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槐歆瞪着他,「你知道现在才五点吗……」+ v0 ?6 I. S- E2 j8 g5 p, U4 P, ^
「对不起,我……」叶冬海话没说完,隔壁的门突然开了,一个清秀可爱的女孩探头出来看了下。
9 Q7 a, ~% f4 P7 x" w$ l1 F「槐歆?是你的朋友吗?」女孩有些疑惑的语气和神情。6 J0 ?2 Q0 A# [& M. c8 ?. O
杜槐歆笑着望向那女孩,」抱歉,我朋友喝多了,没事的,你回去睡吧,下次听见这种吵闹声别开门来看,多危险。」
$ z. |7 w/ Y+ Q g: h「嗯。」女孩吐吐舌头,把头缩了回去关上门。
) g0 C! h4 p2 C S% ~1 K+ N杜槐歆再瞪了他一眼,「你等一下。」
. r+ T' M9 ?' m) s. w, b然后碰地一声关上门,过了几秒才又开门来,也没有要请叶冬海进去的样子。7 ^' M, a \7 E3 w$ i. c
「好吧,你来干嘛?」杜槐歆没好气地望着他。6 ]5 x) E5 E5 Z: \% e7 }
「我……找不到春秋……」叶冬海丧气地靠在墙上,「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我完全感觉不到他在哪里。」5 u+ E2 J: g8 h6 I3 v
「你太急了……」杜槐歆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咬了支,点火吸了口后,把烟塞进他嘴里。「冷静一点。」
1 k8 x. N$ Z+ _, u: m叶冬海把烟吸进肺里再吐出来,反覆二、三次后,居然觉得冷静了点,他望着手上的烟疑惑的开口。「……这不是什么怪东西吧?」
- ?* E5 B/ U! v& X杜槐歆瞪了他一眼,再咬了支烟出来后把整包烟扔到他身上。「早知道你这种反应我就塞大麻给你。」* I# R. u' e4 i: \) e1 C# ~; f
叶冬海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突然觉得身心惧疲。3 ^6 W% d3 H+ z x: R
靠着墙在地上坐了半晌,才郁闷地开口,「……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你明明知道这条路跟我们是相反的……」
1 a) E2 Q8 e( Q, ~. U- X* v7 k6 |8 }杜槐歆蹲了下来望着他,他知道叶冬海一直希望他能跟春秋—起留在叶家。「……我不指望你理解,我有我想走的路,你应该知道我就算离开家也不可能留在你家,我爸不会肯的。」
% Z7 ]9 v) c( w8 P' l8 g叶冬海吸了口烟,想把所有的郁闷一起吐出去,他望着杜槐歆,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告诉我春秋在哪里?」
& t, a/ T- x8 v6 H+ x4 B9 n「你呀……从以前就这样……」杜槐歆叹了口气,「只要遇到春秋的事就怎么也没办法冷静,没办法好好处理事情……你知道为什么奶奶要春秋继承吗?如果是你继承,而奶奶把遗言留给春秋的话,你们早就不顾一切的在一起了,如果没在—起的话,春秋早就放下一切离开那个家了。」8 a: N) p/ }! B2 {* o
杜槐歆狠狠的瞪着他,「他今天忍受十年那种日子,不完全是因为他喜欢你,而是他有责任感,他承诺要对叶家有交待,他有责任侍奉你们叶家的白玉观音,不然遇到你这种没用又没种的情人,他早就离开你了,他就算不离开我也会拖他离开。」, R: s9 U4 V1 C0 L
叶冬海把头埋在膝盖上,没有任何辩解,杜槐歆说的是事实。" X* [' D2 L. |/ C: g- i# b
他没有勇气。
- b5 U" d, \) T! U「你到底在怕什么?」杜槐歆吸了口烟让自己冷静一下。& L8 E. e6 R9 C; n w
叶冬海抬起头来望着杜槐歆,脸上写满疑感和担忧。「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0 n. a# v% V/ T: d( r# A
杜槐歆盯着他,「如果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话,何不等发生了再担心呢?最差的能有什么?难不成为了你跟春秋在一起世界会毁灭吗?」
* x4 S I5 |) j+ m$ Q/ \叶冬海只是抱着头没有回答。
- X: p: z3 y7 `5 r& [6 k; t9 t「冬海……」杜槐歆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的吧?你怕的只是失去春秋而已……可是你们现在这种状况,会比失去春秋还好吗?」
( l. ~, b3 ~9 m. n! k5 c+ w; L' v「至少……他还在我身边……」叶冬海喃喃念着。5 G8 S4 T& g r: l
「你确定?如果他还在你身边的话,你清晨五点急着来找我做什么?」杜槐歆冷哼了声。0 t3 p/ g* u" R1 N( c- P
