块布把镜子遮住。梦迟的影子就一直在心头缠绕,挥之不去,拥之无形。很想推开窗户,看看迟来的风,是否捎来温馨的情愫;很想追寻星光月影,听听昔日的脚步,是否诉说温情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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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与梦迟已经皆为人夫,为人父了。人,也慢慢地长大,却,老长不大。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能把这份感情从我心中抹去,让它时时占据了我的生命。曾几何时,习惯了堕落,把后悔延续至最后一刻;又几何时,钟爱上幻想,编织不可实现的梦。我知道每个梦里,梦迟都会与我有无尽地缠绵,推之不去。是否,我要继续延续这段情。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要,不要!不要等到生命干涸,不要等到回光返照,到那时你将会发现你活得不是你自己。我不知所措。眼泪,描画不了虚浮的自我,歌唱不了懦弱的灵魂,再淌下去,仍是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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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我想,我与梦迟的相识相知该是多么大的缘分啊!因此,总愿把他放在心底最私密的花园,静静悄悄地望着他,默默地想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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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C, i8 c4 X# @# c$ q" x2 d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还有资格去想他,我也不知道他在这时候是不是也会想着我,我们毕竟都已经是结婚的人了,我们这样想是不是对家庭的一种背叛,思念与自责的矛盾压抑得我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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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W  }- o2 a& l3 M) b    一如今夜,一人独自面对一切,寂静吞噬着每一个细胞。我泡上一杯茶,伴着丝丝香气,在信笺上划下一行行文字,把思念藏在其中,给无所适从的思绪找一个慰藉,向梦迟放飞我相思的梦想。: }. f$ L: v8 R.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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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静静的在这里想你。虽然,我不知道这样静静的想一个人,你是否能真切的感受到。如果你常常有一种莫名的心动,你是否知道这是因为我在远方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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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静静的想你,在这个平淡的夜晚。因为想你,这个夜晚变得美丽而忧郁。我想你,想为你点亮一盏桔色的灯,静静守候你的归来;想为你递上一杯热茶,缓缓驱散你脸上的倦容;想用我温暖的胸怀抚慰你驿动的心灵。然后静静地看着你,祈求这一刻永恒。& P* S( \, q+ Y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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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这样的想你,让自己的心有了柔柔的疼痛和幸福的甜蜜。不经意间,我会静静的想你的名字,想你的身影,想你的声音。想与你相拥在飘雪的冬季,想与你在幽幽的月华下携手相依,然后一起慢慢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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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D! M9 z8 j    也许我在等待,等待你给我一个奇迹。但我还是有一点害怕,害怕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我知道,我不能渴求太多,我只希望我能够一直这样……静静地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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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窗外的月光清冷了夜色,当树梢刺痛风的呼啸。我知道,想一个人总是那么难,一切都是那么充满矛盾和混乱。默默告诉自己,没什么事情能打乱自己的心绪。于是,自己和自己较劲,挣扎着度过一个又一个这样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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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这样的时候,总舍不得不去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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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P1 V% ~2 f6 Z9 d2 ~( S    窗外,天色入暮,高远的暗蓝渐渐散开,慢慢地升成了天使闪光的羽翼。我就站在这深邃的晚幕下,陷在过去与未来的缝隙里,偷偷地叹息,悄悄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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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 B+ N7 f- u+ W! D4 p+ d% }    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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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m* l* s8 X4 ^    你的名字就是天幕中那颗最亮的星吧,一点微弱的光照下来,也会让我激动不已,让我感动不已。如果说,记忆是一块透明的琥珀,那就让我把有关你的全部,也是我心中最珍贵的那一部分回忆存放在里面吧,好让它在接下来的季节里能够安全地度过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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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你!. z8 e# S- \: W, U& T% k)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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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几何时,我们在缘分的天空下,从心开始沟通,在有限的时空里比翼齐飞,自由翱翔,共同编织五彩斑斓的梦,真诚的情意曾染绿我们彼此心灵的荒漠,我们也都给对方的生活带来过一丝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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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6 x/ O/ }! i    但是,生活难免有不如意,正像一位哲人所说的那样:要想找到美丽的天堂,必须趟过苦难的长河,而我们偏偏都是泥人。' L' e6 g* d, W& }! e! F; h4 I

5 r3 p" g# ^4 E( G    真的好想你!( D' ?# i/ Q  |7 _4 |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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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趁我们还有爱,趁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的时候,我依然选择了想你。我清楚地知道,守候相思也是需要勇气的,我脆弱的神经将要为此遭受多么巨大的煎熬啊!因为,我早已经深深地把你种在了心里,并将养得枝繁叶茂,我将忍受多么巨大的疼痛,才能让我们共同拥有一段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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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B& L$ c2 a0 T0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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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想你!/ b/ |5 R% u# K#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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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q; _# [0 A9 [  I  t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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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想你!* k# r  T  y- m" }

2 d1 U3 O3 n1 i2 ?& w    在无助的暗夜里想你,在微熹的晨光中想你,在泪眼朦胧中想你,在风雨飘摇中想你,在穿梭的人流中想你,在茫茫的人海里想你……) E' ?3 C* o- I2 \- c0 w. S

6 {' Q- @! ^: N; }# w2 A  u+ h    想你,真爱凝成星星化为月亮,银河水也会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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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你已经成了一个希望的影,一个真切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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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不知你是否想我,不管你是否想我。$ x1 Y+ B2 H: Y9 t

' a4 o) ^0 w2 w) R    想你,你是一切,一切是你。3 k, Z7 `3 v; E& X. _

+ x$ c" c0 G9 V& e  Q! k4 D0 |5 d  t    想你,却不能时时拥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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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m3 _  r' x2 u'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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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m  {7 [  l: x% J! W0 O) x    我总是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们会在一起的,让我们都期待着那个美丽的梦。) |3 u! G: ?6 o. P+ P2 v

: j5 V' s7 J  H    从分手之日起,我竟变得忧伤,开始怀念一切过去的东西。它们像电影一样陆续的展现在我的眼前,生动,鲜活,流光溢彩。* ^2 H  ]/ t% v1 D' N6 f% g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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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去享受夜的清冷,清冷的夜也就温暖了;去衔一只青草,青草也就甜蜜了;去看星星,星也就明亮了;去外面的世界,世界也就精彩了;去看日出,天也就亮了;你疼,我陪你疼;我痛,你陪我痛;你苦,我陪你苦;我饿,你陪我挨饿。我们放心地浸泡在牛奶般光滑纯净的爱情中,固执地坚信,什么都无法令它干涸。一抬头就能看见彼此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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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有过不高兴的时候,也有过争执,别扭,但我们毫不吝啬地有什么讲什么。最终相互依偎,画面凝固成绚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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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6 L8 j8 q+ t9 _; U4 n1 `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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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们都是寂寞的,是寂寞的骚动让我们短暂的在一起,我们都不会怪罪对方。; x% \4 e% U; G+ t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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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首,一驻足,以为我们只以为过了一天,哪知道时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看到了生命从头顶掠过时投下的班驳深邃的暗影,沙漏翻过来覆过去,时光飞逝,我们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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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中我看见你熟悉的影子,在时光的穿梭中,偶尔停下来,对我微笑,灿若挑花!) N) A" b, O, B2 i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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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了清冷的夜拥抱着你,给你一丝温暖;; \: B& {2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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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了你突然难过的性格,我就陪你一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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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B1 \5 i7 o* h( F: b5 Z$ v    习惯了你的微笑,老是撩拨着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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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n: {/ G8 Z+ t; M    习惯了你对我的依赖,尽管我也没有长大;8 V+ X2 D0 ~9 E. b5 W4 t6 P

! H: {8 K, U5 @' _" k6 S3 O; q/ M    习惯了你四处乱跑,动不动就忽然消失;5 V3 \  u0 C0 A" u: O

' b1 b% t6 J0 W    习惯了坐在夜里思念,给我一个甜蜜的梦;2 n( l' W3 W# R* p9 N# W

3 e, O# y+ k& j$ V    习惯了星星的闪烁,诉说牛郎织女的一年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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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S. I: L$ `# |    习惯了你躺在我的怀里,猫咪一样的温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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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x4 ?- `* i) W3 l    现在我一人坐在这里,看着时间的流逝,品着一杯香铭,抽着一支烟,就像你在我的身边。但是当我再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希望那时我们再共同拥有一段柔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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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笔,我叹了一口气,把信纸叠成鹤的样子,连同一种相思,一齐装进了信封。有些怅然,有些幸福,有些空虚,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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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明天我将会如何去走我的路,但我知道我一定会去走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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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3:58:46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二、我与儿子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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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经常看看央视的动物世界,便接触到了许多的动物。也因而发现了一个规律:在诸多动物群中,两个成年雄性是不能生活在一起的,势必要争个你死我活,或者一方逃走认输才算作罢。开始并不理解,为他们没有一点亲情所在而感觉愤恨。后来,据主持人的解说,这种做法是为了繁衍后代,有利于种族的发展,也就释然了,优胜劣汰不仅仅是在大自然中,在社会之上也是人类生存的一大法则。& X- K) W) ?9 ~5 v" O8 \- [

/ D' h  ]& y' S' ^5 }3 D9 W1 H    但人与兽的是有区别的,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更加注重于一种理智的感情。3 L0 ]+ t) P0 B( u1 B

$ z. C% S' C3 m3 B5 p( B: D4 a    可在一个家庭中,儿子与父亲究竟谁的位置更高一些,怕在不同的家庭会有不同的看法,应该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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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时候,我们真得不知道,父亲与儿子到底谁大。4 I! E0 Q1 V3 V2 @

8 C/ {6 ~/ o. q  b2 Y    转眼间,儿子已经四岁。他一天天长大,也就让我一天天变老,在家中,现在一切都是围着他转。怡韵对孩子疼爱有加,而我也是对孩子倍加呵护,这个年龄阶段,儿子是最讨人喜欢的,除了家庭的关爱之外,儿子也成了邻人的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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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从小就爱吃肉,而且每天如果没肉那是不吃饭的。尽管这样也没把儿子养肥。可怜巴巴的瘦,去医院检查了无数次,医生每次都说:“什么事也没有,好着呢。”怡韵就问医生:“你看这孩子怎么这么瘦呢?”医生就问:“孩子挑不挑食?”怡韵说:“喜欢吃肉,不爱吃菜。好的吃得多,不对口的就不吃。”医生就说:“那好办。他不吃时你饿他一天,他就吃了。”回到家后,孩子一顿也没有挨过饿,因而小脸儿照样不显示家里的优越性——精瘦。儿子对烧鸡的需求并不太多,每月发工资时买一只就行了。其它时间可以买别的肉,量也不用多,只要花个两三块钱他就能满足。烧鸡买来后,经常被我们一家三口瓜分,我每次得到的总是鸡头鸡脖子鸡屁股。据说鸡屁股有毒,是不能吃的,但我舍不得扔,仍然把它当作美餐。怡韵说:“你吃那个中了毒怎么办?要是得病了我们娘俩怎么办?扔了,别吃了,鸡内脏你吃了吧,反正儿子不喜欢吃那个。”于是我又多了一份儿。看来我还是比儿子大。儿子每次吃鸡的胸脯和腿,这两部分别人是摸不到的。怡韵吃得较少,两只鸡翅足矣,有时候儿子吃剩的,便纳入她的口中,她可是有洁癖的人,一般不会吃别人剩的。  I$ f% u9 |4 A7 v/ |6 P

* Z9 u  k! R9 Y1 l    后来,儿子对于鸡的兴趣远不如从前,但照例要买,儿子特聪明,他在两岁时闻到烧鸡的味道就会说:“爸爸,吃鸡鸡。”如果我不买,他便大哭起来,惹得周围的人总说我:“心寒老师,给孩子买一只吧。两个人都挣工资,还舍不得啊。留钱干啥啊!”我只得忍痛买一只。有时候旁边没人,把孩子抱回家,怡韵看孩子哭了,便催我回去买。为此,我多年抽烟的习惯现在也不得改成少抽一些,把香烟的质量降到低得不能再低了,为的是能让孩子有鸡吃。后来,连劣质烟也不能常抽了,因为儿子的花销实在太大,家里承受不起了,我只能忍痛割家,看来儿子比我还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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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烧鸡买来后,一家三口的瓜分便不一样了。儿子大概懂得了鸡胸脯的肉太硬,不好吃,就只吃大腿了,然后鸡脖子他一定要咂咂味儿,完后归我。这样,我便能有更多的好处了:除了鸡头鸡屁股鸡内脏外,另多了一份儿子吃剩的鸡脖子和鸡胸脯,我便有了足够的菜肴来喝点小酒儿了。怡韵仍然吃鸡翅膀,她说怕胖,不敢多吃。但我曾经看到过在收拾儿子吃剩的鸡肉时她会把儿子吃得不干净的骨头再啃一遍,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所以后来鸡胸脯便归了她。其实我曾经尝试过改掉儿子的习惯,毕竟我们要攒钱,为了我们的家,也更是为了孩子。但儿子很犟,竟然两天没吃饭,最后还是买了肉以后才开始进食,那时儿子三岁。1 D2 k" A1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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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的聪明不仅仅表现在吃上,而且他的观察力相当强。带孩子洗澡一直是我的任务,因为家里不方便,经常到公共浴池洗。儿子四岁时,我带着他进了浴池,等我们都脱光了衣服后,儿子便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我的下部问:“爸爸,你的鸡鸡上怎么会有毛毛啊?我鸡鸡上没有。”说完便委屈地要哭。我连忙说:“儿子,你还小呢,等长大了后也就会有了。”儿子看看别人,问我:“爸爸,你看他们也有毛毛。”周围的人听到儿子的话便哈哈大笑起来,对我说:“你这孩子真有意思!”我说:“是啊,孩子对一切都感到新鲜的。”转过头来对儿子说:“他们都是大人了,跟爸爸一样,鸡鸡上会长毛毛的。你看那个小哥哥跟你一样也没有,你们都还小呢。”儿子看到有人跟自己一样,也就不再闹了。但儿子却从此注意起来。回到家里,睡觉时,总要看看自己的鸡鸡,而且常常问怡韵:“妈妈,我怎么还长不大啊?”怡韵有些纳闷,我把洗澡的事告诉她,她便骂我不正经。但我说,这一定要告诉儿子的,毕竟儿子要长大的,让他早此接受性教育是应该的事。怡韵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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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 E  S/ e3 e1 L    有一天吃过晚饭,我们几个同事在院子里站着聊天,儿子跟几个小伙伴在一块跑啊跳啊地闹。忽然,儿子跑到一位同事的面前停下了,那个同事问:“儿子,怎么了?”同事见到我儿子是一定要让儿子叫爸爸的。我儿子没说话,眼睛盯着同事看了一会儿,小手猛地一伸,便触摸了同事的私部。同事的脸霎时红了,其他的同事便哄然大笑了起来。那个同事红红着脸对儿子说:“臭儿子,敢摸我,看我摸你的。”儿子便跑,同事把儿子抓住,抱在怀里,摸着儿子的小鸡鸡问:“以后还敢不敢调皮了。”儿子呵呵笑着,不说话。后来,我把儿子从同事怀里抱过来,便有另外的同事过来逗孩子,问他:“儿子,你摸到叔叔的什么了?”儿子说:“我想看看叔叔的鸡鸡上有没有毛毛。”惹得众人都说:“心寒老师,你看你儿子,这么小就这么色。”我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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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屋里,没人时,我便对儿子说:“儿子,我给你说,小孩子是不能摸大人鸡鸡的。”儿子问我:“那他们为什么老摸我的鸡鸡啊?”我说:“大人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你小孩子不能跟大人闹,要尊重大人。”说完,我便对儿子说:“我教你一句话一定记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儿子眨巴着眼睛不懂,怡韵抢白我说:“你跟孩子瞎说什么呢。他那么小懂什么。”说完便拉儿子睡觉了,儿子便没有学会这句话,我也当自己是放了一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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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儿子五岁时,便有了一个坏毛病,老是没事摸着鸡鸡玩儿,我有些急,便跟怡韵商量着如何让儿子改了这个习惯,怡韵说:“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事儿又不能问别人。”我说:“我跟孩子说,你别拦着。”怡韵说:“行,这次听你的。”当我看到儿子又在摸鸡鸡时,便叫过来问他:“儿子,你看人家小朋友谁老摸鸡鸡啊?这样摸不好的。”儿子说:“那爸爸怎么摸啊?”我感觉有些奇怪,问他:“你什么时候见爸爸摸鸡鸡了。”儿子说:“你撒尿时我看到过,睡觉时妈妈也摸爸爸的鸡鸡。”我和怡韵都惊讶了,脸腾地红了起来,为自己的不小心而感到恐慌。我想了想,对儿子说:“爸爸的鸡鸡生了病,妈妈在给爸爸治呢。”儿子说:“爸爸的鸡鸡为什么会生病啊?”我说:“因为爸爸以前也是像你一样老摸鸡鸡,所以就生病了。你想想,鸡鸡是用来干什么的?”儿子说:“撒尿的呗。”我说:“是啊,鸡鸡是用来撒尿的,不是用手摸的。老摸鸡鸡会生病的,你想啊,鸡鸡生了病会扎针的,多疼啊。”儿子的脸有些紧张起来,但过了一会儿说:“我让妈妈治。”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想了想,便对儿子说:“妈妈不会治你的,只会治爸爸的,你的鸡鸡生了病要找医生扎针的。”儿子问怡韵是不是这样,怡韵很配合,说:“爸爸说的对,爸爸是大学生,他懂得可多了。爸爸没骗你,要是鸡鸡生了病,就得找医生扎针的。”儿子点点头说:“嗯,我以后不摸鸡鸡了,鸡鸡也不会生病了。”我和怡韵便一人一口在儿子脸蛋上亲了又亲。% p9 X* g7 A. e2 m8 m

