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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青山25866712

★已收录★ 《当男人爱上男人》 BY 云隙阳光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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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30 12:18:3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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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D- |) ~% z- z! |, a: Z    饭后军军陪伴夫人回去休息,我跟两位老人在客厅里面谈天,我此行目的在宁宁身上,因此话题便围绕着新疆展开。( \" @5 p- T) }3 m8 m

% H3 }7 w- h- b$ _/ ~* @, |    宁宁的父母是老北京人,青年时代到了新疆落户,二人互相认识,组成家庭,后来经过多方的努力,才调回内地,说起来,在新疆,他们曾经度过最意气风发的青年时代和最为甜蜜的婚姻初期,故此对于新疆,他们有着深厚的感情。在我跟他们谈天的过程中,我每谈及新疆的一处景观,都会得到他们二人的一致赞叹,说到站在塔河岸边,看滚滚流水,昼夜不息,气势之磅礴,令人顿觉自身的渺小。很难想象这样的一条大河,竟然就会在塔克拉马干沙漠里面越流越细,越来越浅,最终整条河,都蒸发失踪在大沙漠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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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新疆曾经为这条悲壮的大河感叹不已,今日谈来,激情犹在,感染的这两位长辈,不住的同声附和,连称我这样首次去新疆的人,竟然能够有这样深度的感受,实在是拥有常人难及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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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话到了很晚,我终是将我的一些心里话说出来,我对他们说:宁宁在新疆生活的确实很不错,待遇很好,工作呢也不算累,可是唯一的一点是太孤独了,经常性的,他独自驾车,一个礼拜都不能跟他人交流,这种生活虽然我也向往,但是看现今的社会状况,宁宁这样下去必然会很难再回到内地来工作了。因为他会习惯了孤独和自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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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的父亲听罢说:你说的对,不愧你俩是最好的朋友,你为他想的这么周全,其实我打算是让他在新疆锻炼几年,最终也是要将他调回内地来的。4 _) `6 w  `8 ~" J/ X9 A3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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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几年的时间,对于一个人的性格形成来说,就有可能定型,我跟他在学校那么亲密,深知他的性格是十分的仗义,豪爽,并且敢于坚持自己的见解,但是我此次去新疆见到他,发觉他已经变得十分沉闷,话少了,能不说活就保持沉默,能不表达自己的见解就宁愿不去思索,我觉得,这是单纯的环境,造成了他思维的退化,进而致使他行事的消极。并且我始终认为,在新疆未必能够锻炼出宁宁的什么能力来,他在上学的时候各方面能力就比一般人强,我的看法是应该在他毕业之后,在北京工作要比新疆更加能够锻炼他。您二老所说的锻炼,无非就是谋生处世的技巧,判断决策的能力,这些,以他在新疆的工作现状,都得不到锻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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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F/ x. Q: `5 d% {    我补充说:在新疆的生活简单到如同反璞归真,不过,伯伯你难道希望他变成这样吗,作为朋友,我自然希望他能够活得这样纯粹,但是我认为,这种状态不应该是现在就来临,而是在我们再长大些,再经历些之后,再来体味,更能觉得可贵。2 f; ^' h9 i  J'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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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深深的打动了宁宁的父亲,他在厅里走来走去,不时的跟我和宁宁的母亲交换着看法,我显然感觉到,我的话已经完全的令他重新考虑宁宁的去向问题,不由得兴奋万分,我涨红着脸,端坐在沙发上,急切的盼望他说出思虑之后的决定来。3 q8 E1 k; Q2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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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间,我还夹谈了新疆的治安状况,虽然不是耸人听闻,但是也确实是存在着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这些敏感的话题不便于在公众中谈论,但是在南疆生活过的人,谁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呢:公路两边趴满了荷枪实弹的军警,机枪就架设在路边,每一辆行过的车辆,每一个人,都要经过严密的搜查才能放行。每个经过的人,都感觉宛如进入了战场。* N, X1 K4 d*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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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车一带,时时发生的血案冲突,维汉之间存在的一些敏感的小摩擦。这些都是确实存在的,而宁宁行车就行走在这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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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令母亲担心起来,马上在一边补充了几个她道听途说来的惨剧,这下可令宁宁的父亲沉不住气了,连说:有理啊有理,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我毕竟在新疆生活过很久。宁宁得调回来,我会尽快给他走走关系,你这个朋友,真是算他的挚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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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B" h  P. f3 d    听到此话,我终于松了口气,感到无比的累,我一向不喜欢思考,喜欢凭着感觉说话,今天为达到目的,句句要思考仔细,要斟酌清楚才讲出来,一旦达到了自己的期许,头脑一放松,顿时觉得一阵眩晕。我在心里苦笑着,对着一直躲在我内心角落里的宁宁说:看看,亲爱的,为了能够见到你,我也不惜将新疆局部的妖魔化了。其实我比你,更加渴望那种纯净的生活。0 r- N( ^' J+ |$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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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的几天,我不断的督促宁宁的父亲着手办理宁宁的调动问题,他的父亲也马上开始托关系,很快就找到了接收单位,就等着宁宁那边开具各类证明,然后就可以将调令发过去了,我才彻底的安心下来,然后便和宁宁的父母告辞,他们一家送我到车站,路上军军揽着我,说说笑笑,令我觉得分外的安宁。军军的性格比起宁宁,更加的多了一些散漫,他身上散发着跟宁宁身上类似的味道,我被笼罩其中,仿佛瞬间突破了时空的阻隔,再又融入到我爱的人的怀里,这种恋恋难舍,让我一时的,又迷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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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的时候,宁宁的母亲忽然问我,有没有在学校谈女朋友,这话令我心里咯噔一颤,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我还没想过。$ P; ?; A; T8 n" x% `0 g$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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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着说:你跟宁宁都不小了,到了该找朋友的年龄了,等宁宁回来,我看我给你俩一人介绍一个女朋友吧。/ n4 W! c7 a5 g; ?1 B9 {

