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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招财猪

★已收录★ 《示见之眼》 BY 拾舞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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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03:26 | 显示全部楼层
杜槐歆的笑容很亮,自由自在的样子像是什么也不在乎,事实上他也从不在乎任何事,不理会家族的牵制,他走出了自己的路,虽然理念不同,但夏春秋知道自己是羡慕他的。* y' Q  p- K5 N. o; f
「你来多少次都一样,反正你爱来就来,也没人拦得了你。」夏春秋把有些乱掉的桌子整理了一下,替自己倒了杯茶。
2 C7 V8 B1 `  _' |: Q7 Q& a1 x「你这么说随意思是我可以当成你其实很想见我吗?」杜槐歆侧过头朝他微笑。
9 f) [) m( {1 t  |9 E5 \「随你说。」夏春秋没理会他,端着茶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9 b/ ^9 }: I  m9 r- z
「你呀……老是这种自暴自弃的态度,是不会有转机的。」杜槐歆坐到沙发扶手上,卷起他略长的发丝,染成褐金的头发,细软地缠在他的手指上。# x  B" x, K/ [6 x+ g
「哪还会有什么转机……」夏春秋像是喃喃自语一样地回答着。并没有拍开杜槐歆的手,说实话和杜槐歆待在一起十分自在,甚至令他感到舒服,只是他觉得他们不能太常在一起,因为他们走的路是相反的。
( k4 r, w5 u& F  G6 R' T2 I  U2 a5 j「你为什么看得穿别人却看不穿自己呢?明明转机就在眼前不是吗……」杜槐歆话才刚说完,突然起身往旁边问。8 W3 O+ p2 b" T$ b, |+ }
夏春秋怔了下一侧头一个抱枕就迎面打过来,「……死老太婆!你到底是想怎样!」
# q- Q; O2 Q8 e$ h% B7 O6 l0 g在夏春秋气得怒吼的时候,杜槐歆退了几步笑着,「看来我话太多了。我要走了,你保重。」& H, `- \: e7 i  L3 @
「桌上东西带走!」夏春秋把抱枕用力丢掉,边不忘提醒杜槐歆带走那个烦人的文件夹。4 c  V/ l5 C  W2 s
「是是是,我会再来。」杜槐歆笑着,抓起文件夹,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手上的文件夹突然凭空飞了起来,不偏不倚啪地一声就掉在夏春秋面前的茶几上。% ?$ p% r5 i- W, V
杜槐歆苦笑了下,走了回去伸手试着把文件夹抽回来看看,文件夹却像是黏在桌上一样,动也不动,他只好耸耸肩无奈地看夏春秋怎么解决。
$ m* M# c) R4 x夏春秋冷冷地看着那份黏在桌上的文件夹半晌,突然起身抓起文件夹走到到办公桌前,拉开旁边的铁柜把文件夹扔了进去再锁起来。! X9 c  y4 {; H/ u
「好吧,你想要什么?我听说你不收钱的。」夏春秋叉着双臂,瞪着杜槐歆的模样像是在赌气。0 l% |( B# K' k# p' j. N$ F/ u/ R
杜槐歆侧头盯着他半晌,才温柔地笑了起来走近夏春秋,「一分钟就好。」# ^; C/ C7 u5 I5 R
夏春秋微掀了掀唇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任由杜槐歆抱住自己,他深吸了口气,他在杜槐歆身上总能闻到淡淡的桧木香气,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闻到了那种香气,而是记忆让自己这么感觉。2 X# o. O- Y" _' g6 x! G0 g
他想杜槐歆也能在自己身上闻到这种香气。那是他们共有的记忆。* m: ]  c5 \1 q$ ?( u
夏春秋微微叹了口气,把头靠在杜槐歆肩上,他们有相似的脸,几乎一样的身高,有着近乎相同的感应,为什么他们会分别在二个家庭,他始终不懂,却也没有人想问。
% W; V' x& i( J( @4 y: G「……槐歆……我好累……」夏春秋的声音微弱地几乎听不见,但是他知道就算没说出口杜槐歆都听得见。$ w5 ~2 q0 |, Q% ~2 Y$ ?1 r
「……就要你跟我走你又不肯,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杜槐歆抱着夏春秋,轻拍着他的背。
0 Y( n( P  C0 d( l4 V- W) l' G  g……我哪有选择……  d6 X5 Q# x0 z1 a: B" o
夏春秋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把头抬起来推开了杜槐歆,「你该走了。」5 [3 y, j+ a& d$ Z) v
「才三十秒。」杜槐歆一脸无辜地笑着。  `6 M0 R+ Q) T; x* v% Z4 ^
「先欠着……」夏春秋嘴里还念着,就拉着他出了办公室,因为他难得快速的移动,办公室里的人都报以奇异的眼神,杜槐歆也不介意地让夏春秋拉着他出去。* l2 Q4 P1 L5 E7 K8 y' A) \9 u; Z
按了电梯钮,夏春秋抬头—看电梯早已经上楼了,他转头拉着杜槐歆走到另一头的安全门,探头看了下,「你走楼梯下去吧,有益健康。」; C' N) H  ]: k& c
「春秋,这里是二十三楼。」杜槐歆眨眨眼对他笑着。
3 G3 X7 T* m; O" W. M/ X「少罗嗦,反正你……」话没说完,夏春秋只一停顿,楼梯间下一阶的安全门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g# v/ a) s0 v: R  {# g8 j% r
果然还是不行吗……  s2 H( s7 u( V  Z
夏春秋叹了口气,韩耀廷已经看见自己,边带着微笑走上来,「等电梯等得不耐烦,干脆运动一下。」7 ~" P% C) p2 s- v" e
绕着阶梯走上几层,韩耀廷就看见了站在夏春秋身边的杜槐歆,他保持礼貌的笑容,朝杜槐歆点头招呼。9 A8 ~: {( n2 @6 k& J7 e6 h
杜槐歆这回倒是上下把人看了个清楚,然后也没理会他的回头看着电梯叮地一声开了门,「既然来不及的话,我可以坐电梯吗?」9 y7 I3 D- _3 X5 @. h( N8 b" K. X/ S6 t
看着杜槐歆笑吟吟的脸,夏春秋也汉说什么,就推着他走进了电梯口,「快回去吧。」
: l4 x6 o2 {7 u: o9 b- _/ T  s) m在电梯门关上前,杜槐歆抵住了门一手拉着夏春秋的衣襟把他扯到身边来,凑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1 l( Y' j2 B/ J「既然你能试图改变我的命运,为什么不试试改变你自己的?」. E! p+ n. M' s7 Z* S* T
夏春秋怔了下,杜槐歆已经放手,笑着让电梯门合上。
+ J9 I; z# O  `) ~* X: J/ j) [他怔怔地在电梯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回过神来,想起韩耀廷的时候才赶忙回头,而他仍然很有耐心地站在后面微笑等着。! ?5 x4 D% S$ h8 r( A: t6 U
夏春秋叹了口气,对他抱歉地笑笑,请他进办公室。虽然他不知道之后会怎么样,但至少他知道他无法改变槐歆的命运。
! E6 f2 y3 m( M# c1 [能改变的,只有槐歆自己。# l" R6 G: G' i# T+ E
也许我该改变一下……
7 U0 o# ~5 ]" U0 S  }陆以洋第三次站在那条像是里一次元般的走廊上这样想着,他赶在工人刚走,天色还没转黑之前站在那里,犹豫了会儿。1 e" L) p4 O- X+ Y% u
他想着夏春秋昨晚对他说的话,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走进教室。
$ @' g( d: }- t, D同样一间教室,墙角多了数罐油漆,应该就要开始重新粉刷,到时候油漆味就会盖过这种讨人厌的焦味,这间教室也会变得焕然一新,研究生们会再回到这间教室,最后这场意外就会慢慢地被大家遗忘。
& L3 n& A+ K5 M那死去的那些人要怎么办……( T$ Q6 U/ o+ y- ], x( ~1 I
陆以洋叹了口气,在教室的角落里找了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下,虽然理智上知道日子还是要过下去,那些失去至亲、至爱,至友的人还是会努力生活下去,可是死去的人到底会到哪里去呢?
' o6 v9 q8 E8 [8 w; g% G是像小宛这样继续漂荡在人世间,却没有人注意到她,或是像小良这样,遗忘这一世的一切,重新再来一次呢?4 @* @  o9 r; y
如果是自己呢?; L8 Z$ ]* V; [# w! z/ W% s' i
陆以洋凝眉,他没有办法想像自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是什么样子。
+ S: a# I3 t8 p6 @2 n3 H* a" Z当「我」消失了、没有了,那过去几十年来的努力生活又算什么呢?+ [  ?! f3 U# J: {
难道人生在世只为了这一段「过程」吗?  m4 T- x4 B5 E+ w( d
他有些郁闷起来,叹了口气,坐在原地一阵子,没看到昨天那个可怕的老人跟讨厌的业务员,但总算是看到小宛抱着头从门口慢慢走过来。  y& ^4 c& @$ I0 K* C; Q& u' y
陆以洋松了口气,朝着小宛露出抱歉的笑容。「昨天谢谢你,你不要紧吧?」
! v9 d2 Z7 w* l3 j' v( S2 S. ?  b……不要……紧……( l9 D, @+ O& e5 j; q1 H( ?
虽然不是—般状况,但是把那么恐怖的老人丢给—个女孩子来对付,陆以洋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羞愧。# b- K1 I/ J! h* m/ G
还好小宛看起来好好的……' b8 N3 R# Y* v+ c- ?, O! T
这么想的时候,陆以洋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仔细观察了一下,小宛的确看来很好,昨天是因为太紧急了没注意看,今天看起来似乎又比上一次看到的时候好了一些。) _5 H+ f4 ~7 N# `
原本血肉模糊的脸,看起来好像……平整了些,只是褐色的血块和泥土沾在头上手上,皮肤的颜色也从可怕的青紫色变成比较不那么可怕的……青紫色……& h! T# L8 Z6 [# {9 }$ l
陆以洋想不出可以正确形容的词,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决定放弃去形容那种可怕的颜色。" r9 e7 P0 T% w: A
「小宛,你有想起以前的事了吗?」陆以洋望着他在原地缓慢地走来走去。
7 [* l& X' V# t……没……有……4 @1 b* c+ Q, a# {8 \) C
陆以洋想了想,「那……你有看到任何来接你的……船……之类的吗?」
6 L% o  Q- w+ \6 ?/ O2 k9 D……没有……
: \7 ]$ ~4 v1 `6 [「为什么会没有呢……」陆以洋撑着下巴想了半天,如果小良会有企业号来接他,那为什么小宛没有呢?& e  T( X, j& b9 i4 n
可是到目前为止,她也只想得出自己的名字而已,「唔……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你记得吗?」3 a) P- n+ n2 ~
……学生……学……生……, a7 c, ^4 k4 c, J. x& b4 ~
小宛念着边走来走去,看样子也是什么都记不起来,陆以洋想着,也许他可以去网路上查查同学会或是什么学生名册之类的……8 s6 j1 a( R$ N2 H7 V; ~* @
他看着小宛,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因为她老是把头弄掉,所以头发上也都是泥跟砂,长长的头发缠着黏在一起,陆以洋想起大学时候班上的女同学,每个都打扮得光鲜亮丽干净整齐,一定没有女孩子愿意自己变成像小宛这样……2 P' h* Z% R3 D. s  K
他仔细盯着小宛,想从她的衣服或是身上的东西来找出些线索,如果……头都会这样掉下来了……应该不是自然死掉的……
9 D/ }: x: ~& N9 X但是他实在无法去想像,有什么样的人会那么狠心地把一个年轻女孩的头这样砍下来……2 D) o; |$ Z8 S/ w7 _" D6 v
陆以洋叉着手臂思考着,眼角余光瞄到墙角一人扶着墙探头探脑地窥视着。6 M2 C: i) Y2 H' E
「……高晓甜你出来啦,干嘛要躲我……」陆以洋扁着嘴,虽然不算熟,但明明也差不多认识了一年,小良都可以那么相信自己,而且自己没怕她就万幸了……她干嘛还要躲?* ^- H8 ]' @/ U
「小宛是好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啦。」陆以洋见她闪闪躲躲的,想是不是怕小宛。
; Q2 F$ H% {4 Y0 G2 J不过明明她们都是死的……7 K/ y8 N6 T+ J: y$ n
陆以洋想了下,她难不成是怕自己?「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啦,你不要吓我就万幸了……」" d, A4 F8 }0 W: e0 V( s+ {* e; l
高晓甜犹豫了下,才走进来到离他半个教室距离停住。) a1 ~" i$ {! `8 l8 K, k5 U
陆以洋看着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高晓甜,跟小宛的对比实在太大了。
* `7 F8 w0 M2 X/ e& U8 [明明事件刚发生的时候,她也是焦黑成一片的可怕样子,为什么能这么快把自己弄得这么干净?$ f' S* p" p  k* c4 w1 x
「你怎么做到的?教一下小宛好不好?」陆以洋睁大眼睛盯着她上上下下地看了一次。
! D6 ~* l  S/ u& X「我为什么要教她?」高晓甜嘟起嘴,看起来不太高兴,但倒是懂陆以洋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7 A) V. i9 V! |0 w6 |# n
「你们都是女孩子嘛……」陆以洋不太理解,不过看着高晓甜不太愿意的样子,也没再多问她,小宛也不是很介意的样子。1 \1 v# W; ?) Y7 m
这一点也很奇怪……
5 G2 s( T! s2 m- W/ Q! ?" x高晓甜的思绪看起来很清晰,跟她还在世的时候一样,为什么小宛就连说话都要想半天?是死的时间长短的关系吗……& R' n* ?8 E/ B
陆以洋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老师,不晓得有没有灵界事务学习的课程……
" o3 v" g/ d# h7 X. I" \( k不过如果这么问了春秋,大概会被骂吧。$ P( F! p2 S( i- G' \0 g' G# U  ~
「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那你为什么要躲我?」陆以洋一脸疑惑的望着她。* @7 Y6 I. `7 w0 Y) p5 T
「谁躲你呀……我只是……不想出来而已……」高晓甜找了张桌子坐上去,白皙的小腿在桌下晃来晃去,像个小女孩似的。
7 d5 d: \6 F5 P! ]" s陆以洋想也许是自己跟高晓甜不够熟,不过他记忆中的高晓甜是个聪明文静的才女,笑起来很甜,话不太多人很随和,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个任性的小女孩。
. g! z- x( Q4 W# Y3 d8 ~" ~9 w「那你为什么没有走?小良都走了……」想起小良,陆以洋又叹了口气。
: l. c6 m8 Q; U7 y「……李嘉怡还好吗?」高晓甜低着头有点闷的样子。) }4 W& T$ P4 p* t0 j* D- L
陆以洋才想起来,李嘉怡跟高晓甜好像是大学同学,「嗯,她很坚强,我想一定不要紧的。」. K7 t) V, G* C2 W* s4 P4 W
陆以洋突然想起来,小良当时是因为挂念李嘉怡所以没有马上离开,所以……也许高晓甜有什么放不下的事。
7 F! v8 k8 |+ w* f" ~* Y2 Y「你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吗?」陆以洋侧头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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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03:54 | 显示全部楼层
高晓甜听了他的话,把头微微抬起,然后盯着他半天,突然把手朝他伸了出来。% |, x4 ~3 w% T. ?2 Z0 Z0 O
陆以洋缩了下,霎时还以为那只手会无限延长到他面前,犹豫了半天还是站起来朝她走去,然后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细自修长的手指,好像还擦上粉色的指甲油。
' @( {( z7 n# P5 v6 G+ ]「唔……你的手很干净……」陆以洋想了半天,只想出这句可以说。
& [9 K1 p4 N0 |1 _「你是笨蛋喔!」高晓甜气得脸色涨红,她把手举到他面前,手背朝着他的脸。「看到没有!」% ^/ P2 X) m* l' G( p* _2 O
陆以洋对一个鬼的脸还会气红觉得很不可思议,脸色会发红是因为血液循环的关系,一个鬼是用什么原理让脸变红的?
