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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招财猪

★已收录★ 《示见之眼》 BY 拾舞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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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40: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他的前额,他不由自主的再闭上眼睛。
; s) J+ _/ Y6 C* x- B6 Q「好象退烧了,想要什么吗?」0 K2 C* z* s; |4 [
有点低沉,很有磁性的嗓音。6 }; ^$ n0 q7 |. |8 W, _+ h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满脸微笑的人,下颚到颈间的线条十分优美,三颗扭扣没扣上的衬衫白得耀眼。
" Q- p  T# |( |. b. `+ x6 x「……我得……回家去……看一下。」喉咙很干,开口的声音有点沙哑。
/ t& R, c" n6 f" o% R韩耀廷微拧着眉,却也没说什么,只伸手拉住他的手臂,扶着他的背把他拉起身来。
1 s& \, s# e0 K4 i; X一阵晕眩袭上他,他只能抓住韩耀廷的手臂想保持平衡,但是一样觉得天旋地转。
/ H" g3 G; t. S. R6 y" A, z! I「你撞到头了,其实是不要移动比较好,你确定要回去?」韩耀廷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
5 M  f7 v. M* U& M杜槐愔几乎是靠在他怀里,用力闭了闭眼,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 ~2 j5 ~0 O" Z" G# X* a7 M过了半晌觉得好些了才开口,「我得回去……」6 e& H* ^/ j  S& D6 D# k
韩耀廷也没阻止他,去让人备了车就半扶半抱的带着他上车。4 I, z! U1 G/ I! B$ O6 ^
车子滑出街道的时候,杜槐愔才发现,他觉得安静不是那间屋子的关系,是韩耀廷的关系。
+ j; W2 Z5 K. S# B5 q6 ~这个人一定修行了好几世才有这种强力的守护者,杜槐愔闭上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晕眩感才会停止,他只能靠躺在韩耀廷肩上才勉强觉得有支撑。. w% n4 n$ R$ V8 W9 l- |; G
身上的伤意外的不怎么有痛的感觉,浑身的无力感大概是药的关系,他想等到他能自由活动四肢的时候,他大概会疼死……7 |9 W) u8 o6 k  u  o0 D% F
就在他杂乱思考着快要睡着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 \3 U7 c  h* @  K, U& e7 q  ^
「老大,那个……是徐老板的车。」# @& A: C* ~! N: q% B
「前面一点停下来就好,别跟太近。」
8 {1 O+ C; ?2 ?: K" Z; t. U* ?开车的人应了声,车子再慢慢滑行了一阵子才停下。
9 \% r, s7 @1 E" \/ j9 H! _韩耀廷昨天捡了杜槐愔回去后,就让人调查了下,听说徐老板的儿子几天前惨死,据说他在儿子死前找过杜槐愔,但是被拒绝,看来炸了杜槐愔家的人是他。2 Z1 T2 ~0 s) _5 L: a
说来徐老板算是他同行,虽然他们互看不顺眼很久了,但是一向也井水不犯河水……韩耀廷微微笑了起来,怀里这个人值不值得自己动手呢?* W: x, G! X+ W0 b8 ?+ l8 O9 g
而杜槐愔缓缓睁开眼睛,前方是他被炸出一个大洞的公寓,他想试着感觉亭亭和他父亲,但是距离太远而且极度的晕眩让他没办法集中精神。小夏不会骗他,如果亭亭死了……那一定还在房子里,带炸弹冲进来的人是必死无疑,但除非指使人也死了,亭亭才能离开那里。
% g2 E5 c% _0 Y, H# J: \) P他很少这么觉得无力过,亭亭她们父女二个是他好不容易藏起来不让『下面』发现的……现在却败在那个该死的教子不严的老头身上。, B" W$ L% i& O
望着前方那辆车,杜槐愔不自觉得想握紧拳头,却连收紧手指都很困难。% z& K% S% G& g+ p) e( Z9 B
「要我帮忙吗?」靠在耳边的低语,感觉得到他开口时的热气。5 ^/ F- X- X( P" p7 f; m" J
杜槐愔微抬起头看着他,「你能……帮我什么?」
- x2 @$ i! X% N6 Z( J5 Q「如果你想做掉那老头的话,我可以帮你,不需要弄脏你的手。」韩耀廷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覆上他握不紧的手。' U, {6 Y1 v3 k$ a' }/ f* `. k# h
杜槐愔看着他半晌,不知道自己脸上是哪里写着他想做掉那老头,可是韩耀廷却说出来了。
& D% }0 @' q. i* n& u0 |  b「你要什么?」杜槐愔迟疑了会儿才开口。4 e5 c: z$ j, T. m
就算他们有几世的缘份,他也不知道是哪一种。
' l2 w: Y* G' w9 o若自己真害他赔了位列仙班的机会,还害得他跟着轮回几世,肯定对这个人来说不是什么好的缘份。
' {! ^3 u7 M& v虽然他们现在都不会记得这些事,但等他们死了,就是该结算的时候。. j3 V5 B! a8 L1 y" V# ~
这世若是再欠他太多,可能会更难算……。
! |1 m, L- R4 W/ c1 p& L「我想要你。」, L: T& I5 D% L% N5 l
杜槐愔愣了下,看着他不像在开玩笑的神情。「……替你工作?」1 W) n% `" {5 b% A3 \: m+ Q1 ?! U
韩耀廷笑了起来,「我听说过在你那一行你是最好的,虽然这么说有点失礼,但是我的事业不需要你的专长帮忙,我有很好的经营跟管理人才。」
& O& k8 [/ q! E2 W+ ^( \杜槐愔不怀疑这点,他只是看着韩耀廷等他说下去。% Z- z% x+ h, G6 I" k+ S! a( f
「我要的是你的人,留在我身边,就这么简单。」韩耀廷笑着,抬手轻抚上他的脸。8 |2 v, t5 M. a/ x9 Y9 @$ V; u4 q& f
杜槐愔听他这么说反而松了口气,身体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副皮囊,他迟早要死,如果韩耀廷要的只是这些而已,对他来说没什么困难的。# s; j9 Y! h$ {- [0 E* A
「那有……什么问题呢。」微微笑了起来,杀一个人是五十年的炼狱,就算是杀一个罪大恶极的人,也有相当的审判,如果这个人真的为了自己什么都肯做的话,只是要这副躯体有什么难的。
  o& T" \* B. k. P# `/ |韩耀廷挑眉望着杜槐愔,他的反应超过自己的想象,他原本不是想提出这种要求的,他到刚刚为止还在衡量划不划算,但看着他的神情却不由自主脱口而出,自己也有些讶异。
% r8 [0 m( }7 C4 ?. T不过,如果他愿意的话,似乎不需要在意这么多。! Y: K0 c0 L4 U* }
「那,就先付点订金吧。」+ `5 r2 D- T7 o/ V$ K
韩耀廷低头贴上那张带笑的唇,缓慢的吸吮贴合,杜槐愔柔顺的张口让他深入的缠吮着他的舌。
, c2 M' Y# m+ j+ v6 C& j% B% F) h头越来越昏沉,呼吸也有点困难,杜槐愔闭上眼睛,却只听到亭亭的尖叫声,看见亭亭被大火吞没。
. X* j: ^) J, x( a( I$ _5 U- S眼泪悄悄滑了下来,韩耀廷离开他的唇,伸手抹掉他的眼泪。
% h7 ~5 a1 W. Y杜槐愔深吸着气,手还被韩耀廷握在手中,他用尽全力的握住韩耀廷的手,开口的语调甚至带点颤抖,「替我……杀了他……一定要……七天之内……」
) J, Z9 ^. e4 u/ b「我会为你做到的。」韩耀廷把他揽在怀里,轻声开口。「所以……不要哭了。」3 W; z9 x$ [, k) |) Q& M
如果可以,我会亲手……杀了他……
: B7 L# R( T) g5 h$ G第三章
, Y: L, n7 N+ y+ P9 r, i陆以洋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中午过后了,他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前一天实在是太晚又叫不到车,不知不觉走得太远,看看方向离易仲玮的家不太远,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易仲玮,请易仲玮接他一下。. g7 v" r% {! [: o
结果去了易仲玮的家借宿才发现杨君远居然在那里,让他一整晚都觉得不太自在,深怕打扰到他们。
9 v+ S' @! e5 j! a/ x不过意外的……他们一点也不像刚开始交往的情侣,杨君远只安安静静的看书,易仲玮在上网,有一句没一句的随意闲聊,后来杨君远睡沙发,他睡地板。; D) }0 N0 `5 [' w; ^/ R- S
后来因为睡得不太安稳于是早早就爬了起来,转头一看杨君远已经不在沙发上,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在易仲玮关起来的房门里……他也不好去敲门,只好抱着包包留了字条就逃走了。1 ?+ @0 ?8 q0 j+ o+ g  M
「哈啊~~」打了个哈欠,伸了下懒腰,走出电梯的时候,他吓了一大跳。
; H  D5 ?- A  q家门口有好多的人,他怔了下,大概有五、六个,全穿着黑色唐装。
" S) K  Y' V' ~7 l% T. w3 x这、这是什么新兴宗教吗……
8 C& s) h  x7 y, b" m0 A( Q那几个人全回头盯着他看,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老先生。
1 s3 w' A- X$ d& r陆以洋望了下,说是老先生也没真的很老,只是他一头灰白的发看起来多几份苍桑,脸上神情相当严肃,穿着蓝白色长马褂,看起来活像从书里走出来的古人。
/ W! m# b. g# w1 _「唔……请问……您要找谁?」因为他们全挡在门口,陆以洋不问也过不去。
* o$ A  h* u5 ]/ B「你是谁?」那位中年先生望了他一眼,开口问他。! D& W+ |& o; L& E+ a) i7 ^
「我叫陆以洋,我住在这里……您是要找冬海的吗?」陆以洋眨眨眼睛,春秋没什么朋友,这位先生应该是找冬海的。2 o2 Q' K) J9 G$ B
「住在这里?」中年人皱起眉头望着他半晌才开口,「我姓杜,是他们家几代的朋友了,我要找春秋。」. l, C. n$ h& ?) Y  p9 ]. Q
「喔喔……那我来开门好了,电铃前天起就坏了……」陆以洋笑着,小心的穿过那些黑衣唐装人。
- @2 Z. q; x7 G; d" E2 p* @, `& H. S虽然有些担心,但如果他们是坏人的话应该通不过警卫那里,既然楼下的警卫还活着好好的……应该没问题吧。
- ~3 m: Q6 o2 F刷了门卡开门后还是犹豫了下,也不好随便就请人进来,他回头望着那位先生。「对不起,要请您再等一下下,我去叫春秋出来。」
# m; A+ W* U. d1 [7 z走进门后他才想到,那位先生说姓什么?杜?陆以洋停了脚步,该不会跟槐愔有关系吧……0 P) A) }# _. O% s+ ?  ~1 h
「以洋,你在跟谁说话?外面有人吗?」  b6 y7 u1 j" ?) {) q, b
「啥?」陆以洋回过神来,叶冬海正疑惑的看着他。+ R9 Q- n3 S# y1 ^( B* g
「啊、有客人。」陆以洋指着玄关处。「一位姓杜的伯伯,说是你们家几代的朋友,要找春秋。」8 `6 W3 X4 v& E# v5 Y% `+ s* I$ n
叶冬海一下子愣了住,犹豫半晌才走向玄关。
  B2 d" }/ ~8 J7 ]8 s, \1 u) L叶冬海看着门外的人,有着不好的预感,半晌才开口唤了声,「杜伯伯……」
, u4 _9 Z1 N8 }7 e4 m0 I「嗯,不请我进去坐?」杜家这一代的当家杜青,看着叶冬海的神情仍然很严肃。
9 q4 c: N% @1 F. w1 ^「……当然,杜伯伯请进。」叶冬海让开了路,对杜青笑了笑。
7 y$ o, o1 Y* D, w8 f; x, T杜青让跟来的人在外面等。他进了屋内,走向观音深深一揖。
2 O( _2 F: i* v+ P% o: \3 g叶冬海忙点上香递给杜青。! V# y6 k( q, N, Y$ \
杜青上好香,看着奶奶的牌位,不知喃喃念了什么,才转身看着叶冬海。「春秋在吗?」
  M5 U" A% L8 B3 w) {$ y「嗯……在……」叶冬海有些迟疑,但还是点点头,看向陆以洋。「以洋,春秋在上面,你去叫他一下,说杜伯伯来了。」
1 e$ F0 t2 _7 M4 W1 r! C「嗯,知道了。」陆以洋应了声,跑上顶楼。
7 W' O) w9 n# `+ L& d# H「在观云吗?你奶奶以前也很爱在上面观云。」杜青的神色一瞬间温和了许多。  k# @: U4 r5 ?0 s
「嗯,偶尔……」叶冬海随口应了声,他猜得出杜青是来做什么的,不过只要见到杜青总让他不太安心。' B; {  d! }+ n3 I; C6 g( f
「冬海。」杜青突然唤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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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40:25 | 显示全部楼层
「是。」叶冬海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长者。
( S' R4 X- O9 [: ]( i7 f( k「这几年,你姑姑有消息吗?」杜青的语调听起来十分正常,但是让叶冬海更不安。* L8 o) [( _3 O1 [) \0 j
「没有,完全没有。」叶冬海摇摇头,「杜伯伯坐,我去倒茶。」
  K7 e' M/ t+ ^* T4 J「不用忙了,我很快走。」杜青抬手拒绝他,只在长椅坐了下来。「我一直没问过,你奶奶葬礼那天,她到底有没有回来过?」
: U- i! k# C- U0 g4 g5 u: O1 a「唔……出殡那天我没看见,不过头七的时候,她半夜回来过一次……就在您回去之后,我进房就看见姑姑在家还吓了一跳,不过她没待很久。」叶冬海老实回答。杜青其实算是他相当亲的长辈,小时候教了自己很多,对自己也很亲切。跟奶奶吵了那一架之后,在奶奶过世之前他都没再踏进他们家,就算如此,自己对他仍然有一份敬畏。/ i5 s( Y/ Y; q( ]
「是吗……也没见见春秋吗?」杜青皱了眉头。
9 s! \3 E% x( g. a) m6 v「因为……春秋那时候累了,就睡着了,姑姑要我不要叫他,也不用说她回来过就走了……」叶冬海其实一直也不能理解他那个姑姑在搞什么,把自己的孩子一丢十几年,回来连见也没见几眼,也没等春秋醒了见了她再走,急急忙忙的,不晓得在闪避什么。
6 K; R: ]' k" \/ n. G( T* C! k( m叶冬海看着一脸严厉的杜青,他知道姑姑在闪避的人就是杜青,他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纠葛,但是当时才十几岁的自己,因为奶奶的遗言觉得几乎是世界末日,根本没时间去理解他们在搞什么,只自私的想着春秋就算不见到母亲也没关系,他有自己就好了。8 g# d; e, X7 H
等到长大之后总有点后悔,虽然春秋从来没提过,但至少该让春秋见一见他的母亲,至少让他有个心灵的寄托,但是已经怎么都没有姑姑的下落了。2 s' ^( t3 `3 M
「杜伯伯。」
- n& m% M& |: N) W" q冬海回头,夏春秋正好走进客厅,带着笑容。「好久没见了,您身体还好吗?」
  Q3 g. s7 K! x7 C+ F「很好。」杜青难得的露出笑容。「你呢?过得好吗?」
9 q6 }3 u# t9 c+ O; H: J; e& [/ E「嗯,很好。」夏春秋点点头坐在杜青面前,笑容里的开心杜青感觉得到。: }. f+ A$ e( i" v
「我应该常常来看你。」杜青几乎是想叹气。$ h- {9 w0 a( j+ ~) F/ |0 ~
「杜伯伯别这么说,应该是我要去看你才对。」夏春秋笑了出来。7 T% ~8 G; g: W9 @/ X( |# T1 Y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太出门。」杜青看着夏春秋的脸,还是微微叹了口气。
" B/ q, R* F; n0 t8 b' k1 o$ r- O「杜伯伯今天来是……?」夏春秋收起笑容,他大概猜得出杜青是来做什么的,他悄悄望了叶冬海一眼,果然脸色不是很好看。
+ _% e: r# u" p& H小时候叶冬海防杜青防的跟什么一样,不过小孩子的失礼总是能被原谅,都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跟个孩子一样,夏春秋轻拉叶冬海的衣角示意他也坐下。
; d$ P2 d4 _7 r! `( j" y叶冬海这才坐了下来,迟疑了下才开口,「……杜伯伯是为了槐愔的事来的吧?」
( }. x7 d2 n# O9 g杜青的脸恢复成原来的严厉,「嗯,槐愔在哪里?」
* j" \8 n5 v/ b$ q0 S「我……不太确定……」夏春秋微侧头想了下,见杜青的脸色更难看,赶紧安慰的笑着。「不过我知道他在很安全的地方。」, s/ f3 z' o  `5 b5 b
「就是说……还活着吗?」杜青停了下才开口。
- q' c9 z' F5 x" f# Q「嗯,活的好好的,也许受了点伤,但是他很好。」夏春秋回答。
0 ~, v# |3 F! d3 L# V「那个……请用茶。」陆以洋趁隙端了茶来,心想原来这个人就是槐愔的父亲。6 `6 F9 U  J8 \: t3 i, W% f$ q
「这孩子是?」杜青望了他一眼,看着夏春秋。9 B% x+ M( g4 G7 x" \( A6 [
「是个朋友,寄住在我们家。」夏春秋看着陆以洋。「叫杜伯伯,杜伯伯是槐愔的爸爸。」
2 H; S! V2 ^" v1 G, n8 O「杜伯伯。」陆以洋乖巧地开口叫,心里却有点紧张,这位长者有双十分锐利的眼睛,像是可以看透所有的一切。
* q) B! c, ~- Z5 [; W) @% }3 C他在回来的路上买了个手机袋,可以挂在脖子上的那种,因为那个盒子没比手机大多少,所以他挂着那个盒子塞在衣服里,虽然他不知道那个盒子是做什么用的,但总是槐愔的东西,要是他发现盒子在自己身上要怎么解释?! N3 `2 C% A3 L. G* G: n  `