- Y7 A5 o; f/ k; Q5 L    我惊惶失措的上了车,一直魂不守舍,我怎么就忘记了,宁宁回到内地,首先面临的,就将是婚姻的问题啊,我们的年龄,已经是成人,我可以坚决的对我的父母说我永远不会结婚,因为我自小的叛逆和我行我素,我的家人,不会给予我太大的压力,而宁宁呢,他的性格过于温厚,对于父母之言,他恐怕没有丝毫的反抗之意,何况我跟他,都在心底,对我们的爱情抱有否定的态度,我们坚信我们之间是真的爱着彼此,我们也坚信我们之间的爱,是一种错误。: I1 s3 C: E* b  k  J

9 b- _* f' F. S2 Q) l    所以我们一直就是暗暗盼望着,我们能够平静的摆脱这种苦爱带来的负罪感和心理的折磨,只是我们爱的太深,相见之后的欢愉,盖过了彼此心中的排斥,很多时候,我们即便是在性的顶点,爱的深处,也能感觉到那种饮鸩止渴般的绝望。在很久之前,我就预料到,宁宁将来的归宿,将跟常人无异,虽然他将经历一种蜕变般的痛苦,而我,将会一直在这种苦痛里面生活下去,只是这种时日的来临,原本是被我刻意的遗忘着的,现在因为宁宁的母亲的这些话,我才发现它就这样近在眼前的压在我的心头。. F2 I2 d' X. R3 V' m

# s3 F! P1 b; O/ t$ }$ z% \0 x# z    回到学校彬彬十分的高兴,他知道我跟宁宁之间的非比寻常的关系,虽然那时,他跟我之间,其实已经是拥有着一种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感应,但是我固执的认为,我只会爱着宁宁一个人,不会再对其他的同性感兴趣,而彬彬,因为自小的经历,习惯了忍耐,习惯了将自己放在无足轻重的位置,所以能够暂时跟我朝夕相处着,他也就满足了。我们都清楚这些,可是我们决不会将这层纸捅破。那样的话,我会感到我辜负了宁宁,而彬彬也将无法再象平日那样,跟我维系那种既似哥们儿,又似情人的感觉。我们那时是这样的单纯,为了一种虚无的感觉,我们宁愿忍受很多附加的痛苦。1 R& V+ a7 b0 u'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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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冷的假期,学校里空空荡荡,我俩外出归来,在楼梯上说话的声音,响彻整栋宿舍楼,经常令我感到,从宁宁到彬彬,曾经陪伴我的人,我跟他们所能够交融的这些时刻,总是处于一种空旷的两个人的孤独里。这种想法经常会令我流泪,北京是一个厚重的城市,她的文化底蕴,她的肃杀冬季,都会加重我的这类情绪。我总是觉得,我和彬彬,是被时代所忘却的人,我们行走在人潮汹涌的,寂寞的首都,眼里看到的,全是孤单。+ D. z' ?# a* a- l# f: h! s% c/ R

* c4 ]8 V7 u9 b. z. m, O0 l    那些天,我们从天坛,从动物园,从广济寺回来,我都会觉得十分的疲累,我会对彬彬说:借你的肩膀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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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习惯的斜靠在床上,拿腔作势的将厚实的肩让给我,问我:又胡思乱想了吧?+ w- s7 e4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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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习惯的半倚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一一告诉他,今天在街头,哪一幕景象,令我伤感,哪一番眼见,让我留恋。北京有太多我们忽视了的美丽,在不经意里面,被我发现,能够让我心中产生恋爱一般的温和感受。' a% D& c# T8 e0 T) R7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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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在我的心内总是认为,深层的快乐其实是凤毛麟角,很多人所谓的快乐,肉体上的,物质上的,这在我看来,都是最浅的快乐,都如蜻蜓点水,过后连点回味的心情都没有。我认为真正的快乐,是伴随着那种巨大的痛苦,他们相伴而来,总是令我觉得经历此一种,便已经包囊了今后的所有。2 ^( w5 Y1 j+ h  L) u$ G: e