: R/ ], B* y9 c  z( P不过基于礼貌他还是再仔细看了一下,这次注意到她手上戴着一个银戒。
. Z2 ]& _1 |9 a5 I- U8 [/ D「唔……戒指很漂亮……」! b' H- m0 E7 I* E- E3 O* N
高晓甜还是不满的瞪着他,「你不认得喔!这是Tiffany!Tiffany耶!」8 q; _/ [. Z% y5 Z4 Z! E0 h: N0 A
「怎么又是Tiffany……干嘛女生都想要了Tiffany呀……」陆以洋皱起眉。
3 p& w$ u/ Y# [  \# H/ @「什么叫『又是』,你买给女生过吗?」高晓甜放下手,疑惑的问他。0 r  W( r; e: k, h. Q& b7 D, [) p
「才没有……这么一点纯银就要我几个月伙食费我才不做这种事……」陆以洋吐吐舌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那,你有Tiffany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李嘉怡都没拿到了……」9 i. j, x0 [4 ~6 S' l
高晓甜低头看着她手上的戒指,「……我不知道是谁送给我的……」/ I$ w8 U4 n) k* `( x' a& k
「嗯?」陆以洋怔了下,侧头望着她,「匿名收到的吗?」
4 x/ |. B7 ^3 B" ^, x  h7 m「火灾那天……刚好是我的生日……」高晓甜把手放下来,脚又开始一晃一晃地。0 @; D; m( z" g
陆以洋吃了—惊,也不晓得怎么安慰她,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唔唔唔!换个方面想……生日祭日同一天的话……你家人要做法事也比较方便啦哈哈哈……」) U7 T' h' D. I; J% Y- k6 R+ E
高晓甜瞪了他一眼,「有没有人说过你没神经?」. Z6 q5 {- d5 H$ v) B
「……偶尔啦……」陆以洋闷闷的回答,他侧头看了下小宛,她仍然在四周走来走去,似乎对他们的话题没兴趣,或是没办法有兴趣。
+ [  a5 |. d' r2 Q1 v3 B「那天早上,戒指就包得好好的放在我实验室桌上,卡片是印刷的,只写着生日快乐。」高晓甜停丁下,「我一般是不收那么贵重的礼物……更何况又不知道是谁送的……」
& F5 P& q1 Q9 V8 H, x高晓甜叹了口气,把手又抬起来看着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不过因为是Tiffany……我实在好想拿起来戴看看……结果来不及拔下来,火灾就发生了……」% A8 p8 G; p6 K( H: X& [
「所以,你只是想知道是谁送的而已?」陆以洋望着似乎还有话想说的高晓甜。
5 B. M' E) G1 q8 L/ h3 {但高晓甜只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地跳下桌子,「嗯,就这个。」* C" ]& E9 ?) A4 Z
「我要走了。」高晓甜看了小宛几眼,转头的样子有些不予置评的模样,「你就跟这个破娃娃慢慢玩吧。」3 J) \, d9 R8 Q
陆以洋皱起眉,还来不及骂她失礼,人就跑了。「……没礼貌……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那么任性的女生呀……」
$ n. j% g$ p" f/ H2 m* e「你不要介意喔,不用理她说的。」陆以洋朝着小宛开口。
# O5 z* {/ ]% q; l; l$ {: ]% F% ], j……嗯……% Z: C( h  e% M: K4 g  C1 [
小宛只「嗯」了那么一声,就没再表示任何意见,只是在附近走来走去,仿佛这样散步很有趣。
, u; `2 V5 Z- u! G0 Z烧点东西给她不知道她拿不拿得到……头也该缝起来才好……+ M7 @: ]0 t- D. b. j, h8 X7 G
陆以洋想了下,决定先帮她把头接起来才对。# B0 ?3 z# Y$ K# t+ j6 A0 u
用针缝好像不太可能,拿胶带不晓得行不行……钉枪……
9 A6 |/ @3 X; k- _) \; L7 y陆以洋杂七杂八的想了半天,决定他至少要做二件事,一是找到送戒指给高晓甜的人,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第二个是他要想办法先接
3 v$ X% V  A. x, k% K- @4 h9 Z好小宛的头,至少要让她看起来好好的,才不会再让高晓甜用那么难听的称呼叫她。陆以洋下了决定,跟小宛道别后离开了教室,开始准备他的计划。
$ @, `7 n/ a# l# @; B第四章
( T" v- j4 Y( @# d2 ]4 g: S「小少爷。」
% B' y( T4 @; R6 S: z/ u/ x: X夏春秋怔了下,很久没听见有人这么叫他,他回头,发现是少数还能留在公司的旧部属。
/ P6 g5 y/ w' b3 ~0 G" z7 A「……陈叔?」夏春秋迟疑了下,才唤了声。
! k! ]- f$ d+ h, b8 T他知道陈叔没走是因为他是舅妈唯一的弟弟,他虽然不喜欢舅舅,但是他一直记得温柔婉约的舅妈。# J( \, Q. @! r3 z& ^: s) ?9 P! h4 [
个性忠厚老实的陈叔对自己一向很好,但自从奶奶死后,他就被调到楼下的办公室,所以几乎见不到面。* Y4 g8 ]( I% [' V
会被隔离是因为陈叔对奶奶很忠心,而舅舅又无法赶他走的缘故吧。. Q9 j& z# J* |5 Z
虽然在同一个公司工作,但是夏春秋对于从奶奶死后就没见着这个员工也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到底舅舅是怎么把人藏起来的,用什么方法把时间错开让他见不到那些老员工?
- g* Y' d: x* q% T$ E; R5 g「有好几年没见了。」夏春秋难得的展开微笑,他记得奶奶死前,陈叔总是疼惜他不能出门,每天给他带书、影片或是各地名产、零食。他房里书柜满满的书有大半都是陈叔买给他的。
3 A. l, V$ B$ T) ?「整十年了,董事长走后就没见过了……」陈叔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在苦笑。, j  h, t, u4 Z' g" a+ L
似乎一下子也找不出话题来,而陈叔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夏春秋叹了口气,「陈叔想说什么吗?」
- S% l0 D( [- s2 x! X「我很抱歉……」陈叔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安或者是尴尬,「董事长走后,我就没有来看你了……」
' }9 }+ v( n; s2 {夏春秋笑了笑,「我明白的,陈叔,我也不想你在舅舅面前不好做人,您不用介意我。」
+ w: I* C  F; L$ S7 @- G4 f: V陈叔的神情看起来有点难过,他微微点头,然后四周看了下,才迟疑再开口,「小少爷……我有件事……想告诉您。」' Y( H1 r0 G, ]0 i4 G3 _
夏春秋怔了下,看来不是偶遇,陈叔是特地来找他的。
: L1 s* t* N! n+ I: L1 I" f# v见夏春秋没什么反应,陈叔接着开口,「本来不是我该管的……可是……我实在看不下去……」
, k! r* c! o6 g* x陈叔的表情十分苦恼,在夏春秋想开口叫他不要说之前,他突然抬起头,「小少爷记得屏东那所学校吗?」! X7 f1 a" P2 @9 t. B4 N# |
夏春秋想了会儿,他们家相关的机关或企业非常多,他从来没有去关心过家里的产业,但是那座学校他不可能不记得。「您是说奶奶在冬海十岁的时候盖的那个学校?」& h% P6 ^. ~' z; b7 U
「是是是,就是那所。」陈叔用力的点头,看起来有些激动,「那所学校是董事长花了很多时间跟精力去经营的!」9 D- o7 E& C7 J% `; k4 ?6 `8 x2 p
「……学校怎么了吗?」夏春秋些疑惑,但是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
7 g+ @7 P3 @8 w& ]' x  \, L# A「那所学校……」陈叔话没说完,夏春秋扬起手阻止他。* K) X4 t, e0 x8 D7 i. _; G
「陈叔你快走吧,舅舅回来了。」夏春秋回头看着电梯,发亮的数字慢慢地升高。」  [- j% T. y& r
陈叔顺着夏春秋的视线看着电梯一下子惊慌了起来。「啊、是、是……那我……」
; N2 k# u! D5 y# L1 T8 C但是看着夏春秋的模样,却马上又静了下来,「……您跟董事长真像。」% t% L+ O, M* T
陈叔望着电梯,有点怀念地开口,「她以前也常常这样,看着电梯就知谁来了……」
, E0 C: [% Z& y% G3 e夏春秋苦笑了下,「陈叔,别怀念了,不快走的话被舅舅看到你就麻烦了。」
5 T: K* P1 O5 t8 d( M「是、是是,马上走……」陈叔转身打开太平门,临出门前又回头望着夏春秋,「小少爷……学校的事您会处理吗?」% m4 Y- s7 `% R$ @, X/ w
夏春秋望着陈叔期待的眼神,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学校怎么样了,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舅舅到底做了什么事……
, o$ }! A1 F: R$ `" S「……陈叔希望我怎么做?」夏春秋反问着。
' _( P) ~  }! Y7 N4 s陈叔看着夏春秋半晌,他也不是不知道夏春秋的状况,突然垂下的肩膀和神情让他一下子老了五岁,「小少爷也辛苦了……」
3 |# g  W+ q) a4 S; c* O/ P最后,他只说了这一句,在电梯门打开前关上太平门。
4 Z7 ]" @/ k- [0 o4 \夏春秋站在电梯口,转头刚好遇上从电梯出来的叶致浩。「你站在这里干嘛?」* C) V# W; v2 r! {8 O- k  d1 I6 t8 t
「……我忘了东西,本来想上楼拿,现在懒得拿了。」夏春秋随口编了个理由就回身走回办公室。
# R" S/ V  b5 I2 [「春秋……最近杜家槐歆常常来。」叶致浩突然开口。- @0 D4 `, ^3 |
「嗯。」夏春秋只随口应了声,并没有打算回答叶致浩的样子。/ k4 l3 w$ o: m0 s# m+ U; \
「你们不是十年没见了吗?他突然来干嘛?」叶致浩皱起眉继续发问着。「你该不会……一直跟杜家有往来吧?」
# O+ X4 n& ~2 x6 I6 e夏春秋微凝起眉,回头望了叶致浩一眼,「我整天都待在这里,用什么时间跟杜家人往来,难不成有人上门来舅舅会不知道?」9 a- @/ t, _. C- E9 }. h
叶致浩愣了下,的确也是,夏春秋从不出门,除了星期日以外的时间都待在办公室,楼下的守卫也会定期跟他报告有哪些人来访,他知道他们收留了个男孩子,但是人也是冬海带回来的,所以他也没多说什么。
& m+ g, P: Z' F+ A  M「咳,我只是关心一下,你也知道杜家人跟我们走的是不同路,尤其是槐歆那个孩子,还是少往来的好。」叶致浩清了清喉咙,随口找了个解释。, H; Y$ A( I2 @+ R2 O
「脚长在他身上,他爱来就来我也管不住他,不然舅舅叫楼下守卫挡着他好了。」夏春秋边说边走进办公室。) n) M0 c, M$ m& J% q8 Q' v
叶致浩一阵气结,要是能挡得杜槐歆的话,他就不用跟他废话了。! _# v3 u% c3 b. s
「对了,舅舅。」夏春秋走进办公室前,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望着叶致浩。1 `# d7 o, }  U; H0 X1 N4 J- O9 U2 Q
「你记得我们屏东的学校吗?」
; Y3 C) r) ]5 U. {5 n- ]叶致浩愣了下,看起来有些惊慌,「不、不太记得了,最近没注意,你问学校干嘛?」
3 y' [* j8 Q; b: m夏春秋停顿了下,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昨天跟冬海聊起学校的事,有点怀念所以问一下。」
) o/ z. D# D# L2 v「是、是这样呀,学校好得很,不用担心。」叶致浩勉强笑了下。
/ q$ y) \: N$ w6 f% `「嗯。」夏春秋应了声,别有涵意的又开了口,「学校是冬海十岁生日的时候盖的,对家里来说意义重大,冬海下个月也许会抽时间去看看学校。」
3 ]7 z1 ^" ?7 V) R1 k「是这样吗?这样很好,哈哈哈哈……」叶致浩的笑容看起来实在不是很好看,「待会就有客人来了,你先准备一下吧,我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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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04:14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完就逃跑似地离开了,夏春秋看着他跑开的背影,这十年来他也苍老许多,他向来是个现实重利的人,但是从前还有着朴实肯干的个性,现在是怎么变成这这种只要有利可图就六亲不认的个性。  W! e; g: S9 ^3 k
或许这是自己纵容出来的,是自己让舅舅有机会变成这种人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做,除了冬海以外,舅舅是家里唯一的亲人了,他又能怎么做?2 B7 h7 M( k. z8 Q" k- ^. m
夏春秋关上办公室的门,隔绝门外的一切苦恼。5 R, ]( e* ^4 L/ w" }) e7 i
才坐下来而而已,啪地一声,那个文件夹摔在他面前。8 B2 ~  I: p. c$ t9 F
「……你要我说几次,我不要看就是不要看!」夏春秋怨吼着。6 j1 [- c! B* h, a; F
但这次似乎没那么好解决,那个文件夹突然自己翻开来,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全散落在桌上。
) H/ ^5 `4 c/ g$ N8 W满满的,一张一张都是叶致浩的照片,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拍下来的相片到底是怎么拍的,他不用问也知道。
9 r4 d) L$ R5 F3 \8 }. y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些东西。
) j/ K7 e+ H: s1 d他不想知道,最应该站在他这边的亲人却是背叛他的人。7 T) O: `$ J% A8 U6 {
而照片上每一个跟叶致浩谈话的人,都是他当面拒绝过的客人。他也想过为什么自己都已经当面拒绝了的客人,舅舅还是一一为他们说情,强硬的要自己继续做他们的生意,从每一张他接过手的支票,他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却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q* B" l$ W' a& k8 d+ t: V
原来……终究也不过就是钱……4 C) ^! M, u" K2 |
看着那些支票的金额,他不知道该感叹自己有那个价值,或是去想像他舅舅要那么多钱用来做什么?
7 `9 ]! S" G( }3 F0 a9 D9 f他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苦笑凝结在继续飘在他面前的最后那几张照片,他认得那几张地契。
$ n5 y, f2 ?/ g2 P2 J# a9 {) c9 G原来值钱的不是学校,是地……  a$ _" j: W; r
如果是自己就算了……连对家里意义重大的学校,在舅舅眼里也只不过是以钱来衡量的东西罢了吗……
- F2 P# C  ]2 a% z7 J" _夏春秋只能感到无力,不止悲哀而且沮丧。
1 u# c& a7 ~& `8 w$ ?$ ~& c「……然后呢?你想要我做什么?」夏春秋用力把落在桌面上的照片全部扫开。「要我赶走舅舅吗?然后呢?赶走他公司就有救吗?」: @2 A' W2 c9 m5 R- Y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他自己不停压抑的呼吸声,这种寂静已经把他逼近极限,「……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甘心……」
7 n9 h* n) Q6 K& \夏春秋觉得脑子像是要炸开来,他的痛苦和悲伤全部搅成一团,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但他却无法发泄,他连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
$ p! r( u0 ^2 m& u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深呼吸着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做不到。
. S- C1 J. O( s……冬海……我已经受不了了……
- @* {3 q) c. X. q8 K8 S2 j- D我已经……不行了……% H5 v6 J0 P. M& c) e0 L) o% ]
夏春秋抬起头,没有再看那些照片一眼,直直走出他办公室,反正没有人会问,没有人会关心,没有人在意他会走到哪里去。* B! c' l( P3 @% k
头一次,他独自进了电梯却按着下楼。3 R" {3 |& T' _
头一次,他独自走出公司大门。
5 E; Q5 y. T0 Z9 F( r& l迎面而来的是巨大烦杂的各种声音,一时间分不出是实际上听见的,还是直接传进他心里的。5 W, ^/ s9 R: B% S
你只要忽视那些声音就可以了,我做得到你也可以。槐歆这么说过,但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没有办法忽视那些声音,没有办法不去倾听。! g3 H1 |* u/ D) K5 s) c
于是他一直害怕走出他生活的那栋楼,但是现在那些像巨浪—样涌过来的巨大声响,却能冲淡他脑子里的一片混乱。" }( H4 b+ I' `6 c0 Q2 T9 l$ M
如果这些痛苦和悲伤能让他的脑子炸开,那他宁愿让那别人的痛苦塞爆他的脑,而不是接受家人背叛而他却孤立无援的事实。6 G4 ~3 L: |" s! N  m
夏春秋茫然地站在街上,望着往来的路人,听见各式的烦恼和忧愁,不自觉地迈开脚步。) C. V( O( k# Y( f& A8 m5 O
一步一步地朝前走,没有目的地,只是想要离开。- H- ?/ V" {; w  c$ ?8 y
「你要去哪里?」
! @; j- V. k0 r6 i4 A8 h! o/ ]「吭?」陆以洋回过头,易仲璋正好站在楼梯口疑惑地望着他。. p, v( u4 `* o- {/ m
「切……」陆以洋想着要怎么解释他站在二楼还在施工的走廊上做什么,「我只是想来看看……施工的怎么样了……」( N: W$ g* {: B! p9 X2 r% k
易仲璋偏着头看了他半晌,也没再多问,「要不要去吃饭?」' ^- p# c3 f2 `/ `. l* f! R
「嗯,要。」陆以洋想了下马上点点头,他一早来学校弄完实验,本来想下来找小宛,可是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人,干脆先跟易仲璋去吃饭。  ]# T+ v# {0 i1 U. B" O8 S# n
「学长,你有顾学长的消息吗?」陆以洋向着,他想易仲璋应该有跟顾典恩连络。
: W0 p  @2 Q9 o) a. d「昨天有打电话给他,他心情好像恢复一点了,大概下星期会来学校吧。」易仲璋边说边回头望他,「不过我想他暂时是毕不了业了……」
7 h* U; T. r, Y) m! t「嗯……」陆以洋叹了口气,顾典恩从来不备份自己的电脑,他的研究数据看来是全完蛋了。1 `* S3 ?9 y4 i- n
「……学长……」陆以洋迟疑了下,才开口,「你知道顾学长为什么这难过吗?就算再怎么喜欢高晓甜,他们毕竟也没有交往过……连说话也很少呀……」3 }+ H# L+ m9 G) {
易仲璋苦笑着,不知道是在笑他不懂,还是在笑顾学长的认真。* S/ @( t, H9 C0 x+ p' t
易仲璋犹豫了下才开口,「你大概不晓得,火灾那天正好是高晓甜的生日,小顾喜欢她很久了,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只要遇到女孩子胆子小的跟老鼠一样,他好不容易鼓起他几年份的勇气,买了礼物打算在那天告白的……」* e2 C+ \& ^) S8 u& n4 }6 L
易仲璋叹了口气,「我看接下来十年他大概都不会再有勇气和心情去做这种事了……」
& n. m, r" `, `0 h- {, S3 S「顾学长买了什么?」陆以洋睁大了眼睛望着易仲璋。, c, N! u8 o- W) N
「Tiffany的戒指,他死拖活拖拉我陪他去买的,二个男人走进Tiffany专卖店实在有够奇怪……」易仲璋虽然抱怨着,但是心里却是替顾典恩感到难过。! }  D" I  g5 R0 O4 o' G& u$ K+ l
「果然是顾学长送的……」陆以洋不自觉地开口。
0 u4 S2 z- r* f5 I$ N0 W& T' L# @「果然?」易仲璋疑惑地望着陆以洋。9 W$ Z" n1 k. F8 O" z6 @- I' J
「唔唔唔……因为……啊,小良那天告诉我的……说高晓甜收到匿名礼物,她一直在想是谁送的,学长也知道小良女朋友是高晓甜的大学同学……」陆以洋随口编个理由,自己却觉得有点牵强,于是支支吾吾的没说完。
- ?+ s* g. K' M! q易仲璋以为陆以洋是提起刘育良在难过,伸手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2 Z6 Q' ?; A6 T7 Z8 l「算了,别提了,反正她也没有机会知道是谁送的了。」- j" c1 x- H4 a+ e' E
看着易仲璋有些消极的神情,陆以洋脱口而出的话其实没多想,「学长,如果你有机会告诉高晓甜的话,你会做吗?」8 `7 R5 C6 s; H( }: l6 t
「当然会,我要早知道小顾会匿名就直接去告诉高晓甜省麻烦了,不管高晓甜要不要接受,至少小顾的心情可以传达出去。」易仲璋叹了口气。2 q0 C) r' W  ?6 D
