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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陆以洋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掩住耳朵的蹲下来。% Y7 O$ I& Z5 f) Y' y) T+ r# W
意识过来之后,他回头一看,已经有一段距离的那栋公寓里,冒起了大火。/ J, |* x9 n3 F9 a' r4 |
「……啊……啊啊!槐愔!」陆以洋马上注意到火是从四楼的窗冒出来的,他赶忙往回跑。「火!失火了!」
/ O" u l& d, C3 A% L突然挡在他面前的是脸色很可怕的高晓甜。
% X( g' L9 z& v5 u1 z, o( Z5 Y; x「火!起火了!你没事吧?」陆以洋惊慌的开口,然后才觉得不对,高晓甜已经被上一场火烧死了。" q2 q1 C3 r" S9 f; b6 Y" } f( ^
「快走。」高晓甜只简短地开口说了二个字。
* @3 \& y* E0 Y5 t. z: E8 y- N「啊?可是槐愔……」陆以洋望着面前的大火。「啊、要打一一九……不对,一一0……到底是一一九还是一一0呀!」
" E& Q; ]: ?, M; j2 P「快走!」高晓甜又重复了一次,「槐愔叫你走,已经关不住她了。」# L2 [- B# M' f$ O( ^
「吭?」陆以洋抓着手机愣了半天才听懂高晓甜在说谁。
, x6 M/ S9 \, J, o「快走!槐愔不会有事,我们会照顾他。」高晓甜说完转身就走。
% Z) [/ X9 i3 i# {/ Q陆以洋愣在原地,直到高晓甜又回头朝他吼。( g. ]1 _+ o4 C3 S
「快走!你想死吗!」9 G5 g- o4 D, {0 H' T
「唔……嗯……」陆以洋转身就跑,不顾眼泪已经爬满了脸颊。5 t$ {$ I* b" q4 D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 i: B0 [& ~, j) w: h* y7 a/ p3 O轰然巨响打醒了她渐渐涣散的神智。# x4 |) x- B& o8 N0 I2 C, F9 A
就像爬出缺氧的山洞后,突然吸到新鲜空气一般。
6 p! f- x b6 |4 Q& Z3 G3 L5 h0 f她微笑着站起来,环绕四周的是火光、粉尘及烟雾,她却像是吸到清晨高山上的清新空气一般地开心。
2 j6 ]. ]( h2 \! R她愉快地拉着辫子走出那个困住她的房间,直直走向屋子最尾端。
- A. r# P% i" D, X8 e杜槐愔躺在房间角落里,床板和衣橱的遮蔽让他保住一条命。( t/ r; x9 ^( \2 L P+ i; x
鲜血从头上滑下来,模糊了视线,他只能困难的喘着气,试着移动全身任何可以移动的肢体。6 q) r5 ?4 ~7 d/ c9 q- X
似乎没有太大的痛楚,只是呼吸困难,而且热来越热。4 K! A% d* f: |4 x* R7 ^
她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向杜槐愔,带着愉快的笑容。「似乎立场相反了呢。」
" A* ~* p) V) R# S5 z在她靠得够近之前,出现在杜槐愔身前的是高晓甜,「不准你动他,快滚出去。」+ Z6 ]" {3 ^$ ]# e% N
她拉着辫子侧头可爱的笑了起来,「就凭你吗?」
3 P; N3 u, z8 s) [高晓甜瞪着她,身后陆续出现的『人』有七、八个,她挑着眉数着,她不知道杜槐愔到底养了几个在身边,但是七、八个还奈何不了她。3 e, A, b" y3 l3 Y) ?$ q4 L) \ W
「凭我呢?」$ G4 t9 e7 j' F8 t% E, }$ r
最后在高晓甜身后出现的男人有一头微卷的长发和一对火红的眼睛。她像是大吃一惊的退后了三、四步。) q& Q5 @+ p& t( Y
望那个男人许久,她才笑着开口,「他留这里你能保护他,但他活不了多久,离开这里他或许能活但是你们就护不了他了,你们不能离开这里。」' ^/ Z% g, m- G" Z
她再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愉快,「你们要他死在这里还是出去让别人分食呢?」