陆以洋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好傻笑着。
9 q: C, A4 T" b/ A5 o1 }杜青仔细的看了陆以洋几眼,也没说什么,只回头看着夏春秋。「槐愔没事就好,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派出所有人去找都没有下落,我想除了你以外也没人知道他的状况……」停顿了下,杜青神情温和地继续开口,「春秋,你要是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你知道的。」
) _! c3 h- Z* f% n( O- V6 B夏春秋还没开口叶冬海抢先回答。「我们过的很好,谢谢杜伯伯关心。」
. M7 V$ c( \3 j' ?2 `夏春秋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朝杜青点点头,「谢谢杜伯伯关心,我过得很好。」7 [4 ^2 }! g. o( v( R9 \
「那就好。」杜青站了起来,「那小子要是没事的话,叫他找时间回家一趟。」
) u  x/ k' B9 H0 R0 Z「嗯,我有机会碰到他的话。」夏春秋苦笑着。, c( y! C, y' |2 ^" l0 E/ M% i4 d
「杜伯伯我送你。」叶冬海也跟着站起来。8 T# ]; W" U( R( [+ V7 E
「不用送了,看你一副急着想把我赶走一样。」杜青哼了声,也不像不高兴一样地自己走了出去。
+ q7 L+ C& |; H0 ]8 F4 d叶冬海有些尴尬,但还是跟在后面,夏春秋忍着笑,送杜青送到玄关。
; P! D2 x0 |- ?3 \! T" x「对了……」杜青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不晓得为什么站的远远的陆以洋。「那孩子,如果你们带不了送到我那里也可以。」
! R* y7 ?+ G3 S# n3 ?: h$ U* ~陆以洋吓了跳,不晓得为什么会提到自己。
& x/ E# t3 T, A& d3 K叶冬海怔了下,夏春秋却先开了口。「谢谢杜伯伯,不过我想把他留在身边。」
. m' R0 W" L! Z, T! u2 B; ?杜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的带着他的人离开。
" r- k* K: h+ c: g/ A叶冬海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夏春秋好笑的看着他,「干嘛紧张成这样。」  b: H* A9 t3 B4 Z
叶冬海撇撇嘴角的开口,「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还想着把你带走……」
" v; ~; C9 m9 b「我都什么年纪了,我能决定我自己要待在哪里。」夏春秋看着叶冬海,认真的回答。
: d; m: F3 w" t9 H: @7 C叶冬海听见夏春秋那句话,停顿了下,在他靠近夏春秋之前,陆以洋连忙冲回房间去躲起来。
2 I  O* b7 M3 N" w傍晚,等陆以洋探头出去看看,发现屋里都没人,猜夏春秋和叶冬海大概是出门去了,于是想了想,换了衣服也打算再去槐愔家里看看高晓甜。
& Y2 X) ~/ q2 O# |$ w唔……真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应该去学校看一下小宛……实验也没做完……
$ R) j2 ?3 w; a$ q陆以洋想了想,决定去看了高晓甜之后再去学校找小宛。拟定行程之后,他提着包包,摸摸胸口挂着的袋子,确认盒子还好好的挂着才走出门。  I" e* V3 c9 r; s& Y4 ?' X
出了一楼大厅,就看见春秋、冬海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8 z* o) ?5 L- E& h2 L7 H陆以洋记得好象有几次看过这个男人在门口上下车,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春秋的有钱客人。% g  P0 _; n) I$ V* r3 ^! b
「我只是想让你放心一下,我会照顾他的。」韩耀廷开口的语调很温和。$ a7 p2 u- G  U
「谢谢你。」夏春秋难得的,也用着非常温柔的笑容回答,「槐愔有点任性,要多麻烦你了。」
, z8 g- i! M, g5 M「别这么说,能帮得上忙我非常高兴。」韩耀廷看了脸色并不是很好的叶冬海,只笑了笑,「那我不打扰二位散步了,我先走一步。」3 r' H( j3 r! `7 |( d" z5 a
「谢谢你。」夏春秋感激的朝韩耀廷低下头。
1 u' ~* h8 q# p: V「不用跟我客气。」韩耀廷笑着,朝叶冬海礼貌的点点头,转身走回他的车上。
5 d0 m  W% C9 s, t- v陆以洋躲在大厅里偷看,他看见槐愔的鹰跟着那辆车,他想槐愔一定在那个人那里。
3 V- H1 p, `4 v/ p% I0 A3 q他探头看了下,等叶冬海和夏春秋走过转角,他马上冲了出去。
9 C) I& P6 U) v) U8 p( `- F- Y幸运的,那辆车还停在路口等红灯,他飞快的跑了过去,在那辆车旁边停下来喘了口气,在一片漆黑看不见里面的玻璃前挥了挥手。
5 p" E3 q. s& L  Q! M车窗缓缓降了下来,刚刚那个人带着礼貌的微笑。「有事吗?」0 z. {* H" h: f4 c7 X7 c7 i  i
「唔……」陆以洋想了下才开口,「对不起打扰了,我是槐愔的朋友,我刚刚看见你在跟春秋说话……槐愔在你那里吗?我可以见见他吗?」
+ r7 T' a. m, X& ~陆以洋有点紧张,觉得自己似乎过于唐突,不过他想见杜槐愔。. M4 i9 l# u' x5 k- x
韩耀廷没思考太久,「上车吧。」
* v8 g4 c# [6 s+ ?5 @+ E+ F- a「谢谢!」陆以洋开心的开门上了车。; n* \7 w2 M( R; f$ _- w% S' c
第一次坐上那么高级的房车,陆以洋觉得有点紧张。「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叫陆以洋。」
' \9 C/ N2 B0 J1 s* r, P9 B1 `1 \「不用客气,我姓韩,韩耀廷。你是住在春秋那里的学生对不对?」韩耀廷笑着上下打量着这个可爱的男孩。* ?" O$ C) P4 v" r- m
「嗯,你怎么知道?」陆以洋睁大了眼睛地回望着韩耀廷。7 V- V; H1 }8 [
「春秋跟我提过。」韩耀廷收回他的目光,突然发觉车子行驶的路线不太对,抬头看着开车的司机。「怎么了吗?」
& e# o9 r$ W. D) a* \/ k' R「有三辆车跟着,不知道哪条路上的。」司机调整了下后照镜。「要甩掉吗?老大?」; V" s. B; A1 H% A2 a. c4 {3 o
「嗯,快点。」韩耀廷只淡淡地回答。
' J8 z* w6 Q+ T$ G) y6 x4 n……原、原来……也是个黑社会吗……看起来明明像个大老板……
8 b: i' \- {, a) s: @. \陆以洋吞了口口水,觉得自己是误上贼车,不过好在刚刚他冲到车前挥手的时候,没被当成刺客一枪打死……$ l( Z+ n' c( M: x$ W* M' v
韩耀廷似乎是看出他的不安,笑了起来。「我不是什么黑社会,商场上的斗争很多,有时候难免会结仇,小杨从小就跟着我,小时候老大老大的叫,改不过来而已。」) ]; K9 K+ h% q* V9 V: A. _3 P& F
陆以洋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也没再说什么。
- I4 T* ?" ~/ h8 l车子多绕了几圈,速度也不见得有多快,那位小杨的开车技术非常好,这么大辆车在街上穿来穿去的也没感到晃得不舒服。就这样转进了个地下车库。3 U$ I2 O! i% k$ N- H( X
跟着韩耀廷下车,车库里已经有二个人等着。  {/ X# w" t$ A
「老大,没事吧,那个姓徐的……」其中一个急忙迎过来,话没说完就被韩耀廷挥手制止了。
  R  Q9 A, {" u" y「何医生来过没有?」韩耀廷只开口问着,带着陆以洋进了电梯。0 ?1 T2 o& B- t
「来过了,刚走。」其中一个回答着。
8 q& k/ n9 ]: \3 v3 E- S果、果然是黑社会吧……2 N' M) ^1 T  ~9 @- @9 Z
陆以洋有点不安的被那两个跟进来的人盯着看,只好回以傻笑。& U; O& c4 a5 @( _4 S+ _; w$ ~
「没看过人吗?」韩耀廷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冷冷的开口。
! S4 F7 M8 i1 Y8 F4 N那两个人吐吐舌头,各自望向别的地方。
1 H- |- H9 V# o' ^6 M! m7 Q「不要介意,他们没见过可爱的男孩子。」韩耀廷笑着望向陆以洋。+ D' o( f0 b0 \7 w+ L0 [; w; Q  l
陆以洋也只好傻笑着摇头表示不介意。
4 I- \3 c( L% s+ j' p2 [+ n3 t; b5 h5 e跟着韩耀廷走进华丽的大厅,陆以洋有点讶异,这层楼跟饭店一样,从电梯出来就是跟客厅一样的玄关了。
! Q8 v" A3 I- U# M1 }跟着韩耀廷穿过玄关、大厅然后走到最后面的房间,杜槐愔就躺在床上,手上还插着点滴,韩耀廷皱起眉,走过去伸手探探他前额,杜槐愔也没睡熟,马上睁开了眼睛。
9 h, \1 l: u" [# N1 |$ q- O, i「头昏有好点吗?」韩耀廷温柔笑着。# H5 A; T( }$ [$ K3 ]* \
「嗯……你……见过春秋了?」杜槐愔微拧着眉看向他。; H# _5 Q3 [8 w3 T
「只是去告诉他你没事而已。」韩耀廷替他拨开覆在前额的发,「我答应你的事办好了。」0 b+ S& e- e. R/ g
杜槐愔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轻声开口,「谢谢……」
& u9 r) w/ t: t2 h2 v/ B  O. N「不用谢,我也拿到我要的了。」韩耀廷笑着伸手轻抚他的脸。「我带了你朋友来看你。」3 ~9 d: L2 a( D6 c' z/ h& d
「朋友?」杜槐愔疑惑着,从韩耀廷移开的位置看见站在门边,有些不安的陆以洋。# B* Y3 |8 P8 ^, I. Z' v( g
「是你呀……」杜槐愔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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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40:54 | 显示全部楼层
「你们聊吧,我还有点事。」韩耀廷说着离开了房间,让他们去聊。
4 H. W6 s; I. {, [% K$ a「你……你还好吗?」陆以洋见杜槐愔一身是伤的模样觉得有点难过。* W1 ^# K) D  J; U
「活的好好的。」杜槐情看着他半晌,「你拿了那盒子了吗?」
( j7 e) G2 E5 p$ D; ~  f) Y) e「嗯,在这里。」陆以洋用力点点头,就要把盒子拉出来,被杜槐愔阻止。4 U+ v  i  |# Z% Y: ~; N4 B- F# M! p
「别拿出来!」' K" d& n' j- y$ U, J% u( ~
「喔……喔喔。」赶紧放了手,有点慌张的道歉。「对不起。」1 }6 f  \3 i6 Z& {+ D3 k( s8 h
「……你无须道歉。」杜槐愔微叹了口气,「我要谢谢你帮忙。」
2 Z- Q2 U3 G% v3 T/ b3 w3 T  o& z5 n; b「不要这么说,你帮过我的。」陆以洋用力摇摇头。: w- N  f6 k8 f' P
杜槐愔看着他半晌,认真的开口,「帮我好好保管这个盒子,千万不要离身,如果那个执行人找你麻烦,有这个盒子在她也无法对你做什么,也千万不能把盒子交给别人,不管是谁都一样,盒子不能打破打裂,不能弄断任何一根线,知道吗?」- y" r8 H' X7 S$ I+ r
「嗯,知道了。」陆以洋用手捣着胸口,隔着衣服可以摸到那个盒子。「苏告诉过我了,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3 t; N+ h2 \& ?  u! \5 V' Z* A
「嗯……」杜槐愔再开口的时候,感觉有点疲累,「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e2 U+ S. E* |/ O. l( B1 C「嗯,你尽管说。」陆以洋用力点头。
& N) W  c. ~9 W+ B9 e0 A+ A$ }& y「记得我那个邻居吗?」杜槐愔尽量用着冷静的语气开口。. R9 h! Y3 \% k, {8 X. E" f
「嗯,那个可爱的女孩子。」陆以洋想起那张可爱的脸,活泼的身影。) r- B0 G) X/ M- W8 y9 ^0 A
「她叫亭亭,夏亭亭。」杜槐愔边说边叹息,「她跟她父亲在爆炸中死了,我希望你能送走他们。」
* ~+ N: l" s. J! D% g0 U$ J: }8 F1 j陆以洋吃了一惊,他听新闻说过死亡人数三人,却也没联想到槐愔没事的话,死的就该是隔壁邻居。0 R: S/ r/ o5 i
「我知道了……」陆以洋想了下,「要是……他们不想走呢?」- \& @& n9 p: z) W7 f
陆以洋想起学妹,人总有生前来不及做的事,更何况是那么年轻的女孩子。
9 I4 U- H5 [8 B- l7 ?「……七天之内,他们一定要走。」杜槐愔回答着。
6 [( V. }0 j( U7 ?6 A他深吸了口气,「我不想让春秋见到他们父女俩,所以才请你帮忙,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管,送走他们就是。」' m) W/ n# H3 \0 G. l4 m6 b
陆以洋嘟起嘴想了半天才开口,「为什么呢……?你不是会倾听他们的想法,会愿意去理解他们的人吗……」
! ]& l) p8 B+ Y3 [! k杜槐愔沉默了下,「我们家的人……说好听点是拥有天赋,对我来说那却是诅咒,你看见的那些执行人所做的工作,我们家不管任何一个人,将来死了就必需为下面工作,去担任执行人,百年为一个单元,满了就可以轮回三世,三世之后就必需再为下面工作百年,这样的工作我们不知道做了几千年了。」
9 q# p) v: v7 q陆以洋听得目瞪口呆,看杜槐愔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只继续听他说完。
) K% `4 r3 B/ P「亭亭是我表妹,她跟她父亲只是普通人,生来就没有任何能力,但是死后却依然要为下面工作,我藏了他们很久,没让下面发现,他们只要在七天内走的话,就不会被发现,可以继续轮回重生,不必受那种苦。」杜槐愔把话说完。
" g" E8 L" a; i1 x/ H0 B4 T  {9 _陆以洋愣了半天,却莫名觉得有点感动,他听多了那种你不必管,你不用想那么多,只要做就好了的话,从来没有人愿意跟他解释那么多,更何况是那么重大的秘密。( A; x$ p' `, Z, o4 R
至少杜槐愔没把他当不懂事的小孩或是单纯的笨蛋,他用力点点头地开口,「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在七天内送走他们的。」3 x9 p1 U# o1 e# o2 h
「这件事不要告诉春秋或是任何人。」杜槐愔望着他。
! c3 p8 m' _* E! `$ K& ^6 o- h- l「嗯,我知道。」陆以洋停顿了下,「今天下午,你爸爸来找过春秋,说想知道你在哪里……」
7 h, k) a* x- _% D6 d/ d: P杜槐愔只掀掀眼皮,没什么反应。「是吗?春秋告诉他了吗?」
% ?) N3 s2 c+ Y, J( J: }# c, Y「没有,春秋说他不知道你在哪里,只告诉杜伯伯你很安全,杜伯伯说你没事的话,要你有办法就回家一趟,他老人家走后,韩先生才来的。」陆以洋说着,但是杜槐愔还是没什么反应。
! P, ^/ J- h1 ~1 E7 m「我知道了,谢谢你。」半晌才回答。
- w1 K+ z# ~& o6 E! P看杜槐愔似乎很累的样子,陆以洋想也不好打扰他太久,「那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我……可以再来看你吗?」
2 Z9 ]" u) r: C. L7 Z4 Q「嗯……麻烦你了。」杜槐愔也没表示反对。3 W) }' y, g6 M1 ~6 p8 F+ N- K
「那我先走了,你要好好休养。」陆以洋开心的朝他挥挥手,看着他有点疲累的闭上眼睛,才轻声走出房间。
$ D, g9 m+ w8 @2 O- n# v第四章  \+ Q7 V4 q  A6 a. F) G9 Z
陆以洋最近越来越觉得他快脱离正常人的轨道了。& G9 A: {3 x  Y
光是他一入夜就上鬼屋这一点就很奇怪了……
! T/ g; Q# A( T9 I5 B  ?& I# M他边想边照着上回的路线走进槐愔家,「哈罗,有人在吗?」
8 ]$ m9 S  K! K1 `6 T' X9 Q唔……好象不对,理论上是没有『人』的……
7 x1 G* Z. ]% H2 |1 f+ Z' \0 z「有谁在吗?」重新再问了一次,陆以洋走进一团乱的房子,小心的看了看地板上有没有上次那半只……凶手。
1 i. X1 N! P; B6 ]7 q+ Z. H3 s看起来似乎还好,他走进客厅探头看了看,也没看见半个鬼影。
/ g5 K. P" C, T- W+ o「在这里啦,笨蛋。」
" T" p7 s  h" Y1 e' u( h' F" r4 f身后传来高晓甜的声音,吓得陆以洋差点跳起来,他拍拍胸口,「吓我一跳……咦?你的脸好了耶。」/ [# y; n5 x' C% C5 i. i* ^
「不要太近看啦……」高晓甜有点不自在的退了几步。「你又来干嘛?」- F- d9 M; Y2 i& L7 V
「我去见过槐愔了,他要我来找亭亭,你有看到她吗?」陆以洋想高晓甜在这里好一段时间了,应该认得住在隔壁的夏亭亭。
$ `! x0 ~6 L4 _$ b) p「嗯,亭亭在隔壁,你等一下。」高晓甜说着,从侧边的墙穿过,一下子就不见了。3 q( R# ?3 b  @7 B2 |' j
陆以洋四周看了下,也没看见苏,他感觉得到这里有好几个,应该都是槐愔留在身边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几个。9 D$ b" h9 N& G8 i8 J
「……帮……帮帮……我……」! ~9 Y# n( C0 g4 I9 Q
陆以洋听见声音低头就看见昨天那半个凶手,吓了一跳退了好几步,差点从门边的那个大洞摔到楼下去。3 k) T+ S: F/ c$ }$ d2 E% t6 y
「吓、吓死我……你、你到底要干嘛!我才不要理你!」陆以洋抓住旁边的柜子气得大叫。6 t; _0 [* j) L& b1 ?