  O8 h& k1 p( K: i* o1 B9 y' O# U    后来,儿子偶尔再摸鸡鸡时,我和怡韵看到便问他:“鸡鸡是用来干什么的?”儿子说:“撒尿的。”我们再问:“老用手摸鸡鸡会怎么样?”儿子说:“会生病。”接着要再问他了:“生了病怎么办啊?”儿子脑袋一歪,说:“找医生扎针。可疼了。”儿子便不再摸了,逐渐地这个习惯儿子改掉了。% l5 l) b8 r' J5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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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长时间,我们家的梳妆台上的镜子很少用布遮住了。因为那次跟儿子谈话后,怡韵感觉我们在一起不合适,就把我赶到了外屋,她跟儿子在一起睡,她一直怕儿子一个人睡太孤单。我起初感觉到别扭,后来也就习惯了。有时候我正睡得香,怡韵会从里屋跑到外屋来,我迷迷糊糊中完成任务,丝毫没有一点儿感觉,就像是卓别林演得电影中一个工人由于超负荷劳动而养成的一种习惯一样,只是我并不是因为超负荷,而是因为太缺少以至把应该做的忘记了,或者说因为梦里有了梦迟的存在而让我已经有了一种满足。! @1 S: ]% ?4 J* S% B. e  C; y9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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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来,一直没有间断跟梦迟的通信,他如今已经又有了一个儿子了。但他说从此后不会再生了,因为他说他实在难以维持下去,他告诉我说,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毕竟生了两个孩子了,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曾经劝过他要好好维持家庭,但梦迟说以后再说吧,只是实在不愿意再做生孩子的工具了。他说他有一种像动物在配种的感觉。; G/ j' F% Z& E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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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儿子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了。农村的教育比县城落后多了,于是我便想着调到县城去工作。跟怡韵商量时,怡韵有些拿不定主意,因为调往县城每个人要拿一万元城市增容费,而且两口子是不能同时调的。我对怡韵说:“有志者,事竟成。只要用心做一定会成功。为了孩子我们一定要这样做。”商量了几次,怡韵的心有些活了,便去她家里找我岳父商量,岳父把我支出去,对她说:“心寒是个心气高的人,要是调到县城里工作我们不守着你,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我在院里听到这句话,心里感觉有些生气,但一直忍着没进屋。怡韵说:“不会的,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也不是一个花心的人。”听他们在屋里唠叨了一会儿,到吃饭的时候了,我进了屋。边吃饭边对岳父说:“您放心,要不是为了孩子上学,我是不会想着调动工作的。我说过会一辈子守着怡韵,就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岳父有些尴尬,只是呵呵笑了一声,说:“你们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这事便算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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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F# `1 t" D* {    接下来便是艰难地调动了。因为怡韵家有车,我便有了一个便利的机会,常常在晚上让怡韵的哥哥开车送我去县城,去各“庙”门里“烧香”,官不打送礼的,在我再三恳求和一番糖衣炮弹之下,领导终于同意我们一起调了。儿子六岁时的暑假,我跟怡韵把孩子送到怡韵家,一起去了县城去参加工作调动讲课比赛。经过精心地准备,我讲课得了全县第一名,怡韵得了第四名,交了两万元钱后,我们就在一个下着雨的周日下午,没有跟任何同事告别的,离开了这个抛洒了我的青春的地方,把家搬到了县城。2 @8 l( x5 z7 P-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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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入县城后,没有房子住,便租了一间房,房子有些破,怡韵说这么破的房子怎么住啊,要是同事来串门儿那是多么丢脸的事,让我去找一间好的房子,但房子很难找,尤其是我们在乡下这几年,也不过攒了几千块钱,调动时的两万元钱三分之二是借的,我很为难,我问怡韵到底是为了同事活还是为了自己活,怡韵说不管是为了谁活也不能丢这个人。与怡韵吵了几次后,终于拗不过她,我只得找了一间比较好的房子,但房租要贵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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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L/ t2 K" S9 g/ G$ A    开学后,儿子上了一年级,从此,我的任务便是接送孩子上学放学。烧鸡儿子已经是完全厌倦了,进入县城后,五花八门的零食让孩子花了眼,怡韵说别丢了人,孩子要就给孩子买,于是,在沉重的债务重压以及儿子超负荷的花销下,我多年的吸烟的习惯完全改掉了。7 t& w3 F! E9 R- x(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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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年,也稀里糊涂地搬了无数次家,孩子不知中已经长高了,现在站在我面前个子也跟我差不多了。家里的梳妆台在不知哪次搬家时上面的镜子被打破了,所以就拉到了怡韵的娘家,儿子仍然跟怡韵在一起住,我只是在一间屋里放一张行军床。或许年龄大了,或许是怡韵把身心全放在了孩子身上,她对夫妻生活的要求已经到了可有可无的地步,但我想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因为有时候她会在午夜时偷偷地跑到我的床上与我温存一下,然后怕惊醒孩子又急急忙忙地跑回去。这种感觉让我看到她像是一个偷情的女人,而且看到她日渐苍老的脸,我有些不忍,所以在儿子上学,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会给她一个拥抱,或者一个吻,我期望能留住她的青春。
( ?! i" x( Q0 @+ G- G3 Z, Z( r+ q6 U
; C- `/ t% @5 H' o; {7 s6 c    为了能早日还完债,我在业余时间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每个夜晚我便四处跑,以期能挣到一点钱贴补家用,而每个夜里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儿子跟怡韵也早已经进入了梦乡。; f& l4 ^" n+ @  X&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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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的重压已经让我的脸上也起了细细的皱纹,尽管在孤寂的夜里,梦迟会时时走进我的梦里,我也会想着他以手指告乏的方式来排解内心的一种欲望,但我们有很长时间没有通信了。后来,给他去了一封信,把我的联系电话告诉了他,梦迟便时时打电话来与我诉一番相思之苦。但打电话很不方便,有时会被怡韵接到,而每次她接到都会问我梦迟是谁,我感觉对怡韵的搪塞对于我来说已经成了一个很大的思想负担,可我又不想把我们的事告诉怡韵,因为我不知道我如果把这事告诉了怡韵,她会有一种什么样的表现,所以我只能用减少通话的次数和时间来为自己开辟一个小小的空间,但越是这样内心的煎熬越会强烈。在极度的痛苦中,儿子快乐地升上了初中,而在此期间,我们也盖了自己的房子。) d" z) R: Q7 I6 B/ E: l2 p3 R: Z

1 n; X6 H: R. c9 l' {/ z: C    搬进新家后,儿子突然提出不再跟母亲一张床上睡了,怡韵有些不舍孩子,怕他半夜里蹬了被子,但儿子再三坚持自己一个屋,于是我便有了跟怡韵在一张床上睡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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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还没有从重新合床后的喜悦中走出来的时候,问题又出现了。怡韵的妇科病比以前更厉害了,而且月经一来就是二十天,时有时无的并不间断,去看了中西医,花了不少钱,也没能治好,怡韵说:“别花那冤枉钱了,反正这么大岁数了,治不治的吧。”我劝也劝不了她,只好这样了。但即使一个月有一次或者两次的夫妻生活,我也像是例行公事一样,丝毫找不到一点点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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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再也没有了梳妆台,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小小的镜子,但从来没有用布遮住过。* N+ L& ~2 C+ _$ J+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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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债的日子是漫长而又艰难的,家里的生活已经大不如从前。做菜时油会比以前少一半,而且做的样式也从以前的每餐两个菜改成一个菜。偶尔儿子馋了,我会为儿子炒两个鸡蛋。可我是不能动筷子的。有一次我把菜端上桌,当我伸出筷子想夹一块吃时,怡韵的筷子便敲了我的筷子一下。我心里有些恼火,对怡韵说:“你不怕老了时儿子也会这样对你做?”怡韵说:“就这么一点儿,你这么大了什么没吃过,怎么不知道疼孩子?”我实际上是很疼儿子的,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可这样的教育方式我真得不能接受。一番吵闹之后,我从此不再吃炒鸡蛋了。对儿子的教育也任凭其自然发展,我对家庭的生活有些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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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Z6 r- N, G7 n% p' V9 n    有一天,儿子放学后,对我说:“爸爸,人家同学家都买了电脑,咱家什么时候买?”我说:“这得问你妈。不过总得等还完债后吧。”儿子说:“花不了几个钱的。”我便跟怡韵商量,怡韵坚决不同意,说:“买了电脑你还不一天到晚地泡啊。不能买。这么大岁数了,别老不正经。”其实我也只不过刚四十,自己一直没有感觉自己老,但怡韵说了,我也不再有别的想法。儿子却不干了,向怡韵说了两次后,怡韵不同意,儿子便以绝食来要挟,怡韵拗不过儿子,就对我说:“你们爷俩一样,没一个好东西,要买就买吧,我不管了。”电脑便买回了家。6 f' t. m0 ~, z$ I

' ]  c) z2 C7 o" y. ^4 q    也许正如怡韵担心的一样,通过自学,我很快对电脑便精通起来,而且我在网络之上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走进了另一个精彩的世界,从此也改变了我的整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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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3:59:15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三、踏雪寻香一剪梅) }+ E. ^7 k) e: Q

) Z* y4 R$ Q5 S0 |, V6 R    女性与男性最大的区别就是追求一种细节的完满,男人追求一种志趣与总体的相等,是个人理想的实现,婚姻只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而女性在婚姻中却在追求一种细节的质量,婚姻是她们生命的全部。* A: o9 h% s$ }0 t& q) j

  a5 H( W& Q( b7 r- j7 W$ W! R    婚姻是社会关系与人类等级观念的产物,是经济水平与人格观念异化的体现。如果我们站在历史高度上以批评的目光掠过浩如烟海悲欢离合的故事,不难发现这么一条定律:婚姻不但是平等的理想,更是现实中人格情感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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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Q) V, u    在万千生命的的世界中,我们常常发现:每一个生存在家庭与婚姻中的男男女女,无不为情感所伤害所感慨。世界是没有完满的婚姻,就如同没有完满的阳光一样的简单。在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十分完满的东西存在过,一一你满足过自己的欲望吗?你对生存的天地的观察与利用满足过吗?这是一样的道理。人的欲望是没有满足的一天的。我们只有抓紧身边的每一天,去享受并不饱满的阳光,去品尝生命的每一阶段。这才是我们所能做到的。. s8 r) c6 p& Q" u: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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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我们知道这是一种违反人伦的行为。但我们却无时无刻不在追求着,追求着一种远望的生活,以期来满足自己心中的某些私欲,或者说来填补内心的一段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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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有梦迟的消息了,通电话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也许是工作的繁忙,或者是各自因为家庭的琐事,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一年了。大概人都不能安心于现实,或者说人都不能适应一种趋于平淡的生活,所以才要去寻找一份寄托,而寄托的方式莫不是去寻找另一种感情,基于此,我便如世间的男男女女,走上了虚拟的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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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w+ M0 y9 y2 F9 A3 Z    最初结识网络是在同事的指导之下,懂得了QQ聊天。在这里,每天是漫无目的地去查找谁在线,然后无穷尽的添加好友,然后就不知所云的去聊天。但能够聊得进去的却很少,而且大部分都是聊了没几回便弃之不顾,得来的容易,失去的也就更加容易了。对文学的偏爱,让我对那些网名起得很文雅的朋友颇感兴趣,但是名如其人的却是不多。越聊越感觉到无味,最后,竟然有几次想删掉QQ。' P  E& {  }5 v2 R+ f7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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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有一天,我莫名其妙地上了QQ,或许是我的资料是真实的吧,在职业一栏填了教育,便有一位遥远的朋友加了我,我一看她的资料,女性,也是做教育工作的,年龄与我相仿,心想应该有共同语言,随手点了接受并加为好友。我们便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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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9 W# R% K0 i    她的昵称是踏雪寻香,一个让我心动的名字。1 w1 V0 s/ G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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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相问了好以后,我们便从各自的职业开始聊了起来。她问我:“你是教什么的?”我说:“高中语文,您呢?”我反问她。她打字有些慢:“我是教小学的。”我问她:“你们那里的教育怎么样?”她回答:“教育还行,因为是在市里,所以上至领导下至学生家长很重视教育的。”我说:“那多好,有了这种氛围,我们的工作也就好做了。只可惜我们这里不行。”她问我:“为什么?”我极快地敲过一段字去:“我们这里领导只注重经济的发展,很多家长也只是做生意,用在孩子身上的精力不多。而这种风气也波及到了教育上,很多老师都有第二职业,很少能把心思放在教学上。这就导致了教育的落后,也使得很多学生外流,本地人钱是不少挣,但为了孩子的教育都捐给了外地。”她看我打字太快,跟不上,要求跟我语聊,但我不习惯出视频,也不太习惯跟不太熟悉的人聊很多,所以我拒绝了,我只是慢慢地等她把字打过来,然后我又以极快地速度回过去一大串信息。& r5 y' p1 {" }4 P  N( c$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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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渐熟悉后,我们聊得话题越来越广泛,终于聊到了家庭。她问我:“你夫人是做什么的?”我说:“跟我们是同行啊。她教学成绩很棒的,所以我很佩服她。”踏雪寻香问我:“那你们夫妻关系好吗?”我沉默了。我不知道我们的夫妻关系究竟算不算得上好,好像很久我跟怡韵也没有谈过话了,除了有时候例行公事的夫妻生活之外,我们几乎没什么话可说,天天都忙于自己的工作,她对于工作的热情比我更大,每天夜里十二点才睡,就是为了看作业,备课,判卷子。起初我很反对她这样,因为我无法休息,为此也吵了很多次,但后来实在无奈,毕竟她们那个学校要成绩,我也就不再跟她理论。我曾经想自己单独一间屋住,但怡韵说那样还叫夫妻吗,所以我只能慢慢习惯,以后也就相安无事了。但却再也没有机会沟通了。她做她的事,我睡我的觉,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得觉,她也不知道我会什么时候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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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雪寻香见我不说话,又问了我一次:“你们夫妻关系好吗?”我实在不想回答了,就装做突然掉线而退出了,那夜,我失眠了。% ]0 m8 O3 `8 ^! \- O# y3 X

+ S* z" k0 _1 g5 S5 e$ B, |; J    过了几天,踏雪寻香看我上线了,便向我道歉,说:“上次真得对不起你了,我不应该问那么多。”我说:“没什么的,其实我们如果是真诚的朋友,那就应该把心中的压抑说出来。”踏雪寻香非常高兴,她再三希望我们能视频一下,我同意了。打开视频后,我看到了一位满头黑发的中年妇女,很慈祥,也很善良。她的头发很长,比当初怡韵的头发还要长。这让我对她充满了好感,而且更为动人的是,她的声音很好听,给人一种平静,一种安全,一种温馨。9 W9 k) |1 A, M0 D; x"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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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我们聊了很多,从家庭到孩子,无所不谈了。我清楚地记得她说的一段话,她说:“心寒老师,我很理解你,理解你的苦衷,理解你的现状。我知道你是一个勤奋的人,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而且你的才华很让人折服。你能够支持你夫人的工作说明你也是一个競业的人,而且你每年带高中毕业班也是相当辛苦,如果没有付出,成绩不会那么好。我特别欣赏你对家庭的负责,尤其是你能够像照顾一个孩子一样去照顾你的夫人,这让我深受感动。”我唯有感谢不已,我为有一个能理解我的红颜知己而感动,也为自己能有一个倾诉的空间而欣喜若狂,我想,我就把她当作我的大姐吧,没事互相诉诉心中的苦楚或者把自己的甜蜜分享给对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U& ~  E- Y" o4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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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聊得可能有些时间太长了,彼此之间的好感与日俱增。而且彼此都在关心着对方的生活,一些细微的变化都会让对方担心不已。有一天晚上,我们正视频聊着天,我突然感觉嗓子有些发粘,我知道我的咽炎怕是要犯了。果然,不大一会儿,我咳嗽起来。她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说:“老毛病了,我爱抽烟,而且抽得挺凶,所以咽炎犯了。”其实一开始我为了儿子把烟戒掉了,但后来不觉间又抽了起来,而且越抽越凶。她赶快劝我多喝点水,少抽点烟,关切的话语让我的心倍感温暖。等我把水喝完后,已经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当我再回到电脑前时,她仍然在网络那边等着我,我有些感激涕零了。那一个晚上我们互通了通讯地址,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把我的地址给了她,也许是大姐的关怀真得让我感受到了另一份温情吧,或者说是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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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我们聊得越来越投机的时候,我又结识了另一位好友,她离我们并不太远,只有几百里,而且她的名字也正是我最喜爱的一首歌的名字——一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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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0 C5 u; a5 V+ v4 i- i    一剪梅也是一位老师,而且跟我一样是教高中语文的。我们聊了没有三次,我就被她特有的细腻的女性心理所折服,而且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她竟然也有男儿的一种豪气,她的不拘小节让我感到有了一块更大的可以倾诉的空间,她竟然能够理解我的同志情结,这在女性中是不多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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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剪梅比我大一岁,更像是我的一位大姐。她的几近于母爱的体贴与姐姐般的亲情时时让我感受到人间自有真情在,而且也让我感到虚拟的网络中的一份真实。我们聊得最多的是有关如何教学的问题。因为她和我都是教高中的,这样我们便有很多的话要说,有时候我们正聊着,突然我这边学生发生了一些事,她便会催促我快去处理,而且总忘不了嘱咐我一句:“你听好了,千万不能冲动。学生们都大了,要注意处理方式。”我很愿意跟她谈如何教育学生的问题,而她的见解让我长了很多见识。她知道我的性格较为忧郁,而且喜爱文学,便经常发给我一些美好的网页,让我从中不仅领略音乐的魅力,而且也得到文学的享受。她不会因为跟我聊天而耽误她的工作,也不会因为聊天而耽误我的工作,在她面前,我是自由的,也是任性的,不管我说什么话,她都用一种宽厚的心来包容我。有时候我对她的一些话不高兴了,她便劝我;有时候我说了一些过份的话,她也劝我。她说她不介意我什么的,只要我开心就好,既然成了朋友,就没有什么可介意的。我感觉我对她已经成了一种依赖,我不知道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我们彼此都已经结了婚,但我更愿意把我的心事向她诉说。如果有几天不能见到她,我便有一种失落感,我感觉我走进了一种迷惘状态。7 q- E  @. E4 W: i

