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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聊吧,我还有点事。」韩耀廷说着离开了房间,让他们去聊。
3 g8 N7 j U: J) C9 {「你……你还好吗?」陆以洋见杜槐愔一身是伤的模样觉得有点难过。
8 V( y: B& N ]* F' i* U; x9 F, _! f「活的好好的。」杜槐情看着他半晌,「你拿了那盒子了吗?」
9 b: z3 [- C" }. L「嗯,在这里。」陆以洋用力点点头,就要把盒子拉出来,被杜槐愔阻止。
3 u7 _/ d9 k" } l5 O5 P「别拿出来!」7 I! ~$ m" }5 A) _
「喔……喔喔。」赶紧放了手,有点慌张的道歉。「对不起。」
3 u3 Z- M S4 s5 j5 ~ u7 K「……你无须道歉。」杜槐愔微叹了口气,「我要谢谢你帮忙。」
$ K+ c: S4 d z4 z, q「不要这么说,你帮过我的。」陆以洋用力摇摇头。9 \! F0 Z0 r+ M: X/ i
杜槐愔看着他半晌,认真的开口,「帮我好好保管这个盒子,千万不要离身,如果那个执行人找你麻烦,有这个盒子在她也无法对你做什么,也千万不能把盒子交给别人,不管是谁都一样,盒子不能打破打裂,不能弄断任何一根线,知道吗?」 X7 S9 N- b% L/ s; |
「嗯,知道了。」陆以洋用手捣着胸口,隔着衣服可以摸到那个盒子。「苏告诉过我了,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4 n6 o# E8 ~% ?1 N+ `- X
「嗯……」杜槐愔再开口的时候,感觉有点疲累,「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7 q! b5 a5 F; W& d8 U; ~「嗯,你尽管说。」陆以洋用力点头。
1 n- v$ d3 @0 i& j' P+ |/ r「记得我那个邻居吗?」杜槐愔尽量用着冷静的语气开口。
% X6 t9 g2 y5 k- s! C, {& X「嗯,那个可爱的女孩子。」陆以洋想起那张可爱的脸,活泼的身影。
% y+ f3 j2 i$ a0 U( t* j「她叫亭亭,夏亭亭。」杜槐愔边说边叹息,「她跟她父亲在爆炸中死了,我希望你能送走他们。」
9 W' b; m5 d$ q% F6 L陆以洋吃了一惊,他听新闻说过死亡人数三人,却也没联想到槐愔没事的话,死的就该是隔壁邻居。
* A: P6 D, a k) W「我知道了……」陆以洋想了下,「要是……他们不想走呢?」0 b S/ _' a' h7 q
陆以洋想起学妹,人总有生前来不及做的事,更何况是那么年轻的女孩子。. G# X% U0 X2 x+ R$ r9 m
「……七天之内,他们一定要走。」杜槐愔回答着。" \& O9 x& \/ ~2 U; w
他深吸了口气,「我不想让春秋见到他们父女俩,所以才请你帮忙,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管,送走他们就是。」
, Z& x; L' T# L3 v3 s陆以洋嘟起嘴想了半天才开口,「为什么呢……?你不是会倾听他们的想法,会愿意去理解他们的人吗……」+ k0 s& _7 K3 J0 z$ B% z$ v* j5 n
杜槐愔沉默了下,「我们家的人……说好听点是拥有天赋,对我来说那却是诅咒,你看见的那些执行人所做的工作,我们家不管任何一个人,将来死了就必需为下面工作,去担任执行人,百年为一个单元,满了就可以轮回三世,三世之后就必需再为下面工作百年,这样的工作我们不知道做了几千年了。」% v5 k3 y9 `. x
陆以洋听得目瞪口呆,看杜槐愔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只继续听他说完。
2 ~9 V0 f) M, o3 T「亭亭是我表妹,她跟她父亲只是普通人,生来就没有任何能力,但是死后却依然要为下面工作,我藏了他们很久,没让下面发现,他们只要在七天内走的话,就不会被发现,可以继续轮回重生,不必受那种苦。」杜槐愔把话说完。& a* c" [& G6 c% o c) Q
陆以洋愣了半天,却莫名觉得有点感动,他听多了那种你不必管,你不用想那么多,只要做就好了的话,从来没有人愿意跟他解释那么多,更何况是那么重大的秘密。8 ]6 l! { l, f+ D# Z2 `+ `
至少杜槐愔没把他当不懂事的小孩或是单纯的笨蛋,他用力点点头地开口,「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在七天内送走他们的。」
0 i0 J; \* Y6 \ u" p; e' i「这件事不要告诉春秋或是任何人。」杜槐愔望着他。. S: L. m5 M! E: `