陆以洋迟疑了下,他想问的跟易仲璋想的不一样,不过这个回答对他来说也够了。" D! H7 A+ A5 Q+ ]( {2 P
他也一直在想,就算高晓甜知道了又怎么样?她已经没有机会决定她要不要接受,如果她对那枚戒指抱着期待的话,表示她对人也有期待。
9 N9 H: _" ~; \  u( i3 Z' N万一顾典恩不是她的期待又怎么办呢?她会失望然后继续徘徊还是就这么决定离开呢?又万一顾典恩正是她的期待,她会不会更加难过而不想离开?
3 n' T$ V/ X% X4 k' |8 |% `1 R8 j" G但就如易仲璋所说的,不管高晓甜要不要接受,至少顾典恩的心情传达出去了。
& V) C3 Q$ u. X  x: e生者的执念跟死者的执念应该一样重要。
! L! Y7 m7 p$ `9 d6 }: V陆以洋又开始觉得郁闷,但是他决定顾典恩的心情跟高晓甜的一样重要,于是他决定他要传达顾典恩的心情。
/ P, f7 X1 i2 a陆以洋随便找了家简餐店和易仲璋边聊边吃,之后以还要做实验为理由又跑回了学校。# N. V( o4 |- S( v! K% T
叭哒叭哒地冲上二楼,才一转角进走廊就看见高晓甜站在走廊口像是在等他,「哇啊——吓我一跳。」! N( O, `; S) k
高晓甜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我们到楼下去吧。」
3 J8 `4 S% a5 o' M- \5 Q+ c; C) p, c* k; D$ p「切?喔……」虽然有些讶异,但是陆以洋还是转身跟着下楼,回头的瞬间,在阴暗的走廊里又看见那张惨白的脸。. o+ F. T. l) M2 u) I
心脏狂跳了几下,脸上装作镇定的样子,他已经下定决定,就算害怕也不想被那些东西看出来。
5 C4 y0 Z/ m2 B6 o跟着高晓甜的背后走,陆以洋想她是故意带自己避开那个鬼业务的吗?
" _; ?8 Q6 ?0 Z「高晓甜,那个……到底是什么的业务呀?」走出大楼后,陆以洋回头再朝二楼看了一眼,似乎还看得见那张惨白的脸在那里飘来飘去。
" V$ @+ }- o8 K- q6 L5 z「……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好笑耶。」高晓甜瞪了他一眼,在林荫大道旁坐了下来。+ M3 Q( F1 F& ^' A6 A( M8 P6 l" k
「……那个人一看就像是业务嘛……」陆以洋扁着嘴一起坐下来。6 [1 S5 C1 f* T
「说起来也差不多吧,他说他是『执行人』负责来引导我们离开的。」
( }$ I* l8 B3 d: r7 X* m高晓甜把脚伸长边用手抚平裙子上的皱折。
: G- ?5 c# ]8 T/ h  N. k7 M/ ]陆以洋想纠正她脚伸那么长会绊到路人,又马上觉得这么说很蠢,路人都不一定看得到她了,更何况是被绊到……
) e0 K% F1 l2 e+ A; j) Y9 ?  C「……就是像牛头马面那样的吗?」陆以洋侧头想了下。
& `( C$ L- x+ E「一开始是耶……」高晓甜像是愣了下,「后来他说要帮我弄成原来的样子,我才看到他真正的样子,不过我问过其他人,同研究室的有人是基督徒,看到的好像是天使。」
* D) `$ _  h+ E" i1 L- q0 h陆以洋想了下,「就跟小黄助教看到慧星号跟小良看到企业号是一样的吧……原来根据每个人的信仰或喜好,看到的东西就会不一样,这样也可以避免惊慌,真是体贴呀……」陆以洋抱着膝盖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赞叹着。2 M2 A: W9 |5 p& f" n% Y& m' ~- H9 H7 z
「体贴个头啦……真的体贴的话干嘛要让我死,我才刚满二十三岁……连男朋友都没交过就死了,社会上那么多坏人不死,为什么要死我们这些还没出社会,还没变成坏人的人。」高晓甜不以为然地抱怨着。% J4 g! [% c6 d, Y& @. [# z
「……对不起……」陆以洋缩了缩颈子,反省自己的神经太粗了。" y+ {& e/ a- g; V; a
「又不是你放的火,道歉干嘛?」高晓甜低下头,像是很介意她的裙子,不停地抚平裙子上的细折。
% W4 L2 Z% N9 O. y4 T陆以洋也低下头,两个人一下子沉默了起来,过了半晌陆以洋才突然想起来他回学校的目的。「啊、对了。」
, U8 A% a4 {( U" i7 D) m( ?「那个……你认得我们实验室的顾学长吗?顾典恩。」陆以洋侧头望着她。
$ i$ Y4 N' g& X. j( X「嗯,他常常带点心下来我们实验室跟我们学长串门子。」高晓甜微点点头。3 N/ z) W0 t3 o) F; y+ m
「嗯……你那个戒指……是顾学长送的……」陆以洋说着,边观察着高晓甜的反应。「他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只是他对女孩子很害羞,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他知道那天是你生日,所以特地去买了礼物要送你,本来鼓起勇气想找机会跟你告白的……」
' s8 b) v& L4 t「嗯……是喔……真可怜……」高晓甜出口的话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不冷不热的看不出是不是失望还是有一点点开心。
! q0 ^7 Z. |& Q  ]「顾学长真的很喜欢你,火灾那天他拼命找你,之后听说你……他就没有再来过学校了……」陆以洋看她好像事不关已的样子,有些不太高兴。
5 W* N5 N' I9 B, P8 d, x4 h2 R「那我又能怎么办呢……你帮我谢谢他好了。」高晓甜举起手看着那只在路灯下闪着银色光芒的戒指。* |, t7 Y5 p$ U; R4 v8 t
「我、我要怎么帮你谢谢他呀……」陆以洋瞪着她。
# f! H4 Y' L6 H0 R1 a+ f8 C而且看起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8 V  Q# ~* a7 _  \/ U/ }' o吞下这句话,陆以洋再开口,「是你自己说想知道戒指是谁送的……」2 ~4 `5 I# L) x* a6 t
「嗯,是呀,人总是会有好奇心的嘛。」高晓甜侧头甜甜地一笑。
- B+ [3 G8 V9 p0 W2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你到底要不要走呀?你们都有应该要去的地方吧?」陆以洋拿她没有办法,平常对女孩子就没什么办法了,更何况是看起来不太讲理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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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04:40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你这么亲切的帮我是为了要我赶快走呀……」高晓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6 a2 p* [: \. B「……可是,本来不就是应该要这样吗……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陆以洋闷闷地回答。
  f% h, Q0 E2 O4 w' M- F& V「我应该也有选择的权利吧,我现在在这里还是我高晓甜,要是离开了,我就不知道我是什么了……我这二十三年努力活过来,拼命念书拼命做实验,连逛街看电影的时间都没有,也没交过半个男朋友,就为了死在火灾里吗?」高晓甜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
9 t0 W' c: [$ |陆以洋丧气地把头埋在膝盖里,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他的想法跟高晓甜是一样的,不同的是他现在还活着,而高晓甜已经死了。+ j7 z5 P& s. I7 Z
「算了,跟你抱怨这种事也没用,你也帮不了我。」高晓甜站了起来,拍拍她的裙子。
6 j  q6 Y7 E9 m「……你还有什么事放不下的吗?可以帮的我都可以帮忙。」陆以洋很诚恳地望着她。5 j* Z, Q8 q/ h. T8 t
高晓甜看着他诚挚的神情,突然转过身去背着他。「……我有喜欢的人……」
  ?4 ~+ a  A' E/ p5 `5 E# K% @「啥?是谁?」陆以洋惊讶地望着他,一边替他学长遗憾了下,她刚刚会那种表现,肯定是不喜欢顾典思。3 Z% \/ J$ z5 D( M# r: C- {
「……一个笨蛋,他真的很蠢,又没神经……可是对人很好,总是笑着面对事情,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拜托他他都会帮忙,完全不管别人是不是只是偷懒或是不想做,他都笑着帮忙……一个完完全全的烂好人。」
0 D1 b% z4 T3 A6 A) d高晓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1 l$ h, ]$ Q8 o/ K「唔……这种人也蛮多的,那到底是谁?你要我跟他说吗?」陆以洋开始列出她周围实验室里的人选,突然间想到连着她们三间实验室的人差不多都走了,「等下,那人还活着吧……」" j: `6 P- J$ k. p& ~5 ~
高晓甜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生气地涨红了脸,「当然活着,你这个笨蛋。」3 ]. }6 q& X3 c' _
陆以洋缩了缩肩,「我怎么知道嘛……你老说你没什么朋友,你们那层楼连着三间实验室都……」3 v+ V$ n) w: B  r
「反正就是这样,你自己慢慢猜,我要走了。」高晓甜嘟起了嘴,话说完一闪身就不见了。' R3 h% X3 P% z% v1 g' D, X
「啊啊!这样怎么猜呀……」陆以洋扬起手想叫她,最后还是只得放下。「真是任性……」
0 u, I- @) t+ o+ p/ L5 z8 ^叹了口气,陆以洋慢慢走出学校,想着明天去找份同学录来看。, c6 ]. @3 k8 p7 j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送高晓甜走是不是对的,但起码春秋跟冬海都这么说就应该是对的吧……
9 h, u1 A* w5 e/ Q8 @大概吧。& F: O) R' N6 w* p9 ]5 a" E* a
撇撇嘴角,陆以洋带着疑惑和郁闷的心情朝回家的路上走。2 _$ A- }& t! m  v( L! t+ A, l
「小洋。」" u, j' N- T/ f/ f; ^  j' Y& t% b' f
一走出捷运站,陆以洋就听见热悉的叫唤声!侧头一看是叶冬海,马上露出了笑容,「这么刚好,你去哪里?」
# X* {: R5 F: e; Q「跟我以前学长去吃饭了,下课了?」叶冬海笑着跟陆以洋一起走在人行道上,等着过马路。! g; s/ C) t3 d! a
「嗯,想说早点回来还可以给春秋做宵夜。」陆以洋回答着,边看着马路对面。
; y* f7 g( E8 J: ~1 q- ^% p「咦?那是……春秋吗?」陆以洋突然疑惑地叫了声,他从来没见过夏春秋站在马路上,还做那样的打扮。+ c: U3 ^' b1 f4 o5 F' A4 ?" J
「什么?」叶冬海顺着陆以洋的视线看过去,一瞬间呼吸似乎停滞了下。3 @$ E' g% E* P; H! r3 ]8 Q
「……槐歆……」
3 R) M+ c  Y. p6 @9 A8 @「啥?」陆以洋没听清楚叶冬海像是喃喃自语地在说什么,只见叶冬海的目光凝在那个人身上。
( v- F6 W1 C2 g$ z6 j9 T仔细一看,他觉得那个人不是春秋,发色、打扮都不一样,虽然远远看着那张脸像得不可思议,而那人像是感觉到有视线盯着他,突然转身朝他们这里看了下,然后笑了笑,转头就朝另一头慢慢走去。
  l! h5 S% m( Z6 [4 c& m2 C4 b! q3 T没等到人行道的绿灯,车道上红灯一亮叶冬海就跑了过去,「站住!」
" N) U7 D5 `5 Q' z- o% V陆以洋不明所以地跟着跑过去,那人在叶冬海一喊之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笑了起来,「这是对十年不见的青梅竹马的态度吗?」
6 x' V2 v. h2 Y2 e「你……在这里做什么?」叶冬海迟疑了下,他几乎十年没见过杜槐歆,他想春秋也一样,却没想到会突然地就在自家楼下见到他。) j! P* `, c3 m% j0 z9 d( O) Y: E/ E
「我想我还有权利走在马路上吧,难不成这条路是你家开的?」杜槐歆挑眉笑着。! u1 H+ p5 L# _8 E
陆以洋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这人长得跟夏春秋非常非常地像。除了这样漂亮耀眼的笑容以外,他几乎没看过夏春秋这样笑过。
0 }; ], C+ {! v6 G. }5 A# l4 ?「槐歆……我是认真在问你。」叶冬海沉声开口。
- R( h5 U8 S& G杜槐歆抬头往楼上看了下,「我本来想来看看春秋,不过走到这里觉得他不在,只好走人了。」. Y4 C( I. |/ W9 d9 J& l4 T
「不在?你什么意思?」叶冬海凝起眉不解地望着他,春秋不在公司就在家里,不管是哪边只要杜槐歆想上去就挡也挡不住。
* s9 Z4 `4 S" w; A; n' q% C「不在就是不在,字面上的意思,你何不上去看看春秋还有哪里可以躲?」杜槐歆耸耸肩,口气十分不以为然。
* ~3 a4 w) Q, H) y: j「怎么可能……」叶冬海微变了脸色,转身就想上楼。
3 D# p7 o0 ~: k, D& q5 p! v8 h+ ^0 k+ l「冬海。」' Q8 e2 v% z5 w7 n  {) I( X9 w8 h/ i
杜槐歆一叫,叶冬海停下脚步望着他。
# u/ X5 y7 R( [# R- x- K「你们两个人里势必有人得要先改变,如果这次你还想不通的话,不管春秋要不要我都会带他走,你应该知道我比你有资格把春秋放在身边。」杜槐歆收起笑容,认真地盯着叶冬海。
- m) C9 y8 A8 G/ V「我不会让你带走春秋的。」叶冬海凝起眉,直直望着杜槐歆。
3 P2 @# j/ i' Z「那你最好看牢点。」杜槐歆冷哼了声,转头要走的时候,注意到一直站在旁边的陆以洋。
0 L/ H2 q, ]6 N$ C* M- ?非常非常相似的脸,却有完全不同的神采和神情,陆以洋觉得不可思议。4 |3 k/ f7 I/ Y& D' ]
但是这个人好像……很危险……
7 J1 m) f; E+ D$ V$ _# f陆以洋抱着他的包包,徼微缩了下,「你……你好……」
& z4 q8 L3 |9 M  x+ ^杜槐歆盯着陆以洋半晌,正想开口的时候,陆以洋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b4 m. \2 N9 d$ b3 m. V1 ^4 d
一只好大的鹰,他从来没见过,就这样从天空上飞下来停在杜槐歆的肩上,黑得发亮的羽毛和锐利的眼神,一只真正的老鹰。# l% y+ q) A$ C9 p$ q6 d
「哇……好漂亮喔……不、不重吗?」陆以洋指着杜槐歆肩上的鹰,惊喜地叫着。; s) b( a3 C! n; x' S; Y
杜槐歆仰起头却是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开心鹰被称赞了还是在嘲笑他,陆以洋不太确定。
5 K- J1 u7 y3 D5 @. k; Y; |4 ^「你……」杜槐歆朝陆以洋伸出手,只说了一个字,叶冬海已经冲了过来。
3 l: D* s4 \) u/ ]; @「不要动他!」叶冬海一把将陆以洋拉到身后。
8 a5 f5 B* G( t6 Y2 s杜槐歆挑眉笑了下,把手收回来,「还是把我当瘟神一样呀,冬海。」
; r! P# R" c9 t: ]% w; i「……我没有那个意思,抱歉。」叶冬海怔了下,却是老实道了歉。
. A$ E0 [. L- f2 T3 s0 l9 n叶冬海朝楼上看了下,有些不安,「以洋,你先回家看看春秋在不在,我马上上去。」
" C( M, Z1 L' g' B5 o. ~' Q「嗯。」陆以洋点点头,偷偷再望了一眼杜槐歆,才快步跑进楼里。
8 @4 m& C+ z( J) _# u6 o$ }& ^「槐歆……你为什么说春秋不在,发生什么事吗?」叶冬海不安地望着杜槐歆。
8 H( e4 d4 U7 ^1 t; Z0 j. C8 o杜槐歆侧头望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冬海,你应该是最了解发生了什么事的人不是吗?离春秋最近的明明是你。」
/ Z; ^+ B% J4 m8 \% d- N1 K6 A* w$ `这句话像是一根钉子一样刺进他心底,的确,他明明是离春秋最近的人。
5 K5 ?5 h7 o6 Q. D「你不要再装成什么事都没有,什么事都不管,什么都不想看了,去了解一下春秋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去关心一下春秋的想法,你明明就爱着春秋不是吗?」杜槐歆毫不留情地开口。
; M+ Y2 D3 [4 O+ Y) `  M3 b叶冬海却一句也无法反驳他。( ^. @# X: V/ o: i1 P. C5 j
「不要再跟我说你做不到了,你要是再提不起勇气去保护春秋,那我就不会客气了,这十年来要不是看着你跟春秋一样痛苦,我早就来了。」
# o0 Q4 t8 i% B7 q. R  \杜槐歆抱起双臂瞪着他。「这是我最后一次忠告,下次我绝对没有这么好心。」
! G; d5 _( q% [' D% K5 p: \( K杜槐歆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 l) a. ]& r& K( S
「冬海!春秋不在家里!」
2 M' D9 n$ b9 H; B7 J2 W看着陆以洋从大楼里慌慌张张地冲出来,叶冬海深吸了口气,转身迎上陆以洋。「……不要紧,你先回家等着,我到公司去看看。」, V1 y. [: m9 h
安慰着陆以洋,叶冬海心中的不安却慢慢扩大,他握紧了拳头,想着杜槐歆的话,想着高怀天的话。  B& P) k6 Q. {2 `& i9 s5 }8 b
想着失去踪影的夏春秋。
- r4 y: T/ H+ c想着他最害怕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 o0 d# i; Z) S$ H第五章* r2 j& b) B4 O5 `0 r" r