「请……帮……帮我……」那半个凶手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一点,但仍然惨不忍睹。* _+ L$ Z: x* B; B5 y
他仅存的一只眼睛睁得偌大,血和着眼泪直直往下流,看起来凄惨无比。6 i7 s& u) t( T; B8 T- x1 Z- f9 `
陆以洋有点不忍心,但是想到死去的亭亭又觉得这人可恶至极,「谁、谁叫你要做坏事……你害死了亭亭跟她爸爸,亭亭才念国中而已!」
, G6 W( S/ [& Q$ K# L「……我……没有选择……我需……需要钱……是、是不得已的……」他边说边朝陆以洋爬过来。' d. y: N" g6 @4 u
「你不要再过来了啦!」陆以洋退到没地方退,他还是在朝自己爬过来,仿佛靠近自己会让他好过一点。" q( f0 R# ^6 t: s3 h& ?$ h9 Q! R
「……帮帮……我……只要告诉……我女朋友……存折在……在床垫下面……里面有……有钱……帮帮我……求求你……」那人边说边哭,眼泪几乎是鲜红色的。「不要……让我死得毫……毫无意义……我的孩子……需要钱……」  K" i% F3 D6 H# Q3 C& J  p
陆以洋缩在墙角不晓得该怎办,他觉得非常非常难过,他皱起整张脸,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骂他。
/ |$ J) Y% C* W3 b1 P6 v理论上为了钱而杀人当然是不可饶恕的,可是他的妻子孩子何辜?
, k+ v$ N3 |7 I9 i4 B: ~% i「……我……我得要……考虑一下。」陆以洋想了半晌,很努力才没有马上答应他。" n* x! w7 |0 K9 J7 E
「叫你滚远一点你听不懂呀!」高晓甜从墙里穿出来,看见那半个凶手气得冲过来一脚把他踢到楼下去。
- q5 v1 T" @* h2 o5 K2 Z那种情景如果用说的也许很好笑,但看在陆以洋眼里,那一脚踢得血肉横飞的样子实在是吓坏他了。
$ z* e3 j9 T' }5 ^/ X/ d' w高晓甜气得叉腰朝他掉下去的地方狂骂,「再敢爬上来试看看!」
7 T) L, ?' P4 g, p「……我、我想他还是会上来的……他、他死在这里嘛……」陆以洋半天才说了一句话。
: L+ k  r3 _9 q% g% g「你帮他说话干嘛?」高晓甜瞪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苍白得跟自己差不多了,才缓了语气,「你实在有够胆小……」  C& S& A$ O- O3 d/ e
高晓甜把亭亭拉到身边来,「哪,亭亭在这里。」  Y. L" K1 h/ N! f; ?8 e7 G
意外的,夏亭亭看起来跟那天没两样,除了苍白一点以外,漂漂亮亮整整齐齐的,一点都不可怕,看来是高晓甜帮的忙。
3 O. h, k$ W. @) S4 U4 m. k夏亭亭眨眨眼,「晓甜姐姐说是槐愔叫你来的?」: S7 c$ [& A& ?1 Y
陆以洋深吸了口气,用力甩甩头把刚刚看到的东西摇出去,「槐愔想要你和你爸爸快点离开,你有看到接你的船……还是车吗?」
" w6 k$ g8 d* T1 m5 z* U夏亭亭只是可爱的歪着头看他,「槐愔呢?为什么不来找我?」
, |% s9 b' Y' n6 s5 c- w陆以洋苦笑着,「槐愔受了伤,所以不能来看你。」3 @, l  E; V' s0 X' K8 x) _( y
夏亭亭噘起嘴,「那我不要走,我要等槐愔来。」. J/ b  t1 V/ n; E- O4 B' Z
陆以洋用力摇摇头,「不行啦,你七天之内一定要走啦。」' ~! S7 _$ _8 }* X
「我才不管,没有看到槐愔我不要走。」夏亭亭把头一转,跑回原来那面墙去。; j( J% a8 H+ X1 e. G9 Z2 N
「啊!亭亭!」陆以洋来不及抓到她,眼睁睁看她消失在墙的那一边。" W0 q; I* E2 j1 ~' c7 ?! N1 c1 N
「你真是一点用也没有……」高晓甜瞪了他一眼。
6 f# y6 p. I) G. ?. |2 q! R「……你也帮忙劝她一下嘛……」陆以洋抱怨似的看着她。0 u# F: u2 R! z& q; R1 K
「我才不管,那是槐愔拜托你的,又不是叫我做的。」高晓甜坐到一边的柜子上,脚一晃一晃的。% h9 |7 C3 `3 ]8 _5 H" Z
陆以洋也找地方坐了下来,「那个……刚才那个凶手……你有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V0 ~& \2 b: g2 d
高晓甜冷哼了声,「那个白痴,只拿三百万就换一条命,槐愔的命哪那么便宜,九成是被拐了,不晓得中间被赚走多少安家费。」% E/ C1 c# K( E' i3 }. O
「被、被骗了呀……」陆以洋愣愣的看着高晓甜。
/ `( C2 \1 `9 D# a「你不会同情他吧?」高晓甜眯起眼瞪着他。
* M- r8 `- y7 e& M「没有没有!我才不同情伤害槐愔的人!」陆以洋赶紧摇头。
1 e" l# O: i2 |+ H0 _* K「那就好……」高晓甜接着说下去,「那个蠢蛋说什么女朋友怀孕了,可是自己找不到工作也没钱养孩子,女朋友是天主教徒,死都不肯打掉孩子,说要一个人养大孩子什么的,这笨蛋就拿自己去换三百万想给孩子当教养费,结果笨到连存折在哪里都没告诉女朋友就出门了,死了才想到有屁用。」
) ^( D1 D6 {# x% W' L" v「是喔……这么悲情……」陆以洋愣愣的听着。; _1 ?" C0 f3 `; T( `
「悲情个头啦,是笨!」高晓甜不以为然的说着,「明明知道养不起就不要生了,生了累一家老小干嘛?」' C/ X8 g6 b; R6 z9 X$ o
「唔……可是,那也是一条生命呀。」陆以洋皱起眉头。& [* C9 U" P; H* }0 \0 i2 B) Y' Q
高晓甜摇了摇头,「生出来会哭会哀才叫有生命,养不起孩子硬是要生,害自己就算了,害了孩子干嘛?」
& g- j  q7 X1 Y1 b% ?: o# ]3 I「唔……是这样说没错啦……」陆以洋想想觉得实在很闷,结果没送走亭亭就算了,还听凶手说了一堆让人同情的话……。
% j! Z3 f) ]) u# z  ^「亭亭不会再过来了,你赶快回去啦,等下又没捷运坐,烂好人……」高晓甜从柜子跳下来叉着双手看着他。
7 ^4 Y' i5 {. N' f; ]' g+ s「喔喔,也是……」陆以洋点点头,「那我走了,我明天再来好了……」
( d/ ]% C0 w' ~5 \% K& y6 M3 q& H$ \高晓甜也没说什么,朝他挥挥手就穿过另一边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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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41:24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方便喔……。」陆以洋看着高晓甜,想想又觉得不对,「我在羡慕什么呀……」
5 ?" f9 y" H6 }- ]1 d4 ~3 {& j- E7 K摇摇头,陆以洋从后门再走了出去,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他决定到学校去看看小宛。
  X) }' c9 z7 r5 s$ n「小宛~」陆以洋走进几天没进来的实验室,边开灯边叫。
  H( G5 h7 n( r  Y' s) I小宛很快就摇摇晃晃的走进来,陆以洋露出笑容,想想还是不可思议,没多久以前他进实验室的时候连开灯都怕……
/ @+ ~2 d, L/ B$ f; _「这几天发生好多事,都没有来看你,你有没有乱跑?」陆以洋把包包往桌上一扔,去查看他的豆子。
% B+ w; q% J/ V6 B「唔……真惨……大概得重种一次……」陆以洋撇撇嘴角,重新去拿培养土。
) A, g  b# X) g" X% N; d3 `" E  y「没有……乱跑……我去看……崇明……」小宛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 \/ q7 i' B9 g  m+ c
「啥?你又去看那个家暴的前男友唷。」陆以洋皱起眉头看着她。: a; I+ P8 G' ]4 T+ {  ]
「……他不是……故意的……」小宛缓慢的回答。5 C% b5 ~1 l6 c" d
「打女人的烂男人都嘛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你要知道有一就有二,不会停的啦,而且你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杀的……不要再去看他了啦。」陆以洋边种他的豆子边碎碎念着。
. W) {" H+ m5 Q7 r. G「……嗯……」小宛回答的有点不甘不愿。0 U( I1 ]  d) A8 d! z
陆以洋三两下重新种好他的实验大豆,把手洗了又接着念起来。「伤害槐愔的男人也是烂男人,老婆小孩不顾,也不好好工作,居然用自己的生命去换钱,害死了人不说,也害他的孩子没有爸爸,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 P5 C8 z" F( J3 b4 l陆以洋抱怨完,觉得自己跟自言自语没两样,叹了口气的坐下来。「小宛,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呢?没有任何东西来接你吗?」! {# L, I& f9 t3 J2 f$ s4 M& o
「……没……」小宛把自己脖子上松掉的丝巾拆下来,重新再绑了上去,动作有点些迟缓,但是比以前灵巧许多。
% _8 I2 o, o4 `' D. U「你不想离开这里吗?整天在这里不是很无聊吗?我要是毕业了你怎么办呢?」陆以洋趴在桌上看着她,忆起槐愔曾经想带走她,如果那时候自己不去阻止槐愔的话,是不是她就能去更好的地方了呢?* W4 @0 {0 b" K
「……跟着你……看你去哪里……」小宛慢慢转过来,伸手拉着他的衣袖摇晃。2 Q# a  V: u0 o- N0 L$ X' `/ n
虽然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但是陆以洋还是笑了起来,「嗯,那我要毕业了就带你走。」
; _2 L" j0 N+ S) N; d小宛的神情看起来很开心,有些僵硬的脸似乎在微微笑着,陆以洋也跟着开心起来,不觉得那么闷了,他从柜子里拿出之前半夜挖出来的铁盒,打开拿出那些还没时间仔细看的照片。
3 j' p- ]' O; P, f  i5 r「我们来看照片好了。」陆以洋把照片散在桌上一张一张看着。
$ l3 j/ I! }& p* G( H) V3 t照片里的小宛很美快乐,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对情侣正在热恋着。/ ~" w4 f: e9 T
一张张幸福快乐的模样,到底是什么地方变调呢的?$ j9 ~  A! ?1 [+ E5 @
陆以洋不明白,也不懂是什么样的事会让看起来这么快乐的男人痛打他心爱的女友。
( A8 q( E1 O% T「小宛,你有……喜欢上别的人吗?跟严崇明交往的时候?」陆以洋做了个最直接的猜测。
5 h+ }; u$ A: R% B「……才没……有……」小宛的语调听起来不太开心。  c) {" \- l/ a$ x4 P
「对不起嘛,我只是猜测一下,不然严崇明为什么要打你?」陆以洋疑感的看着这些幸福的照片。
  {0 o) ~! L" x* m+ ~「……他以为……我有……别的男朋友……」
! Y3 ]! Z% A& E, W  G; ^& y「……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打人呀,更何况是误会……」陆以洋还是觉得不能原谅。
5 J8 `: L& K8 j- P; ?0 l「他以前……从来不打我的……那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疯了一样……」小宛在原地转来转去,边说边想,「后来……他突然跑掉了……之后……我死掉了……不记得了……」5 r/ j/ Z1 K7 p/ Q" d* v" v
「啥?他打了你的那天你就死了吗?」陆以洋有些讶异。# N$ Y, t/ f( \" @: O
「嗯……他走了……之后……」
) {! R; |: R7 o「谁杀你的?」陆以洋赶紧接着问。
: @& _9 D2 e! I" p! O5 E% }) i% u「不……记得……」小宛停了下脚步,像是在思考,最后还是放弃的走来走去。4 L7 e, x. q2 c8 L; B  q" N" q7 U" m
陆以洋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来呢……啊、还是不要记起来好了……多可怕……」
: h) Q/ A$ C3 e0 v# f8 a- \" i) ]「你在跟谁说话?」
( Q, ?. F' u. h" a' A. _陆以洋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见易仲玮和杨君远站在门边疑惑的看着他。
( [' P: d1 o) \# Y3 S+ N「喔……我……自言自语啦……哈哈哈……」陆以洋干笑了几声站起来,「学长们还在学校呀。」+ p7 m  R) q* d$ [; ]( E