5 ]) u! n0 g* ^  m" s    彬彬轻笑,他向来轻视我的细微感受,但是他不反对,我所说的,都是源于我跟宁宁相处时的感受,他未曾经历,怎能体会,所以我也不介意他的不明白,我靠在他的身上,只是有一种安全的感觉,这样一个偷偷包容着我的男人,能够半知半解的听我讲述我矛盾的爱情,令我有着刹那里的满足,和对纷纭世界的暂时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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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30 12:33:4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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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的调令在春季发往新疆,他实际回到内地,已经是到了当年的秋季,这之间我多次跟他联系,询问调动的事宜,他知道是我从中施力周旋,因而并不表示太多的看法,只是仅有一次,他含糊的提到,回到内地,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跟我的关系。我安慰他不要担心,即便是最不堪想象的后果,我都已经想到了,所以完全不必顾虑太多,与其现在就谈及这些事情,不如我们尽情享受目前还能够自由厮守的时光,关于今后,他和我都能够隐约看到,已经无法改变,就别徒劳的挣扎了。: S4 C! {: t4 z. ]; Z/ f/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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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我心内的痛苦,却是越集越厚,经常令我彻夜难眠,我又象以往那样,在半夜离开宿舍,独自来到操场的看台上吸烟,经常是一夜下来,满地烟头,大脑发木,细思一番,整整一夜,竟然是什么都没有想,就那么满头浆糊的呆坐了一晚。宁宁只要回到内地,就会遵从父母之命谈婚论嫁,我就只能眼看着我爱的人,这样的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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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跟宿舍内的同学,几乎不怎么讲话,他们都那么乐观,整天无忧无虑,任何一点琐事都能吸引他们的兴趣,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同龄的我,会有这样难以掩饰的愁苦,所以他们对我很是敬畏,我知道在那段时间,我在大家的眼里,已经变成一个神经不健全的怪人,他们正处于性欲勃发的年龄,在熄灯之后他们大肆的谈论着女人,性,夜总会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充满诱惑的事物,即使是平日木纳的人,在这个时刻也妙语连珠,叙述起他们眼里的女人的身体的时候,活灵活现,语气充满了肮脏的猎奇感和畸形的满足。我对他们既厌恶又嫉妒,我认为他们眼里没有爱,能够勉强被他们认知的爱,也是伴随着性而来,爱情只是他们在射精那一刻之后的短暂虚空里,才会昙花一现的闪现一下。但是他们又这样的容易满足,仅仅是语言上对女人的一番描述,就轻易的令他们达到精神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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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X8 K5 o7 X6 Z    我从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听到不堪入耳之处,我只好离开宿舍,独自到外面吸烟。有好多次,等我回来的时候,这群臭烘烘的男人都在鼾声梦话里睡死过去,彬彬在床上轻微的辗转,我知道他没有睡,就站在他床边,黑夜里,他的眼睛反射着窗外的灯光,亮晶晶的照射在我的脸上。他很少跟宿舍的人闲聊,他在等我回来,所以每次回来都要在他的床前停驻片刻。+ z1 H" f1 S5 B7 S& U

9 f# @1 K9 C( C: W- i/ Z  m' B  }    他会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一摸我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安慰似的悄声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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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种时刻能够强烈的感到我对他的信赖,我用脸在他的手上轻轻的磨蹭,感受他身上的温度和他手掌的厚实。他一动不动,任我动作,我往往就会内疚起来,连忙回到自己的床上,听到他在上铺悠长的轻叹。我的心中会有强烈的哭泣的欲望,只是我不明白我要是哭的话,悲哀是来自宁宁,还是因彬彬而来,那些天,那些复杂的感触,日日让我都觉到我是生活在地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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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I9 U; z, z: v    我起先并不知道彬彬每晚都在跟踪我,那段时间的北京,常常阴雨连绵,深夜我独自在学校宽广的大路上慢慢行走,衣服好像永远都是湿漉漉的,灯光在杨树叶里闪动,我觉得这条路,好像漫长到走也走不完。这份无边无际的孤寂将我焚烧的意乱情迷,我穿行在学校里的各个角落,根本没有察觉,在那些时刻,彬彬跟随在我的身后。我离开宿舍,他便悄身下床随行,轻手轻脚,生怕惊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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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雨夜我梦游回行,看到彬彬就满脸雨珠的站在我的后面,我惊讶的呆在那里,那时他穿着红色条格的上衣,雨水将这件衣服淋湿,他那么诚惶诚恐的站在那里,仿佛是心中的天大秘密被我发觉。整个深夜的校园,只有我们两个人,站在细雨里,呆在惊异里。/ [4 o: l$ t( ~5 G# U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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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他身边,问他:你为什么跟踪我,说,我不怪你也不会生气。7 M1 N* H0 i* S# m, k&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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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好意思看我,目光空洞的说:我也不知道,你一走我就觉得不踏实,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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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起来:真的不知道吗?你为什么不仔细审视一下你自己的内心,你总是这样的唯唯诺诺,你从不敢表达你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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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对彬彬说这些话,他完全无辜,我这么说,仿佛更像是在谴责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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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彬彬哑口无言,我看了叹气说:算了,我说的你不会明白,陪我走走吧。8 ~/ N' t/ N! v  J;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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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拉他的衣袖,这个小动作令他浑身哆嗦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将他的一只手,递到我的手中。我拉着他一根指头缓缓而行,自然而然,仿佛我曾经已经这样陪伴过他许多时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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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E  V' V8 F, m    我对他说:我觉得很对你不起,因为我总是在某些时刻,将你看作了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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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色变幻一阵,终是说:随便,我不在乎,我习惯了。' N8 @1 V6 ~* f