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多远,走了多久,脑子里不断回绕着不同的抱怨和吼叫声,像是用扩音器在耳边大叫一样。0 g, J9 A, K! k5 R) f# d
他觉得头很昏,身体很累也很冷,塞满脑海里的烦杂和痛苦涨满到胸口,他觉得很想吐,但是他知道实际上他什么也吐不出来。
# p5 x0 S7 C' D! e一瞬间,轰地一阵巨大的电子音乐突然冲进耳里,淡化那些吼叫声。
. O* y  I/ }, I- ?: R7 [/ X9 V4 X夏春秋愣了下,音乐声却只有一瞬间就停止了,他疑惑地侧头看着,似乎是一间……PUB?随着人进出的时候,门一开泄出的巨大立乐声,让他觉得好过一些,但是关上门后那些霎那间被赶走的吼叫及抱怨声又回到他的脑子里。
7 q2 U5 x- ?' i$ w他下意识想走进去,但是他突然想起他什么也没带就跑出来了,连外套也没穿,没有钱没有证件什么都没有。
' F1 h/ O' W/ L# A" Y「你想进去吗?」& K* N) X( v2 N. U1 m+ {0 P( i5 @: P( P
一个打扮十分艳丽的女子,微笑望着他,「我正好没伴,可以带你进去唷。」. t" g4 r/ P9 Z! h0 x
夏春秋迟疑了下,他可以清清楚楚的听见这个女子心里的想法是什么,那令他感到十分尴尬,在公司或是家里,他不会这么清楚听见别人的声音,除非自己想要,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的时候他完全无法控制让自己不要去听,就像开关坏了的门,只能开着让所有的东西闯来闯去。
! Z1 ]3 {. C2 \他只是摇摇头,「抱歉,我喜欢男人。」
; ]' `9 F. `! t' P) F7 e/ v& g2 S那位女子只是挑着眉,笑了起来,「那也没关系呀,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进去找伴。」
, _. d6 v& [. m( o% I  i: t* B他微微皱起眉,他讨厌这种感觉,那位女子很有礼貌也很客气,虽然心里的念头不是这么回事,但是,人本来就不该听得见别人的心思,大部份人会想不见得会做,妄想有时候只是一种发泄,但是他却偏偏听得见,以至于他无法对这位女子有好感。
: c# P8 Z4 c8 D: c2 M* m2 Q& \他迟疑着该怎么拒绝的时候,一件温暖的大衣突然盖在他身上。
' G& X) s( j" X. ]" P3 ^- j「抱歉,他是跟我一起的,改天有机会的话,我再请您喝一杯好了。」8 f* ]! W% J; m) N, s
夏春秋愣了下,抬头一看居然是韩耀廷。3 R* X. s3 n; X
那位女子双眼发亮,但也只是礼貌地笑笑,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名片递给韩耀廷,「那就这么说定了。」2 p+ a: J4 G" Q' @- J2 P6 E5 u. E) g7 `
夏春秋把头低下来,他没什么机会接触女性,他也从来不会去听公司里的女孩子们在说什么,他不知道到底是一般女生都像这位小姐一样大胆还是自己过保守。
2 }: K) P4 j0 M* N  z韩耀廷也礼貌地回了张名片,「那就不打扰您的时间了。」) u2 q( R7 C' g) a* W( |
扶着夏春秋的手臂,韩耀廷把人带到路边,温和地开口,「这种时候你怎么在外面?我以为你从来不出门的?」
( S3 Q( f" R$ k2 h1 v夏春秋低着头没有说话。- b* T2 Y; l, j+ h
「我送你回家?」韩耀廷再开口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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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05:23 | 显示全部楼层
夏春秋只是摇摇头,「我不要回家。」* C. D0 X% a0 D# h2 ^( q
韩耀廷望着他半晌才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离家出走。」
4 V+ G! M+ L  Z夏春秋抬头瞪了他一眼,「不行吗?」
4 ^# r$ K- Y+ K「当然可以。」韩耀廷笑着,轻拉着他走到路边等着的车旁,「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先上车吧。」
; \, W  y. x- c; Q! f- |( _看着韩耀廷拉开的车门,夏春秋没有犹豫地就坐上车。倒是韩耀廷有些讶异,他弯下身子朝车里看去,微微笑着,「你不怕我卖了你?」* e0 o4 Y, d) s+ q, }0 U
「你不会。」夏春秋晶亮的双眼盯着他。
* q, H) y' E) a3 r! X9 J韩耀廷这辈子还没遇过这么信任他的人,微微苦笑着坐进了车里。4 E' q) Q* o* ]" [+ m- S. w. d
「能得到你这样的信任,我深感光荣。」! Y1 t; O& P( X
夏春秋只望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可以信任这个人,但是他就是觉得可以信任。
5 i. J3 _3 V* R0 B+ U虽然他感觉得出这个人对他十分有兴趣,但是这人从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感觉,都令他十分自在,他想他们之间有点缘份,至于会是怎么样的,或是什么样的……他还不是十分确定。4 [% g  \# g. p  p
命运在走,而时间还没到。
7 [  x! K: {# M' e5 }% Q: h「我有点累……」夏春秋把身体滑下了点,像是喃喃自语一样念着。$ {' g0 ^/ N: i7 \7 {
「那就睡一下吧。」韩耀廷的声音很温柔,令他想起从前的叶冬海。: K( V! h' P  D) a0 Q$ H( |
常常在屋顶上,他困得要睡着的时候,他都会抓件衣服包着他,然后温柔的说,睡一下吧,晚些我叫你……- F* y# p- Z/ S4 I5 L" ~4 ~
那对他来说,曾经是甜蜜得无以复加的生活。
* q7 m: {4 n- R现在却什么也没有了……) G2 @8 x- X+ `2 [8 v" i
夏春秋放任自己昏睡过去,韩耀廷身边意外的安静。他可以轻易的把那扇门关起来。! t* i& a! o1 F4 K1 d1 B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听的,安静的休息,就像在家里一样……8 R$ J& Y) M8 B, t
……春秋……春秋……春秋!& ^& f) s! @$ L& ]+ K  ^7 Y( Q
直到他听见叶冬海的叫声,猛然地惊醒。( T) H" Y. t: S$ i1 g
醒来才发现他已经不在车上了,到底是怎么进到屋子里的他已经没有记忆了。
0 F4 a- C8 S1 F1 g8 ~( \; A居然睡得这么熟……冬海……冬海在叫我……; H& o. z* y  s, i2 z% y9 m
夏春秋抹着脸上的汗水,确认自己在不认识的房间里,他抬头望着,黑白基调的房间,十分有品味的装潢,他回想起自己上了韩耀廷的车,这应该是他家里。
$ J" v1 d, t: t- g4 [他深吸了几口气,把刚刚脑子里撞进来的,那种焦急的呼唤声甩掉。! b1 t/ \  ^* y5 \" a) l
他就这么坐在床上,四周看了下,在右边柜子上有一座十分漂亮的翠玉观音像。
: U9 \0 p+ u8 }& n大约四十公分高,雕工精美栩栩如生。
* |' ]' L4 G. H3 j  q  Z$ V夏春秋走近去,矮身在观音像前仔细观望着,不知不觉眼泪就掉了下来。
, o8 |& Y/ X3 A+ ~, \「离开才几小时就这么思念家里的观音吗?」韩耀廷笑着走进来,拉他起身,再递给他一杯茶。
; k. ]' R! t5 q6 F& S4 j夏春秋抹去脸上滑下来的眼泪,坐到床沿。「这尊观音是从哪里请来的?」: _' j7 q( e0 V$ _6 C$ Q
「从南海请来的,你之前说过要我放尊观音像在房里的不是?」韩耀廷望着那尊翠玉观音微笑着。2 X# Z+ D* Q) q5 s: E2 f* j
「唔……嗯……」夏春秋应了声,当时他是想这个人信仰虔诚,若是摆座装饰用的雕像或是画像,就至少会少带几个男人回家,也少牵些孽缘。
( W" e$ q  @1 m$ F5 u却没想到他去请了这么尊观音像回来。
9 W$ h4 j0 j6 ?) o8 t% d  q「……这尊观音很辛苦……历经了很多事……」夏春秋感受的到,至少百年,历经了战乱和生离死别,很辛苦的漂洋过海,被人小心保护、珍藏,最后落到韩耀廷的手中,也是缘份。# c) E1 v8 T- k2 e' s
「要好好供奉。」夏春秋侧头望着他。  n+ j" z: m: h, s- n
「当然。」韩耀廷笑着回答。「那……你想吃点东西吗?」9 @3 W1 x* g: M: A( q$ r7 E# u
夏春秋摇摇头,「不饿。」" y/ L& B9 t  P( ~4 p$ u! d5 n$ g
「那……想回家了吗?」1 T7 @/ l  p3 J' Y3 K0 Y
被这么一问,夏春秋想起方才叶冬海焦急的呼唤声,却还是摇摇头。
7 C- M. V9 k, f/ W4 `6 ~「你真的那么信任我吗?」韩耀廷笑着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捏住他略嫌冰冷的手。6 {' i+ E  {* P1 Y/ W% Y* B+ B
夏春秋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你太过虔诚,我知道在你眼底我是什么样子的。」
4 u7 @$ v0 O6 x5 g' p7 {! r3 a9 N他侧头去看那座翠玉观音,「大概就跟你请回来的观音像一样吧。」0 u5 G+ h, y0 q
韩耀廷笑了出来,事实上的确如此,虽然他不否认他的确对夏春秋十分有兴趣,但是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对自己来说过于圣洁,他没办法产生过多邪恶的思想。3 c8 O4 _6 B6 p( S" t, Y
「或许我可以为了你改变也不一定?」韩耀廷轻声说着,握紧了他的手。但有时候他看着夏春秋,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寂寞与孤独,他会忍不住想把他带走,一方面觉得他神圣不可侵犯,一方面又想把他带回家好好疼爱,这二种想法在脑子里抗争了很久,他不知道夏春秋是不是有看出他这么挣扎过。
3 C+ }! B( S& r* k; T「……那就用做的,不要用说的。」夏春秋的神情没什么改变,只是淡淡的回答,「你只要把观音移出房里就好了。」: r" Y" f" J0 C, J! _( X4 V. h
「你是认真的吗?」韩耀廷收起笑容,这么问着的时候,神情有些认真。
0 I7 Y) W" v& g. E! n夏春秋只微微低下头没有回答。
' n; m9 J/ x8 }4 B$ b4 }韩耀廷握住他的手,温和地开口,「我是认真的,我是真心喜欢你,真心想跟你做朋友。如果你的话是认真的,我会为你把观音请出去。」
. ~" f- |+ |, \* v4 V! I韩耀廷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开口,「所以,为了我的诚意,请不要把我当作你堕落的手段。」
# i0 _+ s4 S  Z沉默了许久,夏春秋才开口,「对不起。」
' `3 g* \. K9 ]6 z+ m韩耀廷摇了摇头,开口的语气很温柔。「我不知道你为了什么而丧气,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就留在我这里好吗?」
- h6 C4 [0 _4 m7 S夏春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抬头望着那尊观音像,想起他答应奶奶要继承家业的那一天。
" k" L- _( \) x; ~" n  r他望着观音像,承诺着他要好好侍奉观音的。
2 k- J0 {7 V' W; w& f3 u……不知道冬海有没有记得上香……
' Q. R! O& u. r  T  G' p他想着他能逃避多久,一天、二天、七天、十天,然后呢?5 s6 O6 L. @/ k+ \% n
地被卖了,学校被拆了,公司收了,舅舅终究会得到报应,然后冬海呢……冬海会怎么办呢……/ l2 H. E  a( Y# l6 h+ `
以洋呢?他才刚开始走进这个未知的世界,他还有很多需要小心,需要注意的,谁来看着他呢?' [' P+ \# p3 E; r5 X9 k* b0 V
「春秋。」韩耀廷又唤了声,夏春秋抬起头来望着他。
0 Z) r. G5 @; r& a6 t& w, s「你留下来吧,留在我身边,我会照顾你。」
9 |! b  O, b* T# w; c温暖的手包覆着自己的,温柔的语气和神情,冬海也曾经这么跟他说过。
. N2 l$ P& T, T! F0 q+ Q% f" y「我会照顾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所以……你不要离开这个家好吗?」
- E( b1 B4 @; A' |& @! ]$ ~0 J那是……十一、二岁的时候……杜家伯伯和自己说了几句话,被冬海看到了,他不安地拉着自己的手说的。
+ U% K  R, s7 J/ r! O6 m) J# f夏春秋微微苦笑了起来,不管是什么事,他只想得起冬海,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得开那个家,怎么离得开冬海……
/ x- [, B- o3 p: _% w8 J. v9 o夏春秋深吸了口气,望着韩耀廷,「对不起,我没办法离开那个家。」
; }5 v2 J, O& J$ w7 {) s「有别的理由吗?」韩耀廷也没坚持,笑着问他。
3 L  w; {+ y3 m& s2 ]「……我有……离不开的人。」夏春秋的语气,微弱地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 _  S$ E3 g- F3 g3 k0 n, B但又能如何?如果逃避不是办法,也只好面对了,至少得解决舅舅的事。. G( M" \- U& G+ j
他苦笑着,深吸了口气,抽出被握住的手,突然起身开口。「我可以看看别的房间吗?」
# O2 G2 y6 T' e- A: S「当然。」韩耀廷微微苦笑,但也没多大失落,原本他也不期望夏春秋会答应他,他只是起身陪他去看其它房间。
- |0 ^3 l  G0 N" ]9 ], J巡了几圈,夏春秋指着另一个房间,「如果将来观音有移出来的必要,就放在这个房里。」# U& n3 }* X" Z# z" ^
韩耀廷笑了出来,「这是指你还打算再离家出走吗?」
( e5 H6 Y1 ]/ U7 h「不,我不会有机会再来了。」夏春秋淡淡地开口。% S0 x4 m9 i  q* {7 S8 ]
「那我为何必需把观音移出来?」韩耀廷好奇的望着他。! H1 o5 q; ]0 k$ B7 s) M& }
「所以,是有必要的话。」夏春秋没有再说明为什么,只是回头望着他。
7 }1 A+ F$ I# Q) y6 ]5 z「然后,我该走了。」
2 K% b2 U5 B* E  m# w* M韩耀廷侧头望着他半晌,才温和地开口,「至少陪我吃顿饭?」5 G% M/ [& P! o3 |" W
夏春秋怔了下,想起自己今天什么也没吃,才点了点头,「嗯。」
1 n5 ]2 C" _$ T! D4 k" q% V: H, e跟韩耀廷走进饭厅,桌上已经准备好餐点,他望着窗外,天才刚刚白,看来他睡的比自己想的要久。5 o  u/ F- ]0 S
他们边吃边闲聊,对夏春秋来说也是几乎没有过的体验。
1 }  g2 O) V& v* G6 m' W4 z0 y, X他从来没有过朋友。7 O) Y8 l) D& [8 }0 `/ b
不由自主地,他心里有些开心,他交了一个朋友。
$ a: N* r; h# L0 r, p而他知道,这人会是个好朋友。. g8 H) u" h/ x6 z: A
夏春秋微微笑着,享受一下此刻的舒适,因为等他回家后要面对的,将是对他来说无比痛苦而困难的事。' J7 W2 I- V8 G
叶冬海一辈子没有那么急过,他用尽各种方法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做不到。' [, B+ h% w' f/ n; b# h
他下午冲进公司的时候,舅舅只脸色难看的说客人都很生气,不知道春秋跑去哪里。; V" ~! @" I3 x! Y5 f
叶冬海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舅舅,连话都说不出口。
8 N- R  w- T% \& a' }春秋从来就不出门,而人不见了,他舅舅居然只抱怨客人不高兴而已。
/ j) R5 a4 S' X/ o) \7 e% T/ l6 J与其生气他舅舅,不如说他气自己把春秋置于这种境地而不自觉。
6 c% p* N4 e2 U' m8 s% Y$ l2 B$ V他不知道他舅舅对春秋的漠不关心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9 X& w5 v& c5 `" p* M5 v) l他后悔莫及,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春秋没有朋友,没有常去的地方,没有难过时候可以躲的场所。
- C) U$ Y" I" U( M他只能回家,回到那个自己没有办法去关心、去爱他的家。
% f: q1 j( Y' D( a" e: `: \1 L他没有办法想像,春秋离开了家会到哪里去。
. u* g: D$ \( _1 t6 h# G叶冬海在街上漫无日的的找了几个小时候后,回家抱着头苦恼,然后烧了香,跪坐在观音面前沉思了许久。
* _& X- `  c% U  r. C. [他努力集中精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一定知道春秋在哪里,从小就是。5 X! t3 L& z  O' N* W  u& W$ q
不管春秋在哪里,他总是可以把他找出来,当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家里大得就像座迷宫,但是他总是感觉得到春秋躲在哪里。( g7 i) r& r2 w4 S2 [1 d
是什么时候失去这种感觉的?