易仲玮已经知道他有见鬼的本事,于是也不想多问,「嗯,我们在图书馆,本来要回去了,看你们实验室灯亮着所以上来看看,这么晚还在学校,等下又没车回去。」
/ R3 S$ C; w! F陆以洋吐吐舌头,「我马上就回去了啦,我的豆子枯掉了,我来重种一批。」
* R. m7 H& [; F- a- b. H' `8 `杨君远看见他桌上散放的照片,顺手拿了张起来,「这不是严崇明吗?」" J/ g- ?* q2 K2 s( S1 R: o9 b
「咦?杨学长认得他?」陆以洋惊讶的看着杨君远。
5 K9 H% c# `( D4 a「嗯,我们系跟兽医系合作过活动,那时候认识的,没很熟,这是他那个女朋友吗?」杨君远看着陆以洋。) H. U" F8 w; R# Z7 ]
「嗯,她叫余学宛,杨学长知道她的事?」陆以洋睁大了眼睛觉得兴奋起来,没想到杨君远会知道小宛的事。
% H! {( ?$ I- |, d9 g. H「也不算知道,我只是听说过。」看着陆以洋兴奋的样子,杨君远苦笑着。
. g* E$ s1 ]; G# a6 z8 Q1 i3 C/ ?「记得那时的新闻闹得很大,她突然被杀身亡,虽然有留下尸体,可是她的头却不翼而飞,严崇明因为在她死前被目击和她争吵过,所以被怀疑而且逮捕过,但是后来有许多人证明他在女朋友死的时候,人正在酒吧喝酒喝得烂醉,所以就被无罪释放了,结果她的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杨君远放下照片想了想,「你想知道详细一点的话,可以查一下六年前大约……七月的报纸,应该有很大篇幅的报导……」! s3 H0 I7 u( |' e+ C( @
「等下。」易仲玮阻止了杨君远继续说,他瞪着陆以洋,「你该不会告诉我……那个没头的女友现在在这里吧……」
$ i7 L( }  t5 k4 r「唉……」陆以洋怔了下,「哈哈哈哈……她是很温和的好女孩啦……」! L* s8 P+ @0 E1 d; ]+ I; ^
杨君远马上四周张望,他确定他什么都没看到,但是感觉全身汗毛竖立。$ |3 U9 f* @% W0 C. B7 t( M; b* U
易仲玮则马上拉着杨君远冲到教室门口,瞪着陆以洋,「你!给我马上一起走!快点!」
7 \% s0 X7 Z8 l# n1 M「喔……好啦……」陆以洋拉着背包,把照片再收回铁盒里放好,把灯关好,还来不及跟小宛说声他明天再来,就被易仲玮拉着跑出教室直奔楼下。
" P+ M  G) y1 W& W6 a杜槐愔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一片漆黑,室内开着昏黄的灯,这回终于不那么昏了,但是意识还有点模糊。
' E' i0 h  A% S! e2 |他动了下手臂,觉得什么东西刺痛了他,侧头一看手臂还插着点滴的针头。
1 V2 `5 F* N, N. V5 z# [他皱起眉头,伸手就想把针头扯下来,只是还来不及扯下,一只手就按住了他。. t$ g$ T* R/ d; X, r% X+ d. N
「你在做什么?」; [! K7 ?% R- e0 D& y* F
杜槐愔抬眼看着韩耀廷,大概是刚从浴室出来,能感觉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颈上挂着浴巾,赤裸的上身还滴着水珠。
# E# n# @# t$ m7 W韩耀廷俯视着他,不太确定他是不是清醒,只柔声开口,「槐愔,快松手。」
5 V( q6 Y3 a# Z1 N" o杜槐愔松开拉着针头的手,「……我很清醒,我只是不喜欢手上插着针。」. B) g! W% C. F. L
韩耀廷拉起毛巾来擦拭脸上的水气,走到另一头去穿上了衣服,「忍耐一下,点滴还没打完。」
3 L3 k, J. j, s% w「……还要多久?」说完,杜槐愔又闭上了眼睛,不确定是不是睡着了。9 ]$ @3 G. I0 b5 p
韩耀廷走回来看看点滴袋,从昨天那一袋来判断的话……他想了下才开口,「最少也要三个小时吧。」4 [7 x* `% v& k
「我想拔掉……」杜槐愔抱怨的动了下手臂。2 U* u. B. O  u+ a0 l# ]6 [7 n
韩耀廷笑了起来,爬上床趴在他身边撑着下巴看着他,「忍耐一下。」
0 u4 ]$ s- M" [. Z, B杜槐愔则觉得很烦躁,他不知道自己还得躺多久,这里太过安静反而让他觉得不安。
" ^3 M: k/ X  t7 l0 r$ p他望着韩耀廷盯着自己看的温和笑脸,不太确定他看上自己哪里,就算前几世有过情缘,没理由到这一世还能留得下什么,说实话他不太信这一套,他长到这么大也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对他来说喜欢没有意义,对别人来说这一世就是全部,对他来说一世不过是一个短暂的停留。但他承认这个人对他有某种吸引力,虽然他不确定那是什么。1 x. R# N, d; O
杜槐愔试着抬起没插针的另一只手,去握住他的。「你不想碰我吗?」8 I' k  Q3 h  b( Z
韩耀廷挑起眉望着他,反握住他的手拉到唇边轻咬。「你在诱惑我吗?」  m. y$ C* z9 d7 r* f9 D
「不是你要的吗?」杜槐愔泛出个淡笑。
" f8 K/ S; ^% i& q1 q( V& N韩耀廷笑了起来,伸手抚上他颈侧,倾身贴上他的唇。
) |$ e, W  ^6 I$ q6 Z' b' i从轻柔的吮吻到深入的纠缠,杜槐愔可以感觉他的手轻柔的摩蹭着他耳后到颈侧,那种触感让他觉得舒服。1 s0 G9 R) B- C0 Y
韩耀廷一直吻到他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为止才分开,杜槐愔微微喘息着,至少,他确定自己喜欢韩耀廷的吻。8 G% k7 ?1 e  j5 ]! e7 B  r- Z
「我很想要,可是我没兴趣压倒一个伤者,等你伤好如何?」韩耀廷笑着,姆指轻扫过他的唇。4 ]$ H# n  v; R9 x2 [
「随你高兴。」杜槐愔微微笑着,没表示什么意见。$ S2 N1 k+ ~6 I6 f! P4 F/ ~
「不准再把点滴扯掉了。」韩耀廷起身下了床。
$ q3 U+ l+ \- a「我不喜欢被命令。」杜槐愔一样用着淡淡的语气开口。
$ K. i2 J6 @( t& V' M7 |韩耀廷侧头看着他半晌,才再开口,「请不要再扯掉点滴了好吗?」# L5 M2 I& n$ _2 |3 E( l0 E+ s
「我尽量。」杜槐愔看起来满意了点。2 F# K( T9 N6 R1 `
韩耀廷笑了起来,「时间到了我会请护士尽快拿掉,忍耐一下吧。」6 O$ Z. e$ N; x" z
杜槐愔没有再回话。闭上了眼睛,在他最厌恶的,极度安静的环境下,他努力让自己沉睡。3 G+ f$ u# N9 V9 v
第五章) t) x+ ~# g  ]/ s
陆以洋连续两天晚上都到杜槐愔家里去做良性劝导,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亭亭坚持要见到槐愔,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也不知道怎么样能够像春秋一样强制送走他们父女俩,只好回头再问槐愔要怎么办。  A/ H0 w) a$ {) c; `
所以当他再度站在那个漂亮玄关的时候,心里还有点紧张。在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弄清楚上次那位开车技术很好的杨先生叫杨焰,是从小就跟着韩耀廷的,虽然韩耀廷好象是个黑社会,但是人好象不坏,至少他救了槐愔。3 u/ ?, m4 p( D6 u9 }8 H
走过大厅去到上回的房间,想起这几天的事又觉得很闷,他每去一次就又得听那个犯人哀嚎哭泣哀求自己帮忙,每次也总是在高晓甜受不了冲过来一脚把他踢下去做为结束。: A1 O0 m) J: D. x- {
要说他不同情是不可能的,但是看着槐愔还躺在那里不能动的样子,又觉得实在不应该同情他。
4 C4 H  L. B1 f" F3 A& l: \但是小孩是无辜的……
" r+ a9 |1 G8 t' ~0 s* x# |+ Q2 a想到这里,陆以洋叹了口气,他开始体会高晓甜为什么老骂他烂好人,他的同情心泛滥简直可以比台风天前泄洪的石门水库……
9 R! E+ ~. m* w* u如果自己心肠可以不要这么软就好了……再叹了口气,陆以洋连肩都垂了下来。
( g4 n7 g! o0 l0 c: L' p: f「你在干嘛?」+ c( R( q* J. Q9 q+ j* }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槐愔床边了还不晓得,陆以洋抓抓脸,他还应该改掉边走边想事情边发呆的习惯才对,「没、没有,我来看你……你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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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41:47 | 显示全部楼层
「插着这鬼东西会好吗?」杜槐愔看起来不太高兴,晃了晃吊着点滴的手。
" g5 v2 j. D) ?) ]「不要晃啦,好危险。」陆以洋连忙阻止他,看他脸色比前两天好些了才放心。( P- T* k) Z; e. k. z# j; [
「那个……我见过亭亭了……」陆以洋不是特别想提起让杜槐愔难过的事,可是没办法,他就是为这事来的。7 q$ Q2 |% J4 r3 x
杜槐愔只拧起眉,半晌才开口,「她走了吗?」
  J4 q5 p7 P5 T$ Z「没有……」陆以洋很丧气,「对不起,她一直坚持要见了你才肯走……」
6 ^. |. w5 s1 t- z「是吗……」叹了口气,杜槐情闭了闭眼,「还有四天……」+ Z, Q3 _- d6 ~$ S6 y7 n0 H
陆以洋觉得自己很没用,垂下的肩怎么也挺不起来,他趴在床边郁闷着,「槐愔,你为什么不想让春秋帮忙呢?」
. u0 }, ~, K( O, i0 y; G5 I$ ~杜槐愔立即侧头瞪了他一眼,「我不是跟你说,我不想让春秋见到亭亭吗?」
. J5 U. r7 Y) k8 Z「唔……我知道呀,我只是问为什么……?」陆以洋扁起嘴,趴在床边的头往上看着杜槐愔,一脸疑惑。) K1 l$ ]& W7 g0 q: L+ b7 b
「……那是我们家的私事。」杜槐愔把头转过去不愿意解释。
3 r8 |6 b* `% B6 b9 R  t, F  p「……对不起,我不应该问的……」陆以洋觉得自己问太多了,但还是不明白,之前槐愔都能把那么大的秘密说出来,这件事却不能说?
7 X/ V3 R# t4 S) j% j也许,跟亭亭一样跟春秋姓夏有关吧……
# M  _* u3 l4 _1 M陆以洋叹了口气,那是人家的私事他告诫自己不能太好奇,他站起身看着杜槐愔,「总之,就是要告诉你亭亭的事,我还是会继续想办法的。」- [8 Y. u1 o7 |) }! S9 c: A
「谢谢你……就这件事吗?」杜槐愔看着陆以洋,总觉得他还有别的事没说。
$ j6 e3 X" [% ]* b8 N' l「唔……没、没有啦,就这样,我要去学校了。」陆以洋不想把他同情犯人的事说出来,勉强朝杜槐愔笑笑。* t% q8 T: J# _" X+ H' R/ Z3 b4 n
「嗯,等下,我请人送你去。」杜槐愔皱起眉头叫住了他。, k4 l7 f8 L7 }: j3 p
「啊、不、不用啦……」陆以洋有点慌乱,他想杜槐愔是不是发现他想去找犯人那个太太……  l  ]7 C$ S" ]0 `7 p, d
「不要罗嗦,去外面等,帮我叫韩先生进来。」杜槐愔瞪了他一眼,陆以洋缩缩颈子只好乖乖走了出去。5 V! b" {4 b; N. T7 b
陆以洋走出去后韩耀廷马上就走进来了,「怎么了?」, h" ?% y4 X1 j' \- T; g% Y
「帮我找个人送那个小鬼去学校好吗?他大概又想做什么蠢事,帮我找个人跟着他。」杜槐愔有点无力的开口。' |! c/ ^2 O* d. q
「跟着他到学校为止就行吗?」韩耀廷望着他,「那小鬼到底是你跟春秋什么人?」3 W! k4 K( q! w3 f- Y! Z
杜槐愔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概是上辈子欠他的吧……」
8 v) c1 k( K2 Y- y1 n$ l% j8 o韩耀廷笑了起来,杜槐愔那种无奈的神情他还没见过,「知道了,我会让人跟着他。」( g& x0 m/ y: n, `
「谢谢你……」杜槐愔道了谢,看着韩耀廷走出去。
* a# x$ ~# l' H9 z( l6 L事实上,他在开口之前也不知道韩耀廷会不会帮他,自己的要求其实超过才认识几天的人该有的,但是韩耀廷对他却像认识了好几年一样,从没有拒绝过自己的要求。
$ M! i: |* F  g) }; ?「到时候……要怎么还呀……好麻烦……」杜槐愔喃喃念着,闭上了眼睛。
  ~( E2 Z; r7 q, t: i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人盯着送到了学校门口,还盯着他走进校园到看不见为止,陆以洋躲在一棵大王椰子树后看了半天,确定车开走了才往外走。1 C- }3 k, @( t! N  H
「……的确自己一个人去不好……」陆以洋喃喃念着,想着也许该找个人陪自己去,既然是犯人的女朋友……还是找他比较好吧……想了半天拿出手机打了个简讯给高怀天,如果他没在忙的话就会回,如果在忙的话……就自己去!