叶冬海抬起头来,认真的望着杜槐歆。「槐歆,告诉我春秋在哪里,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你一定感觉得到……拜托你告诉我。」& f G2 I+ ]5 c# W7 K* J
杜槐歆熄了烟,「你呀……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我告诉你了又如何?你把春秋带回来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春秋可是靠自己的脚走出门的,你有想过他未必想跟你回家吗?」& X3 A Q0 q" M
叶冬海深吸了口气,把烟熄了站起身,「我会跟春秋好好谈谈,我们会找出解决的方法。」+ |3 H* \: G, S" T) b' L$ T
杜槐歆抬头望着叶冬海,微叹了口气站起身,「回家吧,他除了家里还有哪里可以去呢。」" Y- t* \6 y1 p
叶冬海怔了下,他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春秋失踪了一个晚上,「你是说他现在已经回家了吗……谢谢!」
& Y" r$ @ ~+ `没等杜槐歆回答,叶冬海转身就往楼下跑。* D) K$ O; k" k6 h2 u# ^% Z9 `
望着马上就冲下去的叶冬海,杜槐歆抓丁抓有点零乱的头发。「……回是回去了,见不见得到就不是我能确定的了……」
# L. g9 {$ G+ a! ]1 s/ R5 u* t像是喃喃自语般的说着,杜槐歆叹了口气,回身开门进了屋。
k' e7 B3 ^! u2 x" R' o5 j) }. Y陆以洋一夜没睡,只担心春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冬海只说叫他不用担心,他会带春秋回来。
c! }0 i, T- I: H: k: _& U+ ] e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陆以洋终于不想坐在家里干等,他想与其在这里担心的睡不着吃不下,不如找点事做。
& J$ s9 p, b1 ~9 ~% O6 f6 ]/ N深吸了口气,他换了衣服决定到学校去。
: B: `) r- N& i; \ `! C清早的天空灰蒙蒙的,他想着昨天那个跟春秋长得十分像的人,除了兄弟哪还有人能这么像,不过春秋和冬海都没有提过他们还有亲人在……# C) ` v+ v- v- R
还有那只漂亮的鹰,现在仔细想起来……那应该不是真的鹰……
& i1 ]9 S3 x& n% J$ b陆以洋犹豫了下,好像也不能说不是真的……应该说不是活的……8 n: u+ B1 g* u9 t" J1 r
叹了口气,陆以洋喃喃自语地走进实验大楼,「……最好是连碰到的动物都是鬼……我这什么体质呀……」7 K( ~& V |9 C
他走到二楼探头看了下,开口唤着,「小宛?在不在?」
1 M$ w8 a( d. H; C% M% `过了一会儿,小宛就抱着她的头从教室走出来。- \2 J- u& e) y" i
「跟我来。」陆以洋朝她招招手,让她跟着上楼,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太想待在二楼,省得再碰上那个讨厌的鬼业务员和那个可怕的老爷爷……
; \4 m* b: M& l4 s: i! ]他走进实验室,从抽屉找出剪刀,胶带,也找了把钉枪,桌上也有封试管的贴布。
$ k& `4 I% j" U; ~6 ^, ~) D8 H望着手上的钉枪,他看着小宛迟疑了下。8 G5 j5 h3 w7 R" O
「小宛,我先帮你把头接起来好不好?可能不能活动自如,至少不会掉下来好吗?」陆以洋望着小宛问着。
. e: t9 |) v& ^& `小宛只是慢慢走近他。 z) z+ n8 {# ~; f# L4 t
……嗯……1 \" ^( d' h- u& m7 S: c
用钉枪会不会很失礼呀……
* n3 N l( b; V5 _3 q1 Z& E陆以洋先把钉枪放下,先研究了一下要怎么弄才好,他仔细地看了一下小宛的颈子,切口处已经没有会奇怪蠕动的东西,但是他还是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了。4 N; e. X3 H: ^# y: C# B6 D: }
「那个……小宛,你先把头放上去好了……」陆以洋干笑着。
$ P7 A. k5 U- f3 U小宛乖乖地把头好好的放在颈子上。
% w% u- s7 m5 t3 w. _: D7 n# z& |「你抓好喔,应该不会痛……吧,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还是不喜欢要说哦。」陆以洋说着边把钉枪拿好。9 L: O8 m ?3 ]8 A0 A
……嗯……
. ?7 ?8 {, Z: X; @4 T& M陆以洋撇撇嘴角,不论他说什么小宛都是『嗯』不知道到底小宛有没有在思考……( }, F1 `- Q% m: ~4 u5 G2 h
不管了,先钉起来再说好了……
7 F1 {. X5 v: n7 O' P陆以洋深吸了口气,把钉枪靠近小宛的颈边,吞了口口水,另一手扶好小宛的颈子。9 M P! S ]) [! P8 s0 e( A: d) F W
手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冷颤。! A3 F' M, U% I5 S/ J9 s2 R9 p