( O( V/ e2 \) ]0 _$ Y5 O& c: [  s    曾经有朋友告诉我,不能跟女人聊,否则会陷进去。因为女人太过于感性,如果聊太久了产生了感情会给自己带来许多的麻烦。我不知道这次带来麻烦的是我还是她。5 P/ n4 _' U; U0 y8 z. H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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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我的举动让一剪梅有些察觉。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给我发了一篇文章,每当我读到这篇文章时,内心都会有一种明灯在我的心头闪耀,我知道我的路将怎么走,我想有了一剪梅的指引,我不会迷失我的方向。3 m' d% M; {" V+ X4 B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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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篇文章讲的是现代人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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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爱,我们不能称之为“爱情”,具体点说,就是比友情多一些,比爱情少一点的男女之情。有人谓之“情感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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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知己,相交甚深,但无缘成为眷侣,只是偶尔在电话中纠缠,说些不相干的事,心知肚明的感情,月白风清。虽然有同样的心动,同样的怀想,同样的乍然相见的喜悦,依依不舍的眷恋,但世间总有一种约束,让心思沉静,让感情不再漂泊,发乎于情,只能止于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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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她)们互相安慰理解,有点想念,有点关心。重精神,轻物质,追求的是心领神会,心意相通,心有灵犀。他(她)们不求结果,不求名分,徘徊于友情和爱情之间。他(她)们认识自己也认识世间,就是有这样无缘而有情的瞬间,让他们轻轻地叹息,深深地爱恋。6 y+ `8 Z) U9 d6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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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情多,真爱难说,有缘无缘总要错过,心甘情愿受折磨。来来往往,你你我我,谁知道最后的结果。一时欢笑,一时寂寞,一生相伴最难得。多想告诉你:其实你一直都是我的奇迹,一年一年风霜遮盖了笑脸。你寂寞的心有谁还能体会,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多想靠近你,依偎在你温暖寂寞的怀里。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情愿受伤害,我的眉目之间锁着你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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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A% E/ E3 c5 X8 D$ s    相识是一种快乐,分手是一份痛苦。无可奈何花落去,一江春水向东流。爱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彼此都互为寄托,我不向往长相厮守,只是彼此心中都为对方珍藏一席之地就可以了,也许这就是我一直所向往的爱情,就像现在我们几乎一年不见个面,但我知道他在想我,我也在想他。我喜欢这样,如果一直天天面对,或许我会讨厌而放弃。- ]/ B* B$ C8 h4 P

4 p( w, D$ i: a  _8 t9 w" r& w    读了这篇文章我真得佩服一剪梅大姐了,也更加明了自己的路了。0 X$ s* S0 P; Q& }

# M" a) ?' |1 Y, j% i    在中秋之夜,我的手机响了,看了看号码,很陌生。接听后,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节日的祝福和亲切的问候,从声音我听出来,是一剪梅大姐。从此,我知道,她将是我一生的红颜知己了。她能够让我做到发乎于情而止于礼,让我的感情不再飘泊,也许我不会再有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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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世事并非人所料,中秋过后不久,我收到了一个邮包,是从很远的地方寄来的。打开一看,里面大包小包的装了很多东西,花花草草的很多,都是我所未见过的,但里面每个包里都有一张纸,上面写了每种花的名称及用途,是治咽炎的草药。看落款,我知道是踏雪寻香大姐寄来的。这让我心生一种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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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K9 Y( `" @/ n3 r6 M! U    晚上,我上了QQ,恰好踏雪寻香也在。我向她表达了我的感激之情。在这一夜,踏雪寻香哭了。她诉说了她家庭的不幸,她说她的老公是一个对家庭极不负责的人,如果能有我的一半就好了。她说她现在活着只是为了孩子,也为的是有一份对我的爱。我听了这些话,感到震惊了,我有妻子,而且我已经保证过,除了我的妻子外,我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了。我向她谈了这些,也劝慰了她。但踏雪寻香的一番痴情却让我退避三舍了。她说:“我爱你又怎么样?我们离得这么远,我又不会破坏你的家庭,你只答应让我守候着一份期盼就行了。”我无语。) O+ w9 ^% L# F( g0 B

) \' p* w) n* e, p5 I    我选择了逃避。因为我的确是无法去接受一个女人的感情。如果说在QQ上聊天的朋友,我想我已经屏弃了性别了。8 [  v' |( i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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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日时,手机上收到了踏雪寻梅的生日祝福,我感谢她还能记得我的生日,但我宁愿收不到这条信息,因为这让我感觉到了一个沉重的感情的债,是我所不能担负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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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的期中考试快要到了,一天,收发室送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我打开一看,是一剪梅大姐寄来的。里面装了几套期中考试的试题,另外有一张信纸,上面简短的几句话:几套试题供你参考。好好对待你的学生,好好对待你的妻子,好好对待你的儿子。" K* }; I- j! A5 s

6 K+ @- X5 }, T8 i  f, A    我哭了。; g6 [6 n9 U  m& l/ j

* U; p9 @- n$ e% i0 p& Q: i, V    从此,我经常收到一剪梅大姐寄来的试卷。同时一种亲情也传递给了我,让我知道在远方有一位大姐在时刻关注着我。% @* X7 y7 R! R

( g9 z' ^2 d& p5 P% [    QQ上,我结识了两个让我感动的女人,一个是我不能要的爱情,一个是让我感受温馨的亲情。: z  Z& _&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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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逃避踏雪寻香的感情,更是为了让她的家庭不至于因为我的出现而导致破裂,我绝少上QQ了,但在有一天,我无意之中碰到了踏雪寻香。我向她说了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份感情,但我不想跟她说我的同志心态,当然也不会向她去说有关我和梦迟的事。但我给她说了我与一剪梅的感情,我说,我需要的更是一种姐姐般的亲情,让我孤独的心得以安慰就可以了,爱太沉重了,那是一份责任,我怕我已经难以肩负了。那一夜,我很少说话,我心中唯有的只是一份愧疚,或许是我伤了一个善良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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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雪寻香后来在QQ上找到了一剪梅,她跟一剪梅大姐聊了很长时间,后来一剪梅大姐跟我谈了此事。我只说:“让一切都过去吧。”从此便再也没有跟踏雪寻香联络过。但我从心里祝福她幸福平安。1 {8 d1 q. }, a7 ^8 [4 a

7 d" @: W: Y0 a. |    我不知道QQ上的这一段经历,让我今后是不是还要在QQ上继续走下去。我只在我的QQ个人资料上注明了一点:愿意聊的朋友请站在心门三尺之外。后来,我建了一个QQ群,里面加了很多的老师,我们在一起谈教学,谈家庭,谈人生,但绝口不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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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这种做法得到了一剪梅大姐的赞同。我想,我今生的红粉知己唯有一剪梅大姐了。6 h+ b$ p  F8 A% M/ x

" `8 d; u( U: ]' u    更让我感动的是,当我父亲去世之时一剪梅大姐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我尽快地从伤痛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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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0 J! v9 D    踏雪寻香香味浓,爱成往事空对风。一剪梅前停驻足,网络澣海见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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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3:59:37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四、你想要玩什么& Y0 |: h9 E$ e; t, i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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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中国的词汇量究竟是多了还是少了,一个词往往担当着丰富的含义。一个“玩”字,在现代汉语词典中便有如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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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E7 ~* D3 ]8 Z    (1)玩耍。(2)做某种文体活动。(3)使用(不正当的方法、手段等)。(4)用不严肃的态度来不恭。(5)观赏。(6)供观赏的东西。, a1 U3 |" k1 Q9 L. Z$ }% P

9 N4 G, p3 r! X$ m/ e" \' y' a4 P# u    如果我们抛却了词典,把这个字放到现实中去把玩的时候,怕是它的含义更加丰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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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我们闲来无事,可以说玩;与朋友约会,可以说玩;请客可以说玩;散步可以说玩;观风赏景可以说玩;甚至风花雪月也可以说玩;当我们去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遇到熟悉的人不愿意或者不方便回答别人的问话时,也可以说玩;更有甚者,人们把发生不正当的关系也称之为玩……2 q( z( n: n$ R/ D' n" \4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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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们每日每夜,无时无刻不在玩,只是看怎么样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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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不再上QQ,为的是自己年龄愈来愈大,不能为了上网而玩儿命,也不想让人说我是玩世不恭,不务正业,更不想去玩味别样人生,只怕有一天自己成了别人的玩物,以至于走到玩火自焚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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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q+ B0 M    与梦迟的联系间断已经有一年零三个月了,其实真得不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如果说是QQ弥补了我的这一段时间的空白,但梦迟仍然时时出现在我的梦里。可是,我知道想要再见一面是很难了,毕竟我们都是男人,要守候自己的家,不管这个家有没有自己想要的感情,中国的法律与道德不容我们去忽视既定的现实。梦迟也没有再跟我联系过,我们都在改变着自己,我想可能是年龄大了,感情的表达方式已经不再像是二十几岁的时候了,或者是不是我们都在寻找着另外的一条释放感情的路,每每想到此,我都有些不寒而栗,惴惴不安,也时时扪心自问:同志情路到底有没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R& U$ z, u- ?, i9 z

4 d$ z6 Y) }1 ]    几度矛盾之中,删掉了几次QQ,又重新安装了几次QQ,但越来越乏味地聊天让人只能感觉到无聊,于是便向更会玩的同事请教如何玩的问题。8 H" }' z!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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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事当中有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士,对于玩相当有研究,他说:“心寒,我知道你经常聊QQ,可那太没意思了。有什么聊的啊?你不如上E话通吧,这里特好玩,想玩什么有什么。保准你玩起来比QQ过瘾。”同事的话给了我相当大的诱惑,毕竟爱玩是人的天性,尤其是男人的天性。2 N0 t' F, T# P" B9 a$ V*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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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同事的指导下,我下载了E话通,每夜我上网时便登陆QQ隐身,而专注于E话通的各个房间了。9 \+ w7 O* }! s: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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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话通其实也是一种聊天工具,据说已经发明好几年了,但因为我总是喜欢玩熟悉的东西,对新的东西不大感兴趣,所以我一直没有发现。但当我走进E话通的房间时,便看到了一个精彩的世界,也让我踏上了一条痛并快乐着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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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话通有诸多的房间,各自按自己的特色和性质起着五花八门的名字,让人眼花缭乱。但更让人感到眩晕的是房间中一些聊友的昵称,实在不敢让人恭维。我想这才算是真正玩的人吧,从他们的昵称上可以看出他们是在玩一种游戏,一种我还不懂的游戏。6 x% j  I8 _: b, }! |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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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吸引我的,便是这里的一些同志房间。我走进这里,才知道原来中国还有这么多的同志在这里聚会。看他们走马灯似的走上公麦,唱歌跳舞,放飞自己的精彩,我觉得他们活得是那么潇洒,那么快乐。也许是他们的勇于表现的精神鼓舞了我,或许是自己的张扬的性格让自己不甘于寂寞,我也尝试着点了申请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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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l8 Y1 ^+ |- S4 a5 [9 e6 g- I5 c. U    当颤抖的手拿起鼠标点击申请发言时,我是多么的犹豫,生怕自己的声音被熟悉的人听出来,更不敢露出自己的视频。当主持人把我抱上公麦的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抑扬顿挫,很有些歌唱家在演绎一首歌时的拖腔的味道,当我勉强把一首歌嚎完时,走下公麦,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同时有了一种勇气,原来这样玩啊,挺简单,挺有趣,也挺好玩,一个中年人,便有了小孩子的心性,走上公麦展示自己,也让我结识了一些新的朋友。3 t( b& M+ v' l- G5 s* H

7 T: @# R2 f1 _1 [6 ^1 d" Q" V3 U! T    在这里,每天我快乐地生活着,时间不知不觉地溜走。在这里,我更懂得了有关同志的一些情况。梦迟多年前的教导让我认识了同志,但在E话通房间里,我明了了同志。我本以为作为一个同志是很自卑的事,但从主持人那里我得到了自信,我知道了不管是历朝历代,同志所占整个社会人群的比例均是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这是一个不变的规律。至于同志的形成原因,众说不一,有的说是基因造成的,也有的人说后天的环境造成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中国的土地上,存在着这样的一个群体,这是一个不可争的事实。但社会的压力与世俗的偏见,却没有给同志一个充满阳光的空间,虽然同志已经浮出了水面,逐渐得到社会的认可,而中国也承认了有同志的存在,但毕竟同志到目前仍然不能展示真正的自我,敢于出柜的同志并不多,在这里,他们称在现实中暴露自己的同志身份为出柜。他们只能把自己置于一种阴暗的角落,让自己的感情发了霉,因而在这里我有了一段散发着霉味儿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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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1 T3 \+ Y' C    网络是如此的虚拟,但也有很多的巧合,有一天,我走上公麦后,朗读了一篇散文,也许这种形式在房间并不常见,便引起了一些朋友的注意。我也因此知道了很多朋友来这里是想找自己的同性朋友的,他们把同性朋友叫做BF,应该是英文boyfrend的缩写,意思是男朋友。因为心中一直有了梦迟的存在,所以我走进同志房间只不过是为了排解自己内心的那份压抑,从没有想到过要找朋友。因为感觉自己的心并不大,容不下太多的感情,但这一个晚上,却有一个朋友叫清心的,向我表示了好感。他在我走下公麦的时候,向我发出了信息,因为我一直不太习惯跟人视频聊天,所以我们只是打字,让我有些感动的是,他向我表示了好感,他说他喜欢我。也许被人喜欢的滋味好久没有尝到了,我的心动了起来。但我想让我心动的是我在与梦迟间断了联系之后,可能我也是在急于寻找另外一份感情,以来填补我内心暂的空虚,虽然我一直都不敢承认这一点,虽然我一直都把梦迟装在我的心里,但我的确心动了,有了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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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 s* t. p; P, y' Y1 Z7 e    但我们的相处让我处于一种矛盾之中。6 H: Q( @2 {- f. A# \3 x( X*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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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是我的第一次,更因为他的说话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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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说,他是一位挺帅气的男人。虽然我不想打开视频,但他很直接,第一次视频私聊他就让我看他的长相,问我:“你看我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的脸一下子红了,我生性含蓄,像这样直截了当的问话我还真得是第一次遇到,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得告诉他说:“我从来没有谈过的,所以我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他问我:“那你反感我不?”我感觉毕竟是初次相识,而且要彼此尊重,所以我就回答了一句说:“不反感,但我的确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不喜欢你。”我为人一向坦诚,所以不会说违心的话。他笑了,说:“你应该来这里时间短吧。”我承认了,我说:“我来这里本来并没有想找朋友,只是感觉这里挺好玩的。”他说:“是啊,这里真得挺好玩的。也许是我们并不了解,所以你才会对我有说不清的一种感觉。但我相信我们处一段时间以后,你一定对我有感觉的,因为我是一个很棒的男人。”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话了,因为我感觉他挺自傲的,而且这么敢于承认自己的这种心态,是让我这样的接触E话通时间不长的人所无法接受的。我只是笑了笑,礼貌地说:“但愿吧。”他问我:“你是做1的还是做0的?”这次我真得有些晕菜了,没人告诉我什么叫做1和0,我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问我:“怎么了,你不会说你从来没有经历过吧。”我想,既然他这样说,那我就顺水推舟吧,就对他说:“是啊,我没有经历过,所以我也不懂你说的1和0是怎么回事。”他哈哈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他说:“做1的是主动者,就是说如果发生男男性行为,做1的就是做男人的角色;做0的是被动者,是做女人的角色。”我感觉有些反感了,就问他:“难道一定要做1或者0吗?”他笑了起来,说:“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采用别的方式。”我对他的话感到有些新奇,但因为时间晚了,我第二天还有课,便不再跟他聊了,向他告别说:“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我们有时间聊吧。”他要求互加好友,但我的心里很乱,便对他说:“有缘自会相见,加不加好友无所谓吧。”说完,我也没有再向他道别,就下了线。3 r  ], D, X7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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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我整夜未眠,想着清心的话,我真得不懂同志之间还有诸多的名词术语,也感觉到了这里所蕴含的另一种新鲜,都是我所不知道的。窗外的明月清风不知道让我的心更加清爽起来,还是让我的心更加烦乱起来,一霎时,我想到了梦迟,这一次,他没有进入我的梦中,而是真真切切地站在我的眼前。我回想我们在一起的凡此种种,我们并没有去分什么1和0啊,一切的发生都是那么的自然,情到浓处,不能自已,为什么还要像清心说的那样要分什么角色呢?我现在真正感觉到我与梦迟的确是有一份情在里面,而且我们终生守候的约定,也让我为自己加了一道道德的枷锁。我不太习惯像清心这样的人的那种最为直接的表达方式,虽然他告诉了我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但我想我还是断绝这种念头,我们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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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同志的感情,我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认识。虽然我跟梦迟的经历让我一直不能从这种感情中自拔出来,但我想我应该守候着这份感情,为了梦迟,更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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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清心的话却一直在我耳边回响,也挑逗了我躯体中久积的欲望,那一夜,我又重温了我与梦迟的快乐时光,只不过是我一个人,梦迟在我的心里。" j6 g/ B& ?8 ]' Q* C