% o# ~, \( U+ \ c「那是我们的问题,他如果死了你也得不到好处。」男人不在乎地回答。' c5 Z( Y7 v$ S# v
「至少他死了我们就同路了,我就不用担心有人找我麻烦了。」她甜甜地笑着。* P0 O ?" a* {) x5 |
「我看你不太顺眼,我现在就能吃了你,你觉得呢?」男人微笑着,火红的眼闪着光芒。
7 u% y; H6 x) Q. u/ n+ y她警戒的再退了好几步,「不用得意,这屋子快要不能保护你们了,等杜槐愔一死你们全部都得回去。」( p: j0 d# K- V
话说完她穿越熊熊大火消失在另一头。
. w& b: c$ ]. o这下麻烦了……( G3 w# B. ]! m% T) {
喂,还活着吗?( g- ] o/ Y& L9 B2 d
现在要怎么办?" T Y4 C( B( c0 s* _ m4 A0 j
七八个鬼随意讨论着,高晓甜也从来不知道这屋子里有这么多同伴。) v- I) E3 @& H [- u6 ^
「新来的。」男人看了看地上的杜槐愔,朝高晓甜开口。「只有你能带槐愔走,他留在这里马上就会死了。」, A! G. R# ~3 B3 p( |
「出去……不是很危险?等一下可能会有救护车来。」高晓甜疑惑着,她知道有多少人想抢杜槐愔的魂。. e2 r( ?. `4 V' O3 }( |* v
「留在这里会死,他不能去医院,他只要进了医院马上就会被抢走的,只有保住他的命我们才有办法留下来,所有的人里只有你可以自由离开这间屋子,带他走,他必须活下来。」男人平静的回答,走向杜槐愔。
. e5 }1 s( {6 _「槐愔,起来,你不能死,记住你对我们的承诺,快起来。」男人把手放在杜槐愔的脸上。& _' g: A" o8 x# Z i
槐愔……不要丢下我们……. a# }7 d, s4 `( H" d- K' u
……槐愔……
3 Z" ]& r. c5 X槐愔……快起来……
4 \( Z0 b, Q. }6 Z! Q8 a杜槐愔睁开朦胧的眼,眼前只有一片深红,他没有办法呼吸,眼睛刺痛得让他忍不住又闭了起来。, E; T+ C1 v( q2 r1 w: a, I7 q. E
槐愔!快起来,你死了就保不住那个盒子了,记得你对你母亲的承诺……: x0 s) K; @" X4 W* B; @+ B4 `
……盒子……盒子……不能被发现……
! X5 j+ ?" i4 y! K! y( c7 k5 |4 Y杜槐愔突然睁开了眼睛,撑着想要站起来,「……盒……盒子……」' D8 m- k5 `! F. M& Z5 F4 v
高晓甜很艰难的扶着杜槐愔站了起来,「槐愔,先离开这里吧。」. `7 E# X' x8 \9 Q6 Q+ G
她死后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希望自己还活着,杜槐愔神智不清的时候,她想触碰到他十分的困难。
4 H N# ?4 X) H# ]/ G2 S「撑着点,槐愔,只要你活着我不会让任何东西碰那个盒子,你一定要活着。」男人伸手抹去杜槐愔脸上的血渍。
/ r q' j8 i/ s「快走。」男人望着高晓甜。
/ N7 U0 w4 P9 O* B高晓甜点点头,扶着杜槐愔从后门的防火巷出去,围观的游魂塞满了巷道。「滚开!」# [9 L8 r' h# B! `" ?" v# H( M, c
高晓甜尖叫着,想要驱离他们,一个黑影从空中伏冲而下,顺着窄小的巷子滑行而过,游魂们惊吓地四处逃窜。1 ^2 G+ [$ c, }" w2 \- u- F
高晓甜吃力的扶着杜槐愔行走,巷口站着一个年轻人望着她。
* D5 q, s% }$ F. h p她认得那个执行人,他常常来找槐愔,她犹豫着停下脚步,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来抢人的。
; W' }; [( j) T0 |0 I7 z& A那个年轻只是站在巷口,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飞去,那个执行人只望了杜槐愔一眼后消失。6 Y& J+ p" Y- `( Y- W: X) k9 t
她犹豫了下,还是扶着杜槐愔往那个方向去,鹰像是在指引她之后的方向,盘旋在远处,等高晓甜接近后又飞得更远。
- [9 d' u0 f0 n: w/ K& J高晓甜觉得自己的脸在剥落,她想起小学的时候在运动会上跑过马拉松,那次自己躺在地上差点喘不过气来,现在虽然已经不需要喘气了,但是那种用尽力气的感觉,让她无法维持原来的面貌,她因为大火烧伤的脸,正在扭曲着回复成丑陋的样子。