6 M( C/ ], ~9 u1 t    这话无端令我愤恨起来,我甩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真的不在乎吗?你心中就没有痛的感觉?没有被冷落的寂寞感?& X. W+ q2 w% {8 Y; \3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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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来对任何事都追求一个确定的结果,对于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我不能接受。但是我这样的质问彬彬,是毫无理由的,我知道他对我情愫暗生,我亦在平时经常对他无意间含情脉脉,只是我有宁宁,所以彬彬在我的心内,一直处于一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位置。在我和宁宁的关系上,我已经预感到我们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我无计可施,惊惶在我的心内奔腾不息,我盼望任何一个我熟悉的人,能够给我一些坚决的暗示,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彬彬是宁宁之外,我最亲近的人,我问他的那些话,与其说是质问他,莫如说是我在祈求他能够勇敢的对我说:你做的对,坚持下去吧。, q7 w# h, r1 C% s0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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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不能做到这一点,他少年时代,在家中受惯了冷遇,所以他外貌虽比任何同姓更健壮粗野,他的内心却是一直如同惊弓之鸟,向来习惯偷偷的掩藏自己的爱恨,不敢抓住游走在身边的一点点幸福,倘若能够有这么一天需要他作出选择,他往往会黯然退缩。对于他这一点,我无比的痛恨,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这种痛恨的缘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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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个夜晚,我拉着他东游西逛,我们身上都湿淋淋的,凉气遍身,但是他的手很是温暖,渐渐的我将我的整个手,包容在他的掌心里,全心的体会他带给我的温暖,我想我那时,并不在乎我身边走的人是谁,我只是渴望这种厚实的温暖,坚韧到能够将我完全的掩蔽起来,任何外来的风雨都无法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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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U5 Q. F2 h) q: k( C/ E    他感觉到了,手掌不住的变动角度,以期能够更紧密的将我的手包住,我侧脸看他,他依旧不跟我对视,目光迷乱而享受。他是心思细致的人,我早已经察觉到,他的某些感受,很多渴望,比起我来,更为的强烈,但是他善于埋藏自己,他总是认为这样是能很好的保护了自己,其实这种自我保护的方式,是用不断的伤害的堆累来完成的,当太多的伤痛,已经令他感到成为习惯,他也就安然的接受了这种卑微的保护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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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5 i0 I+ n0 O# o    我静静的望着他,摩挲着他的掌心,对他温声说:你不必这样的糟蹋自己,我跟你自到了这所学校,就一直形影不离,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只是我怕,我可能会辜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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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R4 Y4 F  U( _, z7 k    早时我曾经怀疑过,彬彬对我的暧昧态度,是不是也跟宁宁曾经对我那样,是源于爱情,因为我始终不相信,我难道就这么不幸,凡是与我有关的爱情,竟然全是来自同性,我自从有了宁宁,他就已经成为我的全部,我不能允许自己再接受其他任何人的示爱,虽然早已知道彬彬的感情,可是我还是宁愿刻意糊涂着,也不愿意坦白的承认。在这一点上,我跟彬彬是一样的自欺欺人。现在,我这样的对他说,仿佛是一种愧疚。我跟他平日嘻嘻哈哈吵吵闹闹,偶有柔情相对的一刻,也别扭的赶紧逃离,但是实际上,宁宁和他,是两种人,宁宁喜欢的是那种轻松愉悦的相处,彬彬渴望的才是那种死亡般极致的感受。可是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太多的热情,再给予宁宁之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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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8 Z* p) d3 W    他听了我的话,十分的不习惯,眼光一阵发散,终于定神在我的脸上时,显得是那样的拘谨,何况他还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平日我们都装模做样的保持着朋友的距离,今晚忽然真情流现,他看起来象在众人面前被剥光衣服般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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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4 n2 a1 ]* ~" E, r* l, [    我何尝没有这种难受劲,不过我向来固执,坚决的跟他对视,我对他说:我今晚就是要你说出你的真话,我受够了这种躲躲藏藏,我需要你坦白。. h% N1 S5 n: @#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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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浑身紧绷,我通过他的手心,感觉到了,他笨拙的将我拉近他的怀抱,然后他颤抖着饥渴的嘴唇逼向我,艰难的说:我……我……我……: h" X) G2 l, [$ i( U$ d

% C* s! f; U2 M    我紧盯着他愈来愈近的面容,心脏几乎就要跳出身外,这种滋味实在令我忍受不住,我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赶紧打断他: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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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X7 W, v. d  f1 Y: Q5 L    然后我挣开他的手,目不斜视的往回走,心中悔恨到了极点,我觉得,我在引诱着他,结果是既刺痛了他,也灼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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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彬彬紧随我的身边,我们俩象一对仇人一样互不理睬,今晚我们好像挑破了掩盖着我们关系的那层面纱,将我们的内心都暴露给了对方,我们都不能接受这种赤裸,所以急急忙忙,逃命一般的离开。$ q8 u: e2 u% o- ?* b, \: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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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实际上我们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在那一刻,他和我终于完全没有掩饰的彼此心灵碰撞了一下,因为没有任何平日里的保护,我们都不可避免的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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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30 12:43:2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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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季里学校举办了一次运动会,彬彬因为其超常的巨人身段和有目共睹的气力,几乎被迫参加了所有投掷类项目,那时我跟他经历过一次夭折的表白未遂,虽然还没有完全接受对方,但是都心中明白,因此平日相处,更多了一份关切,我跟随他在各个小赛场之间奔走助威,他的身后,则更多的是追随着一群仰慕着他的女生,他身材挺拔健壮,容貌既有小男生的清纯,亦显露出成熟男性的逼人英气,加上内敛的性格和有分寸的谈吐,比起大部分还不知道男人魅力为何物的同龄男生来说,他几乎是偶像一般的被女生追捧着,被男生嫉恨着。; f' ]/ p+ b, Y% y% z+ L