1 q- o! W' A# z" u6 P+ l这么下了决心后,坐在路边打完简讯等着。% Q7 K9 p6 K# x: Y+ ?9 _: {( y
坐了大约十分钟就收到回讯了,陆以洋吓了跳,「真快……」4 r! E; V* K4 k0 N
居然OK耶……真好~
2 p; Z/ ?6 c1 _, c陆以洋蹦蹦跳跳的跑去约好的地方等,不到半小时,高怀天的车就滑到了面前。
3 c' v! ~/ ~6 {$ }陆以洋上了车,朝高怀天展现最灿烂的笑容,「又麻烦你了。」; x( D7 o# [- g9 q
高怀天笑了笑,「这回又要帮忙什么同学了?」
4 c& G0 c& w* Z6 g& c# _5 q* x5 a+ Y陆以洋吐吐舌头,「不是同学啦,是一个……很可怜的女士,我想去看看她,可是又觉得一个人去不太好……」) k( [1 K- s% I
高怀天也没多问,照以往的例子来说,不要多问好象比较好,反正大部份都是些他没办法写在报告上的,所以问了也没用……虽然这孩子总是做些怪事,但与其让他一个人乱来不如自己跟着比较好。
% s% P* N+ Z: E7 T4 R0 `; z顺着陆以洋报的地址,他把车开到一栋有点年代的老式社区里,楼下的管理员打着瞌睡,也没管什么人进入。
$ Y5 `7 `7 N7 Y6 d陆以洋顺着楼梯往上爬到了六楼,还没拐进走廊就听见两个男人的咆哮声。
' c5 R+ M5 O5 A4 m. F. c「欠钱不用还的吗!啊?!说话呀!」
8 v) y' ~  {& ], E8 T「你不要以为你挺个肚子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孩子打掉就可以去卖了,养什么孩子,先还钱!」
* q" X/ n* P8 k陆以洋赶紧跑进走廊,两个流氓一样的男人,正在推着一个孕妇,他看了看门牌正是那个犯人的家。
1 Z0 u  c- S; n6 J) y1 s人都死了还要给他女朋友留这种麻烦……活该他死掉啦……" `9 `" Q' M9 }5 P! ~6 S
陆以洋在心底用着自认很恶毒的话骂着,边跑了过去,「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一个孕妇!」
" v$ H, t8 ^8 r# }3 T) g& C9 U高怀天苦笑了起来,这孩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虽然自己跟在后面,但是他想这孩子打抱不平的勇气肯定不是因为自己跟在后面的关系。
( W* G8 ]9 a! x; B2 t「你说什么?」. r: \  U& c$ n) B4 M" S+ u
「你找死呀!」3 Q  ?3 W/ I' g
年轻的孕妇挺着大约已经七、八个月的肚子,很惊慌的把陆以洋推开,看着那二个恶霸,「请不要牵扯到旁人,是他借的钱去跟他要!我根本不知道他去借了多少钱,就真算是他借的也不是用在我身上,我没有替他还的必要。」
8 i( p) \3 D3 i- V4 c  t8 |) _「欠债不还还说得头头是道,你有没有羞耻心呀!」其中一个男人又推了她一把,陆以洋忙扶住她,没让她跌倒。
1 Z8 s* C/ R/ A; B* u- N「你怎么可以推一个孕妇!」陆以洋生气的涨红了脸骂了回去。5 N  }" f2 I, j% z9 [
在那个男人想伸手推开陆以洋的时候,高怀天走过来拉走这个笨小孩。- ], C3 N! X% D" ^6 h' F
拿出他的证件晃了下,那两个男人马上闭了嘴。
9 H7 e  d# d- k% U' c: R3 f「讨债是这样讨的吗?哪一家的?有借据吗?」高怀天收起笑容的时候,看起来十分严厉。; y4 L2 n  l7 d0 x" k
「当然,我们可是合法的公司。」其中一个拿出了借据和名片,高怀天看了眼借据收下名片,冷冷的开口,「借据上的名字是这位女士吗?」
) C( \* W, ^* K: ~/ N! J「是她老公,我们找不到他当然叫她还。」另一个理直气壮的开口。
5 Z( G! _5 F' E3 x: f. T陆以洋突然想到,那个犯人女朋友女朋友的叫,肯定是没登记过,他回头看着那位女士,「你跟这个欠债的人结婚了吗?」
# p" i8 p. _/ v% m& j( m+ t「……没有……我们没有登记过。」她抚着肚子缓缓的开口。% m$ Z2 Q7 r& {& X8 C1 ~
「看吧!她没有替那个人还债的义务!」陆以洋得意的开口。
0 N9 m% v1 l7 d  a「她肚子里的种不是那个倒霉鬼的是谁!就算没有结婚也是同居人!她不还可以!她儿子等着还吧!」那个人大嚷了起来。
! \1 j9 p2 P0 J4 m$ ~# U+ m「孩子可以抛弃继承,他没必要接受父亲的债务,谁欠的怎么不找那人去?」高怀天开口。* _+ E1 F# S' |: P
「找得到早就找了,那个倒霉鬼八成惹了什么祸借钱跑路了,我们找不到他只好找他老婆小孩,我们又不是做慈善事业的。」' }3 a9 K; H6 o
「既然知道他跑了就是不会回来了!凭什么要我替他还这些钱!你们找他去不要再来烦我了!」那个孕妇像是终于忍受不了的大叫了出来。: m( Y( s. O5 P: m: ~
「够了,不过几十万要销帐很简单吧?你们有本事就去找到那个借钱的人,再找这位女士的麻烦,不要怪我每天找人拜访你们。」高怀天笑着晃了晃刚刚拿到手的名片。6 I8 a8 Y! V% _0 |8 }
「……警官先生,这样我们很难交待……」. b- C2 L/ D  l9 k2 L0 m+ L
「这不关我的事,你可以回去问你老板,是喜欢每天有警察上门拜访,还是销掉几十万划算,不然很简单,去找欠你们债的人。」高怀天望着他们,语调听起来很平和却是不容拒绝。
  j! [3 l+ i3 d  K# W9 |那两个人对看了半天,最后也只好摸摸鼻子的走人。0 Z! {1 v+ `5 S/ N& x! E
那孕妇松了口气,靠在门板上差点昏倒,陆以洋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1 L3 r5 Z& A( @4 T. I) O「没……我没事,谢谢你们。」她感激的朝高怀天和陆以洋行礼,这才想到不知道他们是谁,「请问你们是?」  N: {% D9 {- G. p
「欸……」陆以洋怔了下,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3 C3 N' R0 g. A: h# ?「我们是想来看房子的。」高怀天按着陆以洋的肩,笑着回答。「不过好象跟房东错过了。」0 E8 I& c5 o  v. L
「是走廊底那间吧,租好一阵子了,房东应该等下就回来了,请进来坐坐吧。」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把零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N! }3 L( {% e2 Y, c' h& w  r
在高怀天拒绝之前,陆以洋赶忙走了过去,「那谢谢你了!我好渴。」) U6 @7 B6 l: r1 c2 ]) p8 s
高怀天苦笑着,看着陆以洋开开心心的跟了进去,也只好跟进去。
* z, Y3 O, |. S2 k; i7 }2 U整洁简单的家,高怀天环顾了四周,看来这位女士把家务整理的很好,「你知道你男朋友在哪里吗?」
( N% C1 S( d1 O3 b" j; }: u. L% }: q% p她笑了笑的开口,「大概在哪个女人那里吧,他总是这样,不肯好好工作,只会嫌工作辛苦,没事就去跟人打麻将赌钱,喝酒打架泡酒店什么都来。」" x# K$ }5 u6 o1 L8 U' c
她边烧水边叹了口气,「我以为他有了孩子会变好,结果他去欠了一屁股债留给我,然后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5 N0 Q% I* p, D  X
陆以洋想说些什么,看着她的神情却一时之间说不出来。6 r; a& z4 C- J
她笑了笑,「不过无所谓了,他逃走了也好,我可以自由了。孩子我自己可以养,不用听他抱怨,不需要累得要死的时候还要听他发牢骚说他有多辛苦,也不用每天等着他到底要不要回家,也不用担心他到底有没有在工作了,我只要养我和孩子,不必再养他了。」: u' S7 [0 t1 x' H) N, E
「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你们坐一下,我去煮点茶。」
4 X2 J. V- J* Z  z0 o「别这么说,麻烦你了。」高怀天笑着朝她点点头,陆以洋却怔了好久好久。
' ]* _0 |' k/ u" E) i) B( w/ M『告诉……她……帮我告诉她……我只爱她……一个人而已……我是真心想要跟她和孩子……一起……生活的……』
. g* V- w3 `) s陆以洋犹豫着,如果离开这个人对她来说是一种幸福的话,他为什么要破坏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安宁生活,就为了一个杀了人的坏人?* n6 ~0 L8 T* e
「怎么了?」高怀天把手放在他肩上,轻声开口。9 ^* [% |, B$ y  n- G" D: Y; |
陆以洋抬头看着高怀天,充满了迷惘。「我不晓得……我不知道我来这里是不是正确的……」5 z9 E$ l  m; d/ ^/ r3 O' T
高怀天笑了笑,「起码帮了她免除被讨债流氓伤害不是吗?」% m! b0 `* a# }, V6 g+ U
「是这样说没错……」陆以洋低下头,想了半晌,突然想起一样东西。
0 |, e* T  x% [9 W, i啊……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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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42:10 | 显示全部楼层
陆以洋抬起头,朝厨房喊着,「对不起,我可以借一下洗手间吗?」+ z; a  b3 C1 `  l
「当然,在后面最后一间。」她探出个头笑了笑。# o1 L$ _7 @1 X- X  ~& s" @
「谢谢。」陆以洋回了话后低声朝高怀天开口,「帮我把风。」
! U5 M) b8 I4 ]. K' j5 t$ r# y「什么?」高怀天还没弄清楚他要干嘛,陆以洋已经跑到后面去,当然没进洗手间,而进了应该是卧室的房间。7 A3 u  g% n- b/ |$ G
高怀天再度苦笑了起来,他想他总有天会被这个孩子害死也不一定。
* n0 T) E6 i3 ^1 z: E「您请坐嘛。」那位女士看起来似乎很开心,又探出头来跟高怀天说说。
2 m9 n6 b$ d7 W5 d( G高怀天忙挡在厨房口,「不用客气,要我帮忙吗?」  ?! ^* q) j& E6 M
「不用啦!您坐着等吧,我等下帮您连络房东好了,我认得那位太太,是个亲切的好房东。」* ]$ V/ `: ^- K) }" X0 o0 U
「那真谢谢你了。」& t) O& B( C% G# G5 M9 `* Q) n
听着外面的谈话声,陆以洋小心翼翼的溜进房间后,单手把沉动的床垫搬起来,另一只进去捞了半天,才捞出一个小绒布袋。
1 f- K: l7 A* y3 w「有了!」他捞出来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本崭新的存折,里面存了三百万,还放了印监在里面。7 J: T* f0 i: c. |( b
「幸亏他还有良心,用的是她的名字开户……」陆以洋喃喃念着,边探头小心朝外看,高怀天正挡在厨房口和她说话,陆以洋赶忙溜出来,把房门掩回原来的样子。
6 \+ m# @7 U: G. @高怀天见他走回身边,笑得非常开心,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你不用忙了啦,我刚刚接到房东的简讯了,我们得下去看房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9 T9 O+ @! L5 R6 _  x
「是吗?要走了,房东我很熟的,要不要我陪你们一起去?可以帮忙讲讲价。」她笑得满脸开心。
0 Q) ^9 [6 x5 Y& [「不用了啦,这样多麻烦,我们该走了,对了,我刚刚看你有东西掉在桌子下面,我怕你不好弯腰捡,我帮你放在桌上了。」陆以洋指着桌上的绒布袋。
- q( F1 j; }! {「欸?喔,好的,谢谢你。」她不晓得那是什么,只笑着道谢。9 E: d& d. O! ]
「那我们走了。」陆以洋推推高怀天,一起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着她,犹豫了下。
- X" Z* r# e6 _" A  t「希望你生个健康可爱的宝宝。」陆以洋最后只笑着说了这一句。% V9 s4 W6 ^  ]" i3 b0 N' t" O( `
「谢谢,我也希望。」她摸摸肚子,满脸幸福的笑容。
* g7 G  G! ^/ [! f9 ~! e: _「要是他们再找你麻烦,可以打电话给我。」高怀天递了名片给她。% c0 \2 I8 W+ n4 L$ E. i$ I4 f) R
「真是太谢谢你们的帮忙了。」她弯腰道谢。
' e6 q/ E8 F& ?「别这样啦,小心宝宝。」陆以洋笑着扶起她,然后在她目送下和高怀天走下楼梯,一蹦一蹦的看起来十分开心。' E& V7 S- b( s% _  y2 a
「你拿了什么给她?看你开心的。」高怀天看他高兴成这样,也不想骂他刚刚让自己吓了一跳。5 n% k) k+ y) ~/ s$ @2 w% E& K
「存折,里面有三百万,她那个无良的男朋友最后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也是蠢事……」陆以洋扁着嘴回答。1 w4 A+ |1 O$ F. D  _* `
「那个人……死了吗?」听陆以洋这么说,高怀天大约猜的出来,他这回遇到的鬼大概是那个男朋友。
6 {% R1 g4 q! H2 B「嗯,他是笨蛋,只拿了三百万就绑炸弹去害人。」提起这件事,陆以洋还是满脸不悦。% ?( u  z5 A7 k+ C# A
「等一下,你说的该不会是三天前那件爆炸案吧?」高怀天皱起眉头,拉住了陆以洋。. X4 v3 W+ e+ [
……啊……* l# c2 ^( C4 U6 p
陆以洋停顿了下,才呐呐的开口,「嗯,他是那个犯人……」
! z" Q5 S8 v- S高怀天苦笑着,这孩子总是给他许多惊奇,「除了住在那里的父女以外,另一个人的身份一直查不出来,我们本来以为他是屋主,但是他被炸得连指纹都留不下,我们正在苦恼没办法确定他的身份,他叫什么名字?」
4 W* t' ]" r3 t- h, D「我没问,我才不想知道他的名字。」陆以洋扁嘴把头转开,「他是笨蛋,而且很坏。」+ g, U7 W9 S3 B% d0 w
「你认识那个屋主是吗?他到哪里去了?」高怀天放缓了语调。
- C+ S9 }/ P9 ^9 N1 _「……在朋友家,他那天受了伤,所以他朋友带他回家休息养伤了。」陆以洋回答,想着这样也不算说谎。
3 |3 u% N5 T4 ^8 T: m  m「怎么不去医院?」高怀天疑感地继续问。" l( ]  R% y( ?3 _" }5 F
「他朋友很有钱,家里有医生。」陆以洋回着,然后一脸委屈的看着高怀天,「你在审问我吗?」/ Q* R# s6 `0 m) \0 _: a* n& G" k
「我没有。」高怀天苦笑着轻拍他的肩,「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出面说明而已。」
+ s$ V7 _: y9 _" {" D. l  O「被害成那样怎么说明呀……」陆以洋郁闷的继续走下楼梯。
1 G/ E. T' F+ o7 B7 x8 u高怀天边摇头边跟着下楼,「这样好了,等你朋友伤好一点,请他出面说明一下好吗?」
/ x4 V' `8 B2 N陆以洋想了想,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嗯,我知道了。」
3 x+ |4 t* B5 G% k# D「啊……不过,不要告诉他我们来过这里唷……」陆以洋缩了缩肩,深怕给杜槐愔知道绝对是一顿骂,虽然他的想法比起春秋开明一点,但是骂人的样子跟春秋一模一样。
. B% ?# f; P" {「知道了。」高怀天笑着摸摸他的头。「我们去吃饭吧。」
1 n/ P) i# r1 d  ~* m「嗯。」感觉压在发上的重量,陆以洋的脸一下热了起来,明明知道那只是高怀天随手的习惯动作而已。3 w3 ?  E7 ~0 c* w8 B
他跟着高怀天背后走,想着自己麻烦他这么多次,他却从来没有嫌过自己麻烦。
* F6 L" m9 F$ o但实际上,自己是很麻烦的吧……# e4 ?6 A0 ~4 C: Z7 l/ P
陆以洋偏着头,看着他宽厚的背,想着如果可以一直跟着他就好了。" V9 h7 W$ b- v2 M8 O
「怎么了?」高怀天回头看着跟在他后面突然安静下来的人。2 h& \; v" A0 J% P  g
「没什么。」陆以洋笑了起来,脸有点红扑扑的,快步跑到前面去。「我饿死了。」! k) k" _* d) {) l
高怀天笑着摇摇头,这孩子的情绪变化真快,自己都快要跟不上了……4 O" z0 }: X9 L( b0 ]5 N
也不过……差六岁而已吧……  i  N2 U# e1 `6 C, D4 \
高怀天苦笑着,他却觉得自己好象跟陆以洋差十六岁……
1 B  S: B8 U( _2 O' T3 M+ e. n% |+ f+ j9 d叹了口气他开了锁和陆以洋上车,在车发动之后,看着陆以洋的笑脸,他决定不去想年龄差的问题。: M; l8 Z) e" |' j; t
第六章* d% Q5 j9 C9 |
「亭亭你听我说啦!不要跑啦!」
! u/ ?7 `! i. f0 A2 r陆以洋满屋子追逐着夏亭亭,已经连续四天都是这种情景。
# N' [) b4 J" x2 l「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啦!除非槐愔来不然我什么都不要听!」+ ?) {* u4 I' @0 C" p( x
陆以洋累到扶着柜子喘个不停,「亭亭你饶了我吧……」9 h: @5 Q, {& e9 _6 A2 J
「你好笨喔……你不追亭亭就不会跑啦?」高晓甜坐在柜子上两只脚晃来晃去地说着风凉话,丝毫没有想帮忙的意思。
/ d8 q( h" O0 z6 \6 d- T「可是……她不……不听我说话呀……」陆以洋喘着,坐在地上。
$ f) `& i* F. F) a- s# d一只血淋淋的手从地上直冒了出来,就要往他腿上爬,有了过去几天的经验,陆以洋眼明手快的往旁边一闪,「走开啦!你不要每天来好不好!」2 E3 L) @- N- K  {: V8 t
「……帮……」/ [( @! m0 s, M, \3 w! b6 V
「滚啦!」一个字都没说完,高晓甜就冲了过来一脚踩下去再转了几下,「你不烦我都烦了!」! o2 e  }+ }0 y8 L
听见遥远的碰地一声,知道他应该是又掉到下面去了,陆以洋松了口气,等他再爬上来大概要一个半小时……8 e2 v* k' |6 O
「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凶悍耶。」陆以洋靠在墙边休息,盘腿撑住下巴看着高晓甜。
& t% N1 ]1 v8 n) \5 |; [! R高晓甜狠瞪了他一眼,「什么凶悍!要不是你那么胆小,也不用我自己去赶那个鬼东西。」
! \# R" S+ e) M& R陆以洋缩了下,「我又不想那么胆小……我有努力看动物频道跟探索频道,也去看了传说尸体很可怕的CSI了……可是就是没办法习惯那种……那么恶心的……」
( w7 ~8 F7 Z: n「你那个没头娃娃你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高晓甜又瞪了他一眼。
) n6 N. `0 ^& R  l! a' s4 W「就说不要这样叫她了,她叫小宛。」陆以洋碎碎念着,「我见到小宛的时候,她没那么可怕……唔……也不是说不可怕……总之,我怕那种血淋淋的……还有东西会滴下来掉下来的那种……其它的就没那么怕了……」
6 M* V. S1 g5 l$ L" o' B, i' E) q: v0 _「反正就是胆小嘛……」高晓甜再白了他一眼,「对了……那个盒子你有好好收在身上吧?」6 Y1 C% L0 d0 \
「嗯,有呀。」陆以洋正想把盒子拉出来的时候,高晓甜尖叫起来。「啊——不要拿出来啦!笨蛋!」
" u; S& C& R- l9 q# [「喔……我忘记了……」陆以洋想起,似乎不要在鬼面前拿出来比较好。
5 g6 \+ F) D0 P# ?$ {( m" r「你怕这个盒子吗?」陆以洋摸摸胸口,疑惑的问。
7 |: b; ]4 _( o  \; `「嗯……那东西好象会把我吸走一样,好可怕……」高晓甜想起那天陆以洋打开那个满是咒文的箱子,把盒子拿出来的时候,那一瞬间好象要被吸走一样,还是苏拉了自己一把,把自己推出去才没事的。4 J7 b  |: [( y$ c- N2 }' b
「是喔……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不过槐愔说,我把盒子放在身上的话,那个坏执行人就不敢找我麻烦了,难怪这几天我都没看到她跟我那个叔公。」陆以洋稍微开心了点。) z6 q, I# }5 H& ?" ]6 Q2 c
「……那是她在休息吧,她被关那么多天,不休息一下怎么战下一轮……」高晓甜不以为然地开口。
+ d, _3 D, u- `9 S8 ~( R「是、是喔……」陆以洋马上情绪变得低落了起来。
5 m# D! S0 ]/ A9 F( z高晓甜忍不住一掌拍下去,「你振作一点好不好,干嘛不找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呀?」
$ `  h% h$ N+ B- M# v陆以洋抚抚被她打疼的肩,原来鬼打人会痛……「就想不出来嘛……想得出来我干嘛要烦恼……」6 x0 t+ [8 i  R: E
陆以洋停顿了下,最近都没提到那个叔公的事,所以他也没多想,「高晓甜,我记得槐愔说过可以抢执行书什么的,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 k% {/ k& w8 ]( M; L" N高晓甜想了想那天杜槐情告诉她的话。「每个执行人身上都有执行书在,槐愔说下面只认执行书不认人的,除非是高阶执行人,跟着你叔公的那个比较特别,听说她以前是高阶执行人,是犯了错才降阶的,所以她得靠执行书才有能力工作,没有执行书她跟普通鬼没两样,所以槐愔说我要是抢了她的执行书的话,我也可以变成她,而且很快可以恢复成高阶执行人。」$ s, \, ]4 w; Y7 [# S% i