& }  H( U7 K9 l$ l3 C5 G, I8 y    有几天没有进聊天室了,心里的确想去看看,也许每个具有同志心态的人走进了这里,便再也难以走出来。我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狂热,又走进了同志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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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X5 c# R    这次,我没有点击申请发言,我想躲避清心。但缘来是挡不住的,在用户列表里,清心发现了我,而且跟我连了起来。! @7 @2 @1 F1 l% x

3 }" S, [7 q0 r: U, e2 N, z8 s    清心的确具有男人的味道,而且他说话的方式很干脆利索,给人一种豪气,也有一种洒脱,他的长相很有些像姜育恒,除了我不能适应他对同志情的理解以外,对于他的外貌我并不反感。或许是我内心真得压抑得太久了,想寻找一份与梦迟不一样的感觉吧,我便又与他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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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9 S  `( V) H# y% E) k    清心问我:“你怎么好几天不上线?”我不想说我因为对他的不适应,只是搪塞地说:“工作太忙了,没时间上。”他问我做什么工作,我如实回答了。在同志聊天室里,除了我的真实姓名和我的详细地址外,其它的情况我从不向别人隐瞒。他很高兴,说:“这里的老师非常多的,我也喜欢跟老师聊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老师一般都不会有过多的经历,他们太清高,而且为人也很单纯的。再说与老师相处还能提高自己的修养呢。”我被他的话逗得笑了,对他说:“那你来做我的学生吧,我不收你学费。”他哈哈大笑起来,逗我说:“好啊,我可以一边跟你学,一边跟你……,嘿嘿,两不耽误。”我被他的话逗得大笑起来,心照不宣,这种调侃的话在房间里时有发生的。这一次,我们聊得很开心,我对他的反感逐渐消失了,而且我们互留了电话。5 a. a% I: V$ `& a9 W5 S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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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的一个上午,他给我打了电话,我当时正在上课,没有接,并随手把手机关掉了。等到中午,我回到家里正在吃饭,他的电话又来了。我接听以后,听到他在那边絮絮地说对我的喜欢之情。因为有怡韵在旁边,我不敢说话,只是支唔着。等他说了几句后,我说:“有时间联系吧,我现在有些忙,在家里有些事要做。”便挂断了电话。怡韵问我:“谁来的电话,那么长时间,不费电话费啊。”我脸有些红,心里突突地跳起来,一边向厕所走,一边说:“是一个朋友打来的,没什么事,反正是他打,我只接听。”怡韵说:“接听也花钱,以后没事少打吧。”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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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的时间里,他经常给我打电话,每次都说想要跟我在一起做一次。他说他内心也是很压抑。在几次的通话中,我知道了他是一个公务员,但除此之外他不透露他的任何消息。我还知道了他离我们并不远,在XT城,坐车只要两个小时就能见到面了,他一直要求来我这里,我说我不方便,他又让我去他那里,我说没机会,要工作。也许是他看我久久不能进入角色吧,便与我断了联系。我也只是把与他的相遇当作是人生当中一段并不精彩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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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T4 j& N; r$ m    我继续我的网络畅游,但一直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其实我一直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到底在这里要寻找什么。不过上网归上网,我对于工作历来是不敢松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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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带高中毕业班,但我所带的是职业高中班,他们的高考方式与普通高中是不一样的,在每年的五月前后,我都会带学生去XT城去参加技能考试,然后回来后参加六月份的文化课考试。9 q, P( ^" Q. M# k% j

, }7 z9 I3 c5 X" o    又到了毕业班技能考试的时间了,我带领学生去了XT城,一路上,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老是有一种莫明的冲动,还有一丝兴奋。是否清心在我的心里一直没有抹去,我搞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与梦迟的间断是不是真得要让我再去寻找一种新鲜,一种刺激。我对怡韵守候的承诺一直没有忘掉,但我对梦迟的承诺呢?一路渴望,一路兴奋,一路彷徨,一路矛盾,带我走进了XT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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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4 P+ p' f  ~2 w( c! R    等一切安排就序了,学生们带着一身疲惫进入了梦乡。看天色还不是太晚,我查了一遍房以后,回到自己屋里,怎么也睡不着,清心近在咫尺,但我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他见面。突然有一些烦闷,更有一丝愁怅,不如到街上去转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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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T城的夜色与我们的县城夜景也没有多少区别,除了霓虹灯多了一些外,路灯也并不比我所在的县城的路灯亮。只是这里晚上街上的人似乎多了一些,虽然已经到了十一点了,但街上仍然是车来车往,四处都可见到游荡的人,三三两两的,我也如他们一样,像一具幽魂,在夜里飘零着。5 [. k/ u, R3 a( c

# n! c. v& v4 T' m' s    路边有一家网吧,看门外的自行车有一大排,便有些心动了。走进网吧,看里面人很多。问了一下网管,说还有闲的机子,我交了押金,打开了一台电脑,又很自然地登陆了同志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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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0 E' w0 w' s. E$ e* B    旁边有一个上网的人一直在看我,我也不去管他,只是仔细地听着房间里做的话题节目。但那个人的眼光像刀子一样,我有些坐卧不安了,看了他一眼,他见我在看他,把脸扭过去,但我心里有了些突突跳的感觉,心绪不宁的,便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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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我想要下线关掉电脑回旅馆时,有一条信息发过来:“你在吗?”我一看,是清心发过来的,不知怎的,心里有一种惊喜。我连忙回了他:“在呢。我在XT城。”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告诉他这个,他好像也很高兴的样子,对我说:“快连我一下,我打字不快。”我说:“在网吧呢,不方便。有人在看我。”他说:“那好吧,你今晚能不能跟我见一面?”我有些担心,犹豫了一下,便说:“有学生要我照顾,明天吧。”他说:“最好能来一下,见个面不容易。”我说:“怕学生出事,明天吧。”他见我一再拒绝,便不再要求,但他说第二天会去找我。我答应了。+ W2 S% \+ ]3 }2 g5 d4 l- k

) X/ |0 q. d  i* B% Q& m6 S0 k    第二天上午,学生进了考场,我在外面等着,清心打来了电话,说要来找我,我去了所在考试的学校的门口等他。校门外有一个花池,池里种着一些花花草草,也有一棵大树。我躲在树后面,有些焦急地等清心的到来。过了十多分钟,我看到一位骑着自行车的男人在校门口张望。我过去打了个招呼,小声问他:“清心吗?”那一时间,我感觉自己像个地下工作者。他笑了笑,说:“一听你的声音就知道是你。”可能是我的声音比较特别吧,他能听出来也不足为怪。我笑了笑,问他:“我们找个地方聊吧。”他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说:“我们去开房吧。”我突然浑身冷了起来,我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稍平静了一下,我说:“有学生在考试,我不方便。还是去校内找个地方聊吧。要不学生见不到我该慌了。”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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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j6 X  t3 L% g    走进校园,我们便找了一个角落。他一直看着我,那眼神有些冷漠,有些欲望,有些兴奋,还有些绿光。我一直很怕看他的眼光,所以我没有把我的墨镜摘下来。他问我:“你一直喜欢戴墨镜吗?”我知道他是想要我把墨镜摘下来,便笑了笑说:“太阳大,怕耀眼。再说我的眼睛太小了,不好看。”他说:“不用担心太阳,我们现在是坐在没有太阳的地方。你长得挺帅的,很吸引人,不要怕,相信自己。”我摘下墨镜,他说:“哪儿小啊?挺大的。”他笑了起来,又接着问我:“你那个大不大?”我有些害羞了,绝不会想到他有此一问,便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可能也感觉到我有些不高兴,便说:“这有什么,同志在一起都会这样问的。”我说:“我没有跟其他人见过面的。”他有些诧异,同时眼睛更加兴奋起来,好像是寻到了一件宝一样。我问他:“你怎么走进这个圈子的?”他说:“前几年,我去洗澡,有一个男人跟我在同一间房里。洗完后,他就抱住了我,摸我。我感觉挺刺激,就跟他做了。”我有些惊奇了,问他:“你们认识?”他说:“不认识。不过反正都是男人,做了又有什么?谁也不吃亏。”我这才知道他原来是抱着不吃亏的心态在同志圈里与朋友交往的。他继续说:“同志之间是不能谈感情的。就像我这样,遇到合适的就在一起玩玩。很刺激的。这种事,就像抽大烟,只要有一次就不会再忘记了。”我对他的话有些不解,问他:“玩玩?你要玩什么?想怎么玩?”他说:“男男性行为的方式很多,你喜欢哪种方式?”我说:“我不懂,我总是感觉没有感情基础怎么能在一起呢?”他哈哈大笑起来,我有些顾虑地看了看四周,他放低了声音,说:“同志之间就是玩的,相互索取,谁也不会吃亏。玩完后如果有感觉再玩,没感觉就各自走人,千万不能谈感情的,感情不值钱,也容易陷进去。再说了,要是谈了感情就不自由了。你想啊,要是你有了BF,再去跟别人做,那你BF不吃醋啊。”我说:“我还是不能理解,没有感情怎么可能会在一起发生这种关系。再说,你也结婚了,你爱人怎么办?”他说:“你真死心眼。同志间只有性,没有感情的。至于家庭,只要不让她知道就行了。我们不都是寻找刺激的吗?我不喜欢磨磨矶矶地谈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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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他的话,我真得有些迷惑了。对他的一点点好感也在我心中荡然无存,原来他是抱着玩的心态与我见面的,我不想做他的玩偶,也不会去玩别人,我想如果那样,与动物随便去找一个同类交配有什么区别。那一刻,我的心真得冷若冰霜了。% y  k; @6 k( ?. n

* a6 Y# c) _; G/ P4 U* T" k$ N* u    感觉再也没有什么可谈的了,我说:“你先回去吧,一会儿学生下了考场见到不好。”他说:“好吧,你看这样行不行,今晚别走了,或者下午或者晚上我们去开房,一切都由我来付。等我去了你那里你再付。你看怎么样?”我说:“再说吧。中午学生就考完了,我看有没有时间留下。”他说:“行,我等你好消息。我好久没找到像你这样的喜欢的人做了。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跟你做一下,你千万不要走啊。”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考场,已经有人出来了,我便急忙对他说:“你快走吧,学生要出来了。”他推起车子,临走时,对我说:“一定要跟我做一下啊。很爽,很刺激的。你做了就知道了。”: m9 A! p! X- p1 W3 f7 n

' `4 `/ s; v, J& h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感觉到身上更加冷起来,虽然太阳很大,但我丝毫感觉不到一种温度。我想如果我今天留下来,我真得是在玩火自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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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W$ q& L    中午,我带着学生回了家。以后,清心给我来了电话,对我们没能在一起做一次感觉遗憾,要求要到我这里来。我只是说了一声“对不起”,便再也不跟他有任何联系了。8 _1 x2 O3 p9 @5 {3 e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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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再去E话通房间,也不去上QQ,高考时间到了,我还要我的工作,我把心放在了我的学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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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x  V) o0 }    这一年,学生高考上线率达到97.41%,是自建校以来升学率最高的一年。2 K5 E) J- g( U3 q

& _5 D# i: `1 C; Z* d    而这一段同志情,我的考试成绩为0,因为我不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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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3:59:56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五、虚拟中我奉献了真情: p+ G! D+ w. ~9 N9 K1 B5 k

% I9 g! b; z5 h0 U; U) _* C( F    我们不是单靠吃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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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L; u0 t/ q! t2 m, ^( k, T: {7 ^    我们的心常常在黑暗的海上飘浮,要不是得着灯光的指引,它有一天也会永沉海底。这盏灯,便是我们心中的追求。5 h& X5 N! Z1 n

, ?5 D) R% o% ?; N4 {    这是巴金先生的散文《灯》中的一段话,是我最喜欢的。
" t. v' Q$ g5 E" w7 g! N- [0 F# m8 j7 Q
    放假了,便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但接之而来的便是无所事事了,内心便感到无限的空虚,看天上的星星,星星不再闪烁它的光辉,听地上的清风,清风也不再拂动它的凉爽。已经有好久不上E话通了,心里有些恋恋的感觉,不知道恋的是什么,但总想去看一看。
! A1 h' a4 Q9 z9 a9 z: ^5 l' o% x
& T% Z( ^+ I/ o0 ]* I    登陆以后,又来到了同梦启缘同志聊天室。这里依旧很热闹,人流如梭,点麦放麦,不亦乐乎。心里有些怅怅地感觉,看主持人坐在上面,很风光的样子,心里便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上去主持一把,应该是很过瘾的事。心里有些动心,但又不知道如何才能成为这里的主持人,便拿起手中的鼠标,点了申请发言。因为已经上了很多次了,所以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
; T! h& b1 [- j4 _2 M9 B% T" S! U9 n# u
    主持人把我抱上公麦,互相问了好。我便对主持人说:“我想读一首诗。表达一种相思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主持人很大度地说:“好啊。我们房间的节目提倡多元化,这也是您的才艺展示,我放麦您读吧。”主持人收了麦克,我便读起来。配乐用的是柳宗沛的大提琴曲《杨柳》,诗歌是我在网上查的一首非常优美的诗歌,《今夜,让我静静地想你》。在柔和的乐曲当中,我缓缓地演绎着这首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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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U* `) `" c1 |4 C. u. C% n    今夜,/ \2 u2 H- s' L9 j6 L7 g, ~0 h( }) b

; \5 a9 e, G# U( e; H    我怅坐一隅静静地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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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S1 `0 q* S: M+ l$ e
! @$ x% l" e6 C/ y
    想知道你有没有在想我;6 x  |) Z. Q0 F3 o0 h5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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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知道当你凝视远方的时候,
0 R5 H7 B$ [& R  w9 r7 ^5 a
& R+ b: X  g" K: K# J/ _8 s; o    你的眼前是否划过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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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U4 Z, t( c6 B( q  u) b    想知道当你走进甜美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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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否看到我在梦的路口等你。/ L$ z3 R: L' o7 o4 P8 b

: N! R' ^, H2 w9 ~0 S4 O    我喜欢静静地坐在这里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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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8 T! a8 U3 }, u0 d- r
# E( l9 N% e( ?5 x
    我不知道这样静静地想一个人,6 K6 N  I: g0 r' u

9 u9 I  v( D  p% L$ V& L    对方是否能真切地感受到。
6 Z% H& q; c; z7 B$ U7 |
- L1 r0 N3 a+ T' t6 `/ u2 p% W    如果你常常会有一种莫名的心动,
7 ^/ ^* I+ b7 F1 h0 c6 X: C
! J1 J# y( ?- O4 \, l+ e* D# F    你是否知道这是因为我在远方静静地想你?
5 I# `' g# P, {8 A6 ?0 i5 D6 z+ l: z& f9 @
    静静地在心底呼唤着你。
" J7 a$ i& U/ U, R. }" O  s
" k% E) D8 o( S& M$ ?* H- B/ k2 v& e    我真的很想在这宁静的夜空里呼唤你。$ i  Y7 ^0 `9 N: V, |
% U. o* u' d  _# x: k7 S
    尽管我知道," [3 }4 V+ v/ \4 \9 f

2 D& Q( t+ @0 H! G- E2 Q& ]0 G    漆黑的夜无法将我的心声传得很远。2 w$ F$ H9 V' n  Y' ~! _

( ], _4 h  P% t% g  B. a+ n    但我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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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多远,你一定能够听到。4 X  h+ g2 g% O7 b

. j1 ^  k7 e$ |0 p  A    就这么静静地想你,: n1 t% f! A. B. [% z; w/ y3 \
$ r! W. L9 _% [" K8 O+ d
    在这个平淡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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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 k, x! _9 v9 n% |    因为想起了你,
3 O/ O( j/ ~/ p6 L1 O2 @+ G; e1 D" l) y8 J3 D2 A6 H
    这个夜晚变得美丽而忧郁。
# Z: d& ~  q; \' C/ G9 |
  s& _4 M# ^, e1 g    我想你,' p5 |7 ~6 Q/ E( f% b  i
: K" S1 y0 ^. B
    想为你点亮一盏桔色的灯,
4 \8 Q% ?$ e! d3 F2 I0 f# z* _' T! P
    静静守候着你疲惫的归来;# V. X; F9 d+ ?0 I- X0 {" m) k

9 o- z( ?2 E. S    想为你递上一杯温热的香茗,4 D/ _3 S' J$ |$ w. y  s2 J* s
5 }% l/ V( l% q3 z4 p
    缓缓驱散你脸上的倦容;
! s& n5 U8 o; C# ^+ t7 `; g8 G: M) ~0 H+ `) o& C8 S
    想用我温柔纤细的手指,; O: o6 t! \+ I+ V( ?, q

; b2 k" t  h! q9 W% N    轻轻抚平你眼角的皱纹;# U5 y/ a% u. Z7 M. C; v3 G; L

' P/ C: d1 d2 s: |    想用我轻柔温情的呢喃,
) d, i$ v8 C$ |; a& B. h8 V
  q3 x: i$ S- Q8 C7 W# @# a/ _+ x    抚慰你驿动不安的心灵。4 x" y( g' |# w9 K6 H
# |  U6 [- d3 \9 |- ?
    然后静静地看着你……
' a; M. s6 |4 M2 t/ i6 r9 N. k0 W* s
3 y" L% t2 p5 I# G  @- V  t, h) a    我祈求,祈求这一刻的宁静、永恒。& J9 P$ k& O/ k; z. G9 o& D