) v6 Q- L, g" p0 q% G) Z「……春秋!」叶冬海忍不住叫出声来,「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 w/ [+ Z, g5 a' m3 g0 p不是说好……不离开我的吗……
# j# e: K' G' ~0 T: H叶冬海颓丧的抱着头。% _9 A2 r2 p2 {1 L( n
当初是自己承诺照顾他,要他不要离开这个家的,自己没有做到,又怎么能要求他信守承诺呢……/ @$ {0 S% k5 L; R" V0 n4 X0 X: h! V
到底……会去哪里……他还有哪里可以去……
# i( N) j/ @8 u7 S) ^0 M「槐歆……」叶冬海突然抬起头来,除了家里,他只有槐歆可以找,就算他没去找槐歆……除了自己,也只有槐歆能感觉到他在哪里。
: T7 q! b% P  j9 ~/ w叶冬海起身拉起外套冲出家门,凭着记忆,他找到杜槐歆住的地方。
* J8 v6 r1 v; k因为春秋在意,所以他偷偷查过到底槐歆离了家究竟搬到哪里去了。
4 |: G6 l" R2 H0 ~) R$ f% j才得知他开了小小的事务所,自己做起生意来了。" W' S6 n5 W. y
虽然只是租了间破烂公寓的四楼,但那是他的城堡,他的家。
$ B2 O& G$ S8 f) [叶冬海冲上了楼梯,半天找不到电铃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用力敲门。「槐歆!开门!」
2 l) _  \2 p, S8 i  x! `  i直到杜槐歆脸色很难看的把门打开,叶冬海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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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05:52 | 显示全部楼层
杜槐歆瞪着他,「你知道现在才五点吗……」; ^* F) o' [' M6 G9 \6 ]
「对不起,我……」叶冬海话没说完,隔壁的门突然开了,一个清秀可爱的女孩探头出来看了下。- K& ]) T7 c9 U
「槐歆?是你的朋友吗?」女孩有些疑惑的语气和神情。1 ]# I& h1 R: u
杜槐歆笑着望向那女孩,」抱歉,我朋友喝多了,没事的,你回去睡吧,下次听见这种吵闹声别开门来看,多危险。」8 T1 a5 V  [8 [6 X8 Q
「嗯。」女孩吐吐舌头,把头缩了回去关上门。
" M  |8 C+ r6 O: k. F2 r: j杜槐歆再瞪了他一眼,「你等一下。」' u4 r1 G+ M* [& y0 g6 r  P: J
然后碰地一声关上门,过了几秒才又开门来,也没有要请叶冬海进去的样子。8 G6 @3 Q4 d# I+ n
「好吧,你来干嘛?」杜槐歆没好气地望着他。' p' f# u+ c& h; ]) Z5 s3 r. l
「我……找不到春秋……」叶冬海丧气地靠在墙上,「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我完全感觉不到他在哪里。」
" s) r( D; v/ H$ v. r「你太急了……」杜槐歆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咬了支,点火吸了口后,把烟塞进他嘴里。「冷静一点。」
/ v0 z% I: m1 g3 a3 s4 J叶冬海把烟吸进肺里再吐出来,反覆二、三次后,居然觉得冷静了点,他望着手上的烟疑惑的开口。「……这不是什么怪东西吧?」% \; ~, ]' j2 B  _+ `
杜槐歆瞪了他一眼,再咬了支烟出来后把整包烟扔到他身上。「早知道你这种反应我就塞大麻给你。」
3 |; y2 d( `. |& L8 d叶冬海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突然觉得身心惧疲。9 c+ Z3 T* ~& k
靠着墙在地上坐了半晌,才郁闷地开口,「……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你明明知道这条路跟我们是相反的……」
+ u% y# |3 a1 D% Q/ W+ D8 ~杜槐歆蹲了下来望着他,他知道叶冬海一直希望他能跟春秋—起留在叶家。「……我不指望你理解,我有我想走的路,你应该知道我就算离开家也不可能留在你家,我爸不会肯的。」
+ ^$ I; |, x4 @! _: |) Z2 N叶冬海吸了口烟,想把所有的郁闷一起吐出去,他望着杜槐歆,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告诉我春秋在哪里?」; o/ Q9 D7 A% Q9 @2 A
「你呀……从以前就这样……」杜槐歆叹了口气,「只要遇到春秋的事就怎么也没办法冷静,没办法好好处理事情……你知道为什么奶奶要春秋继承吗?如果是你继承,而奶奶把遗言留给春秋的话,你们早就不顾一切的在一起了,如果没在—起的话,春秋早就放下一切离开那个家了。」9 Z; r, f& m; a9 D* h' R2 k5 B
杜槐歆狠狠的瞪着他,「他今天忍受十年那种日子,不完全是因为他喜欢你,而是他有责任感,他承诺要对叶家有交待,他有责任侍奉你们叶家的白玉观音,不然遇到你这种没用又没种的情人,他早就离开你了,他就算不离开我也会拖他离开。」
, s, d# S( S* _7 h7 e$ z叶冬海把头埋在膝盖上,没有任何辩解,杜槐歆说的是事实。
% p- k* Z8 z6 m/ t  U! S他没有勇气。
- x6 Y3 x* I2 E9 {! V「你到底在怕什么?」杜槐歆吸了口烟让自己冷静一下。
" L$ I  U7 r9 B6 N* G叶冬海抬起头来望着杜槐歆,脸上写满疑感和担忧。「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7 l( _2 a7 q6 ?  c
杜槐歆盯着他,「如果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话,何不等发生了再担心呢?最差的能有什么?难不成为了你跟春秋在一起世界会毁灭吗?」, o0 @9 j! Z! m8 H( c2 v6 C
叶冬海只是抱着头没有回答。
( p8 @. W' m: _' b. k% ~「冬海……」杜槐歆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的吧?你怕的只是失去春秋而已……可是你们现在这种状况,会比失去春秋还好吗?」" t, T/ X$ b- ^& |
「至少……他还在我身边……」叶冬海喃喃念着。  P# E; v( w! s* W1 ]6 ^
「你确定?如果他还在你身边的话,你清晨五点急着来找我做什么?」杜槐歆冷哼了声。3 {$ J6 {& h: W5 A4 m
叶冬海抬起头来,认真的望着杜槐歆。「槐歆,告诉我春秋在哪里,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你一定感觉得到……拜托你告诉我。」
( l5 H8 a6 J+ S# R杜槐歆熄了烟,「你呀……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我告诉你了又如何?你把春秋带回来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春秋可是靠自己的脚走出门的,你有想过他未必想跟你回家吗?」/ M5 x( f' p; w/ T1 W1 N2 B# j7 _
叶冬海深吸了口气,把烟熄了站起身,「我会跟春秋好好谈谈,我们会找出解决的方法。」
7 u3 Y( A& M9 [杜槐歆抬头望着叶冬海,微叹了口气站起身,「回家吧,他除了家里还有哪里可以去呢。」
8 y5 R( \9 d; I3 i+ K叶冬海怔了下,他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春秋失踪了一个晚上,「你是说他现在已经回家了吗……谢谢!」2 a* p1 ?! Z5 n  k
没等杜槐歆回答,叶冬海转身就往楼下跑。) t# T; P. ]0 R2 C
望着马上就冲下去的叶冬海,杜槐歆抓丁抓有点零乱的头发。「……回是回去了,见不见得到就不是我能确定的了……」
' B* i5 u  `( s. x5 T像是喃喃自语般的说着,杜槐歆叹了口气,回身开门进了屋。
6 h6 Q; S% S7 X3 {5 p' ^! G陆以洋一夜没睡,只担心春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冬海只说叫他不用担心,他会带春秋回来。" E; t5 C, U  k1 Z/ P2 E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陆以洋终于不想坐在家里干等,他想与其在这里担心的睡不着吃不下,不如找点事做。
* C6 ]. P) R$ Z$ `6 H3 `深吸了口气,他换了衣服决定到学校去。8 z2 B5 |) @5 m+ H, M
清早的天空灰蒙蒙的,他想着昨天那个跟春秋长得十分像的人,除了兄弟哪还有人能这么像,不过春秋和冬海都没有提过他们还有亲人在……2 N& {% v& g. D8 T! \: [
还有那只漂亮的鹰,现在仔细想起来……那应该不是真的鹰……  S0 t1 e9 }) j
陆以洋犹豫了下,好像也不能说不是真的……应该说不是活的……
1 w* g- K( f- i8 r; m0 a叹了口气,陆以洋喃喃自语地走进实验大楼,「……最好是连碰到的动物都是鬼……我这什么体质呀……」2 [" P7 d/ `4 d( e2 Q" ^
他走到二楼探头看了下,开口唤着,「小宛?在不在?」
) f8 y4 V& T2 A. T6 b过了一会儿,小宛就抱着她的头从教室走出来。
9 F( f4 u* Y7 o' Q「跟我来。」陆以洋朝她招招手,让她跟着上楼,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太想待在二楼,省得再碰上那个讨厌的鬼业务员和那个可怕的老爷爷……/ b0 X5 D- F) Q- q
他走进实验室,从抽屉找出剪刀,胶带,也找了把钉枪,桌上也有封试管的贴布。
6 ~& x5 F+ r; |  I' b望着手上的钉枪,他看着小宛迟疑了下。; d2 p+ Y. H, W
「小宛,我先帮你把头接起来好不好?可能不能活动自如,至少不会掉下来好吗?」陆以洋望着小宛问着。
$ j1 O" U8 l! ^7 v+ p' s$ }1 ^小宛只是慢慢走近他。# ~# c0 |- y: o) g/ R# O; U3 g
……嗯……2 y! @- b& ~; U% l! V" u9 x1 q7 ]
用钉枪会不会很失礼呀……
. x/ v) K7 Q5 x5 U/ S陆以洋先把钉枪放下,先研究了一下要怎么弄才好,他仔细地看了一下小宛的颈子,切口处已经没有会奇怪蠕动的东西,但是他还是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了。: q8 s% u0 `, m6 \0 }+ C
「那个……小宛,你先把头放上去好了……」陆以洋干笑着。) y2 S1 p" m6 l6 _, Y6 Y  \$ {- l# C0 g
小宛乖乖地把头好好的放在颈子上。* E: m% b6 |2 f. Z. ]/ [5 r+ h
「你抓好喔,应该不会痛……吧,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还是不喜欢要说哦。」陆以洋说着边把钉枪拿好。% B+ `8 R8 w/ E* k2 ~( s
……嗯……
8 @" A* Z3 y( [) I; o4 u5 t, Q陆以洋撇撇嘴角,不论他说什么小宛都是『嗯』不知道到底小宛有没有在思考……9 E) z2 D! ]) q: \' E0 n
不管了,先钉起来再说好了……
6 w" d3 O5 ~. K% G5 p$ K5 Z陆以洋深吸了口气,把钉枪靠近小宛的颈边,吞了口口水,另一手扶好小宛的颈子。, C: b# M/ o4 U) Q( X: I6 q7 }
手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冷颤。
2 O$ M2 `' I( l不行,要坚强!7 c* d, W& `7 d& Z: {
陆以洋重新深吸了口气,捏好钉枪按了下去。
  S- ]; J4 j2 U. f! T' c叭哒地一声,小宛只是稍晃了一、二下,钉子果然插进了皮肤里。「还、还可以吗?」; x/ z( Q0 O" k' a, E
……嗯……
* U8 `, T! w* }. ]' Q) P/ n7 A「……好吧,那再来……」陆以洋再试着钉第二次,小宛也没什么感觉的样子,他就这样慢慢地钉了一圈。- G$ ~" O$ A; `) G' G$ F
他仔细的检查了下,觉得还算满意。「小宛还不要放手喱,还没好。」4 B- H# @. S7 I8 w# Q- ?* A
……嗯……6 R0 ^0 g! g; a1 A! G* i
他接着拿起贴布,撕开拉长仔细地绕了好几圈,「……唔……太厚好像很难看……」
1 c2 |$ x9 k9 s+ [……毕竟是女孩子……
6 t( y2 m5 ^( r3 b" ~* C陆以洋想了下,还是再拆开几圈,然后把贴布放下,他反覆前后绕着着,觉得还不太放心,伸手又拿起封箱胶带。% j! }( ~: j, U7 i* k, z
「贴不住的啦,你真天兵耶……」, [( U- Z2 k# e- |. i# C, h
陆以洋扁着嘴,知道是高晓甜又跑了出来。「先试看看呀,不然头一直掉下来多可怜。」$ r0 U1 K* K4 n- b
「……反正已经掉下来了,怎么贴也是浪费时间,她又不介意,你干嘛不找点别的事做?」+ m% w, _: i' f9 c" X
陆以洋回头瞪了她一眼,今天是粉樱色的水手服。「……我想先帮她把头接好。」
$ }2 X6 ?  L1 d: x「你不是答应要帮我了吗……原来是随便说说而已……」( P4 e5 E& [. z9 \
「等一下啦,我把小宛的头接好就去找学生名册来研究。」陆以洋也没有不耐烦,只是专心把封箱胶带好好的缠上去。$ c& s% b' ^7 D7 Q
「你干嘛对那个破娃娃那么好?」  Y( j0 A7 l7 `: C" @+ j
听着高晓甜不以为然的语气,陆以洋回头瞪着她,语气是少有的严厉,「跟小宛道歉!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她又不是自愿变成这样的,你不愿意帮她就算了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A) A4 X/ D' l* I* J9 X. J
高晓甜吓了一跳,「你……你那么凶干嘛!是你自己答应帮我的!什么都没做就去帮她我才生气的!」
+ N, g; r# B9 W4 O3 S3 P陆以洋马上反驳回去,「我不是帮你问了戒指的事了吗?你突然说有喜欢的人又不跟我说是谁,一时之间要我去哪里找,我帮小宛把头接起来不用很多时间,你等一下下又不会怎么样,你如果不想等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 J  e3 v/ Y( A4 I9 h$ C7 i高晓甜一时之间无话可回,只是涨红脸瞪着陆以洋。
7 E1 ^/ w! b& m3 Q- V+ p0 i/ g0 _) w1 y陆以洋不明白为什么人死了以后的个性会一百八十度转变,高晓甜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女孩子。
* B( h; j3 k$ I5 r) x3 G他没有再理会她,只是再回过头去研究小宛的颈子,考虑要不要再多缠几圈。
! y. m0 P8 L- l1 _唔……医药箱里好像有绷带……缠上去比较好吧……& w; ~% N# c+ H  p8 J6 e
他想着,正转身打算开抽屉的时候,高晓甜突然冲过来把小宛的头一把抓起来,然后冲到窗边扔了出去。」你爱玩我就让你玩个够好了!」
: h4 m; U  v* z「啊——高晓甜——」陆以洋气到极点的回头瞪着高晓甜大吼着。, b' Q3 W  O! g: k9 C
「啊——」高晓甜却突然尖叫着缩到墙角边去,好似自己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L. @! N) @& r( l) Q
陆以洋愣了下,他什么也没做,不过高晓甜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害怕。; ]  k+ E( P& Q* a9 ^& Z$ V8 W
「我,我不会打你啦……不过你这样是不对的……怎么可以把小宛的头丢出去……」
, i! Q: u  v# T. s. e陆以洋深吸了口气,语气平和地开口。4 u, H: O& ?# ^' a7 [% G
高晓甜只是怯怯地看着他。陆以洋注意到高晓甜被他这么一吓之后,有点不太一样了。
. s$ k3 a6 x. c1 h! v$ f4 B* h7 {* r说不太一样也不对,事实上是变回原来的样子了,陆以洋突然恍然大悟,难怪他之前一直觉得高晓甜有哪里不对,现在一比对终于发现了。
% j/ N, M; g2 ^* t; y" i高晓甜原本没那么白,现在变回来了,眼睛也是……原本没那么大,然后原本的脸比较圆……/ b% e* z7 s' r7 g, v6 {
这张脸才是高晓甜的脸,之前那样好像整过型一样。
! r& y1 J- E  \5 [/ j5 o! x小宛又开始在教室里撞来撞去,陆以洋忙去拉住她的手,「小宛不要乱跑,我等下就去找你的头。」
5 W  s7 w: J2 l, C「不要去啦!」高晓甜突然大叫了出来。
5 @! z7 \+ c) l6 E4 E陆以洋回头不高兴的看着她,「你到底要怎么样嘛!小宛又没得罪你!」
/ M1 P! w, b5 G2 }! D「你说你要帮我的!」高晓甜几乎在尖叫。
% S% j* p; r$ b: I; K& j* ?「我没说不帮呀!你干嘛不直接告诉我是谁不就简单多了!」陆以洋也觉得要抓狂了。
0 \- i1 A! P9 a0 M. _. W; B* y. k6 z「你这个笨蛋!我喜欢的是你!是你是你啦!」
. R# t% F" |+ d+ c6 e, N5 q% l; b哇的一声,高晓甜哭了出来,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上放声大哭。+ b- K) Y/ ?; }- `, W
陆以洋则是愣在原地。他拉着小宛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上前安慰她还是……
! T! f/ Y) @& \3 a+ U0 W「唔……你、你不要哭啦……」陆以洋抓了抓头,觉得从来没这么感到困扰过。
! w: r/ K  J$ Z; c; o. T1 K7 _4 e「小宛你不要动。」陆以洋叮咛了声,然后走近高晓甜面前也蹲了下来。/ G8 W. Q. Y5 O9 t8 z- N
「那个……我、我很高兴……不过……你突然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陆以洋歪头想了半天,觉得有点闷。, S# `. v% c, c3 z
与其说开心,不如说是冲击。她用尽全力喊出喜欢的那种感觉自己还无法体会。
) D2 _' P- c, w7 q3 d3 _「你不要哭了啦……」陆以洋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 ]; R3 z, r6 \9 e
「……你不喜欢我……」高晓甜抽抽答答的哭着,感觉很伤心。+ h7 H: `- ^, K# v) R8 d
「……我要是马上说喜欢,你才会觉得困扰吧……哪有人可以马上喜欢上别人的……」. _5 |8 r( |1 k1 U- {1 w
陆以洋抓了抓头很苦恼的回答。& W3 O) @8 R. A- _: d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就算知道了能做什么……还能有什么事是做了能让她开心的?