陆以洋思考了下,不晓得槐愔以后帮下面「工作」的时候,是什么阶级的执行人……
: H" I+ P) g6 B- G/ ]2 M( l「不用想了啦,槐愔的话,他将来要回下面的话,等级绝对比高阶还要高一点。」高晓甜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就回答了。
7 j7 t) R/ c, M+ {' Q9 D, V「咦?真的喔……」陆以洋想了想,「可是……毕竟做人……比较有趣吧?」2 L7 r5 `+ ]: I, I
「我现在是不觉得啦,死了好象也没差了。」高晓甜爬回柜子上坐下。「这样很自由,爱去哪就去哪,也不用念书交报告,不用担心毕业就失业了,我觉得好得很。」# m" `! a3 p3 x" a1 a2 S' n# T
「你不觉得寂寞吗?」陆以洋愣愣地回了句,看到高晓甜那一瞬间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 S5 ~' ~3 b" D. n3 ]「对、对不起……」他低下头反省无数次自己怎么这么没神经,老挑高晓甜伤心的讲……
6 @- A9 `& W# g- r2 S, a, @「有什么好道歉的,我才不寂寞!」高晓甜吼了回去,满脸不悦。
6 R/ D0 p2 L- B/ r「嗯……是我觉得寂寞啦……所以谢谢你常常陪我。」陆以洋对她露出笑容。+ Y) j0 V. x2 b" }6 F8 @
「……谁、谁要陪你呀……是你自己擅自一直跑来的……」被陆以洋这么一说,高晓甜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一句话断了三、四次。* T+ g4 l$ ?3 `$ Y) r
结果两人都沉默了会儿,高晓甜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的看着陆以洋。「我可以帮忙唷,你想抢执行书的话,槐愔教过哦。」
% j' m# t- P$ q( k「唔……可是,你抢了执行书以后,我叔公不就变成你的任务了?」陆以洋皱着眉头。0 ?4 e# b3 V8 {4 T
「说你笨还真的很笨,你可以谈判呀,我抢了执行书以后,那个执行人就拿你没办法了,你趁机跟你叔公谈判,看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不就好了,如果真的说不听的话,反正任务变成我的了,我爱花十年二十年完成谁理我呀,槐愔说小案子下面不会管那么多。」高晓甜说起来一副挺轻松的模样。0 F9 ^! L8 C& r0 f: u' g6 K
陆以洋想了半晌,觉得似乎可行……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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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42:3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叔公会听我说吗……」陆以洋把下巴靠在曲起的膝上,犹豫着。
( p7 s! g3 a1 A! n* N「会啦,你只要认真的说话,没有鬼会不听的。」高晓甜说着。
% r0 S8 ?8 k. `. S「唔……小良也这么说过。」陆以洋想起他们那时候的对话。
  J" a4 k. g0 I3 F  N" R6 c9 L「所以呀,你要有自信一点啦。」高晓甜用力往他背上一拍。
2 O5 W- e- A7 l+ a( f* g「唉唷!」陆以洋哀了一声,抚了抚很疼的背,想着上面该不会有鬼掌印……
$ W' p; K! [" h高晓甜把她的领巾拆下来,绑在他手上,「这给你,这样你随时叫我,我都可以马上过来。」& U6 e4 O6 U. e. i( R
唔……槐倍说不能送东西给鬼……没说不能收鬼东西……
! ]% }" X8 X7 F- B( d「谢谢。」陆以洋笑着朝高晓甜道谢。
( i& l2 D$ l9 K; C; |「嗯……我要走了,你自己玩吧。」高晓甜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应了声就转身跑掉了。( ^7 F; q0 a/ @# g0 k0 ~* x
「再见……啊!帮我劝劝亭亭啦!」陆以洋大叫着,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还约了人吃饭,只好叹了口气的离开那里。
( n4 }6 `$ B, Z# _& m! w  ]冲进餐厅的时候,正好七点半,陆以洋在餐厅满满的人头里巡视着,马上见到高怀天朝他招手,他开心的跑了过去,「对不起,让你等了。」0 m6 N- J! z0 r3 H
「不要紧,是我早来了。」高怀天笑着把菜单递给他。「先点菜吧。」
$ t" |1 V6 Q* d点好了菜,高怀天看着陆以洋,「今天是纯吃饭吗?」
5 c0 i1 ~. Z4 Y8 i: D) X. p陆以洋抓抓脸,不好意思的笑着,「是想顺便请教你一件案件……不过今天保证不去任何奇怪的地方,也没有任何案件。」
# z' c+ f  M( `5 a「说吧,什么案件?」高怀天笑了起来,「可以说的我就告诉你。」' a& r9 t8 J1 p$ i# i5 h7 n
「嗯,我想问你知不知道六年前一件无头女尸案,就发生在我们学校的,我们兽医系的助教,就是她男朋友,当时是嫌犯,也被逮捕过。」陆以洋稍压低了声量问着。8 F# ^5 a: V2 R& C
「记得,无头女尸案并不多。」高怀天想了下,「当时嫌犯因为有确认的不在场证明所以就释放了,可是却也找不到别的嫌犯,我们只好朝临时起意杀人去进行,但是临时起意还把头砍下实在无法解释,我们也怀疑过会不是掩人耳目,其实受害者不是我们所想的人,可是家属从她身上的胎记确认那的确是她本人,记得……是姓余吧。」
3 r: h8 q4 B, m* ^$ `家人?
# S9 a9 ?$ `  o# G! }「她有家人?」陆以洋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有哪些家人?」, o9 |; c& A2 }
高怀天想了下,「那是六年前的事了,记得来认尸的是她妈妈跟哥哥,好象住在台南的样子。」3 |* F! o, M  e- H6 Y
「那遗体呢?回去安葬了吗?」陆以洋急着问下去。! C" O/ M3 m! N
高怀天苦笑着摇摇头,「因为尸骨不全,家人坚持不肯领走,一定要我们把头找回来才肯领回安葬。」% G# B5 L: Z- Z' I8 B* f8 s
陆以洋张大了嘴,「他们就把尸体丢着不管?」, L9 Q( I+ W: H7 f# w
高怀天侧头想了下,「也不是不管,总之,得到家属同意先将部份尸首火化之后,保管在当时验尸的法医那里。」
5 P0 k3 ?! B% J/ ^& n「哪有这种的……」陆以洋皱着眉头,这也许就是小宛一直流离失所的原因,她从来没有回家过。
/ V# s( U% r' m# V% u! }「我们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我们没把她的头找回来,没让她尸骨齐全的走。」高怀天叹了口气,「那个女孩很可怜,跟据法医的报告,她的头被砍下来的时候还是活着的。」) r+ l% K. ?- L0 t' v
陆以洋完全愣住说不出话来,震惊的不知所以,脑中突然闪过小宛惊恐无比的脸,他记得他好象看过……可是槐愔让自己忘记的……. n. j7 P3 L# h/ u: H- Z. j, `1 P
高怀天顿了下,马上发现自己多话了,要不是陆以洋问起,他平常从来不跟一般人谈案件的,他反省自己在陆以洋面前太过放松。「对不起,我说太多了,你没事吧?」
: Z# p8 L# q' J+ U「嗯……嗯嗯,没事。」陆以洋挤出个笑容,「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f% I# k' t' U# J! N8 {& K; j
高怀天望着他不太自在的神情,「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案件?你……认得那个女孩吗?」/ W/ C; A% Q( \" I3 w' s8 U
陆以洋沉默了会儿,才点点头,他不想说小宛的事,却也不想说谎,于是只点了头也没再说什么。
! E2 g- d" D3 X/ \/ ^结果一顿饭吃的有点沉默,陆以洋有一口没一回的把盘子的食物都吃下去,想了好久换了各种词最后开口还是道歉,「对不起……」
3 J, L  ^# k1 z. W; Y高怀天笑笑,「为什么要道歉?」2 }3 D" a8 X  }& H
陆以洋想了半天,因为……好象把气氛弄糟了……可是这么说出来好象又有点奇怪。+ S! ]- u4 \; }- l' ?" g
「不想说话的时候就不用勉强没关系,能一起安静的吃饭也不错。」高怀天笑着喝了口餐后的咖啡。
- x" Q/ J) u0 b! P- a. B陆以洋突然恍然大悟,虽然这顿饭吃得沉默但是他并不觉得尴尬,因为高怀天的态度很自然,所以才能吃得这么自在。  M! l) i4 ?/ @1 O. H8 l4 v
陆以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果然……高怀天是成熟的大人呢……比较起来自己果然是个小鬼……' ?. S7 t5 U9 e, P( A' G
陆以洋微吁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就顺着安静的气氛把餐后的果汁喝完,因为约在学校附近的餐厅,他们饭后在广大的校园里随意散步。* P+ C4 c/ |" @' ~. Y
天气还算不错,已经接近夏天,满天的星星闪闪发光,是在市中心里难得看到的景像。
) b7 N% ]" n1 D: R& k/ e陆以洋打破了宁静的气氛,伸手指着他们实验室大楼,「我的实验室就在那栋的三楼。」
, s4 E% L# G: q高怀天看着那栋想,他想起那栋楼好象年初的时候烧起来过,死了好多人。" H/ N, U( i: A( w8 C" x
陆以洋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地开口,「年初的时候起了火,好多同学都走了……」
" b  L0 E( P4 M  q- Y陆以洋看着那栋已经重建好,又开始使用的大楼,「就是那时候开始,我才觉得我一定得做点什么的。」: B; n0 w# ~  A$ I" K
高怀天没说什么,只是摸摸他的头。
2 j& H4 F1 l" b, W- |2 b4 ?7 {" f3 Y陆以洋觉得脸又热了起来,赶紧开口,「要上我们实验室去看看吗?」
9 o( E( o2 O2 a7 J  M+ t1 O说完就觉得后悔了,实验室有什么好看的,而且深更半夜的整栋楼有亮起来的灯一只手都数得出来,请人家上没人的实验室干嘛……( @' G  A+ |' `6 u6 ]& Z1 _2 \. k
陆以洋这下觉得有点尴尬了,但是高怀天只是笑着回答,「我很想去看看你的豆子,不过我明天值夜班,得早点回去才行。」' x: r1 I) L: m- f1 v2 w1 B0 Y
「嗯,那谢谢你今天陪我吃饭。」陆以洋笑着朝他挥挥手。" @6 D6 L7 H5 l" c# q. E) E
「下次再约吧。」高怀天也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校门口。$ ]. F6 C. y- _  I, |; v7 A
陆以洋深吸了口气,再长长的吐出来,「……干嘛老是这么紧张呀……」5 ^, }# j$ n( ]6 S
陆以洋摇摇头,转身跑上实验室,「小宛~~」. u& X* I/ Y; g  S# k0 K
把灯开了,陆以洋先看了看昨天种的豆子,确定全部没问题才开始记录。: ?; s4 ]$ Q7 w0 F
没多久小宛走了进来,不晓得为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扯他绑在手上的领巾,陆以洋才想起来,人是看不见这条鬼用领巾,但是鬼看得见,他连忙阻止小宛,「欸,不能扯啦,那是晓甜给我的。」
, |5 w% r2 _& g. W5 t6 x# \3 c小宛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好看,陆以洋偏头看着她,想她大概是在不开心。「不要生气啦,她是为了要帮我耶,我绑几天就还她了。」3 X0 g- {4 d( N; j3 G
小宛转头继续在实验室走来走去,也没说话。5 b8 M- s. K0 C: t* W
女孩子都这样吗……0 U) a6 Z, m! `& \* o
陆以洋不解的继续做他的记录,没两分钟又想起高怀天说的话。
1 S+ X7 v/ f4 u她的头被砍下来的时候,还活着……/ \+ V7 B" Z" `6 A) H9 W% {
陆以洋放下记录本,看着小宛晃来晃去的身体,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下定决心的开口,「……小宛……你来一下。」9 I( L' L2 b1 t7 ^
小宛转了一圈朝他走来,陆以洋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我们再试一次好吗?上次的……」
* s  r& |& I! ~/ i% s3 r/ C3 Z( }* A, B5 I小宛稍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但是陆以洋知道她是无法真正思考的。「没关系,我们试看看,我想知道凶手是谁……我想送你回家。」
1 F% V1 ~" I9 z8 U- Z( G& H「……家……?」小宛像是有点疑惑。
! B- z8 N$ k9 H& p( S- y8 l% n「嗯,送你回你妈妈跟你哥哥身边。」陆以洋认真的开口。
" J: ?& A# w5 S# W「……妈……妈妈……」小宛像是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把手伸向陆以洋。
- D  y+ u- J; F1 [5 R陆以洋深吸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小宛的手。
1 @( q9 t# j) T像是硬被扯了一把一样,陆以洋站在和上回同一个场景里。
. v& |  G# t/ L8 M小宛哭泣着,白色的洋装染满污泥,她突然抬头,原本悲伤的脸变得惊恐。% }$ e+ y# `4 s2 z4 v6 J
就是这里……0 p- e: O, _& F
陆以洋想起来了,上次就是这里,理论上应该没感觉才对,但是他却觉得从背脊一路凉上了喉头,他迅速回身去看。. S9 Z: V2 x5 j8 f; H# Q2 I
一张因为过于愤怒而扭曲的脸就在身后咫尺。8 N+ b  ^( l( ^
「哇啊!」陆以洋吓了一大跳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一瞬间他感觉到小宛他重迭在一起,小宛的悲伤、难过、不被信任的感觉,和突如其来的惊恐害怕一起袭上来。
  H$ {: K' n9 B+ F恐惧让他几乎没办法开口说出任何一个字,那张过于扭曲的脸,高举着闪闪发光的斧头,用力的朝他砍了下来,他几乎可以听到斧头划过时的风声,可以感觉到冰冷锐利的刀锋切上颈部的感觉,他叫不出来,也来不及叫。5 t0 Y- \9 u' g; \0 A5 K
意外的那种感觉并不是痛,他无法出声,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塞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见小宛的头滚了下来,顺着他刀锋落下的地方直滑了过去。
" ?" ~* C8 J# M) y小宛的身体慢慢的倒下,从颈部喷出来的血就像恐怖片一样,洒得他全身都是。
: s' P; o% w  l那个人一手拿着斧头,喘着粗气,走过去一把抓起小宛的头发把她的头提起来,大步大步的离开,越走越远越走越远……6 e* T8 X1 C6 X/ u; r$ L* e: m
直到自己能叫出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看不见了,血流了满地,小宛的白衣染成了血红色。5 m+ g) Y" x! b7 _' P! C) }% G# Z
「不要────」0 L# c+ T+ o6 O' V$ ?: g3 e" m3 [
一阵剧烈的摇晃,把他晃回现实,他喘着气泪流满面,浑身都在发抖。
( ^, N1 V" c" Q+ Q: O「你怎么了?」温柔的声音,厚实的手掌轻抚着自己的脸。
- X- |! ~6 \. `! \0 u; _陆以洋喘着气,哽咽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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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42: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要急,慢慢呼吸,没事了。」高怀天微凝着眉,脸上的神情却还是很温柔,他的手一直不断的拭去他脸上没停过的泪水。3 t) z) R8 |0 |, d! d3 F
一直到他能哭出声为止,高怀天才把他揽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背让他大声哭着,抽泣着。) V; }! M2 H1 N3 W' p& j
「你呀……真是麻烦……」高怀天带着苦笑环抱住他,温柔抚着他背心的手一直没停下。( R$ N3 `' o6 i% O; L% D
陆以洋只是一直放声大哭,直到把所有的悲伤都抛出去为止,他都紧抓着高怀天不放。
1 O- Q; G; }: r  U; I「没事了吗?」高怀天不太放心的再问他一次。
: h- k; N; s, l- l4 ~「嗯……」陆以洋点点头,几乎不敢把头抬起来。' K+ z5 y# ~3 {
他只记得自己哭得昏天暗地,后来还是高怀天带着自己离开实验室,回到他的车上,然后送他到了家楼下。, ~+ T7 @3 m7 h3 ]& a
「你又让人附身了吗?」高怀天趴在方向盘上看着他。
. `% `* E& A/ G! c. u「唔……也……不算……」陆以洋的头越来越低。. |# R2 z( k+ o3 z
他只记得,高怀天说了,说了自己好麻烦……* P4 \) c/ \- b
「你想把头藏到哪里去?」高怀天笑了起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S9 k, d+ U+ r/ j8 k6 {7 C
陆以洋一下子整张脸红了起来,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在车里被高怀天吻过。
- \, N- U1 g, e6 b' K# Z2 L高怀天微怔了下,只是马上松了手把头转开,「别再做这种事了好吗?对你自己并不好。」0 n; b$ ?* W6 T0 B; e
陆以洋只微微点点头,「对不起……又麻烦你了……」
) G" }/ a6 C, U高怀天苦笑了下,出口的话带着叹息。「这不是我麻不麻烦的问题。」- F" P+ z* c3 E7 J' v* S4 o0 B
「我下次会小心,不要再这么麻烦你的。」陆以洋小心翼翼的说完话,然后觉得自己好象又忍不住泪水,急忙就想冲下车,手臂却被一把拉住。" R* i, L% T1 I; T9 A, v
他有点讶异的回头,看见高怀天苦笑着,看起来是真的很困扰很困扰。
$ {! Z4 i: Z- u2 W, W; ?9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
4 X; v. T/ D  M" r5 R# P5 U话没说完,高怀天的唇就贴了上来。
$ u! J( b0 H( F* z: u跟上次有点不太一样,很温柔很温柔的吻,只轻柔的吮吻着他的唇瓣而已。
( g6 |7 ]2 ?3 ~5 J  O: y* t6 p* _$ \陆以洋几乎觉得停止了呼吸,直到高怀天离开他唇,他才觉得能够开始呼吸。
6 ]+ F  f. a( A/ i! h7 r' ^* M上一次的吻是为了送走那个同学,那这次的吻是什么?7 q& A; W0 x. B* _1 u" S+ \: k: c; G
安慰吗?) l' g2 d2 U5 F$ @
陆以洋有点晕头转向的搞不清楚,高怀天的脸就在眼前而已,他的神情也十分的困扰而且苦恼。( ~8 J: ]4 o# K+ l0 M: q( U' u
陆以洋不晓得该怎么反应,半晌才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该……回、回去了,晚安。」% |7 s+ f6 E) N) k
说完就冲下车跑进大楼去,按了电梯,他站在那里喘着气,伸手按着胸口,抑止狂跳的心脏。
, a+ I  }- [2 i' f- g/ R+ M「以洋?」6 _- p: s( }  ?0 Y
「哇啊!」
3 Z+ k7 Z9 I0 o3 A& h  m陆以洋惊叫了一声,他今天实在受过太多惊吓,「是、是冬海……吓我一跳……」9 N2 X" U% y  V+ A3 D% j/ ~* ^
陆以洋边说边想起手上的领巾,高怀天看不见可是叶冬海是看得见的,他连忙把手上的薄外套卷在手上。9 F/ A0 Q, l9 |% t  V
幸好叶冬海只一直看着外面,没去注意他的手,「刚刚那是我学长吗?」
! k5 O5 Z; _" e. a; M" z  v# \叶冬海奇怪的看着陆以洋,「你认识高怀天吗?」1 f& [( C* K! _  i" L2 F
「嗯……嗯嗯。」陆以洋胡乱点点头,「偶、偶然认识的……」
5 @/ Z% |# `- `* L「认识多久了?怎么你们都没告诉我?」叶冬海有着不好的预感,自从跟高怀天商量过春秋的事情后,他多少知道他学长来往的对象。' c7 }9 X% v. v6 |  ?