, W/ m p/ H" _& m2 u6 r幸好槐愔先让她去赶走陆以洋,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被他看见这种扭曲损坏的脸。) D6 S7 z0 t" b" v
拐进另一条窄小的巷子里,鹰停在一根已经熄灭的夜灯上,那里看起来像是某间夜店的后门。8 i/ c$ }& d$ J9 w
这里吗……0 q/ x" g4 O- Y4 O: g4 |1 l
她把杜槐愔放了下来,让他坐在地上。
+ |7 i' u, T4 P+ A" b2 ^「槐愔,槐愔……你不能死……」高晓甜叫唤着。. j, r( i; y5 V; `" M4 ?$ y
杜槐愔微喘着气,慢慢睁开眼睛,眼前那张甜美可爱的脸有着半边烧毁的痕迹。4 V7 R" G' u" f4 \3 v+ Q/ B: z' ~
他想抬手去安慰她一下,但是手重得抬不起来。& T" b/ [8 Z* C6 I. _
见他睁开了眼,高晓甜放心了点,她轻声开口,「槐愔……给我点东西……什么都可以,我要跟着你,让我跟着你。」) I& L1 K7 n. i% P. N8 k
杜槐愔望着她很认真的脸,用最后仅有的力气,伸手扯下早已经破烂的袖口,扯下小片布,旋紧之后绑在她原本应该白皙滑嫩的手腕上。
, J* ^* H" H, c: H/ `- V「好……你是我的了……」他握住高晓甜焦黑的手,努力挤出个笑容,「去找陆以洋……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回到屋里去……把盒子拿走,要他好好保管……绝对……绝对不可以交给别人……不管是谁都一样……」9 u8 w0 o6 _& p- |! C
「嗯,要怎么拿?」高晓甜点点头,认真听着。 T0 A9 c8 B0 ]* h# E+ C. c. l, F
「去问苏……他知道……快……快去……」杜槐愔松了手。* O5 s. P( v/ \6 k7 G' t
高晓甜不知道杜槐愔说的是谁,但她想他说的应该是那个刚刚叫自己带槐愔走的人。她犹豫着不敢走,鹰可以赶走四周的游魂和地缚灵,但是如果有其它执行人或是比较凶一点的灵,可能鹰也没办法驱走他们……为什么要把槐愔放在这里?/ F: N: Z) S- j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找陆以洋来,最起码杜槐愔待在那个夏春秋那里绝对安全。
5 m; u% g' r5 Q8 ^8 d她还在思考的时候,旁边一扇后门突然开了,一阵烟味飘了出来。. e6 a8 Q. v! s1 H% R
一个男人咬着烟走了出来,像是出来抽根烟透透气,笔挺的高级西装衬出了他的一副好身材。
/ k) g' |9 ^" [. X) \/ V( J高晓甜退了好几步,她无法靠这个人太近,这个人有十分强力的守护者。& c+ H8 U0 ]" e; K
但他只是抬头看着大楼林立间露出来的小片天空,明明什么也没有,他只是看着。: L# z1 a9 L& c( p- r! S+ Y
高晓甜有点急,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别的东西靠近不了他,他可以保护槐愔。
- D, H! a/ C, T, o她对着围墙上走过的野猫尖叫,受到惊吓的野猫威吓地竖起全身的毛对她嘶吼。3 R+ t8 e9 z8 @: c
那人听见猫叫,侧头望去,这才望见坐在地上的杜槐愔,他吸了口烟,不像是惊讶也没有慌张,看来倒有几分防备。. d6 w6 n& c( X4 K% X; f# C2 g. A
他停顿了下,才往杜槐愔那里走去。在他身前蹲下,伸手抬起他的脸,这时看起来像是有些讶异。+ h& f- W9 r7 g: d
高晓甜有点紧张,那个人的反应很奇怪,他笑了起来,像是看见什么宝贝一样的。
' f2 c" D- k. c, `- }% ~2 i他伸手抱起杜槐愔时没有一丝犹豫,浅色的西装上染满血迹和泥沙。
K+ m5 p; g( z/ ?! I* k- r6 o门里传出声音,「老大,别一个人站在外面……咦?这什么?」
P. p0 h3 e3 N# x$ a' Z. i# T从门里探出头来的人像是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