# P& n- H, `/ W- z「……你想要我做什么呢?」陆以洋侧着头问她。6 ^) g7 @4 V; F# d
「……冥婚,我要冥婚!」高晓甜抬起头来瞪他,满脸的泪痕和不甘心的神情。9 O( S, |$ D$ R3 t8 O- Z5 G
「唔……那我要回家问一下我爸妈怎么弄……」陆以洋想了下,「我也没弄过……」6 j  H- _) B1 Y# h- e' i
「你是笨蛋喔!随便人跟你说冥婚就好!你那个破娃娃这么说你也会答应吗!你有没有节操呀。」
) w) ?2 }) w- Q( v7 {3 r/ I高晓甜吼了过去。# W6 g$ m- w$ W* A/ i
「……不要再叫她破娃娃了,她有名字,她叫余学宛,她是被人杀死还把头砍下来现在不知道埋在哪里,你这样说她太可怜了。」陆以洋认真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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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06:20 | 显示全部楼层
高晓甜的眼泪哗地一下又掉了下来,陆以洋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断了线的珍珠,他一下子慌了手脚,「不要再哭了,我不是骂你啦……」0 S% P) S5 K0 u1 ~
「你这个大笨蛋!我最讨厌你了。」高晓甜大叫之后起身就往墙边冲过去,一下子就消失在墙上。
! |* o3 {1 v( `「高……」陆以洋连名字都来不及叫完,人就不见了。
) `$ @' x: Q9 Z* I9 ?「啊啊……跑了……我把女孩子气哭了……」陆以洋颓丧的坐在地上。
' A$ ]8 H+ f& O: c想着不知道高晓甜为什么会喜欢他,明明没说过几次话,也没什么特别来往的……
0 C# \1 F+ {. U女孩子真难懂……6 w, i8 B7 `7 C, f+ z! J$ X
叹了口气,陆以洋敬佩起交过好几个女朋友,每个都对他服服贴贴的易仲璋,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对女孩子有办法的学长却喜欢上男人。
& A3 r: n0 V$ ^% ~  ]4 j男孩子也很难懂吧……
% z- s- s3 J1 i0 `; w. I再叹了口气,陆以洋望着真的乖乖不动的小宛,他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_3 V, c! r! Q: K6 B. V4 s0 S
「走吧,我们去找你的头。」% j- L4 A) Y5 X7 Y+ P0 t! ?1 G
拉着无头女走在走廊上,他想着不知道春秋回家了没有。2 Q1 d- {0 L: h) L2 w5 M1 m
第三次叹气的时候,走出了大楼外,阳光正好探出头来。明亮的光洒在地上,只是跟他的心情恰巧成了反比。: Z2 u( k% l: B; p! x
第六章; P6 H: U9 G4 }* k* l
婉拒了韩耀廷送他,他在清晨独自散步回家。路途有点距离,于是他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m& w% H" S1 |. G% M. `! u" q他几乎没有这种印象自己走过这么久的路。
6 A6 [7 W- x% I* I% ]/ _  N9 ]早晨的空气不算好,但是屋外的空气和屋内总是不太一样。街上还没有什么人车,他慢慢地的走着,看着,也听着。
* o* A1 N5 `& h/ \8 m推着娃娃车的妇人,心里想的是对孩子的期盼。0 h1 J8 U7 p1 {" x' |
上学途中的学生心里只担心今天的考试。
/ I8 `, D. J& x' z" a5 i- G! f7 G倾听别人的心并不是完全只能听到坏事,他心里明白,而清晨远比深夜来得安静多了,他深吸了口气,试着把自己那道门给关起来。
5 ^( }  g0 y$ r1 O& q* @; _( h集中精神慢慢地,慢慢地,于是声音越来越小。
$ P3 H% l6 x2 T$ B) u/ o还是……做得到的嘛……
1 n# O- A( q% x/ {# J3 ?% E夏春秋微微笑着,看着行道树上稀薄的叶子,看着路边各种建筑物。
4 s  l1 [% n1 c  f; d就这么走回公司门口,他站在大楼口,抬头往上望,想着自己几乎没有以这种角度看过自家这栋大楼。/ V, n+ w6 B7 ^( N! `8 j9 Y6 `* h
深吸了口气,他想该做的还是要做,再这样放纵下去,只会害了他舅舅。" D( B+ @3 F. E5 a1 K0 N9 I8 J
他走进电梯上楼进了公司,也没有理会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也没有人问他为什么昨天就这么不见了,他只是直直走进办公室,然后在进门前对着助理小姐开了口。「请我舅舅来一趟。」) O7 F6 V; V' ^4 M  \' @1 @! A
进门用力把自己摔在椅子上,桌上那份文件夹看起来跟槐歆拿来的时候一样,昨天散落满地的照片跟假的一样,他伸手去打开文件夹,一张一张的照片还是能刺痛他的心。2 @# c2 R: h+ Q" X
他觉得他已经够累了,把舅舅的事解决了就真的没事了吗?他跟冬海又该怎么办?他能放得下手吗?他离得开这个家吗?+ Q0 `7 \8 F0 x4 f1 U7 e: j
他闭着眼睛,想着自己是不是能有所改变。) v0 h( v7 \3 [6 o5 K: g# K4 q' e
没两分钟急速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他只是等着。舅舅不愿意走进这间办公室他知道,舅舅敲门就是要叫他出来,但是今天不行,他等着舅舅开门。
5 I" ?* A. B. ?叶致浩没什么耐心,敲了几下见他没反应就开了门,站在门口怒骂着,「春秋你在搞什么,你知道昨天的客人有多生气吗?你老是这种工作态度怎么行!」
, S4 |* M3 t- Z0 ]4 k2 _夏春秋也没反驳他,「舅舅请您进来吧,我有话跟您说。」
  b6 @/ |) e$ p6 p& u: Z. j; k" H叶致浩呆了下,「有话晚点再说吧,客人马上就要来了。」) e3 U, m0 r- b6 t7 x% j  g
夏春秋微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助理小姐开口,「今天的客人全推掉。」
1 g! i' d  q- L# c叶致浩正打算离开,听见夏春秋的话赶忙回身,「你在说什么呀!」5 Y6 j3 I) v: ^. O! f' ?2 u) N8 u
夏春秋只是冷静的回答,「舅舅,请您进来,还是您不敢进来?」
: q, Y  F+ [- p- ]. I) u叶致浩脸色有点难看,还是朝办公室走了进去,「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 {& p9 \8 s+ Y: u走进办公室后,夏春秋关上门。叶致浩觉得全身都不对劲。
! d. \- R( h$ D! q9 a他讨厌走进这间办公室,不管过了几年,这间办公室的感觉仍然像他姑姑还在世的时候。
2 H* |5 l0 p3 p# Z( Y7 L0 ]他很明白这种感觉是心虚。; T0 f* _2 A1 y
「好吧,有话快说。」叶致浩坐在一边的长沙发上,没好气的开口。
- T; M5 u7 |9 d& p$ O$ l夏春秋拿起那份文件夹,走向叶致浩对面坐下,「我一向不想干涉舅舅怎么经营怎么做事,公司不管什么事我都交给舅舅决定。那是因为我信任舅舅,所以不管工作多辛苦我都可以忍耐。」
- k: F( U7 T: K; C( G叶致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没有搭话。
; a. e4 [/ q, {1 C! K6 t「原本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不想知道,也不想管,但是……」夏春秋静静的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朝叶致浩推了过去,「槐歆受了委托带来了这个,我不想看都不行。」
/ B" U! ]6 `) H" S3 i" D" u叶致浩没有伸手去开,他心里的那份心虚正在扩大,他微微紧张起来。2 e# [* b. H4 s; g# i0 j" [0 f
「槐歆做什么生意的,舅舅应该略知一二,谁委托他的我想不必我说,我只想知道舅舅为什么要这么做。」夏春秋平淡地开口。
- ^3 x7 }% M' k6 ]. e" h" r「……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致浩把头别开,不想正面回答。6 a3 R& o' b5 ?7 {! e# j
「那舅舅何不把文件夹打开?」夏春秋只是直盯着叶致浩。
3 f% C* V( ]4 p: Z/ u「……这种东西能代表什么……你相信杜家那个小鬼带来的东西胜过我吗?」叶致浩有些发怒地望着夏春秋。5 c0 f, W5 K. ~3 I; `
「舅舅,别再这样了,在这间办公室里您还能说谎吗?」夏春秋叹了口气,「奶奶看着呢。」
. G3 Q6 N; Z! E0 F- ^  r* b「别跟我说这种话!」叶致浩一下子跳了起来怒吼着。「你闹够没有!工作都不用作了!你要那么看我不顺眼的话,我可以走!」6 i% I7 C/ n! [8 E
「……是您看我不顺眼吧。」夏春秋微微苦笑了起来,「您要是坚持不肯跟我好好谈谈的话,今天不是您走就是我走,您考虑一下吧。」
8 L8 B4 c0 ^& j1 Q8 W( ]4 r' v, `; }看着夏春秋认真的神情,叶致浩焦虑了起来,他从来没想过那个听话的春秋会用这么认真坚持的神情跟他说话。
; N+ q0 V/ g6 O6 m0 K叶致浩坐回发上,语气强硬地开口,「你要我说什么?学校是吧?对,地是我卖的,那又怎么样?公司经营的状况不好,我卖地补亏损有什么不对?反正那所学校也没赚钱,你以为经营公司这么简单吗?你说要走要走的,你走了能什么工作?你除了这个还能做什么?学校也没去,没有学历经历的,你难道能像先人一样去摆摊吗?明明没过过苦日子的人话别说得太满。」: e/ t7 Y; p% |4 D
夏春秋居然笑了起来,「舅舅,如果不愁吃穿就是好日子的话,我宁可去摆摊过苦日子,你真的知道我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
2 J# b; w: M3 E  y9 ~5 b' a: `2 N# G夏春秋起身把旁边柜子里的帐本全抽出来扔在桌上,「我是没念过书,没学过经营,可是帐本我是看得懂的,我只是不看而已……您以为奶奶的眼睛老花了十几年她是怎么坚持自己做帐的?她的帐是怎么做出来的?」
/ b  W3 E0 k3 i5 B8 x* U6 U8 S夏春秋看着叶致浩的眼神带着痛苦,「我十岁就开始帮奶奶抄帐本,十二岁就帮奶奶作帐,您以为我看不懂您叫人做给我看的帐哪里有问题吗?」- r) s) _0 T8 m# Q  n
叶致浩变了脸色,迟疑着要怎么辩解。
. h8 [  ~& U+ V9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静了一会儿,夏春秋坐下伸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您是怎么把地卖掉的?您是哪里弄来冬海的印鉴?」: Q! l3 p" U0 y; Z6 t" V: M# J
不提这一点就算,叶致浩突然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指着他,「你是真不知道还假不知道!」5 Z; m3 Y# m" s: H, G0 Z% x$ S0 T
夏春秋怔了下,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叶致浩在说什么。
1 f- H' X6 ~% L7 `「土地、学校全是你的名字!我们叶家的财产全过在你名下!那明明是我们家的!我抢回来有什么不对!我为家里辛苦工作了一辈子!一辈子的青春和生命都耗在这里却什么也没得到……」叶致浩气的脸色涨红指着夏春秋怒吼。
) Q1 E% y6 G+ m' c% j怎么……可能……5 P+ i0 G, w7 J
夏春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如果叶致浩说的是真的,那能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
6 t; P9 _0 W" b. x0 k2 l" h5 P为什么……为什么冬海要这么做……?# x5 h1 T; [  B4 B
夏春秋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但现在来说,土地在谁名下不是问题,如果是在自己名下那就能理解舅舅为什么能够轻易卖掉土地了。
) W% p; L+ y( D他的印鉴、身份证什么文件都放在公司里,方便公司用。4 h7 d3 J! }9 ~3 n7 p: k
「舅舅,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的,不过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家里的孩子,就算我真的不是,那也不是我的错。」夏春秋极力使自己冷静的开口。
% J1 w5 r: X& y8 ?$ P, i「我有记忆开始就是在家里长大的,奶奶一手把我带大,亲口要我继承,这些都不是假的,我的回忆我的生活都是在这里,您现在说我不是叶家的孩子,那我过去为家里做的一切算什么?」夏春秋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 L3 e0 l' J6 ~8 q「我要是知道您一直是这么看我的,当初我不要替冬海继承就好了。我不用受这么多苦,舅舅也不用这么委屈了。」夏春秋说着,真的笑了起来,他的人生就像一场闹剧一样,到头来没有人认同他的努力,他过去所做的—切。
0 y  G9 J+ B! b) k叶致浩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只不过是一个连父母亲是谁都不知道,甚至连户籍上的母亲都没见过一面的孩子。但自己始终无法亲切对待他,原本这个家该是他的,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给占走了,他无法认同。
# \  ]; m# s5 i夏春秋望着叶致浩,他知道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他认真的望着叶致浩开口,「舅舅……地是无论如何不能卖的,那份契约会失效,而过去您收的钱,和公司短少的部份就当作您的退休金,我想已经多出很多了。您现在的存款已经够您和舅妈过很好的日子,请您收手离开公司吧。」0 N. ]$ q$ s& S" u5 r* S
叶致浩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你要赶我走!你要赶走这个公司唯一姓叶的我?」
* l8 Q% D2 b! Q/ p! C5 I夏春秋只是冷静地开口,语气坚定,「我虽然不姓叶,但是继承家业和这间公司的人是我。」* Q6 Z1 t9 q4 g( k3 j& s. R
夏春秋加重语气,重覆说了一次。「是的,我请您退休,并且从今天起离开公司。」9 B& x3 p# f- v: D* R  w( L
叶致浩瞪着夏春秋半天,脸上充满怒气、憎恨和不甘心。4 Y0 M/ J5 a* d  `, o
夏春秋没有退让只是承受他那些险恶的情绪,直到叶致浩慢慢地缓缓呼吸最后颓丧坐了下来。
( G  P: |$ k& t) f( t「……我也不想……这么做的……我只是不甘心……」叶致浩像是喃喃自语一样说着。
2 U9 z# y( h$ Q3 A「舅舅,奶奶常说的人要知足,您的不甘心招致更多欲望,欲望越多越无法满足,您做越多心理压力就更大,该是放手的时候了。」夏春秋温和地开口。
4 U; l/ s/ H; ^叶致浩望了夏春秋一眼,抹了抹疲惫的脸,」我知道了……我会把事务交接下去,我今天就离开公司。」
. z. {( D- o  r( x说完,他起身缓缓走出办公室,一瞬间那个背影好像老了十岁。, X' g" G% ?$ F& J. ?  r8 o
夏春秋闭上眼靠躺在沙发上,觉得十年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 ]0 k/ J6 ^2 d他深呼吸了好几下,然后起身,他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 y- u0 U1 w6 b) ~. }# ?抱着不安的心情,他上楼轻轻地打开家门,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看来叶冬海和陆以洋都不在。
( a2 L2 o0 v$ W& K% S3 i7 M7 O0 m夏春秋可以感觉得到叶冬海的焦急,他知道他在寻找自己。4 t! J/ p4 V; a, D/ S4 j. e
夏春秋看着他侍奉了一辈子的白玉观音,先为观音上了香,仔细把佛坛清理干净,做着他平日每天都要做的事。
2 T1 x, c  r3 |3 ~静静的坐在观音面前,他却无法像平常一样感受到安宁,他伸手打开佛坛最下面的抽屉,他几乎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打开是什么时候。: J' Y6 t) t5 i, ?! M3 H
里头的是家里的存折、地契一些相关文件。2 G6 ^) t0 s# P( v: W
他的手微微颤抖,打开那些文件,—张一张翻阅着。: F. ^2 i" `0 O6 @
泪水慢慢模糊了视线,眼泪一颗颗地滑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哭,还掉得下眼泪。
0 f# Z: A) G" G' z' _8 P% ]* e不只公司的产业,连家里的,冬海都一一把财产过到自己名下。8 @$ l, E' s0 t0 Q
为什么要这么做……摆脱了这些之后……你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吗?
$ I; j" o: t. A' H' |' n他明明不想要,家里的财产,家里的地什么的全是负担,他什么都不想要,他要的只是安宁稳定的生活,能和冬海在一起的日子。
: c( [. L1 }5 \. @! ]# U( C他是为了这个才继承的家业,到头来他不想要的都是他的,他想要的却什么也没留下。
! }3 f* J9 p0 s5 g# W- S/ w「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夏春秋几乎泣不成声,眼泪一直滑落脸庞,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圈圈的水渍。
. v* e  k9 r- ]他不是没有哭成这样过,但是完全因为自己的悲伤而痛哭却是第一次。  |8 T+ t6 m% @, a2 S4 J9 u$ E
他们都被这个家给困住,他们脱不了身,但至少是被绑在一起。/ }- w1 p0 V) |; e5 C% x
但现在能绑住冬海的东西不在了,家里不管什么都是他的了,他要用什么来让冬海留下来?- ]. |0 M6 H6 l+ M9 R) q6 O8 d9 ~
「明明……明明就是你要我留下来的……为什么……」夏春秋伏在地上,止不住泪水涌出,悲伤和痛苦淹没了他。
' i# k: q$ ~( S8 \# F6 O  Y他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些悲伤,还有像是要撕裂他一样的痛苦。4 _) }) f$ `2 Y4 L# e9 J, x7 r2 A
一只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发,像小时候一样的,那只温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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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06:47 | 显示全部楼层
夏春秋拍起头来,就算是模糊的视线,就算被痛苦淹没了所育的感觉,他依然知道那是谁,「都是你……为什么你要那么做……为什么不让我幸福……我只是想跟冬海在一起而已……我只想跟冬海在一起……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 T2 X5 M* P+ @, i6 M她总是慈祥的脸带着哀伤的神情,不知道是抱歉还是同情,但夏春秋不想知道。" _6 P4 l  `5 b- I
「……我不要听你说……我再也不要听你说了!」夏春秋用尽全力叫着,「我再也不要听你的话了!我要离开这个家!」( M* H2 ~2 @% Z8 t6 _* d0 ^
他起身冲出家门,带着他的悲伤和痛苦,用尽全力跑了出去,他不知道他能跑到哪里去,他只想甩开这一身沉重的负担和痛苦。% l2 w$ Y. B7 X8 d. ^
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了……* w2 p+ q: j+ t9 ?/ H' W