「就……没机会说……哈哈哈……」陆以洋干笑了几声。
, n: ~0 ~3 H) r& H5 k) d6 _「你哭过吗?」叶冬海刚刚没注意看陆以洋,直到他抬起头来才发现,他从眼睛到鼻头都是红的,肯定是哭过好一阵子。8 Z% o# Y# y* s) C4 z! O
「……唔……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啦……」陆以洋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解释起,总不能把小宛的事说出来。
5 ~5 j0 t1 r- J( g电梯刚好开启,他们一起进了电梯,叶冬海不知道是误会了,还是另有想法,总之他没再多问,陆以洋觉得松了口气。- c- d9 v: v& X3 r
电梯快到的时候,叶冬海才突然开口,「学长他……从在学校的时候就有个交往的对象,也是同校的学长,他们那时候是室友,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当了室友……」
2 w, S1 T6 a. g* a1 }( H叶冬海停顿了下,确定陆以洋还算冷静,才接着说,「他们分分和和很多年,可是最后还是在一起,我不晓得你跟他怎么了,不过还是不要和他走太近比较好。」3 [9 G6 o3 o2 K- H+ }4 T
过了半晌,陆以洋才抬起头来微笑着,「就说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是在捷运上碰到色狼的时候认识他的,上次我学校学长撞鬼的事件,我请他帮忙,所以今天跟他吃饭要谢谢他,可是刚好今天学校发生一些事我有点难过……所以他安慰我而已。」. N  B) a2 K: B; v( P
嗯,他只是在安慰我……吧。
' N, ]8 p" S% ~1 D叶冬海点点头,陆以洋的情绪比他想的要来的平稳,也许真的是自己误会了……0 c4 T# N; X% F0 _9 K
他伸手摸摸陆以洋的头,「那就好,春秋在楼上观云,你等下快回房间,给他看到又会担心了。」" I, K9 N( `; o2 ?
「嗯,谢谢。」陆以洋感激的朝叶冬海笑笑,想着实在是帮了大忙,冬海的感觉没有那么灵敏,但是春秋的话,一定会马上发现晓甜给他的领巾。3 H7 S2 ?$ i. x6 k- E9 E
进了门之后他迅速的溜回房间,锁上房门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 `( i$ T( j. N& P4 _5 Y我到底……在做什么呀……! z$ {; R" Y$ _
陆以洋闭上眼睛,觉得全身的力气好象都被抽光了一样,刀锋划过颈子的感觉还留在喉头,让他连吞咽都感觉困难,小宛的悲伤还留在他的身体里,他觉得好痛苦。0 Q9 x0 ~/ ?- W2 F
你呀……真是麻烦……
# Q' v7 m* N) N& b他记得高怀天抱着自己的时候说的话。+ N! p& `' U$ J  I' z! R( q
那到底为什么要吻我……陆以洋抓起绵被把自己埋进去,忍住想大叫的冲动。% h, @" u  C5 d+ d/ v# E
他想把自己一把敲昏好忘记今晚所有的事情。
2 M3 i: `5 T. B3 k' x只可惜他一件也忘不掉,还轮番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整夜翻来覆去难以安眠。$ W7 s" V( d( |! w6 A1 B; p5 @) j
第七章6 b; {* y% C* y6 U3 _4 L
……槐愔……槐愔……3 }- T3 d+ @! _2 y0 L* B, X
杜槐愔缓缓睁开眼睛,他听见叫唤声,抬眼看了下钟,韩耀廷应该已经出门了,他努力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头还在昏,右脚开始觉得痛,他看着手臂上还插着的针,不太满意的伸手把针头扯下来。1 U1 L4 W* j! b+ D
他深吸了口气,努力撑着身体爬下床,然后走出房间。
' x, _9 w" `$ h0 W0 w  X该死……这房子怎么这么大……
0 z  Z" R' C9 ]% l杜槐愔边骂边找看看有没有阳台,却发现这栋设计诡异的楼,居然连个阳台也没有,他几乎气到发抖。8 Z+ ?" w3 X+ U8 w/ A5 T+ ?7 {
搞什么鬼……
6 P, e9 Z2 ?  x9 L# u! {最后走到厨房,才发现后面有个小窗,他努力走过去,忍着不要昏倒。
- z( h& N0 X; x终于走到小窗边,把窗打开后也快筋疲力尽了。「……要死了……小夏……小夏出来……」7 D: p# Q# @5 F' T, q
「这里会不会小了点呀……」小夏攀在小窗的外头抱怨着。
# u! ~) S; D7 k6 Y「你……再罗嗦我就劈了你……」杜槐愔瞪了他一眼。
4 D$ c* Q5 c' l5 h! B「好啦好啦,叫我上来干嘛?」小夏委屈的看着他。6 f2 Q8 O/ H# X2 O3 K" ~
「时间……不够,帮我拖点时间……亭亭……不肯走。」杜槐愔滑坐在窗下,觉得累的要命。
$ N  s: L& _, v2 ~. j% F! G( q. S小夏攀在窗边,几乎把头伸进来,「喂!话说完再昏呀。」& B1 g% _* G- k2 I  y
「罗嗦……」杜槐愔喘了口气,「你……帮我教一下……那孩子,怎么拖时间……」! B$ A0 N9 N4 B8 C9 ~! |( b7 r
「吭?还得教喔?」小夏觉得麻烦的撇撇嘴角。
* J% Z, T; ~6 M5 M9 @「你想自己来也可以……」杜槐愔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S4 u( V  P% f0 w8 x
「开什么玩笑……也体谅一下我的立场好不好……」小夏念了几句,「知道了啦,我会想办法,我要走了,你那个回来了。」# j6 Q# \: p0 [0 I/ ?8 J* \
杜槐愔觉得好累,他很想走出去,可惜现在的他走不到哪里去。" D& H& ~4 b* |. R/ ~
「你在这里干嘛?」韩耀廷皱着眉,看杜槐愔坐在厨房角落的地上,不解的望着他。
; u  V1 {' j% I! ^& ]1 i「……吹风……」杜槐愔的声音小的像在喃喃自语。
, m# `5 s. B# U8 q" Q韩耀廷抬眼看着那扇大概只有三十公分乘三十公分左右的小窗,他确定应该是不会有风。$ c+ U- ~. P( R3 f
他走过去倾身把他抱起来,庆幸他实在很轻。) t' L$ Q. D5 |( a
把他放回床上,无奈的看着那只被扯掉的针头,只好拿起电话。
! t& b; j& f! \( f7 q  L. K" |「小杨,请何医生过来,马上。」. h9 q  i# L5 M4 V# X% J4 j' Q
放下电话,看着杜槐愔好象已经睡着的样子,韩耀廷摇摇头的笑了起来,伸手把他散在额前的发全拨开,决定要看着他的睡脸到医生来为止。9 o  D" q  c( s7 K
陆以洋起床的时候,只能用一团混乱来形容。9 [  k! L( ]: O& b/ b) {
眼睛肿得跟什么一样,不只哭了一晚,还没睡好……4 p& O; q: M2 X2 E0 }
他冲了澡换了衣服,把脸洗了,等到看起来比较正常了,才偷偷溜出门,想着无论如何不能让春秋看见。
$ Z9 A4 S1 _% D. K$ |% ^9 e小心翼翼的出了门下了电梯,才觉得安心很多,但接下来只是站在马路边发呆,半天才想起得再去找亭亭。
* @; \. B, }3 n. c& I; G* P迷迷糊糊的搭着车过去,一路上都有点神情恍惚。# q$ Z& j4 K( r* \
他不知道要怎么忘记昨天那个恐怖的体验,陆以洋后悔的要命,他想忘记却忘不掉,明明槐愔警告过他的。9 H2 N( s6 J' I9 E5 x2 ?8 o* K& T- Q
他觉得精神没办法集中,满脑子都是痛苦悲伤的感觉,好象随时随地就可以哭出来。
4 {* B6 \+ a: J7 x* G「……你是怎么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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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43:28 | 显示全部楼层
「什么?」陆以洋抬起头,不知不觉他已经到了槐愔家,高晓甜正疑惑的看着他。4 m: o, C% Q9 O9 v
陆以洋在墙角坐了下来,抱着双腿缩成一团,「我觉得好不舒服……」1 F! P5 X1 v# }2 i
「你做了什么?」高晓甜坐到他身边去,伸手摸摸他的头。「唔……我现在测不出人的体温了。」
  y; w$ I- c. Q5 l「你的手好冰……」陆以洋嘟起嘴抱怨着。
. U2 m. o# U2 \3 B「你到底怎么了嘛……」高晓甜瞪着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得气色差成这样。  |9 z$ {; A0 c% N" T$ T" L0 R) [
「他做了不该做的事。」
' o2 f# O  e( ^! U6 y陆以洋跟高晓甜回头,一起啊了一声……2 r  ?" G7 A% z9 |
小夏站在那里看着陆以洋,「槐愔叫你不要再这么做的不是?」
+ \  z  ]% M+ |8 _3 O" X. C+ ~+ e陆以洋缩得更紧了点,知道是自己的错,也没有多反驳,他记得这人是上次在槐愔门口遇见的执行人。# _0 k  T. I% _) f6 }+ q) ]! L; X
「上次……谢谢你……」高晓甜记得他给自己指点过路才让槐愔得救的。
! ~) i% J& x0 d6 l) }8 ]9 i. K小夏耸耸肩,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我叫小夏,你既然跟了槐愔,我们以后就会常见。」
% ^( g. p, T$ v; S高晓甜也回以甜甜的笑容,「我叫高晓甜。」# R7 v! J4 W8 T
只有陆以洋用着半死不活的声调开口。「我叫陆以洋……」( d; j  W- ?& p7 Y4 M7 l7 u
「你打起精神啦,亭亭又跑了对不对?」小夏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陆以洋。
2 W2 ^% u4 @4 w( [* B) {「……从来也没抓到过……亭亭跑得超快的……」陆以洋更沮丧的回答。8 I* y; z/ t% h1 |' c2 W3 i( R9 K" G/ g
小夏叹了口气,蹲到他面前,「快七天了唷。」; \2 Y4 T2 K7 y" h
陆以洋默默的转了个方向,「我知道……我在想办法……」
* Z, I/ w4 z0 i「要不要我教你?」小夏眯着眼睛看着他。
1 t6 _5 ]0 ?- Y$ ?$ Y0 j3 K「你有办法抓到亭亭吗?」陆以洋稍微睁大了眼睛的看着小夏。9 \4 G6 g$ y+ F( `- S
「没办法,不过我有办法让时间延长。」小夏笑着。
: B, T. _& _6 P# C3 G「真的吗?你可以让时间延长?」陆以洋终于有点精神的坐直了起来。! y# t5 s) R) \; g
「嗯,有钱能使鬼推磨,鬼也是能贿赂的。」小夏笑的有点贼。
* F, l5 t5 i) O6 w- Z, H4 s「怎么做?教教我。」陆以洋认真的看着小夏。7 N  q9 b0 Z$ K* A2 Y+ [0 l
「收买鬼当然要纸钱,马上去买,能买多少就买多少,至少要……」小夏看了下四周,指着前面烧掉一半的柜子,「至少迭起来要有这柜子那么大。」* f! b3 z8 |, h
「知道了,我马上去买。」陆以洋点点头,急忙跑了出去。
% |" N1 @; G8 ]( m; u6 o/ h3 v花了不少时间,他跑了五、六趟去买了超量的纸钱。
7 H% N: _1 N; v& Y+ P; p「够了够了,这样够多了。」小夏数着迭起来的纸钱,然后看着高晓甜,「你去跟亭亭要点衣服碎片来。」
& B+ A3 A* \( V「嗯。」高晓甜晃了下就不见了,陆以洋则在小夏的指示下拿了个超大的锅,开始烧起纸钱。9 ^5 T4 L* w9 m" ?1 N
等高晓甜把衣服碎片拿回来的时候,小夏示意陆以洋把碎片丢下去。
! W' e( w& s% u「好,我得要回避,你要记得,执行人来的时候,就照我跟你说的做。」小夏仔细盯宁着。
2 m$ d( [- P1 p6 O, X& b「嗯,我知道了。」陆以洋用力点点头,打起精神,暂时忘记昨天的事,认真的烧起纸钱。
! k# q+ Z1 O- Q& o小夏点点头,一闪就不见了,留下陆以洋努力的烧着纸钱,并不像平常拜拜那样一把一把的烧,他只是一张一张慢慢的烧。
8 B0 x( [0 S8 o" o8 S' \: o7 G烧了不知道多久,一个中年女人慢慢走到他面前,双眼盯着他手上慢慢烧的纸钱,看了很久很久,才抬头看着他。$ V. o2 z2 l$ N1 y! j
「你烧太慢了……」5 s: Q5 J8 S) O
陆以洋缓缓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一点,他伸手拉掉后面用床单盖住的纸钱砖,让那个执行人看见大笔的纸钱。
+ E/ R4 b* L% J( L2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有什么要求?」
$ v# J2 E, v2 k. S( Q陆以洋吞了口口水,「……十四天。」5 P# w  v8 s- H3 Y
执行人的双眼变得锐利,「不行,两天。」$ B. e, V* \- w5 s: u
陆以洋把烧纸钱的动作放的更慢,「十三天。」
: X- b3 y3 @6 K# e, @8 H1 G执行人有点急的看着他的动作,「四天!」
& I. F/ ^; c. i; `4 _4 n9 t陆以洋摇摇头,烧的更慢。「十天。」
: I9 V5 d, W/ Y8 s6 d; W9 Z5 B「五天!」- ?. `1 y. F; ]0 ?; l
「八天。」
. G& a2 j: b7 R" f  z- f. C「六天!」5 B8 i' M0 U$ S  @
「七天!快!马上决定!不答应我就不烧了!」陆以洋突然大喊了出来,停了手上的动作,眼看火就要熄了。& o8 A; P# _/ J- `; U  T$ C  K
「知道了!知道了!就七天!」执行人急得大叫。& [5 G& O* T6 Z) Q# V7 T, Q5 Q% n
陆以洋松了口气,开始大把大把的把纸钱往火里扔,边扔边像唱歌谣一样的念着。「不守承诺,纸钱换金针,刺破你的脸,刺破你的手,刺破你的眼,双脚踩的是针,张口吞的是针……」" d9 U  y. e" r. `& }7 z& r- S
「啊啊啊!不要念了不要念了!我会守信!」执行人怒吼着。
) h, D% I; ~  G3 s& p; G, s+ x陆以洋这才停了口,心脏还怦怦怦地用力跳着,脸被火烧得烫红,连呼吸也很困难,他只是努力的把所有的纸钱烧完,花了快两个小时,终于把所有的纸钱都烧完了。7 e) k* I/ q; ]0 S/ `" d
在爆炸之后,整栋楼本来就没住几户人家的,现在都搬得一干二净,陆以洋开了抽油烟机让烟小一点,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但是总比漫起浓烟引来消防队来的好。
+ b9 _( _  K$ H! [. ?看着执行人贪婪的笑着,愉快的消失后,他瘫坐在墙边,连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的力都没有。/ d6 |( u) V: p  m- o
这样……多拖了七天……加原本的三天,还有十天……9 F# o1 U( ~, {9 X1 j# C
陆以洋微微笑了下,「幸好……」- t* Y, X# J. X- ^* E
高晓甜不晓得什么时候,蹲在他身边,伸手摸摸他的头,「你做的好棒,好努力。」
/ v1 L6 c; U" @8 Z: ^% S8 G- p" I陆以洋嘿嘿的笑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勇气贿赂执行人,还威胁她要守信。0 N. c/ {# K$ i" |$ g* @: V, o