不行,要坚强!2 r9 k m* H N5 o2 E
陆以洋重新深吸了口气,捏好钉枪按了下去。
1 p. M# e5 D' g5 p) {0 A叭哒地一声,小宛只是稍晃了一、二下,钉子果然插进了皮肤里。「还、还可以吗?」' e2 V+ _) T! r+ s' u' W u
……嗯……7 C) h& o, n4 u# S; V, J3 Z( @
「……好吧,那再来……」陆以洋再试着钉第二次,小宛也没什么感觉的样子,他就这样慢慢地钉了一圈。8 ^; z4 t) K# C0 `
他仔细的检查了下,觉得还算满意。「小宛还不要放手喱,还没好。」! H/ Y s( I: [0 z* o
……嗯……
7 N) Q8 n9 ~( P g3 G他接着拿起贴布,撕开拉长仔细地绕了好几圈,「……唔……太厚好像很难看……」0 F5 E7 Z0 u! e" V, W! g
……毕竟是女孩子……7 r2 b* T6 s6 o5 C( K
陆以洋想了下,还是再拆开几圈,然后把贴布放下,他反覆前后绕着着,觉得还不太放心,伸手又拿起封箱胶带。3 [8 S4 v' j( T% h! R
「贴不住的啦,你真天兵耶……」
0 k# E S# c3 `- b% O+ ^7 |陆以洋扁着嘴,知道是高晓甜又跑了出来。「先试看看呀,不然头一直掉下来多可怜。」
2 }& ^1 Y( j" P) w9 A; ~& Y「……反正已经掉下来了,怎么贴也是浪费时间,她又不介意,你干嘛不找点别的事做?」
6 M- Y4 d" v# @" Q. y陆以洋回头瞪了她一眼,今天是粉樱色的水手服。「……我想先帮她把头接好。」
% W( c% d: h- e! {( \. h「你不是答应要帮我了吗……原来是随便说说而已……」
4 s. o! D0 Y5 H9 b( P「等一下啦,我把小宛的头接好就去找学生名册来研究。」陆以洋也没有不耐烦,只是专心把封箱胶带好好的缠上去。/ |! A; X5 A5 P+ R9 Q3 P3 {
「你干嘛对那个破娃娃那么好?」* [) K% o2 v9 F
听着高晓甜不以为然的语气,陆以洋回头瞪着她,语气是少有的严厉,「跟小宛道歉!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她又不是自愿变成这样的,你不愿意帮她就算了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 U( u$ t' O# n6 ^) g高晓甜吓了一跳,「你……你那么凶干嘛!是你自己答应帮我的!什么都没做就去帮她我才生气的!」8 ]) W4 i7 Z1 r! E% g0 _. P; P
陆以洋马上反驳回去,「我不是帮你问了戒指的事了吗?你突然说有喜欢的人又不跟我说是谁,一时之间要我去哪里找,我帮小宛把头接起来不用很多时间,你等一下下又不会怎么样,你如果不想等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 y7 X" d! z* ~7 J5 R高晓甜一时之间无话可回,只是涨红脸瞪着陆以洋。
" J) @; B& q* p) V9 P陆以洋不明白为什么人死了以后的个性会一百八十度转变,高晓甜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女孩子。
8 ]7 m0 }( K, p' u. D0 g8 G& h. X' @他没有再理会她,只是再回过头去研究小宛的颈子,考虑要不要再多缠几圈。& X; a* j1 R) l0 ~1 Q
唔……医药箱里好像有绷带……缠上去比较好吧……$ a" @0 v5 j) D, x9 {
他想着,正转身打算开抽屉的时候,高晓甜突然冲过来把小宛的头一把抓起来,然后冲到窗边扔了出去。」你爱玩我就让你玩个够好了!」. x2 F/ [2 u& B
「啊——高晓甜——」陆以洋气到极点的回头瞪着高晓甜大吼着。
( F% Q) u i. Y( Y8 k「啊——」高晓甜却突然尖叫着缩到墙角边去,好似自己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 E2 j# T! i
陆以洋愣了下,他什么也没做,不过高晓甜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害怕。1 i9 _7 e T1 Y* ^, N# ]* T$ G( L; t' o
「我,我不会打你啦……不过你这样是不对的……怎么可以把小宛的头丢出去……」
# W( @8 f; _& m" H* B陆以洋深吸了口气,语气平和地开口。. q% A* e3 ^2 ]5 T# l9 Z
高晓甜只是怯怯地看着他。陆以洋注意到高晓甜被他这么一吓之后,有点不太一样了。 J7 o7 W/ B6 j, K! ^& r1 \+ L
说不太一样也不对,事实上是变回原来的样子了,陆以洋突然恍然大悟,难怪他之前一直觉得高晓甜有哪里不对,现在一比对终于发现了。
8 {% h6 d- k4 l2 L7 _" R高晓甜原本没那么白,现在变回来了,眼睛也是……原本没那么大,然后原本的脸比较圆……/ b+ M P( q1 Y
这张脸才是高晓甜的脸,之前那样好像整过型一样。( _+ A/ p' N3 l8 h+ u; ?