陆以洋带着小宛朝高晓甜把头丢出去的地方四处找着。. H5 `% c6 e3 k. B: a( p2 Y8 |) u
花圃草丛里都翻过,就是没看到她的头。
+ s7 R' Z- L3 k: D) [「奇怪……到底丢到哪里去了……」陆以洋到处翻找,已经过中午了,钟声响起之后,让校园里安静了些。
- v; s( z) Z6 d( L+ L翻翻找找的也花了近一个小时,他累得坐在路边的花圃边。
0 |7 @/ G' S: W" ]7 e: k, I% u, T叹了口气,他想着不知道春秋回来没有,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简讯给叶冬海。
  d. j8 q3 S7 j( D  y0 y如果春秋回来了,冬海应该会打电话告诉自己才对,陆以洋想着应该买只手机给春秋带着才对。
6 m1 ?( w; T3 b2 W" W, t; z7 Y他用抓着手机的手撑着脸,坐在那里胡乱想着最近的混乱生活,先是遇到小宛,再来是火灾,然后是小良,现在是高晓甜,而他连小宛的事都还没有一点眉目,虽然送走了小良……但是那也不是能开心的事。
: }$ ?; b" D- t# a9 ^) D" W8 K有点沮丧地坐着,他看着小宛在那里晃来晃去,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帮助她。
/ ?9 ~7 |6 w: ^: t9 a8 p$ i* l4 l& p一个人从他面前走过去,而他只是盯着小宛,小宛突然停下了闲晃的身体,突然快速地回过身,像是在路上看见熟人一样立刻的回身,但是她明明头不在……  W: k7 o, |6 G+ _
陆以洋怔了下,小宛已经跟着那个人的身后走着。8 h4 w# H5 l" e3 t. g& ^/ N: f
「小宛!」陆以洋呆了下,下意识就开口唤她。9 P3 x& j# o6 y, M6 M
那个人却像被电到一样马上回头找寻声音来源,陆以洋愣住,想着该怎么办,四周又没任何人他要解释他是在叫谁。
/ }8 t* @8 ]: u1 k「啊……那、那就这样……晚点见。」灵机一动,他手机正好拿在手上,随口唬了几句假装按掉手机。& Y2 A7 L( E, `7 _
而那个人叮着他半晌,像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的,把原本紧绷的肩膀垂了下来。, ?' [1 [/ e1 u7 h/ P  X8 F+ |+ V
陆以洋望着他的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7 E5 Y( o6 U6 \; V而那个人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跟陆以洋抱歉地笑了笑就转身离开。
- B. C3 }( E' ^! e" x4 _( [, d. R9 q陆以洋忙站了起来,如果这人跟小宛有关系的话,他不能放过。
$ y/ i5 b. t; ~" {" r7 A! f「请问……」陆以洋急忙开了口。
9 ]" w% R1 r# ^/ G4 I" O6 Z4 r+ l+ E那人回头看了他一下,大约三十多岁,也许是哪系的助教……% g, s& P: ~  y' \+ @  o
「学长……我是路痴,常常还搞不清楚路怎么走,学校好大……」陆以洋觉得自己的借口很蠢,所以傻傻地笑了起来。$ Y% k0 j0 E/ I$ l; i
那人也笑了出来,「你哪一系的?要去哪里?」2 C" c3 T1 |' j7 o+ P8 y: J
「我、我农化的……我找不到系学会……学长指路指半天我就是找不到……」陆以洋吐吐舌头,突然想到系上学长常开的玩笑,想自己大概装成大学部的还骗得了人吧。
5 P" o- ^: c8 C* r「喔,你们系学会搬过大楼,农化的高年级生常常开学弟的玩笑,你新生吧?」那个人笑着指给他看,「你直直走,第三条路右转的大楼进去一楼就可以找到你们系学会办公室了。」那个人有着亲切的笑容,指着路给他看。
. }" m. {, \1 c: f「第三条是吗?谢谢学长,请问学长是哪一系的?」陆以洋努力保持笑容,虽然已经研一的他被认为才大一是常有的事了,但还是常常有想打人的冲动。
9 r# |: v) g& G5 d# ~. ~「我是兽医系的助教,下次再找不路到可以找我,兽医系很好找,就在后门进来第二栋,常常有羊跑出来那里就是。」那人微笑着打开他的背包,「我们系上上回办活动有画了学校地图,我给你一份好了。」, j$ r# Q* Q+ m# M( T. J4 u* I. O
「太好了,谢谢学长。」陆以洋笑着道谢,心里有点抱歉他欺骗这位亲切的学长。  @' a1 `3 S0 ^8 R' c" j7 z+ k# m
就在那个人抽出地图的时候,他包包里的皮夹掉了出来,陆以洋伸手去帮他捡起来递给他。
( K7 u3 q; _5 H8 l3 y* I「谢谢你。」那个人笑着接过钱包的时候,陆以洋稍微碰到了他的手,只是一瞬间,像是立体电影一样眼前出现了画面,眼前同样的脸,神情却完全不同。
! ?/ H# h- r; G: M, Q那是一张极为愤怒的脸,近到似乎能感受到他极近狂暴的情绪,扭曲嘶吼着,伸手朝他打去,他可以感觉得到那只手挥过来时的劲道及力量。
( J0 y3 ?" l& @" N- E3 X! r「啊。」陆以洋叫了一声掩住脸突然蹲了下来。, d" o% N4 K6 o# `; u( u, z/ t
他喘着气,意识到这是幻觉,然后跟着倒下来的是小宛。
2 w" u1 N: D1 t' t- \' h他感觉到惊恐,心脏还在狂跳,喘气不止,伸手抓着胸口的衣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8 D- k4 X$ C0 x8 D5 D/ D- f6 T「你不要紧吧?」那个人蹲了下来扶着他的肩。7 R$ K5 f# o6 Q: }6 n
「……唔……」陆以洋有点害怕,眼前的脸虽然亲切而带着担忧,但是他刚刚看到的却完全不是这样,他突然发现到那不是幻觉,那也许是过去曾发生过的事,他感受到的是小宛的经历,这个人认识小宛,而且那样打过她,也许……就是这个人……
- _  W, K& {9 K7 X「我、我没事,我有点……中暑……」陆以洋胡乱找了理由站起来退了二步,「谢谢学长,下次我找不到路会找学长的。」9 R+ ~1 K) B3 {
说完他拉着小宛的手飞也似地跑离现场,深怕那人会追过来。& {7 c( @5 N2 }
直到跑过校园另一头,他回头确认了半天,确定那人没有跟过来后松了口气。$ j' V$ p! {! [5 f& {
「吓死我了……」陆以洋摊在路边的长椅上,「万一是杀人魔怎么办……」# w# F9 S7 E- w7 o" |5 U# \) z
稍微平复了下心情,想着刚才那个亲切的人,怎么想也不像是杀人狂还是砍头魔。
. J& r. K  f9 F「不行……人不可貌相……连续杀人魔有的看起来都很正常……」+ ?9 }1 D' Z( m
陆以洋想着,回头看着小宛,结果还是没找到小宛的头,左右看了下,结果跑到园艺系的温室附近,平常也很少人来。. \, A# m% J" {
陆以洋想了想才开口,「小宛……你认得那个人吗?」% W0 p0 G6 q) o2 T, |
小宛的头不在无法回答,但是她却慢慢朝陆以洋走过来,缓缓的伸出手来。
& _, Y) K' A- j5 S: U* E2 n陆以洋呆了下,犹豫了半晌,还是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 c9 {0 x3 t* n0 a5 h
他以为会是跟刚刚一样的幻觉,但是感觉却完全不同。
% k- y  ^& c- }5 W6 d9 g0 a# ~他像是被扯进一个异世界一样,他看见刚刚那个人,怒气冲冲地朝一个漂亮的女孩指责着什么。
2 s/ O! a8 d$ f( s陆以洋觉得自己好像就站在现场,但是却是隐形的,那个女孩只是哭着,散着的长发和满脸的泪痕,哭着很令人心疼,但那个人只是不停的吼叫。
7 |+ i' u4 _' P& Q1 f) X陆以洋仔细看着才发现那个漂亮的女孩就是小宛,他倒吸了口气,那么漂亮的女孩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 H8 Y- _! n9 \( |那人像刚刚一样挥起了手,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下去。小宛被打倒在地。
1 Q( u; Z+ ^; \! }' @& P「不要打了!」陆以洋大叫着想阻止他,当然是扑了空,再回头的时候,场景已经变了。
8 `' S4 p1 g0 C& `四周一片漆黑,那人趴在地上,努力的像在挖什么,陆以洋吞了口口水,慢慢地走过去,他仍是一脸气忿,又像是伤心。陆以洋近看才发现他是在埋什么,很努力的把土填起来,很用力的,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
: P' Z, a8 w# X& \; @4 \3 W, ]陆以洋觉得有些害怕,他看着四周,这个场景像是在学校……好像就是园艺系的温室……只是这里是二年前才盖好的……所以这个人……
3 ~5 S3 @8 x% g" Y这个人杀了小宛……然后把小宛埋在这里吗……; S1 |7 S# k1 P2 l7 f
所以小宛才会在学校里游走吗……他愣愣地想着,一回头场景又变了。  c& {& |/ `* P1 ^. s
他看到小宛在哭,很伤心的一直掉着眼泪,就这么坐在地上,白色洋  E! U7 v8 d" R4 r( H
装沾了灰色的泥土,陆以洋很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 {5 m9 t5 N- z
就在他想伸手叫她的时候,她突然回头望着自己,然后在下一瞬间满脸的惊恐。
6 j7 p' e7 K" ?6 s1 G( J- v1 ]陆以洋伸出去的手停滞了下来,他正想开口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穿过自己朝她挥了过去。
- g& F  [5 E8 K3 E$ c7 _2 q/ L他似乎可以感觉到鲜血洒在自己脸上,而她惊恐的表情凝在脸上,优美的颈线就这么从中被切开。) h5 f! N9 [( ^
她连开口尖叫都来不及,陆以洋却感觉到自己叫了起来,他退了好几步站不住的跌坐了下来,才看清楚穿过他的是一个男人,手上抓了把滴血的斧头。
' S* B; S# Z# z4 @( b血一滴一滴渗进土里,小宛的头滚落一旁,圆睁的跟里有着血丝,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情,从颈子渗出来的血洒落满地。9 c0 p: q1 `' [; }3 _% J! d1 B
「不要……」陆以洋用尽全力大叫着,然后有人拉住了他的手一把将他拉了出去。
5 j# `5 ^9 s( c" ~7 g" L他几乎是跌在地上的,他喘着气哭着颤抖着,无法起身。6 O+ z1 X7 _! Y8 p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他只能重复这一句而己。
( b( q( f, H0 a0 G- O  i3 L直到一双手抚上他的脸,强迫他把脸抬起来,他看见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很美很清澈的眼睛。' n6 P9 U8 N/ i2 d, {8 y
「没事了……把刚才看到的都忘记……都忘记就没事了……」9 c0 W3 b* [/ Z# K8 K6 ^8 q, w
声音很温柔很舒服,陆以洋觉得恐惧慢慢的离开他,不由自主的喊出声来,「……春秋……」
7 R2 x5 F) {1 L+ T/ r. q- D然后,像是突然清醒一样,他眨眨眼,想着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为什么感到悲伤。
  m  N8 Q! V) K8 E# k他在原地呆了很久,然后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只记得他看到那个助教把什么埋在土里……其它的就想不起来了……
6 U: \! I( y' ^- ~9 N) e( g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愣了好几秒。
( U: a9 w& `8 e" y4 ~4 `* u5 a  ?「你是白痴吗?」/ h7 B( i! E* m/ v+ d8 n
「……唔……我……」陆以洋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要回答什么,也不知道这人干嘛骂他,不过他想起来这人是昨天在家楼下遇见的那个跟春秋长得很像的人。7 E' l/ N3 U( v$ d- Y3 L; d. l
「外行人也敢做这种事,冬海和春秋没教过你离这些东西远一点吗?」杜槐歆没好气地开口。
0 p; N/ S+ T6 G5 w5 b「嗯……对不起……」陆以洋道了歉,虽然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
7 T0 u0 t, [* s4 A" ?: m; [他对刚刚发生的事还很不是很清楚,他抹掉脸上的眼泪,四周望了下,他还站在园艺系的温室前。
  Y  G4 Y$ q7 t. C杜槐歆也没再理会他,只望着没有头的小宛,「原来你在这里。」: l. e7 [% R' c" D5 f% ~& x) C
他走过去朝小宛伸出手,「跟我走吧。」7 v! t+ B5 Q* u0 `/ z) J8 y# P* [
小宛缓缓的伸出手,就让杜槐歆拉着离开,陆以洋怔了下,连忙起身。
' R: ~. a4 u- A, t「你要带小宛去哪里?」; _, ^% k! q+ `( c( B
「关你什么事?」杜槐歆回头望着陆以洋。
" f# d# `7 A6 g3 G* O「小、小宛是我、我的朋友……我答应要帮她的……」陆以洋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他就是不放心让小宛跟别人走。
2 g# R( q; v# r( q「朋友?你想帮她?」杜槐歆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他。
$ n5 y* Z! W/ o% U! U* s陆以洋扁起嘴,朝小宛伸出手。「小宛!我们回去了!」
: C, B% x! c( [7 A) F小宛迟疑了下,居然放开杜槐歆的手,朝陆以洋慢慢走过去。" |0 Y/ ^+ a$ X. r4 c
杜槐歆挑起眉,从外套口袋掏出了烟,点了火深吸了口才开口,「你想怎么帮她?」
! Q( V' W+ D5 t0 q  S2 v「我还不知道……」陆以洋紧抓着小宛的手不放,脸上充满警戒。
) }4 w. `# y2 v9 ]. F* e杜槐歆笑着,不知道是笑他不自量力还是什么,「真有勇气。」8 |. {6 b5 W9 i, Z7 Q5 n4 ?- s9 Z
杜槐歆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朝陆以洋扔过去,那张名片就这么掉在他脚前。「那就随便你,不行的时候就来找我,别给别人添麻烦,也别再做刚刚那种蠢事,今天算你运气好,我平常可是不会帮这种事。」
# J0 B; `. H! ~; x( @, c9 _9 u+ ^说完转身就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盯着他,「别让春秋冬海知道,不然就保不了你这个小女孩,名片不要就丢了,也别给他们俩看到。」
; g! F4 |2 c- w& {2 Q陆以洋不自觉地点点头,看着他离去,他弯腰去捡起那张名片。* I9 n3 S1 C% D
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电话。
! ^2 Q) L. x% H9 J( ], x+ _「……杜槐歆……」他喃喃念着,想着这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 R0 m! \% A, |0 g% L4 J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他慢慢想起刚刚的事,他仿佛忘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他只记得那个温柔的声音叫他忘记……于是他就真的想不起来了。
; {0 _8 v$ }# _* s陆以洋松了口气,一边想着幸好忘记了,一边苦恼着忘记了的话他要怎么找线索呢……
3 ~2 U# {! ~+ A) s陆以洋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先离开这里,今天遇到太多事了,他必须先消化一下才行。2 ?" _4 \- m( r2 R4 a6 s
不知道春秋回来了没有……
, l$ ^) X( c9 s) D5 y7 s' d陆以洋想着,边跟小宛道别地跑出了学校。
( \  E$ N( k0 j8 t2 _8 o0 p  Y「真有趣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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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07:32 | 显示全部楼层
杜槐歆其实没有走,他手上捧着个东西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考虑着是要先把小宛带走还是观察看看。8 H& X) Z5 G  y
他走近小宛,伸手把她的头拿了出来,语气温和,「来,你的。」
, n0 [; ^; E: w( K5 ]# P9 h7 t1 C6 r; p小宛伸手接过,开心的把头接了上去,颈子有胶带留存着,杜槐歆笑了出来,「胶带?亏他想得到。」0 m, ~" Q- l) Z  Z  B# A1 |. P' d
「你想跟我走吗?留在这里不无聊吗?」杜槐歆温柔地抚开她贴在脸上的头发。4 y; U$ L; G  p5 a: @/ P
……我……我想……留……下来……
! g& u9 Y6 U, i# g& B「是吗?那就留下来吧。」杜槐歆拍拍她的脸,笑着看她慢慢走在校园里。
8 J  h# }2 ?3 J他深吸了口气,用力的甩甩头,「……真是讨人厌的感觉……都是那个白痴小鬼……」
5 K" s* q( g0 V  K/ B' P2 [他再点了支烟,用力把烟吸进胸腔里,想驱走那些讨厌的感觉,他已经很少这么做了,这是春秋的专长不是他的,虽然他也能带走那些恐惧,痛苦的感觉和记忆,但是往往这些东西都得由自己消化,他讨厌让别人的哀伤和情绪占满他的身体,因此他从来无法想像春秋怎么有办法做这种工作做十来年。7 m+ w/ ^. m0 G) a/ w
甩了甩头,他的鹰恰巧飞回他肩上。他伸手轻抚着他的鹰。「我们回去吧。」# c( C& X3 w+ u( J) Q# T* g$ T
带着他的鹰走出了校园,他感觉得到春秋的哀伤和难过。9 I. j% c1 Q2 K" b: Z  d; x* \
他下定决定,如果过了十二点叶冬海还没能找到春秋的话,他就要自己去带走春秋。
: m; e$ G: J6 ?( k; P至少,不能再让春秋过那种生活了。
6 j+ w9 m" N$ k: c8 ~4 [2 E* p# h「到时候,就算是奶奶也不能阻止我喔。」他像是喃喃自语着,又像是说给谁听的,然后漫步着走出校园。
' O! R* r6 l2 Q' X第七章4 e' b+ c$ c- K/ B+ X/ T+ K2 k
叶冬海冲进家门,才发现自己又晚了一步,夏春秋还是离开了。0 b! p, R' b! m9 n8 a; h7 q& A8 O
他在楼下遇见陈叔,听陈叔大致说明他才知道公司乱成了一团,因为春秋要求舅舅退休,并且马上离开公司,他这才知道舅舅这些年来对公司做了什么,对春秋做了什么。7 b" D( ], j' [0 a- \
他回家只看见佛坛前满地的混乱,地契、存折、印鉴和各种文件,他跪坐在地上,他感觉得到春秋有多么伤心。
8 J2 ~- _! M( t) O  G# y) q地上仍然是湿的,他伸手抹过春秋的眼泪,只能闭上眼伏下身,他感觉得到春秋绝望。! W: t, S5 g3 k1 U
不是的……我没有离开……我不会放下你……
. B. L+ U" ^' r1 E2 N- g他猛地爬起身,他知道自己必须跟春秋解释,要让春秋了解为什么。
' |8 U% V& s4 v% x9 v然后呢?+ }& W/ _0 N" @8 h* s: t' V: a
他呆坐在地上,想着他最害怕的是什么。
, v; D, W5 z) w  \! q& G6 {不就是失去春秋吗……2 j* Z1 M" n: H  D
但现在春秋已经不在身边,他有多么害怕多么焦虑多么担忧,如果能换回春秋的话,这次他什么都不管了,不管是奶奶的遗言还是什么他6 ~0 y% N/ M% r$ [4 Z3 A
都不管了,就算是会发生什么灾难他也不管了……
% B2 h5 T" _0 `1 O4 h他突然觉悟到,如果就这样下去,他还是会失去春秋,如果是这样的话,何不试着在—起看看?
/ |1 l& h: E! j春秋……你在哪里……
1 f% S/ F, B4 r' e, X8 D叶冬海茫然的坐在地上,想着春秋十年来是怎么过的,自己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他们浪费了十年究竟创造了多少回忆?