高晓甜起身从墙的另一边把亭亭拉出来,「来,跟以洋哥哥道谢。」/ E* C* k) m2 w7 @3 J& M
早……早叫你帮忙你不理我……! N) x; t0 S- _+ q1 G2 M8 {
陆以洋看高晓甜这么简单就抓到亭亭,不禁翻了翻白眼。
$ K5 l/ I) D6 N" p$ P「谢、谢谢……」亭亭低着头道了谢。
5 I3 s( [6 B1 s" y& u陆以洋抓抓头,也没有力气再去跟她追逐了,「亭亭……你为什么不肯走呢?」
( G4 u  e( w- N0 H, c「我要见到槐愔才要走。」亭亭抿着唇,神情很认真。3 B" n8 J. C+ j
「见了槐愔也不能怎么样呀……你的时间不多,槐愔又受了伤……」
* s! o. x0 j$ q$ v& y7 l你不能讲理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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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44: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后这句没讲出来,跟一个国中小女生讲理好象没什么用。
/ G5 x7 s$ C9 r( P4 F「槐愔是我跟爸爸唯一的亲人了……没看到他好好的,我怎么能走……你是我的话会就这样离开吗?」亭亭咬着下唇看起来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 a# a+ h% E2 Y4 F' N& {陆以洋顿了下,的确如她所说的,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也会耍赖不肯离开。2 k" ^9 k$ b& `
长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还有十天,我会想办法的……」
/ r2 R/ H2 Y- c' N) H) i「谢谢你帮我……」亭亭看来是个倔强坚强的女孩,终究是没有掉下眼泪。$ d0 w/ o- ?% F( F
「不客气,我也是为槐愔做的。」陆以洋泛起笑容。
7 ]. P' {* W8 W% y; D) V「让我……睡一下好了……」靠在墙边,陆以洋闭上眼睛,觉得好想睡。6 b5 _/ K* ]* X7 ?( v4 P
在迷迷糊糊睡去之前,他想起,他还有一个需要谈判的对象,在等着他去谈。
7 Z( E! E3 m6 ]! Z) _/ x# P1 l" G. Y睡了一觉起来,陆以洋觉得腰酸背痛。
8 \4 R% }; Z/ ?但至少是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就看见高晓甜盯着自己,也许是因为这样,他没有再做恶梦,虽然睡得不太安稳,但是最少休息了一下。
9 E: l& ^0 B3 @; y- z看看天色又黑了……他坐在原地发愣了半天,才爬了起来,拍拍沾满灰尘和纸钱屑的裤子,再拨拨乱七八糟的头发,「我得回去了。」
" X( L# f0 t7 |7 \. r高晓甜也站了起来,「嗯,小心点,我想就是今天了。」
, N( R$ v+ _( o9 t) I# _6 D; R陆以洋知道高晓甜在说什么,他也有这种感觉。「我知道,我会马上叫你。」
7 A$ P; c0 P4 ^) ]) F高晓甜点点头,陆以洋要走出门的时候,想了想又回头,抓了抓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想……我应该跟你说,我很高兴跟你做朋友。」
$ B/ Z5 u5 o0 w% H' @  x高晓甜眨眨眼睛,意外的没什么难过的感觉,他想陆以洋从来没感受到她说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喜欢,不过她现在觉得和他做朋友轻松多了,于是她点点头,甜甜的笑着,「嗯,我也是。」. k6 ~  v# D( x: S1 i; r# ~6 n
陆以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挥挥手转身出了门。, D. v; [6 G2 W7 {
这种时间已经没有捷运,他搭上夜班公车,这样下车大约走二十五分钟就可以到家。
2 `0 y# [* z9 j* z( Q6 G" C他下了公车,在无人的夜里慢慢走,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没什么害怕的感觉,他已经越来越习惯在夜里行走了。
% g. J/ r. f1 w) F, D$ B) e- ^漆黑的夜里只有昏暗的路灯亮着,他走着走着突然路灯熄了。8 l# t( l' Z9 a9 B3 u. b5 Q
「晓甜……她来了……」轻声开口,像在喃喃自语一样。" y6 q; G8 q+ s; K! b6 G& t# N
他放慢了脚步,他走过的地方路灯一根接着一根的熄灭,他想着要是以前的自己,早吓个半死了,他现在却想着待会儿要怎么谈判,人生真是不可思议。; ^% l% X9 b$ Y  o8 D4 ~
随着自己身边灭掉的灯,他停下脚步,前面还亮着的路灯下站着一个女孩,拉着辫子一晃一晃的模样很可爱。
7 k7 V  v. d( W3 k  M- |「是认命了吗?」她笑着,慢慢朝陆以洋走过来。
4 ~: `7 L8 }; A9 t# U只走了两步马上觉得有哪里不对,她看着站在阴暗处的老人,「快过去呀!」0 t2 u. p( `7 }0 N
老人却只摇摇头的退后,她收起可爱的模样狠瞪着陆以洋,「杜槐愔的教训不够你看吗?还不知死活想玩什么花样。」3 A# e1 H' w% k1 f) h# }4 m1 H3 d
陆以洋看着他,很认真的开口,「我再说一次,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任何事要受到这种待遇!」) S3 `5 f3 S1 J$ }, r
她皱起眉朝他扑了过来,却只前进了几步就停了下来,「你……你带着什么……?」她的语气微微颤抖着。+ X  [) Z0 H2 @  h# a; c
在她还想不透的时候,突然惨叫了一声,她的胸口穿出了一只手。; p6 W4 G) D3 M( I$ e
陆以洋也吓了一跳,他不晓得抢执行书要用这么可怕的方法。
$ Q8 ?6 _5 j5 @. w( ^. t% R, q「你做什么!快还给我!」她尖叫着,看着那只穿过她胸膛的手,抓了个闪亮的东西在手中,然后再用力缩了回去,只留下她胸口的大洞,和她急速衰老的脸。; s. M5 F9 Z) J0 M* k# j) f% ^
「快还我快还我!」她回头想追上,高晓甜却一把推开她,闪到陆以洋身边,圆润的脸上带着红晕和兴奋的笑容,她高高举起那块小小的金牌,笑得好开心。
9 n( b  G( O% U# A" d5 P* g# c「就是这种感觉吗?」像是陶醉一般,她举着手上的金牌仰着脸闭上眼睛,「好棒的力量……这都是我的……我的……」6 |! r6 I( d# E- O, {7 t' n
陆以洋怔了下,大叫了声,「高晓甜!」8 v# L+ N# _) R( L- C1 b5 e* c  T0 U
她睁开眼,嘟着嘴像是怪陆以洋吵醒她的梦,她指着另一边缩在角落的老人,「还不快先做你的事!」  {0 I7 }7 W6 I9 Q# ?: T9 \
那个执行人越来越老,一下子缩成一个皱皱干干的老婆婆,只能发着抖在角落里瞪着他们。
, u. `2 `8 d1 v2 i. S陆以洋有点放心不下高晓甜,但是他还是得把该做的事做完,他走向他那个叔公,在他身前蹲下来,「叔公……我是以洋。」2 C: M! q' c; y
他又黑又瘦的叔公只是微微颤抖,没有理会他。
. X& t: `  d3 P  ^: |3 g  k「叔公,听我说话。」陆以洋尽量用着温和的语气,「我知道你可以听见的。」
% Q4 S0 U# m/ a9 t9 `: x* g/ C过了半晌,那个叔公才抬起去看看陆以洋的脸。
3 @) g* ]0 j* A( R$ m( }陆以洋尽可能展现灿烂的笑容,「我是你的侄孙以洋,你知道吧?」
/ _. D+ q- _/ J! l叔公看了他半晌,才点点头。
. Z* l2 A. E2 Q「我要跟您道歉,我外公过世的很突然,我们都没有人知道他对你的承诺。」陆以洋说的很慢也很诚恳。0 `/ A0 @5 E, t) {$ x- N* g
等叔公慢慢点点头之后,他才接着说,「所以,如果你接受我的道歉,请跟我做个交易好吗?」
4 h+ r) C. X& J& s- j7 h* h9 u8 Z叔公看着他,像是在问他想做什么交易,陆以洋侧头想了下,「我会给您立神主牌,每天为您上香,逢年过节绝对会回去扫墓,我会让外婆把您纳进家族灵位,让您跟外公做伴……」
; E( `# S9 c6 {5 l% h1 e- W% S陆以洋叹了口气,「所以您放过我好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就请外婆立您的牌位每天拜了,我也不希望只逃过了我,接下来让侄子受害,我也不想伤害您,就请您放过我们吧。」
& J! ]9 l) R6 ^* u: _0 c/ F4 E* Y高晓甜玩着手上的金牌,笑着蹲在叔公身边,「答应他吧,很简单的,只要答应他就每天都有香火了,多好,总比跟着他随时随地想勒死他有趣。」! D. }1 s" E" u$ @0 U
叔公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看着陆以洋的眼神很严厉,「一定……要做到。」3 u* z/ C1 T: m/ X( Q: H; ~& l9 Z
「我会的,我一定会遵守承诺。」陆以洋用力点点头。: k" P6 q' Q0 ~* P7 {
叔公点点头站了起来,看了看高晓甜,再看了看在一边颤抖不止的执行人,像是有点疑惑,只是自行默默离开。
5 q( H: h% |+ T! b/ a8 H4 m高晓甜朝陆以洋笑着,「成了。」
/ ^# W- ~0 ]1 X% N$ K1 z+ r$ L「嗯,谢谢你。」陆以洋回以微笑,他觉得真正的松了口气。  M  _. R# g5 \0 y& j$ g5 v5 W
高晓甜笑着,像是有点得意,在路上开心的转着圈,「我们走吧。」
% [% z$ |7 J& S! k! S「晓甜……」陆以洋停顿了下,唤了她一声。2 F& ^# P6 g) Y3 |5 Z  @
「嗯?」高晓甜看着自己飞扬的裙摆觉得十分开心。: p6 R( E" L9 b( T$ F
「还给她。」陆以洋平静的开口。9 N8 W5 r/ D6 u3 r1 M2 M
高晓甜嘟起嘴,「为什么,我抢到就是我的了。」
8 C5 a4 q9 s3 ]* ?' A. `陆以洋看了看那个执行人,「你没有这个你还是高晓甜,她没有这个,迟早会消失掉,你知道的吧?」
. Z8 n( {8 t/ o& x8 D高晓甜瞪了他一眼,「她处心积虑想致你于死地,你干嘛还顾虑她?说你是个烂好人还真没错。」
7 Z/ u* N5 R- A/ L' i陆以洋沉默了下,「就算是烂好人,就算我同情心过度泛滥,我做的还是我觉得正确的事,她害我是她的工作,她必须要做的,所以还给她吧,那本来就是她的。」7 T/ {. S% E. E
高晓甜瞪着他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金牌扔过去给她。「好嘛,还就还。」
! }. |1 i" M0 s. N* C  Y4 _0 i「啊啊啊——」执行人惨叫着,把金牌握在手上,再用力插进心口。  E2 r; x3 {. n( D0 p5 p( V5 d
陆以洋把头转开,不想再看。「对不起……不过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v7 @/ m2 |/ l' {' s2 f6 z, r
说完,他拉着高晓甜快步跑了起来,只想快点离开那里。
- b: P. H# W( c4 x5 \; b9 H/ ?8 H直到他跑到快没气为止才停下来喘着。, G) v) h- D( i- Y: _9 b) K3 }
高晓甜当然不觉得喘,只觉得无奈,「说你笨还真是笨……到手的执行书都让我还给人家,你以为鬼有良心呀?她才不会感激你。」
( }& H$ |2 L( N2 w$ o/ X! t  g% k陆以洋却笑了起来,「那有什么关系,至少我对得起自己,我从来没有害死人,我也不会害死一只鬼。」4 M0 s0 K$ K1 r  Z, \* j: f; X  P
高晓甜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的开口,「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 d" w* m8 d  m. ~! W7 W+ T. ^
「那就说我很努力吧。」陆以洋笑着,看着夜空的星星。8 a; A0 r4 h! S' t+ w4 ]
他想着,这是一个开始而已,他还有很多要学的,很多要做的,他想他可以像槐愔或是春秋一样,帮助好多人好多人。
0 w: ~/ G' N' A4 c# P- p% g7 w他笑着,而那的确,只是个开始而已。  K" h- e( s1 @- B( c0 C
尾声
* u/ N+ F; d5 n6 k她在地上喘着气,挣扎着痛苦的等待执行书再回到身上,她和那个小女孩不同,她是受了惩罚才被逼的只能带着执行书,她要是失去执行书,要再拿回来得承受非常的痛苦。
6 }7 n7 P3 W; S1 C4 W( N" c0 s, f) `她趴在地上,血和汗一齐流下,她一步一步爬着,「该死……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L- j% z2 \( {
「夜……夜你在哪里……夜……」! N: x$ f+ }7 Z& j. A
她叫唤着,觉得自己痛苦得快要消失了。* s8 i; W7 d- g+ e! }
然后她看见一双黑色的皮靴,她的视线往上栘,那头黑红二色的发,黑夜一般的眼瞳和轻视一切的目光,「夜……」8 |% D- ]1 @- ^) R+ g) T
她伏在地上,把头紧贴地面没有抬起来,「我找到聚魂盒了,被杜槐愔藏了起来,他现在交给那个叫陆以洋的人,您有机会得到聚魂盒了。」& |$ @+ t# L, O( A7 y
他微勾起笑,「就是刚那个还了你一命的孩子?」( R  S. x4 M4 S7 a  g0 J
她僵了下,「……他差点害死我……」2 x: o  g  m8 Q& P% H7 i2 u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执行人,「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也不准再动那个孩子了,听见了?」
; o4 f" y7 J% l6 W0 }0 z他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但目光却让她又开始颤抖不止,「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动他了。」
- ~0 X, e$ z1 i( [; x6 A他没有再说话,随手一挥,她消失在地面上。. a* t6 `5 g/ ]: r. a" R
他看着满天星斗,笑着。
- J$ s- k, P, X) @  b! p* N「好久……没上来了呢……」# g, M7 h2 w- z! n  ]" j
漫步在同样一条街道上,夜灯随着他走过之处,一根一根的再度亮起,但天上却随着他走过的地方,开始乌云密布。9 W' U2 C: B7 h* @" `
真正的黑夜,就要降临。
! t: d% C8 z* n5 a" U) J0 M7 }                                                                                                       ——第四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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