3 _  Y( U& h" d# e1 g- W9 ]5 K1 A    我夹在一群唧唧喳喳的女人中间,看他热身,运动,心中偶尔也会产生片刻的幸福。他喜欢我,这我知道,但是我也明白那时,我对他,我能接受的他对我的极限,也就是喜欢,因为这个尺度的存在,我对他拥有众多的仰慕者,丝毫不感到嫉妒,反而觉得很开心。毕竟在我的心内,他跟宁宁的分量相比,是永远也无法并重的。我觉得,我之所以能够产生幸福的感受,仅仅是源于,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偷偷的喜欢着我,让我同样平庸的内心,涌起了一种常人都难避免的虚荣。/ b: L% L- _5 J7 X

  c( j  g* i" O  X8 d    宁宁这时回到了北京,我毫不知情,那个午后,彬彬正在绿草茵茵的操场上进行标枪比赛,我穿着背带裤,守着一堆汽水可乐,在一边为他加油。他已经经过预赛,一身运动装,在原地做着跟他身材不相符的灵巧的热身运动。他是这样的阳光,又是这样的性感,我的心里头一次对男人外在的美的欣赏,便是由那一刻,由彬彬身上而来。他的修长健壮的腿,结实浑圆的腰,宽厚有力的肩臂,都被那身紧身的装束完美的勾勒出来,一个男人竟然可以美丽到这般地步。我对于宁宁的外在的喜爱,是源于爱情,而对于彬彬,则是完全的是一种对于美的欣赏。他们都是出色的男人,拥有不同的美,但是他们同样的毫无雕琢,自然所致。! u8 b5 m7 h; e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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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宁宁在操场的大门口出现了,在人山人海里,我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他衣着普通,抱着双臂,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整个学校的人都集中在操场上,人声鼎沸,万头攒动,但是他还是坚定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犹疑的观望着,好像他完全有把握,能够从一团纷乱之中,轻易的将我挑出来。所有的人都在走着,叫着,唯有他静止在那儿,显得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一下子就被我发觉。我瞬间就热血沸腾起来,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我仿佛瞬间,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z( u2 X2 A2 E% L8 _1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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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扔下手里的啦啦队彩旗,压住心中的狂喜,无声的在人群里向他跑近,他的眉目,离我越来越近,他搜寻的眼神,都已经清晰可见。我跑到他的身边,一把将他抱住,他才发觉到是我,原来刚才的胸有成竹,都是他一贯的假装罢了。7 h0 ~2 P% Q; A& t3 C: o' ^# {

* u* e; T; n+ c6 V! C) K    他一惊之后,马上熟练的将我搂在怀里,在我的耳边狂嗅不已,喷着热气低声说:可见到你了,想我了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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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脆弱到浑身没有了一丝力气,喃喃的说:想,很想很想……我不知道你这么突然就来了,我完全没有准备。+ N/ H; @' x9 r& B

: {; ~- Q' z8 K- v& f4 x) K  U: s    我们颈项纠缠,我能感觉到他颈间炽热的肌肤,将我烫的浑身发颤,我们拥抱了很久的时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有人注意我们,我终于能够感觉到,宁宁在纷乱里带给我的那种永恒的安宁。这种平静,能够令我有勇气去面对任何风起云涌。0 [( l* I; j; s

6 d9 _7 u3 a3 K0 y. W    良久,我才叹息着,恋恋不舍的离开他的怀抱,抱着他的一个胳膊,他的容貌,我已经不需要再看,仅仅是他身上的化成灰我也能辨识的气味,就已经完全的告诉我,是他,再次真实的陪在了我身边。他气度不凡的站在操场门口,威武的宛如一个将军,在检测台下的千军万马,我满心轻灵,再也没有了素日的愁绪,一团水气一样透彻的陪他观望。他大大方方的让我抱着他,如同总结一样的对我说:终于回来了,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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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我忽然看到,在操场的中心,彬彬正惊疑的望着我们,我无法看清他的神情,但是我已经能够感觉到了他的心境,他无力的拄着那根标枪,整个姿态,都显示着他的萎靡。我眼睛一阵酸涩,对宁宁说:我们走吧,好好跟我讲讲,又一年了,你的经历,还有,你怎么想我的,我要听你细细的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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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着宁宁离开操场,背后那道目光,一直在刺痛着我的神经,令我不敢回首。) O, R% A* {* I( n! ?