1 c, r3 k0 h6 K4 b$ g4 \8 O9 `    我喜欢这样想你,- U# w  i1 ^- G9 C: V& s

/ K( T+ Y7 X) u) F7 m    让自己的心有了柔柔的疼痛和幸福的甜蜜。- U' \7 j/ I# }, \
% P7 X" h( I  l) B& F8 E
    不经意间,
: m1 [: q+ y: R6 E
' b( g2 C. g" k0 |2 F3 A& i    我会静静地想你的名字,
' M' {# R8 z& D0 x% d, M
) e9 W. }8 {# h' j; P    想你的身影,9 Y% Y6 f' n1 w7 {" u4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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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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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0 m6 K3 r; W, I1 U5 a3 l4 P. f    想与你相拥在雨中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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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与你在幽幽月华下携手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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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起慢慢老去。' g( j) @8 s5 u7 \! l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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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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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  j9 B$ n) w& E    我情愿是一只鸟儿,$ X+ J; A7 k' y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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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飞越万水千山," q3 K# c4 q/ g. F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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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在你窗前的树梢。6 K. C$ T/ v9 d% E9 P% _

; r4 U1 d' [- U" b/ c2 L    你窗前独立的老树是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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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中沉默的那轮皎月也是寂寞的。: m% i0 o" B' S4 z  `% v

: {! R' c; Y3 B; K: \7 o; j    但我不会寂寞,! C1 m0 v4 i9 N, M9 [$ e- t. L% J

! {+ G3 q5 j5 K0 r    因为我离你是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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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 e8 v* ?) E( n3 [6 T    我喜欢你窗前散发的淡淡的灯光,温馨而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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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真实地感受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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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8 y0 i$ [- Q$ o8 W% }    但我不会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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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打扰你的清静。% a7 G7 F/ a* W(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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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轻轻地梳理自己被风吹乱的羽翼,1 n6 f! ^2 n' m) f4 V( Q0 I

) W; o+ d3 H' e3 s+ N    整理自己疲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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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 J1 X3 a3 C9 B6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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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地站在你的窗前,' A& N+ P* V; g% K8 @( T0 @

9 [5 F5 X- u$ p4 {2 m    静静地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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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b9 r5 ^1 j7 V; Q6 b1 Z, Q    也许我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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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你给我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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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s8 P# u6 _2 J0 [; Q( A    但我还是有一点害怕,; o3 M8 g! ?3 M# O1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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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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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I0 @. |$ S9 v    我知道,我不能渴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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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希望我能够一直这样——静静地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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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2 S, [, S# }7 m4 T+ \' A    很多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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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3 o, i% ]0 E( `0 w6 i    就这样静静地想一个人,! j1 z% r- B* Z) Z% ~4 _. S-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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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是一种幸福、一种期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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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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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用一万次回眸换取与你的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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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G% ?, ?: u/ P1 W/ {* ^- {' [    再用我如莲的心,! w* W1 O/ A1 C  L# K& G$ j

* V9 ]) p3 g3 \    在某个遥远的角落静静地想你。3 U( n0 V9 P6 V" U6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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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月光如水,% _8 x  t: W( h* Q# |- N

' a2 I' s( F8 L5 \  v2 z1 T; _+ a1 R5 E4 u    我的小屋里,& n6 M  M+ i3 z" ~' `

4 A  B8 G8 a8 Q% N7 k; c8 m    早已心事堆积。
  S% U' @$ A; p% ~
) G! C3 D$ E6 D& d' H1 C) h    品一口香茗,1 o( i7 ^0 T& w( L$ p, o. Q1 b/ w
; U, \" t. h- m# ]
    让淡淡的夜曲如流苏般弥漫。% T# I  |  V& y, S% w  g& n# C

: T6 v+ j0 ], ~6 k) }    放飞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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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让我静静地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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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p: P1 l4 H4 `, k    也许是我在读的时候想起了梦迟,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也感受了自己的孤独寂寞,我读得很用心,声情并茂,我的眼泪不知不觉落下来,等我从公麦上下来后,有好长时间心里平静不下来。, l0 m# S' V+ P* t" h) h' m( ].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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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以往一样,我走下公麦,便有很多朋友找我私聊。清心的事让我心有余悸,所以我接受私聊的人马甲必须是有特点的。这次,我选择了一个叫“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朋友,我们便聊起来,他果然与众不同,一如他的名字富有个性。别人一见我总要我出视频,看我长得什么样儿,但他没有。别人总是开篇问我的身高、年龄、体重,但他仍然没有。他只是对我的声音和朗读表达了一种仰慕之情,我想能欣赏朗读的人一定也是品位很高的了,所以我觉得跟他聊很开心。我问他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他说:“我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已经很多年了,也看透了一切。”我问他:“你真得感觉世人皆醉你独醒吗?”我是第一次这么毫无礼貌地问一个陌生的人,有些太过于直接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伤感地说:“或许是伤了,痛了,或许我真得不能醒来,但我期待这一天。”我说:“有过令人伤心的经历吧。”他说:“是啊,在这个圈子里已经七八年了,但一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份感情。”听他谈起了感情,这与我的想法是一致的,我更有了兴趣,便问他:“你是要退出这个圈子吗?”他说:“已经走进来了,便很难走出去。我们都像是在一片泥泞的湿地中行进,如果我们真地有了机运,或许我们能走出去,找到自己人生的一种正常的轨迹,但如果我们无法把握自己,那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会深陷下去,并为此而让自己的生命殒落。”听着他不凡的谈吐,我心里感觉到了一种压抑,同时也有了一种英雄惺惺相惜的同感。我说:“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的经历何其相似,但愿我们都有一个好的归宿吧。”他说:“是啊,我们都在期盼。可现实社会,哪有我们的容身之地?”我说:“应该会越来越好的,从前中国是不承认有同志现象存在的,现在不也是浮出水面了吗?”他说:“嗯,有些大城市已经有了同志的活动,而且一些为同志所设的酒吧、浴池等公共场合越来越多。”提起浴池,我心里有些不快,向他谈起了去北京时的境遇。他说:“的确是这样的,虽然我没有去过,但也听说了里面的一些不光彩的事。只希望所有的同志都能展示一个真正的自我,用自己最为优秀的一面来装点这个社会,以期能有我们的容身之地。”聊了很长时间,我们没有丝毫倦意,但第二天都有工作,便相互道了别,各自下了线。7 C$ N! b' e  d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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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我又不自觉地走进了房间,但没有找到他。7 W2 w2 M/ [2 K, I+ ^  M

! N' K+ ]" @9 W    第三天晚上,我又不自觉地走进了房间,但仍然没有找到他。: I$ h3 g9 e+ i7 b"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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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失落感,今夜知己,明日陌路,网络真得是这样吗?: ~8 G# x* E& q1 R0 R+ _5 n/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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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有一种害怕的感觉,难道我内心真得有了一丝牵挂了?, ?. `' d( Z5 }8 u- ^8 |0 c

' E" r: m+ L1 v2 t3 g) O9 [7 ]    一直过了一周,当我再次踏进同梦启缘聊天室的时候,我们再次相遇了。互相问候后,我们又聊了起来。我问他:“你这几天怎么了?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你?”我的语气里有一丝埋怨,有一丝嗔怪,更有一丝久别之后再次相遇的惊喜。他说:“我去我老婆那里了,待了一周时间。我们分居两地,所以我会隔一段时间就去她哪里一次。”我心里不觉起了一股醋意,这令我很惊奇,我沉默了。他见我不说话,便问我:“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了?”我“哦”了一声,说:“没有。你结婚几年了?”他说:“八年了。”我笑着说:“赶上抗战了。”他也笑了:“是啊,我们比八年抗战也差不了多少,风风雨雨的,也算是过来了。”我问他:“你在结婚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吗?”他有些不高兴,说:“我不喜欢用‘这样的人’这个词。我们本来就生活在社会最为阴暗的角落,但我们有很多人都甘心把自己置身于社会的最底层,我们为什么不努力为自己争取一块容身之地呢?”我想了想,真得是这样。在这个聊天室里,有高雅的文化气息,同时也充斥着浓浓的情色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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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1 W: x  e& Q    我建议我们都休息一下,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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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L! n* A2 H( k- E/ H    过了一会儿,我们又开始谈起来。我对他说:“我也结婚了。我一直困扰的是作为已婚同志是不是应该再走这条路。”他说:“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这种心态的形成并非我们自己所愿,造化弄人,我们也只好如此。我们都已经到了这个年龄,能有多少年的活头,我不想让自己的人生道路上留下一抹败笔。”我说:“那对于家庭你怎么看?”他说:“一份承诺,一份责任。”我感叹一声:“知音!”我们都笑了。4 V) D' t2 z" I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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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经常在聊天室里见面,用他的话说,也许是因为我们有同一个梦,所以便开启了我们的缘。- u) ?0 F: R6 e

- A# g5 G, @5 Q! Z) L& {    半年时间过去了,我们聊得越来越投机,虽然远隔千里,甚至终生都不能见一面,但我们彼此都在为对方挂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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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Q1 k' M6 r    时令已是秋末,天气微微地有些凉意,工作之余,走进网络,有了“众人独醉我皆醒”这样的朋友,便觉是一大快事。而每次的聊天,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享受。我们的话题无所不容,天文地理,诗词歌赋,用我的话说,他的博学,用他的话说,我的多识,让我们真正成为了一对蓝颜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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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r: E7 a: j- }# Q# J& e% U1 L, F    一天,怡韵回了娘家,儿子住宿在学校,家里只我一个人,感觉有些空荡荡的,心绪也有些懒懒的。中午饭和晚饭都是将就着吃的,其实也不觉得饿。七点多,我倒了一杯水,有些迫不急待地走进了聊天室。1 [6 F* B2 R  I. K1 X( Q7 Z" t0 P

) p, s6 F- Y1 B; `# o( ?    好像冥冥之中,我们不约而同地走进了聊天室。他见到我,也有些迫不急待。我接了视频私聊,问他:“怎么了?这么急。”他反而不说话了,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即使有时不开心,也总是不过多表现出来,而这次,却一直沉默寡言。等我问了无数遍后,他才叹了一口气,说出了原因。原来他在前一段时间去他老婆那里的时候,为了家庭的一些事跟老婆吵架了,已经近三个月没有见他老婆面了,而且到现在一直郁闷。我劝他说:“一个锅里轮勺子,哪有不碰锅沿的。过去了,就不要再想着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说孩子也这么大了,还是顺其自然吧。”闲谈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他又不说话了,但我能听到他的呼吸有些不正常。我问他:“今晚怎么了?怎么跟以往不同?你可从来没有过这样啊。”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问我:“你那里都是谁在家里呢?”我说:“就我一个人,老婆回娘家了。”他好像在考虑什么,又不说话了。我真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今天晚上他很奇怪,让我摸不着头脑。过了一会儿,他仍然没有说话,但是却发过来三个字:“我想了。”我便要停止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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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我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在急促,内心的一种渴望早已积聚我的心头,自从在北京与梦迟分别后,我再也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位同性,我知道我的内心世界时刻在下着一场雨,但总也不能浇灭我心头之火,或许真得像众人皆醉我独醒说的一样,我们有了这种情结,但再也冲不出这片湿地了。我有些犹豫,如果我继续跟他做下去,是不是在放纵,是不是在堕落?我没有说话,但我知道我的压抑已经在他的挑拨之下渐渐展现了出来,只是我没有立刻答应他。他又打过来几个字:“你不想吗?”我颤抖着双手在键盘上敲下了回给他的信息:“我早想了。”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慢慢脱着衣服。望着他宽阔的胸膛,矫健的身躯,伟岸的雄壮,我整个人燃烧起来,我知道我再也逃脱不掉了,也慢慢褪去了一身的累赘,生平第一次让自己在一个素未谋面的熟悉人的面前坦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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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p% X% D/ `$ O# U    我的心在颤抖,我的短促的气息也在撩拨着他。我听到了他亢奋而粗犷的歌唱,我也低呤着应和,与梦迟分别将近二十年之后,我再一次把自己的双手伸向了最原始的快感。当一切过去之后,我感觉到了一种放松,一种身体的放松,一种心灵的放松,我多年的压抑在这一时刻完全释放了出来,我突然感动全身无力,颓然倒在地上,眼泪不知不觉挂满了两腮……( C) E, @$ ?% X: I%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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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我听到了窗户的一声呻吟。心里惊悸地转头望去,什么也没有,只听到一阵风吹过,窗外是一片黑魆魆的天……/ Y& `, _% X8 s8 E# d

& e: z, s' V0 f* k  N$ n4 f    无法弄懂这到底是一种压抑的放松,还是一种原始的发泄,只是感觉我在循环着一个自己为自己画的圈,转来转去,却总也走不出那个圆。放松之后是更压抑,发泄之后是更空虚,仿佛自己在走着一条无妄的路,又感觉是自己沉沦在一片荆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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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我们仍然一如既往地呵护着我们的一份快感,但我们从来没有向对方说过一个“爱”字,我们只是默默地一路走着,正如他所说,我们可能一生也见不了一面,我们也不再去谈爱,但我们有一种默契,正如我们在漫漫人生路上,我们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携手走着,去演绎一场我们也不知道是否精彩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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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4:00:1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六、爱与年龄的综合症* q  B. p" V6 L1 H. K  f  [- C

& R6 [9 X: B# }; ~9 W, r9 P    人的一生当中会有很多梦,在每一个梦里都会有很多的精彩与无奈。正如蒋捷的《虞美人•听雨》: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  m1 N% O  O. l$ I5 Z/ t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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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总是有一种落寞,不知道为了什么,也许是自己年龄有些老了,对于年轻时的梦不再刻意地去追求,也许是自己的梦演绎得并不精彩,也许是,我一直不敢承认,也许是我一直再也没有见到“众人皆醉我独醒”了。+ I& o: f& N  M  k) w) d4 ~/ l

# G: @' p! v3 A1 |! N    也许真得像他的名字一样,在这条路上,他一直保持着一种清醒的状态,他在努力地维护着自己的家庭,为了一份责任,同时,他也在为自己开拓一个小小的空间。我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路到底应该怎么走,生活没有模式,我们都在摸索中走着自己的路。2 A# n6 e: z1 L, M; }3 b2 E

9 Q2 Y5 E9 U, D2 D% b    我现在只把他当作我人生路上的一段美好的回忆,不管这段路走得快乐不快乐,毕竟有了他我不再寂寞。或许网络就是这样吧,一夜知己,终生陌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我们一辈子也不会见一面,只是彼此守候着一份感情,或许这种感情是一种堕落,是一种沉沦,但毕竟有了一个念想,有了一份依托……% t- O0 w1 @,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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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想,自己一生之中到底在追寻着什么,是一种刺激,一种性的发泄,还是真得是一种同志情。我一直不能明了自己,或许解读自己也是一件很难的事吧。但同志聊天室却一直在吸引着我。虽然有时我觉得这里充斥着一种情色,让我生厌,但我仍然会不自觉地来到这里,看潮起潮落,缘启缘灭,也许这就是男人的一种悲哀,或者说是一种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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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6 ]5 S: r! z    儿子已经很大了,高出了我半头,已经上了大学,他在走自己的路,已经不需要我们的庇护了。家里只有我和怡韵两个人,我们不再为孩子的教育而吵架,相反地过得很平静,就像是一对兄妹一样,时刻关心着对方的生活,虽然卧室里不再有镜子了,但都成了对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晚上,我们仍然在各自的屋里睡觉,或许到了这个时候,年龄已经成了一种感情的障碍,床对我们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或者说太重要了,所以才不会再去在同一张床上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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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h! j. @2 Z! c$ u+ I$ B    这给我进聊天室造成了一个便利的机会,除了在她那屋里催我早点睡外,她绝少来我的房间。而如果她没有什么病啊灾的,我也不会到她的屋里去,我们的确是在同一个屋檐下过着两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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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3 J  X7 }, W% A5 ^; \' k- p    快五十岁的人了,却依旧生活在一种轮回中,让兴趣牵着我的鼻子走,这算不算得是枯木逢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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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 N* c; h8 [1 i1 h    但我现在在聊天室,已经改变了我过去的方式了。我除了参加一些话题讨论外,再也不想上公麦,但每次上公麦后,仍然会招致很多的朋友,因而便有了另一种对同志感情的感悟,或者说是对这个圈子里的一些现象的解读。! M5 {5 K, h, Z. @6 m7 U8 G  h: C7 }7 H

0 K  ^3 N( G8 E) }$ Q8 U# j: R" G    爱与年龄到底有多大的关系?! ~; }5 K1 I  k+ `- |* C

7 |5 w3 {: J' k' u4 q8 {    又到了话题时间,我不不由自主地又走进了聊天室。这次是有关预防艾滋病的话题,我感觉这一期话题对于同志圈内的人来说是很有意义的,因为在男男性行为中,有很多人不懂得防范,而且很多人滥交,使得艾滋病在同志圈内肆意泛滥,被人们称为高危人群。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我搜集了一些资料,便点击了申请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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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期话题因为涉及到有关防艾的知识,比较专业,而且很多人谈艾色变,因而点击麦序的人并不多,好像人们不去谈这些问题,便没有了感染艾滋病的机会。当我走上公麦的时候,我便与主持人一块谈起有关防艾的知识来。我说,我搜集了一些资料,想上来读给大家听,主持人同意了,我便把以下的知识用比较专业的播音语言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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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滋病(AIDS):医学全称是“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艾滋病是由其英文字头缩写“AIDS”音译而来。艾滋病病毒(HIV)侵入人体后,破坏人体免疫功能,使人体丧失抵抗抵抗各种疾病的能力,从而发生一系列复杂多样并且不可治愈的症状,病死率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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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滋病在全球肆虐,猖獗流行,在发展中国家60%以上的艾滋病感染者是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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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滋病在中国广泛而迅猛的流行,1986只有1个艾滋病病毒(HIV)感染者,到2002年艾滋病病毒(HIV)感染者9824例、艾滋病病人1045例,从积累报告中分析艾滋病病毒(HIV)感染者,按年龄分布20—29岁占56.3%、按性别分布男性占75.4%、按感染途径分布静注毒品63.7%。艾滋病目前还没有治愈的药方,但可以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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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1 i9 f0 W( H3 d8 u    1>.艾滋病病毒(HIV):1983年法国的一位科学家第一次将它从病人的血液中分离出来。3年后,国际医学界将该病毒命名为“人类免疫缺陷病毒”,其英文字头缩写为“HIV”,它侵入人体后,主要在血液中破坏人的一种免疫细胞——淋巴细胞。7 L( K$ A; m  C