3 A7 d9 V; [9 h$ f! {仔细想来,一只手也数不完……! a% w1 |" M6 N, b' I
叶冬海抱着头逼自己冷静,现下杜槐歆是不会再帮他的,他一定要想办法自己把春秋找回来。# v0 d% F3 Z2 o- A. E/ M
他想着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不到春秋,或是不愿去意识到春秋在哪里的。
/ s, w: j) Y- ?0 I- g$ e7 c3 y他杂乱想着,然后决定起身走进春秋房间,他坐在春秋床上,想着他昨天在这里吻过他,他悲伤的神情和微凉的唇,都让他心疼不已。0 L/ Z& i( o1 |# G
他重重地躺了下来伸手掩住脸,为什么自己要伤害他……
4 Z. k& b7 U& `7 s: B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天花板的天女和观音彩绘,那是奶奶着人为他画的,因为春秋总是因为工作吸收过多负面的东西,他总是害怕在
9 L2 ]+ n5 a8 X" f1 I6 t夜晚入睡,于是奶奶让人画了观音和彩衣天女来看着他入睡。% t  ^3 C  i3 U( e3 v) T
望着栩栩如生的画像,他觉得似乎冷静了些,他突然爬起身,想起小时候奶奶教过的,虽然成功的只有槐歆。
6 m/ F5 s4 f" P$ g) z8 D他想也许可以试试,奶奶说过只要诚心,只要专注就可以。
# s& j, ]* _: b  |) [他拉开春秋书桌的抽屉,他总是会在抽屉里放上几包色纸,他抓起一包,抽出一张色纸,深吸了口气,很专注的诚心的折着纸鹤,想着春秋想着他的行踪。
6 Y7 Y- C' N6 s" s  Z  z$ H然后很缓慢而细致的拆出一只纸鹤。
$ o; i/ A1 }( N7 `) g他小心的把纸鹤捧在手上,他喃喃自语般地念着,「……带我到春秋那里去……」* e& C" u9 W6 d' Y
……带我到春秋那里去……带我到春秋那里去……带我到春秋那里去……
& k& r: E" r) |+ A8 p4 a6 h5 Q不停的反覆的念着,然后手上的纸鹤像是动了一下,他狂喜的盯着手上的纸鹤。
: D, O# B7 v2 R他也没想到居然自己做得到,纸鹤只微微动了几下,接着缓缓升起后化成一只白鸟,突然飞起来绕了几圈,却朝房里头冲。' g' z0 c$ R  E* o- M! u
叶冬海愣了下,那只白鸟直冲向春秋的衣橱,然后碰一下撞了上去就掉下来。
2 |1 H( M6 N+ e( C叶冬海苦笑着,走过去捡起被撞歪的纸鹤。
( \: v: F' E/ l「还是不行吗……」他叹了口气,把纸鹤捡起来,转身想着要不要再试一次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下。/ \2 x, H) J6 F6 ?4 Y! z
他回身望着衣橱,然后伸手打开。$ K! J& r" c% A( h, K+ e) J) z
衣橱里当然只有衣服,他伸手轻抚着春秋千常穿的衣服,然后在关上前他瞄见一个鲜黄色的东西。/ H# P0 ?& H: b  l0 J
他怔了下伸手去捞,那是一顶鲜黄色的帽子,小学生戴的那种。. j6 K7 @0 l& U; U7 B# J1 q
他突然间想起来,春秋是上过学的,在小学的时候,只去了三年,虽然最后仍然没办法继续下去。
) A# U8 D6 Z" J- w" h9 h1 h没想到他把这顶帽子保存到现在……8 y5 f0 D5 n6 G$ _
叶冬海想着,那时他每天都带着春秋上下学,那三年的日子对他们来说都是难得的回忆……6 L4 x- s$ {) g1 }9 K
叶冬海微微笑了起来,然后笑容僵在脸上。  ~. M0 x3 w$ T3 e0 ?0 x  J
那不就是唯一一个,一起去过的地方吗……
( o5 {8 b' O5 R0 F( _他突然恍然大悟,然后转身冲出房间,小学离家不远,只要走十五分钟,春秋应该、应该还在那里……. H0 }, r( U: f% f2 l1 S! M7 z+ \
他拼死命的冲过去,没有停下脚步地跑,直到冲到学校门口为止,他绕着学校走了一段路,然后从后门翻了进去。
0 z1 f# L- x. \; f: Q他还记得春秋的教室在什么地方,他还记得春秋都是在那里等他的。6 p' U4 w; P, j% C& v
他喘着气跑到低年级生的游乐场,然后松了好大一口气。
0 z7 E3 C1 \3 b3 [' f/ O……春秋……  ?& `$ [2 K- s, U
……春秋……$ u; e8 c0 v; o8 D$ q9 P1 ]: W( a, h
夏春秋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p& ?3 m6 U. }  g2 ]
叶冬海慢慢走过去,直到站在他身边。他伸手拉住秋千,蹲在夏春秋面前。- R- L0 u2 G7 t. [( w
「春秋……」他低头握住夏春秋的手,触手的冰冷让他的心紧缩了下。- Q# d7 P" q; l. b6 R* `
夏春秋没有反应,叶冬海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望着自己,语气温柔地开口,「春秋,我们回家好吗?」
' x! v6 ?( b1 m8 r夏春秋只是定定的望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我回到那样的家里去……」6 b4 p( l* d; T1 D1 t
夏春秋的语气平淡,但是听在叶冬海耳里却是椎心般的刺痛。# W8 G, }; f" R) d+ I
「……我回去了,你就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吗……这是你想要的吗?」夏春秋只是定定的望着他。
8 s! \% {. Z* ?「不是,我从来就没有想要离开你,没有想过要离开那个家。」叶冬海抚上他的脸,认真望着他开口。
! x9 `. H$ [  y8 F/ q& ^  r. Q「……我不相信……我不要再相信你说的……也不要再听奶奶说了,我不要再听了!」夏春秋甩开他的手,他想哭,但是已经没有可以掉的眼泪了。; p. }1 X* y! w, Q& B4 O' C# a+ `
他几乎是用力全力的把所有委屈喊出来,「你根本不在乎这十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跟舅舅一样只想我不停的工作就好,我每天生活在那个家跟公司之中,不管身边有多少人我都觉得孤立无援,我不在乎工作辛苦或是寂寞,我只希望你能理解,只希望你在身边而已,为什么你要丢下我!」- Z$ F4 Q# v9 S. ]9 L% u0 I
「对不起,春秋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做了……对不起……」叶冬海伸手紧抱着夏春秋,怀里不停颤抖着的纤瘦躯体让他觉得心碎成一片片的,但春秋没有哭,他觉得心好痛好痛,痛到眼泪掉了下来,他不记得自己几年没有哭过,但现在无法克制的掉了下来。5 }( X9 |0 N0 ^
夏春秋挣开他的怀抱,退了几步伸手抱着双臂像是在防卫着什么,他凝望着叶冬海,然后别过头去,他不愿意让叶冬海的眼泪动摇他,只平抚着自己急速的呼吸,平静的开口,「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奶奶的遗言说了什么?你如果真的在意我,又为什么无法为了我违背奶奶的遗言?」
- p, U% W# V6 _* b, A叶冬海深吸了口气,低下头半晌,「奶奶说……我们不能分开,但是绝对不能在一起,这是命运,要我勇敢接受……」# l* c& J! R* x. i2 X4 z
夏春秋紧紧环抱着手臂,就这么蹲了下来,「……就这样,就这样让我们痛苦十年……你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吗……」
5 K, _6 t3 A' Y. Q叶冬海走近他,一样蹲了下来,「春秋……你记得我爸妈吗?」
3 V; h( j0 x/ u7 N7 ?( `6 @. \夏春秋微微抬起头,他对冬海的爸妈没有印象,他有记忆开始冬海的爸妈就过世了,奶奶没怎么提他也没敢问,因为奶奶总是用着悲伤的目光看着舅舅舅妈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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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15 16:08:00 | 显示全部楼层
叶冬海苦涩的笑着,眼泪止不住的掉着,夏春秋忍不住想伸手去抹掉他的眼泪,叶冬海却握住了他的手。
8 e- Q) }( C8 q2 s4 R( w  u「爸爸当年带着妈妈回家给奶奶看的时候,奶奶当场就反对了,奶奶反对他们交往反对他们结婚,但是爸爸却坚持非妈妈不娶,你也知道奶奶一向只提出忠告,不会强迫人做不想的事,结果我五岁的时候,他们就意外过世了。」
, [8 _$ ^$ c% M8 @$ [9 l叶冬海回忆起这段往事已经没什么痛苦的感觉,毕竟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自己当时只有五岁,对父母已经没有太大的印象,有奶奶和春秋的陪伴,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介意,但这件事却还是让他深刻记在心上。$ \% ?: w8 Y' v. G9 J( A" a1 F
「我记得守灵夜那天,大人们窃窃私语地说着,都是爸爸不听奶奶的话硬要娶了妈妈的关系……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也问过奶奶,爸爸妈妈在—起是错的吗?奶奶只悲伤的笑,没有回答我。」
5 J8 Q7 Q* d5 O- ~* C1 l, N( [2 W叶冬海望着夏春秋,「春秋,我不敢违背奶奶是因为我害怕。」
9 {+ u- m0 {( r2 Y. `! w0 T夏春秋怔了下,他没有听过叶冬海这么坦白的承认他害怕。: _& b3 C+ a* e) X8 g
「我真的很怕,我怕我们在一起反而会让我失去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叶冬海跪在地上,流着泪伸手紧紧抱住夏春秋。
1 T0 f  a& D8 t! @  n「我把家产过到你名下不是想把责任推给你好脱身。」叶冬海把夏春秋紧紧压在怀里,接着开口说下去,「我是为了让舅舅明白你才是继承这个家的人,他要帮的人是你。」
$ W9 r) a& v& O, m: X8 ]5 M「我想的太简单了……对不起……春秋……对不起……」叶冬海感到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悲伤,他从不知道他为了春秋而做的事,反而给了舅舅背叛的机会。! f6 l* I# ~( |6 L+ Z+ r0 b
夏春秋只是静静的听着,伸手轻轻的拉住了叶冬海的衣角。
* P. B  `. p# s- ?「……我不怕……」. }' J. F- c5 m* }$ B
半晌,夏春秋才开了口,他轻轻挣脱叶冬海的怀抱,拉着叶冬海起身,抬头望着他,用双手去抹干他的眼泪。「我不怕,死了又怎么样,至少没有遗憾。」1 ~# r' {3 g! |' y2 ]
叶冬海苦笑着,他知道自己永远及不上春秋的勇敢及坚强,他轻拨开夏春秋脸上的发丝,「如果……如果只剩下你呢?如果我死了……」) H8 ?- g$ R& }' ?4 j
「如果你不后悔因我而死,我也不后悔一个人承担责任活下去。」夏春秋双手用力拉住叶冬海的衣襟把他拉近,十分认真的开口。
$ t6 S% l( W2 Z. N, m叶冬海一下子突然笑了起来,笑自己十年来的愚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吻上近在眼前的唇。- {; |  u5 z' g& J, z7 E
「……唔……」夏春秋愣了下,却没有推开他。
% f/ `8 w( D! q" A- E. D/ k只是从双唇相贴开始,马上变得炙热而缠绵,叶冬海无法自持的尽情吻住夏春秋,他紧揽着他的腰,扶着他的后颈,紧贴的身体和交缠的唇舌几乎舍不得分开。  E" t  ~# z3 D( G4 U+ {  D
夏春秋几乎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他轻轻挣动了下,叶冬海马上放开了他,微微喘息的胸口相抵着,他们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和呼吸。
3 ~7 h* `$ g# Q: W叶冬海叹息着把夏春秋的头压到胸口,紧紧环着他,夜里微凉的风吹过,他们都连外套也没穿就跑出来了,但没有人觉得冷,叶冬海轻抚着夏春秋的背,然后放开他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我们回家吧。」
' A5 T2 s7 n2 b. y% ^1 U「……嗯……」夏春秋微微点头,被握住的手心所传来的温度让他安心。0 r3 ^+ A0 w4 s, l& z$ F
他稍用力回握着,叶冬海望着他微微笑着,在心底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他再也不要放开这只手了。) \2 `: h0 j: o/ V' p. l# M
一进家门,几乎是眼泪汪汪的陆以洋马上扑了上来。
* t# A5 s5 Q- p/ t# j. h「春秋!我担心得要命!你到底去哪里了!」夏春秋几乎被他扑倒,叶冬海在后面接着这两个人。" p0 J$ `5 ]' s: R) x
「对不起,我忘了打电话跟你说一声。」叶东海抱歉的笑着。
1 t) o# p7 ^. T  W陆以洋用力摇摇头,抹掉快要掉下来的眼泪,「你饿不饿?我去做饭给你吃?」9 |  D' f+ G0 f- N# c. p
夏春秋其实一点都不饿,看着陆以洋的脸却是笑了出来的点点头。「嗯,我要吃。」4 W) n+ ]5 {* M" b
陆以洋怔了下,他很少看到夏春秋这么直接就笑出来的样子,于是很开心的跳起来冲向厨房,「我马上弄!」! K5 U" m5 z6 r
夏春秋回头看着叶东海,他正站在观音还有奶奶的神主牌面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8 x; }; ^, M/ H2 ~6 J0 K3 \" x「……后悔了?」夏春秋抱着手臂望着他。
% [7 Q" Y* l3 s% v/ y叶东海笑了出来,神情却有些哀伤,「才没有……我只是请奶奶原谅我……」# `3 y9 F4 e( W  X5 U# Q. ]7 C% P- m
夏春秋低下头想了许久,抬起头来的时候,神情有些无奈,「你这么担心的话,我们去问观音大士吧。」! _  v% N4 m, p3 \5 X) c/ e/ {
「什么?」叶东海愣了下。
/ {' E+ T+ G5 M! h* C/ e夏春秋走近去点了香,诚心的上香,嘴里念着什么,上完香之后,他拿起爻杯看着叶东海。「让观音决定我们在一起是不是被允许的。」
% [, {, m( q$ m1 T! Y# U; r7 G叶东海犹豫着,但夏春秋的神情过于认真,于是他点头,「好。」
: k# t1 N% ?" ]% |9 U; k夏春秋微叹了口气,正想把爻杯掷地的时候,叶东海突然握住他执爻杯的手,低头认真的看着夏春秋。「就算观音说这是不被允许的,我也不会后悔。」/ M; ~6 g) y  C! C
夏春秋觉得自己的脸热了起来,他没说什么的抽回手再一次认真祈祷后,把手上的爻杯往地上掷。
; x4 s+ ^; {8 W3 y! N$ d两个人都几乎屏住呼吸的望着掉在地上后反弹起来的爻杯会是什么结果。6 x7 `- r4 k) D, f
但是,爻杯只弹了一次之后,突然间消失了。
  Q0 a$ C1 M# \% t9 }9 u* V3 V. i" x夏春秋愣了一下,而叶冬海抱住头大叫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 l! F, L: {) }4 Q' z$ @他知道在家里是不可能会有奇怪的东西跑进来,可以解释的只有一个……1 W, t. l* |3 J: p& p* i8 p
「就算不可以至少也要告诉我结果呀!」叶冬海惊恐的大叫。+ b  J( @8 y% q/ j3 G% Y7 }
「……你冷静一点啦……」夏春秋叹了口气。
$ R/ h4 n( ]# B3 ~( N「我从来不知道我养的孙子这么没用……这么点小事就惊慌成这样。」: `! j: Z9 W- b. N  R
听见实在太过熟悉的声音,叶冬海几乎不敢相信,他马上顺着声音的调头看去。「……奶奶……」& |+ o  _6 n: U* b1 @- [. w/ H
「……我不管了……是你自己要出来的……」夏春秋默默别开视线走到长椅上缩起来,捞起抱枕抱住。) h( s/ I. X% x3 h
「你……你不会一直都在……吧……」叶冬海还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奶奶刚过世的前三年,他几乎每天念着每天盼着奶奶愿意回他一句话。3 ], V* {. S8 r$ ?  Q
他也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外面什么鬼东西他都看得见,却就是见不到奶奶一眼。
: D' I" E1 @: ~0 L「你们真是不孝的孙子,居然打算让我绝后……给你们五年,五年还能坚持的话,我就把这个结果还给你们。」奶奶只是笑吟吟地望着叶冬海,手上捏着春秋刚掷出的爻杯。
( B9 i; |+ {. b, }; K「春秋!可以吃饭了……咦?婆婆你下楼啦。」陆以洋拿着锅铲跑出来,只见到一脸惊恐的叶冬海和老神在在的老奶奶,和一个缩在长椅上逃避现实的人。, d9 q: S; E' i, y, `& W
在叶冬海握紧拳头大叫出声之前,老奶奶朝陆以洋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佛坛。
& a+ P$ o5 o, A, {' ]0 T! N「奶奶!」: q0 B# P" N) ?5 X0 h
「哇啊!怎么连这个家里也有鬼呀!」+ b, U% B( R0 R5 ]( t
尾声
8 |) L+ p) v, u+ K! n陆以洋站在深夜里的花园前,替自己心里建设了很久很久,最后握着铲子,下定了决定。
$ X; K! \; s  h' ?好!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9 B5 F5 c7 m2 F0 v0 w1 [; [8 y6 s
他鼓起勇气,走进园艺系的温室里,深吸了好几口气,凭记忆找到那天他看到的位置。
7 U, i8 J7 c1 Q' E" ]0 g2 A「应该是这里……好,挖吧……」陆以洋心里很害怕,但是他紧握着铲子,没有犹豫的开始。
9 V/ O/ _  L" G6 O6 [* D6 {+ \, l「小宛……再等一下下就好……」陆以洋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宛蹲在他面前看着。
  n( t: h, x2 q$ }' J) f9 a/ |( _「你没告诉我你的头从哪里找回来的呀。」陆以洋一边挖,一边跟小宛说话壮胆,虽然他自己觉得很好笑,居然需要跟鬼说话来壮胆,但是也没别的可以陪他来做这种事的说话对象。
7 d8 A! [% r( x, m" g4 C; W……好心人……给的……
" d& U( X; d" Q「好心人?哪来的好心人给的?头是你的吧,怎么会是别人给的。」  x+ e5 b2 [0 ?* Z1 w- \
陆以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多问,反正头有找回来就好了。  j: S# I" u$ Y6 H" w5 X9 C2 A0 ]
不知不觉地挖了快二十分钟,他擦擦汗,喘了口气,再继续下去。「呼……怎么这么深呀……」2 \* O1 I# z' U1 ?4 ~7 j6 e* M
锵地一声,好像碰到什么东西,陆以洋的心脏狂跳了起来。
  V" z+ g- x+ }4 l; d, b# P  U他几乎是屏着呼吸的,把土拨开,然后看见一个蓝色的铁盒。
- q# K# H1 [9 s0 D' l. R放下铲子,他伸手把那个铁盒拿起来,然后略松了口气,至少这个盒子是放不下一颗头的。9 s8 t, Z! n  u6 Z4 q
万一是骨骸怎么办……( b4 F; F4 D1 e  v9 @$ r; K
陆以洋的手有点颤抖,慢慢的打开盒子,他再深吸了口气,闭着眼睛掀开盒盖。
- o5 U  m: E( M* _( Y然后慢慢地睁开睛,「咦?」2 j6 d5 _7 r# g7 L6 R  s" `7 C
他吐了口气的看着,盒子里只是几张照片和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G6 K, Z' ^8 t, F
拿起一张照片,里头笑得开心的小宛身边那个男人正是那个兽医系的助教。9 c1 l; X' a- e4 B8 p
大约七、八张照片,全是笑得开心,姿态亲密的照片。) ^9 B: M2 `/ B  _, d
「你记得这些照片吗?你们在交往吗?」陆以洋小心的开口问。& H5 `; \$ t; j
……嗯……5 w( F' w4 P- I3 L$ {
小宛伸手朝铁盒里抓去,但是什么也抓不到,试了很久很久却什么也抓不起来。: ?) v+ g0 A4 J
「小宛……你想要什么?」& d% e- \7 ^9 r% B3 A
陆以洋有些不忍心看她一直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他看着铁盒里有一条银项链,上头是水晶坠子。
$ T7 R! F& t. ^「你想要这个吗?」陆以洋拿起那条项链,小宛的视线马上跟着他的手移动。
0 U% r3 V; t* D1 E# e「头不要动喔,小心掉下来啦。」陆以洋碎碎念着,把项链扣打开,然后环上她的颈子再扣好。
! }3 m. X# `( m  e7 D只是陆以洋一放手之后,项链马上掉了下来。9 N" q+ W) \7 g2 x# S  P+ X
陆以洋愣了下。8 E, J9 q5 F8 s
「为什么……」
# c* \& S5 _( E( x他想了下捡了起来再试一次还是一样。2 U& w, O- N- H
他疑惑的看着项链,想是因为小宛是鬼吗?所以不能戴上实体的东西?
' j" {/ F( n* X1 V) J可是胶带都贴得上去了……
/ r- n; f. U* T) _) U! N陆以洋想了半天,想是不是自己不够专心,他替小宛贴胶带的时候,因为很怕掉下来所以很专注的贴上去,虽然有觉得不是很好贴,但是总是暂时固定住了。, Y8 T, L, b! |4 _
陆以洋抓着项链,看着小宛。「你很想要这个吗?」
. B5 C3 b! }8 |+ l9 Z0 Q; ?9 ]; N……嗯……2 W# ~: Z) z* `
「好吧,再试一次。」
6 s  [- Z' e& H/ k( \陆以洋深吸了口气,伸手再一次替她戴上项链。
1 o; o8 E  ]% s8 f# c# P) m拜托……成功吧……
8 _) _' O" U7 z- ]: k他一边祈祷着,一边很专心的把项链扣上,最后小心翼翼放手的时候,项链居然真的就这么停留在她颈子上。" r! v, e* M) l- W0 I
「耶!居然可以耶!」陆以洋高兴的跳起来。
% U( Q9 W" [; @0 i  Z8 t……谢谢……- Z1 `8 L% m( H# w! Q  L& I" `
小宛抬手摸着垂在锁骨上的坠子,低头想看她的链子,陆以洋赶忙阻止她,「头会掉……」
; H2 \  [* v& r9 ~6 ~- r# R- u话没说完,陆以洋呆了住,小宛的样子变了,变回他看过的过去的样子,「哇……小宛你变回来了耶,你想起过去了吗?」% q' k; U% F, L+ [
嗯……我想起来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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