5 H) v2 ^) v5 `. P* z0 ~    宁宁是在回到内地的第二天,就来到了我们学校,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就迫切的来找我,他回到内地之后的工作基本已经确定,暂时为他们公司的某个领导开专车,正式工作的时间要在明年春季,因此有长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可以在北京陪着我。听到这个消息,我兴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和他,这几年来,习惯了在时间的夹缝里,去争夺那种零零碎碎的温存,现在忽然拥有了这样一个完整的时间,我一时无法适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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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3 n) C- X) g' G9 m& b    我将他安置到学校的招待所内,令他好好休息,随后我到外面给他买来饭菜,他急着来看我,连午饭还没有吃。然后我让他舒舒服服的坐在床上,我一口一口的喂着他,他听话的张开大口,每吃一口,都大声的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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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痴痴的看着他用力咀嚼的样子,伸出手去摸他的脸,感受着他牙齿的力度。- Z  i; f& V" O

: `4 ^' x0 ^" O* z    他亲着我的手,问我:摸我的牙口?当我是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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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笑起来,我难得的真正开怀时刻,全是跟这个有点憨,有点愣。又有点聪明的男人有关,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我的悲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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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有些难以相信,宁宁,你有什么打算呢,这么长的时间。我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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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q0 Z6 `- K1 o    他抱住我,吻着我的耳朵说:是真的,是真的,不信你掐我一下,看看会不会硌了你的手。: H( Q( B0 @/ H- F3 F

- e) l! F( d; S    说罢坏笑不已,他的脸色在新疆被晒成了黑红色,笑起来憨厚到令人心醉,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吞下肚去,这么久了,我对他,还是这样的贪婪。" A2 c1 r$ t# T+ Q# `8 g. @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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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使劲掐着他的脸蛋,警告着他:不许装蒜,快给我说些正经的好听话。5 t+ V% e; ~5 g% ?# ?# A# V( ~1 j

  d# @  c! N" u* b! u    他故意沉思着说:我想了,我们俩都习惯了分离,每次见面都是小别胜新婚,所以我准备要求立刻工作,免得这么久,天天在一起让你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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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5 H& `- I5 \0 ~, g    我明知他故意逗我,还是不依不饶的抓住他的耳朵,将他扑在床上,几乎是哀求上天一般的说着:我不腻,我永远也不会腻,我只嫌时间太少,只嫌我不能融到你体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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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那几天,我完全在大家面前失踪了,在招待所的那个简单的房间内,我和我的宁宁,一遍遍的温习着彼此曾经熟悉的身体,那种狂热,宛如时空扭转,昨日重现,让我们回到中学毕业后的那次相见,我们在旅馆的小房间里的那种对彼此的无尽要求。抱在一起还觉得不够亲密,吻成一团尚嫌仍有距离。我们不愿意离开床,不愿意出去吃饭,不愿意醒来,我们喜欢着那种似梦非梦的状态,经常一不留神,就晃晃然,忘记了我们还在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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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v2 Y9 q+ z8 Z# ^    我感叹:是不是,你就是我的一个梦境呢,为什么,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能得到那种真正纯粹的舒畅,在你身边,我能够做到什么事情都不想,甚至我觉得,任何事情,我平日看来十分难解的问题,现在有你的存在,都让我觉得它们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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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支着头侧卧在我身边,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我的背,我这几天身体被他爱抚了不知道多少遍,遍体的肌肤,敏感到已经疼痛,他每一次抚过,都能给我的肌肤带来微痛夹带着酥麻的感觉,我平日里麻木的存活着,只是因为他不在我的身边,现在他来了,唤起了我每一寸肌体的生命,这种极度的痛欢交加。4 n, f  s8 {: ^6 L" |& m

, x5 \3 L/ Q8 ^    听了我这些话,他就说:那你是把我当作长江黄河了吧,你不是经常说吗,你到了这些地方,就会觉得自感渺小,心界大宽吗。6 y, ?& {  |' [4 |

$ G) Z/ S* [* `- T4 ?5 e) D    我抱着他的腰身,埋首他的胸前说:是啊,对于我来说,你比长江黄河,更加的令我迷恋,因为你比她们更加的能够理解我,包涵我。很多时候,我觉得我跟你已经一体,你里有我,我里有你,彼此不会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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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v% e6 ^% ]( n/ y7 `    他说:不会了,再也不会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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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俩都沉浸再这种梦话里面,其实我们都是善于逃避的人,能够耽于美梦,我们就不会再忍心去打破他。我们宁愿就这么一天天的沉沦下去,最好就这样一直到我们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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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我回到宿舍,去拿一些日常用品,宁宁已经决定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下来,陪我到明年春天,这是他自己做的决定,我听了之后不敢相信,生怕是他一时发昏才说出的,一再确定无误,我才疯疯癫癫的唱着歌跑回宿舍去拿东西。- W$ Y! h/ i( F. S) L. o4 |' K

0 m( f/ H. `2 ]! S! f    宁宁这样的决定,跟以往我们所有的相处状态都将不同,以前我们不是在学校就是在他的公司,我们都不是完全自由自主的人,而今他无事一身轻,首先就决定在京陪伴我,我怎能不喜到发狂。在所有的人都不会理解我们,在以往宁宁一贯的逃避之后,忽然我能够得到这样的一个机会,让我受宠若惊起来。, c) z2 T0 m: [& M9 ^2 C