# t" D+ w: V- I- P$ y    2>.艾滋病病毒从哪里来?至今仍无定论,科学家根据研究推测,是由非洲绿猴、亚洲恒河猴等灵长类动物传给人类的。  p4 h* F3 |; a( I4 H" D& k

9 W2 _. R; ]" n6 n! w1 t    3>.三个传播途径:血液传播、性传播、母婴传播。吸毒—传播艾滋病的土壤,性病—滋生艾滋病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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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传播的四种主要体液:母乳、血液、精液、阴道分泌物。0 j3 W; j# a7 |5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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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感染健康人后→窗口期→潜伏期→前期→发病期。! p/ ]4 i!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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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致人们掉入“陷阱”的有些事情就是“一次”。艾滋病对人类社会的广泛影响(经济倒退、民族存亡、国家兴衰),人均期望寿命大大缩短,死亡人数增加劳动力减少,沉重的经济负担,影响社会安定,对青少年的摧残。通过“儿童—家庭—社区”的有效途径,向身边的人们大力加强宣传教育,善待、关心和帮助,鼓起生活的勇气。9 C, j2 k/ }" M& D0 V

# U. b8 u/ ^/ E. J5 j    6>.怎样预防?掌握十条基本知识,堵住传播渠道—安全性行为的三道防线(自持、忠诚、安全套);禁毒、依法采供血;避免怀孕、配偶双方血液检测、人工喂养婴儿。4 `- a/ k# w* O+ M

1 E  p; c" T6 E, P    7>.哪些情况下不会传播?与艾滋病人的一般接触,蚁虫等的叮咬,礼节性的亲吻,共用马桶和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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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善待、关心和帮助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及艾滋病患者。3 x6 t0 K, e1 g- b$ s. Z

0 S4 V, V8 g+ P* |    9>.红丝带:20世纪80年代末,美国的一些艺术家用红丝带来悼念身边死于艾滋病的同伴' V4 p5 u* q% o' I

! ?7 C: M* X' t- E" A4 c    10>.12.1—世界艾滋病日,是1988年世界卫生组织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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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健康的的概念:健康不仅仅是躯体没有疾病,而且还要具备心理健康、道德健康、社会适应良好,只有具备了上述四个方面的良好状态才是一个完全健康的人3 y$ ~: J' \; `/ _

0 w) E$ g$ \7 F2 e9 D- Q. Z9 v    预防艾滋病,你我同参与。天高任鸟飞,未来的建设者,走进大自然,在希望的田野上,探索科学奥秘,健康建设新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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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读完后,底下有很多人向我打来了悄悄话,谈论更多的是如何预防艾滋病的问题。我这才明白,虽然他们不上公麦去说,但心里还是对这个话题很关注的。当我在上面用我所知道的知识侃侃而谈时,很多人以为我才是主持人,感觉自己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了,就有些不好意思,我把底下的聊友的一些问题转给了主持人,与他一块来解答。之后,我又与他聊了起来,这次我在公麦的时间竟然有一个小时多,这在以往中是罕见的,因为聊天室里的规定每个聊友上公麦后只有五到七分钟的时间,话题节目可以延长一点,但一般也不会越过十分钟。后来,我们聊得话题越来越宽泛,以至聊到同志感情的问题上来了。4 t2 r- J, G0 Q1 t6 }$ h  w; b9 K

7 N8 y5 y2 K  t# T    我问主持人:“我们一直在祝福人们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真爱,祝福朋友们的感情天长地久,但为什么同志情那么脆弱,绝少有长久的呢?”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大了些,主持人谈不出所以然来,但下面的一些聊友对我打来了很多的悄悄话。我看我上公麦的时间太长了,便向主持人告了辞,走下了公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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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8 L, }0 l" C) \    下麦后,便有很多人找我聊了起来。但他们对于防艾的话题仿佛不感兴趣,也许他们只懂得爱,而不会去想爱的副作用,因为我收到最多的信息是问有关我个人的一些问题和求爱的信息。+ X2 X$ t4 E1 g7 |

: z+ u3 `0 a* E7 U  D5 O6 C4 ~* S    我最近一段时间,挺喜欢跟年轻人聊。也许是自己真得老了,对于已逝去的青春怀有一丝留恋,或者说我是想从这些年轻人身上感染一些蓬勃的朝气。我看到年轻人的笑脸与张扬的性格,我仿佛自己也回到了年轻的时代,再温往日旧梦。我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他们欢笑,我也欢笑,他们悲伤,我也痛苦。我期盼他们一切都好。当他们有了烦心的事的时候,我便像一位父亲谆谆教导,循循善诱。当他们尽情嬉戏的时候,我会用我的温和的眼光看着他们,尽显慈祥。现在我已经无心再去追求性的刺激或者说需求了,其实我心里并非完全没有,只是这么多年以来的生活,让我有些怕了,我怕孤单寂寞,我怕感情的失败,我怕我的家庭因此而破灭,我怕我的周围的人群对我的指指点点。我只想过一种平淡的生活,然后在晚上无人的时候,进聊天室来看一看,过后不再去想什么,让自己带着一身的轻松和疲惫睡一个好觉。# v, @+ l9 G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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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内心是有一种渴望的,但说不清自己渴望的是什么,没有了冲动,也没有了激情,但多了一份挂牵,无事时常常听一些怀旧的歌,也喜欢听一些忧伤的曲子。有一首歌虽然并不出名,但我喜欢这首歌的歌词:) ?  R9 q! o' a. p' m# Y# G

- [4 c* B5 y! j& ]5 _    好久没有你的消息  l. Y, i$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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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还好吗9 b' {  F/ j, N4 ~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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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听你的声音有一点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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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有一天你会陪我一起去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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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网络带给你快乐也让你伤怀7 [! p$ m2 h"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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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有你的电话5 w/ L1 ]. c, _, F* b

2 b; k8 l: H. S, K; D. V    你现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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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听你的声音有一点想你/ f! o2 A& A. u  y# `

2 [# {& z% @9 k9 n/ Q; i% C    你说你有一天你会陪我一起去唱歌9 E0 R5 i  I2 o8 D9 O1 {* J

" C8 ~- P6 c6 Q: e1 I    你说网络带给你快乐也让你伤怀* V5 M5 \6 Q4 a2 o' q: A&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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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寞的时候上网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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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 n  Q6 T8 ?    我会共享我的快乐分担你的忧伤, I7 y: y%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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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过的时候请你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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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有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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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J+ C1 u& j3 [, V- T; g4 W' I- I    你现在还好吗# {# v0 Y  E/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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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听你的声音有一点想你- x/ a; z& _0 }

. u6 \3 B7 {0 F    你说你有一天你会陪我一起去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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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网络带给你快乐也让你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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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有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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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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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听你的声音有一点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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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有一天你会陪我一起去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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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网络带给你快乐也让你伤怀8 r+ V" w/ o( [# N. U+ a% @7 ~! n

5 s* z$ S2 ?/ U' P    寂寞的时候上网来找我4 K6 a3 W' t$ l4 K  s) F+ g( S

( Q5 X6 M( A7 c# O$ J3 h* z    我会共享我的快乐分担你的忧伤, k& N3 d2 ~/ S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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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过的时候请你珍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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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酗酒也别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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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惜你美丽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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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我就像是这首歌里唱的一样,寂寞的时候上网去放松一下吧。但已经没有了浪漫了。/ q: e& S* C; G5 C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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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打字有些累,而对于求爱的信息我已经不再感兴趣,便接受了一个聊友的视频。其中有一个叫“只和中老年聊”的人引起了我的兴趣,内心想知道他为什么只想和中老年人聊。! z8 b! |- v- t

1 k& N1 x$ f# Y' O! `8 i) [    打开视频,看到的是一位阳光的青年,年龄大约二十六七岁,文质彬彬的样子,一如梦迟年轻时的模样,眉宇间带着一丝灵气。自己感觉有些庆幸,也许今晚我会又有一个好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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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 x6 P  {" m; ^6 V    互相问候了一下,他开始问起我来:“你的情况?”开篇我便有些不太高兴了,我最不喜欢别人这样,因为我懂得这是别人看对方条件是不是合适的一个首发语,这在同志圈里似乎成了一个惯例,就像相亲一样。但我还是如实回答了。他说:“你的声音很有磁力,也很成熟,是不是做播音专业的?”我说:“不是,我的声音一直就这样,我没感觉到有什么啊。我是做教育工作的。”他笑了,问我:“那你是老师啊。”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瞧不起我的样子,心里便有了一点点生气的样子,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是。”他说:“你是哪里人啊?”我说了我所在的省份,他似乎有些遗憾,说:“太远了。”我说:“四海之内皆朋友也。”他笑起来,说:“我可不大懂,我喜欢现实一些的。”我说:“人与人的追求不同。正如我们活着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方式。”他听了以后非常高兴,说:“你真说到我心里了,真是这样的。我前一段时间被一个人骗了,他说他爱我,可等把我搞到手一下子把我抛弃了。所以我现在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我问他:“为什么他会这样做?”他说:“纯粹是一个骗子。我们聊了很长时间,我看他这个人挺老实,谁想到我们见了面后,生米煮成了熟饭,他就变了心。”我问:“你是在第一次跟他见面就发生了关系?”他说:“是啊,这有什么啊。同志间都是这样的。”我说:“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健康的。今天晚上的话题你应该听了啊。”他说:“我听了,那是瞎扯。我不相信不幸会落到我的头上,再说,我见得人多了,一看就知道他是不是健康的。”我有些笑他的幼稚了,对他说:“爱也不尽是浪漫,爱的同时,我们应该懂得一些自我保护意识。”他说:“没事,我都爱了好几回了。心里的伤疤已经让我感觉不到痛了。”我说:“你这么年轻会有这么丰富的阅历啊?”他说:“我从十五岁就知道了自己是个同志了。这么多年了,我也看透了。所以我会实际一些的。”我问他:“你说怎么个实际法?”他反问我:“你说人生存什么最重要。”我说:“这个问题说简单就简单,说复杂就复杂。”他说:“那说简单的吧。”我说:“人生存最重要的是物质与精神的结合。”他说:“你不用讲大道理,我懂得比你多。”我笑了,这样的年轻人我见得多了,逗他说:“那你说什么最重要?”他说:“钱与性最重要。”我说:“说说看。”他说:“没有了钱便没有好的生活,没有了性人活着就没有意思了。”我对他的话感觉有些好笑,但我想我应该对他谈谈了,便说:“我不是在谈大道理。钱固然重要,但我们如果只为了钱而活着,那最终怕是穷得只有钱了。”他说:“你这才是谬论呢。有了钱还怎么会是穷呢?没有钱那才叫个穷。”我说:“如果刻意去追求什么,那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场空。”他说:“我可不管那么多,只要有钱就行,哪怕有一天去做MB。”我对他的议论简直有些惊呆了,问他:“那你真得不相信感情的存在吗?”他说:“来这里的人,有几个相信感情的?相信感情的人那叫傻,到头来只会伤了自己,哭都找不到地儿。不过,说实在的,你是很吸引人的,我在公麦上见到你多次了,如果不是离得远,我会爱上你的。”我说:“怎么可能?我都快五十的人了,而且我也不会去谈什么爱了。”他说:“年老的人对感情比较稳定,而且我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中,没有感受过父爱,你的声音让我感觉到有一种安全感,一种温馨感。”我感觉心里有些感动,这个孩子也许真得是太孤独了,便对他说:“我的年龄可以做你的父亲了,如果你有什么烦恼我倒愿意做你的倾听者。”他说:“好啊,我希望能找到一个可靠的人,就说说话也行啊。”我逗他说:“你不是说性也是很重要的吗?我现在可不行了,老了,不中用了。”他哈哈大笑起来,对我说:“你可真逗。你能行的,只不过是我看你太过于稳重,怕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我没有回答,只是“呵呵”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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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我想休息一下,但看他谈兴正浓,也不忍拂他之意,我便问他:“你喜欢年老的人只是为了寻找一种安全感和稳重的感情吗?”他这次笑得更厉害了,对我说:“你年龄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我可不是光为了安全,我也不是为了感情。来这里的人有很多都跟我一样的。”我有些不解了,问他:“那怎么会想着去找一个能做你父亲的人呢?”他说:“你个傻帽儿。你想啊,我找一个年龄大的,他的经济来源应该比较稳定了,而且会有一笔积蓄。如果我们能生活在一起,他可以让我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等他老了,我大不了伺候他几年,受几年罪,他死了,遗产还不是我的啊?”他有些得意,但我真得感觉心里发凉了,问他:“你怎么会知道他会把遗产给你?万一他有儿女呢?”他说:“现在的社会不同于以往了,有几个儿女孝顺的。谁对他好,他就会把遗产给谁。现在的老年人都很孤独,只要我用一点点心,就会感动他的。尤其是同志到了年老的时候更孤独的。”我默默无语了,只是从他的话中感觉到面前有一道深渊,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边缘徘徊。为了达到目的,不顾惜自己的健康,不顾及自己的生命,甚至用尽各种各样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叹了口气,借口累了,便向他告了别,他对我还有些依依不舍,但我知道我今夜怕是有一场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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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z! }, V; m    久久不能入睡,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V2 x4 p9 {" [$ H) `, s2 T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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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究竟是怎样生活的?! P  |1 Q3 W, B! x

& @+ Z2 G$ n  ^- j2 ]    记得一段文章的开头写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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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从一开始就在走着自己的路,然后,彼岸才出现了,于是,人怀着各自不同的心理向着各自的彼岸走去,有人似乎看上去已经走到了彼岸,因为,他们在欢呼,而有人却在不停地走着,似乎是遥遥无期,路就这样一直延伸下去没有尽头,看上去他们是悲哀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快乐在心底流淌,他们看到彼岸就在前方,却似乎是永远无法走到的目的地,但是,他们知道,只有走下去,终点才会存在着意义。+ j$ C: x" p7 z3 Y