「嗯,我知道。」陆以洋停顿了下,「今天下午,你爸爸来找过春秋,说想知道你在哪里……」, @- G5 e" Y8 ~' G9 h6 t% q& P2 P
杜槐愔只掀掀眼皮,没什么反应。「是吗?春秋告诉他了吗?」
7 `4 r& \- R) \+ L6 @, n9 g「没有,春秋说他不知道你在哪里,只告诉杜伯伯你很安全,杜伯伯说你没事的话,要你有办法就回家一趟,他老人家走后,韩先生才来的。」陆以洋说着,但是杜槐愔还是没什么反应。
q9 j* ?$ t# j' I* x「我知道了,谢谢你。」半晌才回答。4 j* d1 v5 T1 W$ q2 \, `( V* B
看杜槐愔似乎很累的样子,陆以洋想也不好打扰他太久,「那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我……可以再来看你吗?」8 a a! C; i0 J/ U, d
「嗯……麻烦你了。」杜槐愔也没表示反对。7 J6 m' U( u# u7 P5 R3 _
「那我先走了,你要好好休养。」陆以洋开心的朝他挥挥手,看着他有点疲累的闭上眼睛,才轻声走出房间。
1 s- a2 Q b* O+ H% o第四章$ q7 ~) k( ] @/ ~7 h
陆以洋最近越来越觉得他快脱离正常人的轨道了。
- ?$ w3 s7 r6 y3 H0 R光是他一入夜就上鬼屋这一点就很奇怪了……
* O8 c7 G7 W: m+ J" {" K$ J* a5 i4 D他边想边照着上回的路线走进槐愔家,「哈罗,有人在吗?」! y. l4 o. O m7 d
唔……好象不对,理论上是没有『人』的……# }+ o! b6 o! T$ _( I
「有谁在吗?」重新再问了一次,陆以洋走进一团乱的房子,小心的看了看地板上有没有上次那半只……凶手。
* P: x. ?& }" \+ C. B$ m看起来似乎还好,他走进客厅探头看了看,也没看见半个鬼影。 \8 L- c3 C7 H; e. M
「在这里啦,笨蛋。」0 \! ]9 b; v b' O, `' F
身后传来高晓甜的声音,吓得陆以洋差点跳起来,他拍拍胸口,「吓我一跳……咦?你的脸好了耶。」+ X' V2 b) w* {. ^% U* s
「不要太近看啦……」高晓甜有点不自在的退了几步。「你又来干嘛?」0 ]. [; ^, E; H4 Y' I
「我去见过槐愔了,他要我来找亭亭,你有看到她吗?」陆以洋想高晓甜在这里好一段时间了,应该认得住在隔壁的夏亭亭。/ P3 D% H7 e7 m, w
「嗯,亭亭在隔壁,你等一下。」高晓甜说着,从侧边的墙穿过,一下子就不见了。
; k1 z9 z- K. Y0 h K; Q( t陆以洋四周看了下,也没看见苏,他感觉得到这里有好几个,应该都是槐愔留在身边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几个。
* E7 c8 U2 r* {「……帮……帮帮……我……」! Z/ D: {& d& C: O$ V1 p+ ~
陆以洋听见声音低头就看见昨天那半个凶手,吓了一跳退了好几步,差点从门边的那个大洞摔到楼下去。/ {' o' @5 T2 b A7 H
「吓、吓死我……你、你到底要干嘛!我才不要理你!」陆以洋抓住旁边的柜子气得大叫。. b+ U# s7 t8 p3 E. m/ d; {4 W' T
「请……帮……帮我……」那半个凶手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一点,但仍然惨不忍睹。- D8 P4 C8 |; d6 g8 {9 v3 t
他仅存的一只眼睛睁得偌大,血和着眼泪直直往下流,看起来凄惨无比。) Y6 K: ^, ~, D: X! `- X; A: {
陆以洋有点不忍心,但是想到死去的亭亭又觉得这人可恶至极,「谁、谁叫你要做坏事……你害死了亭亭跟她爸爸,亭亭才念国中而已!」) q8 [0 ]9 I7 g5 |$ P: ~, [! w2 ^
「……我……没有选择……我需……需要钱……是、是不得已的……」他边说边朝陆以洋爬过来。
2 D' I8 X+ ~: H9 @: c「你不要再过来了啦!」陆以洋退到没地方退,他还是在朝自己爬过来,仿佛靠近自己会让他好过一点。$ M( {0 Z+ y$ A, ~
「……帮帮……我……只要告诉……我女朋友……存折在……在床垫下面……里面有……有钱……帮帮我……求求你……」那人边说边哭,眼泪几乎是鲜红色的。「不要……让我死得毫……毫无意义……我的孩子……需要钱……」
( N4 f0 N6 G+ J3 v- H( w- w* a陆以洋缩在墙角不晓得该怎办,他觉得非常非常难过,他皱起整张脸,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骂他。
4 e$ q# I6 d* m/ t4 N; |2 b0 }理论上为了钱而杀人当然是不可饶恕的,可是他的妻子孩子何辜?