小宛又开始在教室里撞来撞去,陆以洋忙去拉住她的手,「小宛不要乱跑,我等下就去找你的头。」5 d' Y8 w2 m& E: s2 m, z
「不要去啦!」高晓甜突然大叫了出来。
0 G7 w' i4 y# c' O! X/ {$ L陆以洋回头不高兴的看着她,「你到底要怎么样嘛!小宛又没得罪你!」
" E/ V( ~- A" ~# u" ^「你说你要帮我的!」高晓甜几乎在尖叫。/ P- F; {) W- q2 E" ^- c
「我没说不帮呀!你干嘛不直接告诉我是谁不就简单多了!」陆以洋也觉得要抓狂了。
6 P2 c _7 g; h& b9 D! b「你这个笨蛋!我喜欢的是你!是你是你啦!」
+ @# b% ^ D# h: x3 l& `- _哇的一声,高晓甜哭了出来,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上放声大哭。
$ ]0 X: Y. {$ y7 p陆以洋则是愣在原地。他拉着小宛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上前安慰她还是……' `1 ^% U3 ?3 w7 y) ]0 D* o' H0 H
「唔……你、你不要哭啦……」陆以洋抓了抓头,觉得从来没这么感到困扰过。9 @# x9 T- n& o4 c$ N, Z
「小宛你不要动。」陆以洋叮咛了声,然后走近高晓甜面前也蹲了下来。
+ P6 R3 O1 C% X2 h「那个……我、我很高兴……不过……你突然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陆以洋歪头想了半天,觉得有点闷。
+ N2 s* `+ X8 y+ M9 A' y+ K与其说开心,不如说是冲击。她用尽全力喊出喜欢的那种感觉自己还无法体会。
; {; c. b& A' y9 O. T. C8 k* B「你不要哭了啦……」陆以洋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
- K: Y( H0 ?/ k% n6 k0 F「……你不喜欢我……」高晓甜抽抽答答的哭着,感觉很伤心。
2 i" K5 [- J- d: x「……我要是马上说喜欢,你才会觉得困扰吧……哪有人可以马上喜欢上别人的……」
8 X9 d7 U+ r' V: r% M陆以洋抓了抓头很苦恼的回答。
/ y, {- z; w6 M5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就算知道了能做什么……还能有什么事是做了能让她开心的?$ _0 C2 u- V2 l( l
「……你想要我做什么呢?」陆以洋侧着头问她。
3 c9 a1 ~; m, W9 i「……冥婚,我要冥婚!」高晓甜抬起头来瞪他,满脸的泪痕和不甘心的神情。8 @% [6 {6 {/ X
「唔……那我要回家问一下我爸妈怎么弄……」陆以洋想了下,「我也没弄过……」8 f% r( u3 }5 V2 q1 y
「你是笨蛋喔!随便人跟你说冥婚就好!你那个破娃娃这么说你也会答应吗!你有没有节操呀。」
/ x2 y+ A6 h- i- z" t高晓甜吼了过去。. d3 X; Y }, g: v. S4 H5 U
「……不要再叫她破娃娃了,她有名字,她叫余学宛,她是被人杀死还把头砍下来现在不知道埋在哪里,你这样说她太可怜了。」陆以洋认真地望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