; {+ L' D% p" ]. l, L    人都会有走累的时候,那么停下来,做偶尔的休息,不同的人会停在各自的落脚点,然后,他们望望前方,又朝着有吸引力的方向走去,于是,路出现了许许多多,他们不知道自己走过的脚印是否会被另一双脚印覆盖,有的人幸运,有的人则白白地走过后,身后没有任何的动静,行迹被卷过来的风带着残留的尘土掩埋,然后,他们没有了回头路,只有一个方向,向前走下去。越走越荒渺,越走越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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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来聊天室的年轻的年老的同志,他们是否选择着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的路,也不知道他们的路到底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悲哀……$ n# s' x9 N8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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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企盼,我们都能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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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4:00:3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七、亦真亦幻难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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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G$ I1 `- c# a& m    尘缘如梦,几番起伏总不平。到如今都成烟云,情也成空。宛如挥手袖底风。幽幽一缕香,飘在深深旧梦中。繁华落尽,一身憔悴在风里,回头时无风也无雨。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人间有我残梦未醒。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任多少真情独向寂寞。人随风过,自在花开花又落,不管世间沧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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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a; G8 B8 d- t! t/ E3 H    一城风絮,满腹相思都寂寞,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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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U" I8 o( D8 c( @0 {- k- X    时光荏冉,日月如梭,不知高堂明镜里,何处鬓早星星也。怡韵早已褪却了往日的容颜,而且脾气也见长。我的脾气却早已经伴随着岁月的流失而逐渐磨灭了。6 q# ?2 |- d7 [: l2 D& _,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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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庭的生活便在更加平凡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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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8 F0 d, c0 R    有一次,怡韵问我:“羊杂儿贵不贵?”我说:“不算太贵。”我觉得她一定是要想吃了,便在一次下班后,去街上买了一斤,回到家里,怡韵看到我拿着塑料袋,便问我是什么东西。我说:“买了一斤羊杂,想做羊杂汤喝。”怡韵问我花了多少钱,我说:“八元钱。”怡韵一听就急了,大骂起我来,说我不会过日子,乱花钱,说儿子正在用钱的时候,不多为儿子想想,还算是一个父亲吗等等。我一直忍着没有跟她吵,默默地做着我的饭。多年的习惯已经让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我现在不知道怎么样对待怡韵,有时候半夜里,她跑到我的床上来,还没有跟我温存,又跑回去,嘴里嘟哝着什么,让我追也不是,留也不是,追吧,我怕半夜里招致一顿不愉快,不追吧,每次她这样都会引起我一夜不能睡眠,被燃烧的激情烧得我不知所措。现在,我仔细地做着羊杂汤,精心地放着各种调料,做好后,一股浓浓的香味儿飘荡在院里。我盛好了,叫怡韵吃,但她却说不想吃。我便一个人胡乱吃了一些,早早地离开家,跑到单位图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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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o& {7 N9 ]    其实我已经一年没有上课了,校长照顾我们年龄大的,只让我们在单位办公室里混日子,那种感觉像是等死。一杯茶,一张报纸,我就能混半天,要不就听那一帮小青年闲聊。在我手下有两个年轻人,特能侃大山,常常两个人在一起聊一些男人们永远也聊不完的的话题。有一次,其中有一个对另一个说:“我发给你一条信息吧,特好笑。”于是在同一个办公室里,便用手机发开了信息。收到信息的人便读:“有一只母狗在路上跑着,你也在路上跑着,突然母狗跑过去咬了你一口,疼得你大叫,抬起脚来就要踹狗。狗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说:‘你打吧,你打吧,反正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了。’”读完,收到信息的人便哈哈笑起来,追赶着另一个年轻人,不依不饶的。我没有笑,我笑不出来,这属于年轻人的欢乐了。等他们闹够了,我对他们说:“年轻人,干点正事吧,别到了我这个年龄,想干什么也干不成了。”没想到这句话倒惹了他们两个人了。其中一个看了另一个一眼,然后说:“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听不听?”另一个说:“听,只要你别骂我就成。”先前的说:“绝对不骂你,你听听。”然后就讲起来。“有一位记者到大山里去采访山民,看他们怎么生活,尤其是夜生活。记者走到那里,看到那里真得是太落后了,连电也没有安。觉得他们实在没有办法生活。就问他们:‘你们白天怎么生活?’山民回答:‘白天吃饭,吃完饭干活,干完活再吃饭。’,记者又问:‘晚上呢?’山民说:‘晚上睡觉。’记者就问:‘晚上你们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吗?’山民们大眼瞪小眼儿,没听懂。记者又问:‘你们晚上最想做的是什么?’山民们面面相觑,不好意思地说:‘日!’很浊地一句话。记者又问:‘你们最羡慕的是谁?’山民说:‘领导。’记者问:‘为什么呀?’山民说:‘领导们能够夜以继日’。”讲完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解透了个中的滋味,便哈哈大笑起来。我摇摇头,这些年轻人啊,天天就知道这个。其中讲故事的小伙子问我:“主任,你现在还日不日?”他凑到我的面前腆着脸问我,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抬起手来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瓜子,骂了他一句:“你个臭小子,该干嘛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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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就在这样的无聊中天天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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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好久没来信了,自大学毕业后,跟女朋友去了南方,说是那里有发展前景,我也不去管他,但怡韵却时刻挂着孩子,我对怡韵说:“你想他有什么用?孩子大了总是要飞的。”怡韵就一边哭一边骂:“敢情不是你身上掉下的肉!我能不想吗?谁让你没本事,要是你有本事,孩子能去那么远的地方?”我无言以答,只是默默地找一点事儿做,其实我内心也是想儿子的。养了这么大,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天伦之乐,但假手送于他人,我也是很痛的,只不过我只把这种思念压在心里罢了。& c9 |) ~4 C  K: `$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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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不久,儿子打电话来说要结婚,但房子要买,要我们赞助点钱。接电话时,我心里有些不高兴,要不是跟老子要钱,电话也不会打过来。我跟怡韵商量了一下,我们一生中的积蓄也不过十几万,我说:“把定期的全部给他吧,让他也死了心,不够的让他自己想办法,活期的咱们自己也留着点,怎么着也得让咱们两个老不中用的活吧。”怡韵说:“要不借点吧,别让孩子太为难了。”我说:“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不一定哪天死呢。借了还不了怎么办?倒不如让他自己想办法,也懂得生活的艰难,总不能一辈子靠老子生活。”怡韵见我不肯去借,也没有辙,只是骂骂咧咧地埋怨我,说一辈子嫁了我这样的人算是也瞎了眼了,我也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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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Z1 q. O+ Y7 a) n/ g    钱寄去后,儿子说女朋友娘家也凑了一些,基本差不多了。跟我商量结婚时想在他们所在的城市,问我们能不能过去。我跟怡韵商量,怡韵说:“去,一定得去!要不儿子一娶媳妇就忘了娘了。不去儿媳妇一辈子也不认家。”我说:“你还想他们认公公婆婆啊,平时不是要钱,连电话也不知道打一个,心里哪还有咱们。”怡韵说:“我的儿子我知道,孩子心里有我呢。我做梦见孩子老是挨冻受饿的,日子不好过,这次一定要去看看。”我说:“那好吧,我们准备一下,孩子结婚,怎么也得带点钱过去。”跑到银行,把钱全部取出来,凑了一万,就准备上路了。其实我心里总是想,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牛马,但我拗不过怡韵,也不想家庭生活不平静,一切便照她说的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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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f3 n9 a6 D- B1 H* F0 C7 S    到了晚上,睡到半夜,怡韵喊我到她屋里,对我说:“我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胸口发闷。”我问要不要紧,她说说不上什么来。看她难受得样子,我有些紧张,要去打120,她不让。但过了一会儿,看她越来越不正常,我就有些急了,连忙去打120。等救护车把怡韵拉到医院,送进急救室时,怡韵已经气息微弱了。恰好我的学生是医院的院长,我连忙打他的手机,关机。又打他家的电话,半天,总算有人接了。我给他说明了情况,他说马上到。十分钟后,他到了医院。但怡韵已经停止了呼吸,院长检查了一下,说:“老师,心肌梗塞,没有办法了。医生也尽了人力,但我们只能听天命了。”听完他的话,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y4 |  {/ P- A7 J4 [- O

8 N# \4 [/ i1 [) B    等我醒来,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问院长:“怡韵在哪里?”院长说:“师娘还在急救室。”我踉踉呛呛地跑进急救室,看到这个一生跟了我的女人,我的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了,我顾不得有别人在场,一下子抱住了怡韵,我要用我的体温把她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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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通知了我的本家。家里便来了很多人,因为我的家在县城,怡韵的丧事只能在我家里办。儿子那边,已经有人安排通知了。因为离得比较远,为了等儿子,所以只能排五,要五天才能下葬。第三天,儿子跟媳妇都来了。儿子来后,我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我想出去,但一步也挪不动,便有本家的一个侄儿搀我出来。看儿子捶首顿足,我的心也如刀割一般。为了让儿子见他母亲最后一面,棺材还没有钉死。但儿子并没有打开棺材,去看一眼生育了他的母亲。我只是沉默,一句话也不说。别人问我,我也不吭声,转身回到屋里。怡韵的后事,一切有儿子跟本家长辈商量着操办。% j. K# [% j$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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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晚上,儿子跟媳妇过来劝我:“爸,你也别太难过。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我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哽咽着说:“可怜你妈一辈子也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老了老了,该享福了,却又走了。”儿子跟媳妇还有其他的人一同过来竭力劝我。本家一位哥哥说:“老弟,还有好多事要你处理,你先节哀顺变吧。”我擦了擦泪。哥哥问我:“怡韵葬在哪儿?”我想也没想就说:“葬在咱家坟地里,给我留着地儿就行。”我知道这是本地的规矩:如果女方先死,一般不会葬在自家坟地里,只葬在别处,因为有的男方可能要续弦,等男方去世后,女方才可以把坟迁过来与男方合葬,但我知道我一生中也只有怡韵一个女人了,我不想再害别的女人,她跟着我已经受够了苦。而且我曾经向怡韵承诺过,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哥哥说:“你还不老,现在男人续一个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还是考虑一下吧。要不你一个人怎么过?”我态度果断地说:“不,就葬在坟地里,这个不用再商量了。”哥哥看我态度坚决,再也没有说什么话。第二天,怡韵娘家人来了,我跪在地上哭晕了过去。醒来后,怡韵的嫂子也劝我不要把怡韵葬在坟地里,但我坚决不同意,娘家人也只好作罢,怡韵的娘家人都赞赏我的举动,说怡韵好福气,贪了我这么一个好女婿,但我心里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怡韵心里的苦已经完全没有了,她把心中的苦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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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韵下葬后的第二天,我带儿子去了坟上,顺便为父母上了坟。我长跪在父母的坟前,横泪长流。儿子跪在怡韵的坟前,没等纸烧完就站起来,一边吸烟一边看我为我的父母烧纸。儿子满月后我曾经抱他带怡韵一块儿来为母亲烧过纸,现在,我们爷俩一块来时,却少了怡韵。我说:“儿子,你不定什么时候再回来,给你爷爷奶奶磕个头吧。”儿子便跪下来磕了一个头,便又站起来等我。我为父母烧完纸后,看怡韵的坟前的草纸还在冒着烟,就又蹲在了怡韵的坟前,把未烬的草纸重新引燃了,草纸烧不完死去的人是不能花的,我不想把张张残存的冥币,送给这个陪伴我大半生的女人。3 g8 v7 n4 a+ P& K5 `" {5 [

0 J  K+ ~2 h, s2 u- o    上完坟后,我要儿子去他姥姥家解恼。这是这里的规矩,出嫁的女儿死了后,女儿的后代要在下葬后第二天上完坟后,带六斤猪肉,六斤馍馍,十斤粉条,去姥姥家磕头谢罪。等一切办妥当后,儿子与媳妇便回到了他们的家,从此,我一个人便守候着真正的寂寞。* [) F4 V0 a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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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韵走了不到一个月,便有媒人上门提亲,而且也动用了怡韵的娘家人来劝说。我把媒人好言劝走,发誓我终生不再娶,宁愿一个人度过我的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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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照顾我,说我可以随便,上不上班都行。我便绝少去单位了,除了领工资以外。平时在家里自己感觉没意思,便常常找一些老同学玩,或者去公园里一泡就是大半天,曾经想着要养养花,但花很难养活,儿子打电话来说要不养只狗吧,我说我最不喜欢养什么狗啊猫的了,再说你妈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养这些个动物。儿子又说要不再找个伴吧,我只说一句“滚你妈的”,就挂了电话。4 Q+ F! D/ P0 I: E% o9 B3 L: ^

# `; U% ]9 z6 p% ?, v1 a& a" c    日子就在百无聊赖中度过。& O( W( M* k2 w3 e

% }4 ?* f7 q. i7 M2 q5 s    又是一年中秋节,想起去年还能与怡韵一块祭拜月亮,今年已是人去屋空,便觉心里在有些闷闷的。一个人,也不愿意再去做那些烦事,只对着空中一轮皓月,默默在心里读着一首词:- p% t+ v; c$ p9 K& j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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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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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z/ m, L4 z- Y( }% j' `9 c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苏轼的《江城子》,这是他悼念亡妻的一首词,怡韵自走后,再也没有入过我的梦来。望着清冷的月光,不知道怡韵现在是否也如我孤单,没有了她的骂声,心里反而觉得不自在了,宁愿她重新回来在屋里大吵大叫,但我知道这对于我已经是一种奢望的梦了。+ K- z! h1 R. \9 Q+ x& L/ s! m+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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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窗外的月光,越发地皎洁起来,如一汪清水倾斜在我的屋里。想到这个世上,在如此美好的夜晚,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尽情地欢笑,饱尝相聚之乐。只可叹,我自一人,自凄自怜,遥望空中圆月,月圆人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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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F' c5 n" K# n. h+ x    突然想起不如趁月光吟诵几首诗词吧,也不枉辜负这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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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s1 O) j' F+ ?8 g$ i- v$ ~! @$ v    拿出宋词,随意打开,竟是苏轼的《西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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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顷在黄州,春夜行蕲水中。过酒家饮酒醉。乘月至一溪桥上,解鞍曲肱,醉卧少休。及觉已晓。乱山攒拥,流水铿然,疑非人世也。书此语桥柱上。照野弥弥浅浪,横空隐隐层霄。障泥未解玉骢骄,我欲醉眠芳草。可惜一溪风月,莫教踏碎琼瑶。解鞍欹枕绿杨桥,杜宇一声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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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 ~  s$ V3 a8 r5 Q) f' K5 z4 Q    又看了一首:7 Z; D( a: O3 j2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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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夜月》; \( e2 K, K$ ~7 E3 ^1 j9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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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聚散。便唤作、无由再逢伊面。近日来、不期而会重欢宴。向尊前、闲暇里,敛著眉儿长叹。惹起旧愁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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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8 ?; @& d. ]; Y    再往后翻,是辛弃疾的《满江红中秋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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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上西楼,怕天放、浮云遮月。但唤取、玉纤横笛,一声吹裂。谁做冰壶浮世界,最怜玉斧修时节。问嫦娥、孤冷有愁无,应华发。玉液满,琼杯滑。长袖起,清歌咽。叹十常八九,欲磨还缺。若得长圆如此夜,人情未必看承别。把从前、离恨总成欢,归时说。% d  i# a' [) l6 x) Y' N

0 ~8 `$ p! Y6 G* A! k6 N2 z    随手又翻了一页,竟然是苏轼的《水调歌头》,这是最熟悉的一首词来,便合上书,背诵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M, b5 q9 Q' ~# B7 ^

4 s6 H3 |) N8 p% G" t0 [) k    背完后,我不知为什么竟然流也两滴清泪,想自己怎么读,也是无人欣赏,便觉索然无味,不如躺倒床上,拥被而眠吧,想一夜很快也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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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5 k4 s& b& l, Y    合上眼不久,感觉自己仍然沉浸在苏东坡的《水调歌头》里,想他思念弟弟竟达到如此之境,不知谁能在今夜入我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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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迷迷糊糊中,不觉有一人来到面前,睁开眼睛,熟悉而又陌生,仔细一看,便大叫一声:“梦迟!”懼然坐起,竟是南柯一梦。" E$ _9 ^,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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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怅然而起,多年没有梦迟的音信,不知今晚何以竟想起他来,内心有些酸酸的感觉,再也不能安静地入睡,想起有很长时间没有进入到聊天室了,便随意打开电脑,在网上各处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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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 _) f( Q+ T1 p0 E5 Q    聊天室里人依旧很多,看来像我这样的孤独之人还是不少,看他们上麦下麦,唱歌吟诵,不亦乐乎,心里也有了几分痛快地感觉。接了几个私聊,除了是呆若木鸡一句话不说,便是人的私部,又有些懊恼,索性去掉了接受私聊邀请,让自己安安静静地看人生百态吧。: m' i2 e  e+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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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麦上的主持人大概累了,在上面呼叫别的主持人上麦接替工作。我很长时间没来,对这里的主持人竟然不熟悉了,我明白,这里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主持人常会更换的。这次接替主持工作的主持人的昵称很是有意思,叫“洪湖水,浪打浪”,这个名字倒挺别致,怕只有我这样的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这部电影了,内心便有同感,随手点了麦。' W) Z! _0 m: @& Y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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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速不是太好,过了一会儿,主持人的视频打开,我无意中看了一眼,有些似曾相识,主持人载着一个长长的假发套,脸上浓妆艳抹的,在上面搔首弄姿,我疑心是一位女士,但明白这里是男同聊天室,女士是不可以上公麦的。又仔细看了看,再揉揉眼,我心底里叫了一声“天”,是他吗?难道真得是他吗?我怀疑自己是在梦中,用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疼,又抬头看了看主持人,相信自己真得不是在梦中。真得会是他,不会这么巧啊,难道上天可怜我孤单,让我在这个中秋之夜与故人重温往日旧梦吗?我有些激动,全身发起抖来。主持人把我抱到公麦上,我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主持人问候我,我也听不见,只看到主持人的嘴唇翕辟开合,不一会儿便被取消了发言。1 A, r) O# i5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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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电脑前,我的泪顺着脸颊一滴滴垂落下来,和着我心底的一声声呼唤,洒向无尽的天空:$ Z2 v5 O) l# k" x, v2 d# U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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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迟!梦迟!梦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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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去想梦迟为什么会把自己打扮得如此娇艳,我也不去想梦迟为什么会在这里做主持,我更不会想梦迟为什么在公麦上如此风骚,我只把自己扔进希望的海洋,渴望久已逝去的缘再次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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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m  s" e9 D  p    不敢打扰梦迟的主持,看窗外月光如水,如童话故事的一页犹新的片断。我轻启了尘封的岁月闸门,任时光的隧道把我推向了天真年代,而忘记了身置此处的尘世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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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3 g5 V) I* K  C/ O    宁静片刻,想起还是应该去室外去祭拜一下月神,搬出小桌,摆上石榴,月饼,苹果,点心,在前面放上一只香炉,点上一柱香,轻轻插到香炉里,我对着一轮将要西行的明月,深深地跪了下去,双掌合十,喃喃祈祷,祈求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温往日情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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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4:00: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八、谁知道我的心里有多苦, _* X* P. e: P+ i

& e' W1 i0 s+ Q4 P2 M    人的一生都在时刻变化着,但唯一改变不了的,是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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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虎皮鹦鹉飞出笼子逃走了。能够重新获得自由本是件好事,但是十多天后,人们在森林里发现了它的尸体,在果实累累的林子里竟会有鸟饿死!用看林老人的话讲:“家养的鸟儿,用不着找吃找喝,慢慢地会失去寻食的本领,一旦飞出笼子,难免饿死。”这便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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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_+ ]4 T2 l% A1 K6 ~- E    曾经听说过变色龙的故事,能在不同的环境里随周围颜色的变化而变化,这是一种自卫的方式。% Y5 X2 F- p" e' g9 Q