# Y) Q! ]2 O2 q) r6 u9 l「……我……我得要……考虑一下。」陆以洋想了半晌,很努力才没有马上答应他。& P( @6 y! w/ e# d2 d) n
「叫你滚远一点你听不懂呀!」高晓甜从墙里穿出来,看见那半个凶手气得冲过来一脚把他踢到楼下去。
2 ]6 b; w. A! k: `$ @ @9 g& l; ^那种情景如果用说的也许很好笑,但看在陆以洋眼里,那一脚踢得血肉横飞的样子实在是吓坏他了。
2 V$ X- ?& P1 ?+ y, q高晓甜气得叉腰朝他掉下去的地方狂骂,「再敢爬上来试看看!」& h/ C1 `: r+ @+ K% g3 F3 D& \
「……我、我想他还是会上来的……他、他死在这里嘛……」陆以洋半天才说了一句话。- P% f9 {! W% @0 e% e
「你帮他说话干嘛?」高晓甜瞪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苍白得跟自己差不多了,才缓了语气,「你实在有够胆小……」. W- R9 H! Q' ?* l3 A
高晓甜把亭亭拉到身边来,「哪,亭亭在这里。」# E3 `, _& v" y5 H0 S, c5 q- L
意外的,夏亭亭看起来跟那天没两样,除了苍白一点以外,漂漂亮亮整整齐齐的,一点都不可怕,看来是高晓甜帮的忙。
( Q* ?, @; C, J' c/ c夏亭亭眨眨眼,「晓甜姐姐说是槐愔叫你来的?」) k& s& G: u6 r0 u3 X9 X
陆以洋深吸了口气,用力甩甩头把刚刚看到的东西摇出去,「槐愔想要你和你爸爸快点离开,你有看到接你的船……还是车吗?」
' n( _- `: U9 q |" r0 m夏亭亭只是可爱的歪着头看他,「槐愔呢?为什么不来找我?」
1 S; n: T7 T; U( J9 i6 `陆以洋苦笑着,「槐愔受了伤,所以不能来看你。」* K" ^" u3 y& E0 B+ l; D
夏亭亭噘起嘴,「那我不要走,我要等槐愔来。」
% ~1 j- j( j `# I0 ?% _7 n9 A陆以洋用力摇摇头,「不行啦,你七天之内一定要走啦。」
$ d' e" B2 [' k" b; a「我才不管,没有看到槐愔我不要走。」夏亭亭把头一转,跑回原来那面墙去。, D7 T. F8 u& M5 y8 g
「啊!亭亭!」陆以洋来不及抓到她,眼睁睁看她消失在墙的那一边。
& p, T: b p5 d, Q5 \6 P( h「你真是一点用也没有……」高晓甜瞪了他一眼。2 G6 M! g' {5 U& A( z$ e& O
「……你也帮忙劝她一下嘛……」陆以洋抱怨似的看着她。
/ n5 ]/ p8 f$ L% D" @「我才不管,那是槐愔拜托你的,又不是叫我做的。」高晓甜坐到一边的柜子上,脚一晃一晃的。
. b% o0 [0 a* p6 b/ U! a1 z陆以洋也找地方坐了下来,「那个……刚才那个凶手……你有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吗?」8 o- }; H4 ^' c4 v& i% L, W
高晓甜冷哼了声,「那个白痴,只拿三百万就换一条命,槐愔的命哪那么便宜,九成是被拐了,不晓得中间被赚走多少安家费。」+ y, T7 m L+ d! {2 q' W
「被、被骗了呀……」陆以洋愣愣的看着高晓甜。
; `, _" ~2 |* j7 y「你不会同情他吧?」高晓甜眯起眼瞪着他。6 K5 e6 ^; `% Y/ M- @
「没有没有!我才不同情伤害槐愔的人!」陆以洋赶紧摇头。
0 _. h$ f6 Z* h% J. u) M- D「那就好……」高晓甜接着说下去,「那个蠢蛋说什么女朋友怀孕了,可是自己找不到工作也没钱养孩子,女朋友是天主教徒,死都不肯打掉孩子,说要一个人养大孩子什么的,这笨蛋就拿自己去换三百万想给孩子当教养费,结果笨到连存折在哪里都没告诉女朋友就出门了,死了才想到有屁用。」& a) S$ q& Z' D5 ~# ?
「是喔……这么悲情……」陆以洋愣愣的听着。
$ F8 B" K2 j |9 o/ g8 F; [- f「悲情个头啦,是笨!」高晓甜不以为然的说着,「明明知道养不起就不要生了,生了累一家老小干嘛?」
9 j: _5 r5 F& Q- E+ ]7 W「唔……可是,那也是一条生命呀。」陆以洋皱起眉头。( u5 x8 g2 q. g1 p" p
高晓甜摇了摇头,「生出来会哭会哀才叫有生命,养不起孩子硬是要生,害自己就算了,害了孩子干嘛?」
/ n: ^1 H9 t. h" x* G1 f6 ]1 k, P「唔……是这样说没错啦……」陆以洋想想觉得实在很闷,结果没送走亭亭就算了,还听凶手说了一堆让人同情的话……。
, {" T/ i! y. f4 i「亭亭不会再过来了,你赶快回去啦,等下又没捷运坐,烂好人……」高晓甜从柜子跳下来叉着双手看着他。7 L* x( \- s- a+ u# M. {
「喔喔,也是……」陆以洋点点头,「那我走了,我明天再来好了……」$ c1 k: l9 w, i9 t5 m1 P$ ~* b$ }
高晓甜也没说什么,朝他挥挥手就穿过另一边的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