4 u; }7 A& X4 \0 _* u    几天没回宿舍,大家都没在意,唯有彬彬,看到我回来,眼神象野兽一样的盯着我,看我在宿舍里忙的团团转。我被他看到浑身不自在,只有装作没看见,但求速速收拾好,快快离开他的视野,我深感对他不起,但是又无可解释。在爱上,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 ]8 x1 a" z% I" G- P) X

' M, m1 U4 I7 r. b    他在我下楼的那一刻一把揪住了我的背包,用力之大,几乎将我凭空拎起来,我一下子愤怒起来,扭脸看他,但见他双眼喷火,脸色铁青。! O5 R$ @1 B* _* w8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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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你哪儿都甭想去,我劝你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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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6 X! |. V6 l3 d; u* A    看来,我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他全部猜想到了,但是我厌恶他的这种较劲般没头没脑,示威一样的话,便极力挣扎,低声说:快松手,别在这里拉拉扯扯好不好。. K" b3 u/ X8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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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直扭打到楼下,他终于无奈的松开手,对我说:好,你走吧,再也别回来。% C/ B% |" _4 R0 R

" }' m( w: E+ H1 h* ]7 t8 ?    我站在他面前,仰脸看着他,他眼光里已经没有了怒气,只有一片冰凉。我也立即柔软下来,呆看着他,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错了吗?还是他错了?难道是宁宁错了?或者我们都是错的,从我们降生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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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30 13:03:3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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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彬彬在楼下木然的站立了很久,他双手抄在裤兜里,仰面朝天,凭着我的直觉,我知道他一定是流泪了,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他故意仰着头。他比我高出半个头,现在又仰着脸,我无法看清他的眼睛,但是我已经在不知不觉里,对他性格了解的清清楚楚,所以我怎么也无法狠心在这时,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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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我一步之遥,我没有勇气走到他身边,像对待宁宁那样亲昵的安慰他一下,我跟他,向来都是在面临彼此的情感时,就变得僵硬不通融起来,我只有那么固执的陪他站着,等待着他的情绪平静,我在想什么呢,等着他理解我吗?这种想法如同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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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Y0 c2 p8 a7 ^! x  U+ J    过了一会儿,他渐渐的稳定下来,甩了甩头,用力的眨眨眼睛,然后对我说:我没事了,你走你的,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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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4 `& f8 o: S( k5 C$ a    我看到他的眼圈鼻子都微红着,心里顿时一阵难过,他跟我,同样的倔强,只是此时,我不能为他留下来,我跟他,未曾有过任何承诺,虽然在绝望的时候,我曾经百般的诱使他表达过他的心意,但是终于,还是因为我内心的惧怕和罪恶感,令我制止了他。我是感情丰富的人,经常会因此在伤害别人的时候,更重的伤害着自己。7 D/ i8 g9 ^5 \) d2 D! e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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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再三,我还是转头慢慢离开。我感到他在目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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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5 _5 U. I8 L+ f    猛然,听到身后他惊天动地的一身大吼:滚!滚的远远的!7 V, X0 G: ~- p& G; I! _

, m6 ?" n8 m& }, T    我跟他交往以来,他从未有过这样气壮山河的气概,他总是表现的含蓄忸怩,我也经常的嘲弄他体若蛮牛,性比猫狗,终能听到他有史以来最具有男人气魄的语调,却是这样一句对我的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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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9 H' Z5 k; d6 J2 P& \    我回过头去,他已经往楼内走去,匆忙间,我只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背影,急急而行,仿佛在拼命的逃避一个对他而言的致命陷阱。我背着背包站立许久,思前想后,唯有对自己的无比痛恨和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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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宁宁,他看出我神色有异,追问缘由,我无法启齿,只能对宁宁说:我很累啊,我休息一下。' ~2 f( V6 Z$ \1 @6 h8 }

8 d) E8 I# u" h, w2 p    然后我将毛巾盖在脸上,仰在床上,不自主的,眼内聚起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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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Q) L. B4 j    宁宁不安的在我身边左看右看,透过毛巾纤维的纹络,我在朦胧里看到他正在观测我的样子,不时的对着毛巾吹气,妄图看到我的全貌。# n6 W& Y8 {7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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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口气,将毛巾扯掉,对他说:看吧,我流泪了,看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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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2 I# k# h- E    然后我扭脸面向窗外,看着院子里的点点落叶,发起呆来。已经又是秋天了,每到这个季节,还有紧随而来的冬季,总是令我整个人都喜怒无常起来,每天的每个时刻,我的心情都会波澜起伏,没有一刻是平静的,即使是现在,我深爱的人,近在咫尺,我依旧能够在他带给我的温暖之外,感到诸多外界的冰凉。我是怎么了,我这样一个普通的人,为什么会拥有这样不安的内心,好像每时每刻,我都在焚烧着自己。3 x3 {* M% s$ t1 m; Q" d9 ^4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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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温和的抱住我,问道:怎么啦,受了什么委屈了吗?你一直自己在学校,我还真不能想象你是如何的对待你的同学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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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 u$ V# T4 ^  Y    我说:是啊,稀里糊涂的,我就学会了跟他们交往,以前这是我最怕的事情,在众人面前我会紧张的手足无措,我觉得我平生最惧怕的,就是人,我不习惯跟人打交道,可能我天生就是喜欢孤独的。7 a) \& W& O) }5 R2 p* s+ T