5 H: I9 P+ {( k1 K    只是人不是虎皮鹦鹉,也不是变色龙,虎皮鹦鹉和变色龙只是一种本能,动物的一种本能,而人只所以为人,是因为有着与动物不同的本质,那就是人有一颗会思想的心,人类拥有梦想,更因实现梦想而伟大。* [! t* {  K9 h, K'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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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已经西沉,也失去了最初的光华。当我重新回到屋里,再次坐到电脑前的时候,梦迟已是人去楼空了。我心里充满了一种失落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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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怅叹之中,东曦既驾,一夜未睡,站起身来,竟感觉不到一丝疲惫,想必自己也还不是像自己所想象地那么老吧。洗涮已毕,想去到单位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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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有些早,但来到单位,已经有很多人到了,这在以往是不多见的,难道人们的职业道德真得改观了?带着疑问,我走进了办公室。5 G8 ^! T  `1 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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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的两个毛小子见到我,惊呼起来:“哟,主任,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们来了。昨晚床上几个人啊?”我冲他们笑了笑,再也不看他们,不过扔下一句话:“昨晚我就没上床。”其实我说的是实话,可他们却不信。仍然追着我问:“不会在地下就把事办了吧。”这两上小子,我说:“要再不找媳妇儿,我看你们俩就魔症了。”说完,便拿起昨天的报纸,看了起来。其中一个年轻人给我倒了一杯水,搭讪着说:“主任,您看我们俩也是掰不开的烂姜了,以后安排工作别把我们拆开了。”我有些诧异,听出话中有话,便问:“怎么啦?”他说:“主任,你不会还不知道吧。现在竞聘上岗了,您老一句话,把我们俩留在办公室,给您跑跑腿什么的,多好。”我一听是这事,便说:“你们只要好好干,下不了岗。再说这事也不在我。”他说:“现在是校长聘主任,主任聘干事,一级聘一级,我们俩还跟着你干事怎么样?”我说:“尽量吧。我会考虑。”其实这俩小伙子平时就是嘴有些滑,做事还行的,尤其是跑跑腿什么的,挺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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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y$ U7 x# G    一会儿,校长召集我们中层领导开会,讲了这次竞聘的事,是县教委下发的通知。像我这样年龄的,可以不参加竞聘了,可以内退。我觉得退了就退了吧,领导的一番好意也不能辜负了。等把一切说好后,我又专门找了校长,说了那两个年轻人的事,希望他们能在办公室继续工作,校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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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聘任的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我已经不用再去上班了。但听人说,全校中没有一个落聘的,据了解内幕的人说:“不过走个形式罢了,换汤不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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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H6 _$ d8 C: a  z( f0 U    于是我便没有了一丝牵挂,或许我会像那只虎皮鹦鹉一样,因为我不知道一个人在家吃饭时,我还能不能端得起那只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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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9月10日,人们欢渡第三十六个教师节的时候,我却正式告别了教育工作,回到家去享受形影单只,茕茕孑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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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几天去网络聊天室,但一直也没有梦迟的影子,内心便更加郁闷至极,感觉他像飘在雾里的一阵风。曾经也问过聊天室里的几位管理,均说不知道。有一位与我相识的管理说,他常常这样,如果有了新朋友便接连好几天都不会来主持节目,除非他与朋友分手才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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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令已是秋季,天微微地有些凉。想自己一个人,孤衾冷被,实在不想多去看床一眼,不如去聊天室,看年轻人的开心快乐,也让自己生活在一份虚拟的充实中。其实,我有一个不便与人道的秘密,那就是每次早晨醒来,我一如年轻时有某种特定的生理反映,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我以为我已经老朽了,不会再有青春的热情,但心中的一份渴望仍然让我夜夜陷入一种寂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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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的月儿只有半边,悄悄地爬出来。我静静地坐在电脑前,从容地登陆了聊天室。对于梦迟,我也只想因缘而定吧,我不再去刻意追求什么。等我进入聊天室后,第一眼便看到了梦迟挂在管理员列表中,但没有主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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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6 e, M1 f" N- k+ X    虽然内心竭力压抑着自己,但仍然禁不住点了梦迟的名字,与他打字聊了起来,我不知道这么多年间断联系以来,我们是否还能延续心中的那份情。6 J, r! x$ o! T' n3 n  `. Y7 `2 u

# J; i8 d8 E5 S5 f: o& z    互相问候了一下,梦迟立即打过来一句话:“你的情况?”我的心中便觉得一沉,怎么跟年轻人的语气一样?但我还是如实打了过去:“52/173/68。”感觉梦迟兴奋起来,很快地见到了他打来的信息:“哇!知己啊。我们同龄。缘份啊缘份。”我并没有被他的夸张所感动,只是打过去一句话:“相见即是有缘吧。”梦迟回信息很快:“9494。你长得帅不帅,什么时候陪偶419啊?”我知道419的意思是“一夜情”,我感觉自己的眉头皱了起来,还没有等我回信息,梦迟又问我:“有没有BF?”这次他问我的不像是其他年轻人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了,到底与年轻人不一样,也许我们都老了,再也没有时间像年轻人那样相互考察一番,想必是梦迟要切入正题了。我的眉头有些展开,回信息说:“有了,不过那是从前的事,我们已经间断了二十多年了。”梦迟有些沉默,停了一会儿,他打过来一句话:“哦,你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我内心便有一种狂喜,我感觉到我仍然在梦迟的心里,因为他在我心里一直也没有消失。我问他:“你想起了谁?”他说:“已经很多年了,不提也罢。不过我们俩倒是一对儿啊。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一次?我可以去找你。”我不想与他用这种类似痞子的流气的态度与他聊,便转移了话题,问他:“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没有见你主持节目?”他对这句话颇感兴趣,侃侃而谈起来:“哈哈,我去见我BF去了,一个非常帅的年轻人。”我心里有些凉,但我没有点破我的身份,只是说:“那我祝贺你了,你们在一起幸福吗?”梦迟立即回过信息来:“那叫一个字,超爽!”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好大一会儿,他又回过信息来,问我:“我们都这么大年龄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相信同志的感情会长久吗?”我没有立即回答,想了想,我说:“因人而宜吧,我相信有一份感情会属于我们的。”显然我是一语双关,但梦迟仍然沉浸在他的欢乐里,或许是一种悲伤。我不知道此时他在哭还是在笑,只是看到他回过来的一句话:“我什么也不相信了,一切都是骗人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别人说爱你,不过爱你的地位和金钱,谈什么感情?”我有些诧异了,便打过去一句话:“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不能因为伤了一次而全盘否定吧。”梦迟立即说:“伤了一次,也许是终生的痛苦,难道我们还要再去被伤害无数次吗?难道我们真得要等到伤痕累累才会罢手吗?我不想再去谈什么感情了,我也不想在死的时候让自己有什么可遗憾的。趁我现在还能做得动,我要勾尽天下帅哥,尽情享受。”我明显地感觉到梦迟已经不是从前的梦迟了,他的处世哲学让我感觉到不寒而栗,但我仍然没有放弃,我知道他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我想了想,问他:“此生难道就没有让你所留恋的吗?”梦迟沉呤了片刻,说:“如果说还有什么可值得牵挂的,那是我年轻时候,或者说是我在不懂感情的时候的一段感情了。”我觉得我应该点明我的身份了,便不假思索地打过一句话:“是你跟心寒的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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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迟一下子不说话了,我能想象得到他此时一定会全身发抖,因为我也是全身颤栗,我在等待,仿佛等待命运对我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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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到我的眼泪流出来了,虽然我不知道梦迟在干什么,但我知道他一定猜出了我来。因为过了十多分钟,梦迟突然下线了,扔下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电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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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了。0 V- Z; z: n$ A$ f. w1 i0 I; l

) I) [6 c7 W* w2 U    又是几天不见梦迟,我知道我只能等,因为我不仅连他的电话号码也没有留下,就是在E话里我也没有加他为好友,也许到了我们这个年龄,等待已经不再是一种煎熬了。& @6 y& d; s6 W#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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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希望会有的。  V9 u; z3 l& P. D% J0 |

3 O8 f: @, ^; b4 n    终于有一天,梦迟又在房间出现了。这次,我压抑了自己,没有找他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没有主持节目,也看不到他与任何人聊天,过了大约五分钟的时间,梦迟终于给我打过来了信息:“心寒哥,是你吗?”, l( J  T5 V4 b; m8 a+ u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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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们的缘并没有断,从此以后会再续了。我也清楚虽然二十多年没有联系,但我们都在对方的心里,像一棵大树,为我们遮挡着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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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F2 F$ |9 P* Y: Z- N    我一直没有说话,梦迟点了私聊邀请,我接受了。! L4 g0 j6 Z% ?, J# X- _$ D

/ F8 c6 H9 M# R    梦迟不再像我在聊天室里初见他时的那种疯狂,他缓缓地问我:“心寒哥,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我轻轻地说:“一如凡人的生活。很平淡,也经历了一些风雨,感觉到了一身的疲惫,但心里一直难以放下你。只说我们相遇遥遥无期,谁知上天可怜,又让我们得以相见。”说完,我的眼泪禁不住簌簌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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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迟也在轻轻抽泣着,他说:“哥哥,这些年我是多么地想你啊。曾经多次想去找你,但每次收拾起行囊之后,我又退却了。”2 c4 c/ `! ]$ W; z& w5 V$ d

- E$ F: ]4 r& W& z$ K# K+ F    我擦去脸上的泪花,问梦迟:“我也是想你啊弟弟,你为什么不来呢?后来,你的联系方式也改变了,我给你去信你也不回,打电话号码又不对,时间虽然不断地流逝,但哥哥的内心的情感却依旧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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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迟说:“哥哥,这些年我发生了很多事。知道你结婚了,而且有了孩子,我只想让你平平静静地过自己的家庭生活。如果我去找你,你怎么安置我,又怎么向自己的家人说?我不想因为我的出现而破坏了哥哥的幸福。虽然说爱是很重要的,但那份亲情,我知道哥哥是永远也舍弃不了的。”5 j* [0 n2 @! ^. M

/ T6 |/ ^( [* i5 ~3 S* H8 u    我沉默了,我知道梦迟是很了解我的,我的确难以割舍那份亲情。有了家庭,我要为自己的家庭负责,有了儿子,我要为自己的儿子负责,有了妻子,我要实现我对她的承诺,我不知道我哪一天是为了自己在活,但我如果只是为了自己而活,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但如果我只是为了他人而活,那我还立于这个世上干什么?年过半百,知天命之年,我却反而一直不能解读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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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迟见我不说什么,便问我:“哥哥,你在想什么?”1 M4 ]9 [2 G! r. T

1 U6 }8 a8 L8 D8 H9 I3 J; ]3 a    我说:“弟弟,为了母亲,我娶了妻子,为了对妻子的承诺,我将孤独一生。为了儿子,我榨干了一把骨头。我一直在考虑我们到底追寻的是什么,我们到底是为了谁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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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迟叹了口气,说:“哥哥,这些年我也一直弄不明白,我到底是在为了谁而活。为了父母,我跟阿瓦古丽结婚。为了家庭,我做了传宗接代的工具,或者说我成了一架生育孩子的机器。我没有一天是快乐的,孩子的出世给了我希望,但同时也带来了家庭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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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出梦迟的话中一定有他的故事,便说:“弟弟,有什么苦楚跟哥哥倒倒吧,别闷在心里。”4 C. F3 g. {, D2 f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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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迟又哭起来,一声苍老,一声嘶哑,一声怅叹,一声压抑……2 ?8 n* l; b;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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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梦迟的话中,我知道了梦迟的婚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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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迟生了两个孩子后,他再也不愿意这样过下去了。他想要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生短短几十年,他总不能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所以,尽管阿瓦古丽一如既往地爱他,但他却始终无法把自己的心放到妻子的身上。梦迟说,这也许对阿瓦古丽不公平,或者说是对阿瓦古丽的一种伤害,但自己的同志心态却无法在心中抹灭。梦迟说:“我已经伤害了她,难道我要害她一辈子吗?我想让阿瓦古丽在年轻的时候再去寻找自己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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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Z4 n& Q  y+ |/ i    但梦迟还没有把与阿瓦古丽分手的事提出的时候,他们两家的父母为梦迟儿子的归属的问题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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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一开始说好的,如果生两个儿子,双方家庭各一个,以承继香火。但梦迟再也不愿意生了,而且政策也不允许。这样,儿子最终归哪家的问题成了焦点。阿瓦古丽的父亲坚决要把外孙归为己有,但梦迟的父亲这次却不肯让步。梦迟说:“家庭的经济在阿瓦古丽父亲的帮助下,不仅恢复了原状,而且父亲的生意越做越大了。”梦迟说:“我宁愿回到原来的生活,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两边的老人,我不知道我应该去伤害哪一个了?”( z9 ^: P& ]- z+ ]; }5 B

1 A! R  j' a+ f5 |2 S/ F; u    在关于孩子的问题出现以前,梦迟因为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压抑,曾经利用工作的便利条件先后与几个同性发生过关系。梦迟说:“自己也感觉到这是对阿瓦古丽的背叛,但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每次出去见朋友,回到家里,内心便深深地自责。只有百倍地对阿瓦古丽好,抢着做家务;对孩子好,为孩子买礼物不惜重金。我老有一种赎罪的感觉。这种矛盾已经成了我心理的障碍,我几乎要自杀了。而且最大的问题是我与阿瓦古丽的夫妻生活几近于零。如果再这样下去,带给阿瓦古丽的只有更大的痛苦。”0 w* Q* Y- Z. _

' `* x/ d$ H% ]( h' n" ^6 z' W    终于有一天,梦迟再也不想隐瞒下去了,当有一天阿瓦古丽温存他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同志心态告诉了她。那一刻,我能想象到阿瓦古丽的惊讶与痛苦,我也能想象到阿瓦古丽的怨恨与愤懑,梦迟说:“那一夜,我们都无眠。”( P7 s. L2 Z! x# i! O6 A; k) e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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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与恨也许真得只有一步之遥,阿瓦古丽把对梦迟的爱转为恨的时候,她开始去外面频频幽会了,甚至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对阿瓦古丽有感情,她只是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梦迟,阿瓦古丽要用自己的贞洁与青春作代价,让梦迟抬不起头来。梦迟虽是同志,但亦有男人的自尊,况且天下所有男人的占有欲在梦迟身上也充分体现了出来。为此,梦迟的家庭每天便是硝烟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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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之下,梦迟提出离婚。但阿瓦古丽不同意,梦迟便搬出了家,他没有回他父母家,因为父母说了,如果孩子归不了他们,那他们也不认梦迟。梦迟只有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让孤独与寂寞伴自己每一个夜晚。: [/ l- m# R3 E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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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年,最终,阿瓦古丽在她父亲的劝说下,同意离婚了,但儿子阿瓦古丽的父亲是决不让步,并且动用了大量的关系,以孩子小离不开母亲为由,最终判给阿瓦古丽。梦迟的父母要上诉,梦迟不让,梦迟劝父母,不管孩子姓什么,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永远也抹杀不了的,而且,在这场婚姻中,阿瓦古丽也是不幸的,除了遇到自己这样的人外,她同时也做了传宗接代的机器了。梦迟说:“哥哥,你知道吗?我跪在父母的面前,求他们,整整一天我都没起来。我求父母给我一次自己做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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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Y+ ~% u8 q- {, ^    梦迟说完后,嗓子都嘶哑了,我便对他说:“弟弟,你喝些水吧。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也许是身为男人,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作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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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P% {1 |8 R$ {+ v    或许真得是这样吧,身为同志,谁又能知道我们的心里有多苦。+ v' Z) }+ N6 [/ k* v* T

1 E# v1 z0 B2 c. ^3 l    梦迟喝完水,对我说:“哥哥,想听你为我说点什么。”( o, C2 U3 P1 V1 b' r; h5 I( p

. J! [# o9 f; X2 x7 Q8 f' }7 u+ Y    我说:“弟弟,我为你读一首诗吧。或许这首诗能让我们轻松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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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便为梦迟播放了一首歌曲《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在乐曲的伴奏下,我缓缓搜索到一首诗,为他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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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5 k. a% I- x2 [2 i    因为年轻,所以会经历一些事情,比如爱情,比如友情。' J8 q  O6 ?. Z% L2 U$ x0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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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能够永远快乐幸福的过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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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i; `  H, p' K  m9 O" n# g    没有人能够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坚强和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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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 X2 ?$ S) G    让我们成熟的,是经历的,是磨难的。6 g' u; Z2 q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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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幸福的,是宽容的,是爱的。: I5 h5 @; o. w7 R6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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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心安的,是理解的,是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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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改变不了事实,但你可以改变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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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何,有些东西就是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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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F# U5 h2 g$ d( X" Q. |+ \    也许,是因为还没有找到真正的梦想。% K, `* l( `. d. F7 A  P

' L( g! y7 r/ T+ f( c    也许,还在追求那永远不会有的完美。. j+ D( h: W4 R9 k4 ^) }$ v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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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几何时,我们虚荣过,幻想过,为狭隘的目标奋斗过。+ k9 m) S4 G- Q5 t* A7 y1 M

( c2 t; B. I+ y( q    待到重新回头看待这一切时,觉得很多事情都云淡风轻了。7 ~6 X) t' J, c% d. }- z% R2 U!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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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改变不了过去,但你可以改变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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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会在未来走的更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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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抛弃了不必要的包袱,生活才会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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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如此短暂,有什么理由,不去好好的生活呐。$ j- K2 ?4 K% v! D;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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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太多的事情要你去做,有很重要的人等着你去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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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Z, z$ }1 G  \5 B    不要回头看,前面的世界才更精彩。) Z  _) S8 f# p) s  f: e7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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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r/ f  ~9 S+ V3 P/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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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预知明天,但你可以把握今天。/ y) [5 Z& I0 _% N8 I. F7 m

. ~% Z' w' n  O2 J9 `    把握住自己的今天,那么明天绝对会更美好。  c2 A. i6 A/ {; \$ k/ V'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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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左右天气,但你可以改变心情( b7 G* O( p; K. I, a5 Y

# s8 c# F0 z0 M& R7 R( T% w: E    你对生活微笑,那么生活也对你微笑。9 w) V, k1 x5 Y6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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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的心不再压抑,让它解脱吧。, k$ k, ~% l* x

- T- C. A: m, k7 v4 T5 h$ }: L    让自由的心灵飞翔,去迎接那绚丽的阳光吧!/ O8 \; t0 V$ v8 D

6 {! h' J" {3 U% B6 o! S    让它在蓝天和白云之间翱翔。# d- {- S* [$ |  E/ Q1 j

8 t2 ]' b9 w8 W6 f8 h" \    ……: Y% |/ D. _0 G)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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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之中,天亮了。一缕阳光柔和地洒满了我们的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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