; z$ U) u! [5 k$ k7 S    说着说着,我就忍不住流下泪来。我只能对宁宁说:我受不了北京秋天的这种感觉,明明天气很暖,但是其实时刻都在透露着衰败和冷肃。那些挂着黄叶的树,那些冷漠在寒风里的灰色的楼房,都是孤独的,昭示着轮回的无奈和悲凉。* ]$ n8 ~9 k' Z5 n

  I" h" L1 V( J( Q  {8 f    他紧紧的抱住我,用硬硬的胡茬刺着我的脸说:唉,你还是完全没有变啊,你的心理太脆弱了,不是说你比他人能力差多少,而是你根本就是在排斥真正的成熟,你不愿意长大,可是,谁能够一直为你维系这么一个空间呢,到头我怕还是把你害了,我觉得是我造成你的这种性格的,以前看到你这样,我觉得开心,因为那时你小,现在你丝毫没有改变,我就觉得害怕,你会恨我,我自己心里也不会平静的。& h$ C! R% B3 Z

9 {& C, e" d3 w/ s9 x) T    他说出的这些话,更加的令我觉得难受,想到彬彬先前的那种绝望模样,我心中的郁闷无从发泄,趴在他臂上呜呜咽咽抽泣了一阵,心情更加阴沉,感到我整个内心的空间,已经狭小到仅有一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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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不会对你再有任何奢求,我之所以在你面前脆弱到无以复加,是因为你跟我,没有什么秘密,我只能在你面前软弱,因为你爱我啊。对于他人,我表现的很坚强的,你别担心了,虽然那样,我一直觉得太累了,心累,不过早晚会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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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惜的说:那么以后呢,谁能这样纵容着你,任你随性而为……即使你能够做到平日的坚强,可是你的骨子里面,还是太多愁善感了,你面临的压抑,将不仅仅是来自社会和生活,还来自大多数人都不会在乎的风花雪月,你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一个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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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K- A7 U# D: A    我一下子冷静下来,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慢慢的说:我觉得你总是时时在提醒着我,对吗宁宁,你是在告诉我,我们来日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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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惊惶起来,跑过来,抱着我的肩膀说:别多想了,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今后我也不会再远离你了。* `; f! A+ c$ I2 t" ~" J'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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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可是你从来就没有给过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你要我自己去找吗。我去那儿找啊。我所能够看到的,只有你,可是你给予我的,全是黑暗。我从来都觉得,今天就是今后的回忆,所以我每天都过的这样刻骨铭心,可是你呢,竟然一跑就是一年。明知过一天少一天,你竟跑了一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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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9 j) W' s$ E4 j    我语无伦次,陈年旧帐索性一下子都翻出来了,任性的发泄着心底的苦楚,他起初百般哄劝,听到此处神色发呆,傻在那里。' Z% I2 O% X% L# f/ i* S, V

# B3 d- W' F5 V; i  o    我完全没有料到,在他决定陪伴我的第一天,我就这样跟他吵闹起来,这完全不是我的初衷,我曾经以为,我已经淡看一切,哪怕他明天就要离开我,我也能保持今天对他不变的爱恋,也会维持对他始终的温情,谁知道仅仅是几句话下来,我决这种既刺伤着他也令自己悲伤的话来。我不是早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了吗,他的想法,绝非是我一己之力能够改变的,就算他父母允诺了我和他的关系,恐怕他一生也无法释怀吧。他可以任由我拥有他现在的全部,也能够将他的爱给予我,但是他不能将他的今后,用来跟我相守。而我,为了他的这个承诺,这一秒听到,下一秒死去也觉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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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颓然的呆坐在床上,木木的望着地面,我又心痛又后悔,一时还拉不下脸面去跟他撒娇耍赖,只好更凶的哭泣起来,起初高高低低,似哭非哭,他无动于衷,我终于真的难过起来,索性爬到床上,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真哭起来。9 \5 g0 y) u7 ?1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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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长叹了一声,双手伸到身后将我捞起来,横在他的腿上。我不敢看他,双手蒙住脸抽泣。他用力将我的手掰开,仔细的看着我的样子。我越哭越没劲,只好坐起来,抱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他肩里。" o. Z+ b  p" w& G

/ P- q' {1 X+ U    他笑了,将我拉回来,吻着我的鼻子说:你哭起来真难看,眼睛肿的跟水泡似的,还流着鼻涕,别哭了,弄得我心里这么憋闷,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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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一口含住我的整个鼻子,猛力的向我的鼻孔里呼了一口气,然后说: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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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果然听到我的鼻腔里传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不禁大窘,用力吸了几下鼻子。他哈哈笑着,紧紧抱着我,长叹着,自语着。' x' u0 {#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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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软在他身上,专心的闭着眼睛跟他亲吻,含含糊糊的说:真有那么丑吗?我不信。2 P& ?  ?! L( C. J$ M  s5 j* G+ W& H- |* e

0 ^: {& m( K" X  W    他舔着我的眼睛,双唇分开我的眼睑,用他的舌尖在我的眼球上轻轻的滑动,他的声音,温暖的就像五月的阳光一样荡漾在我耳边,他说:是啊,丑死了,不过我希望你越丑越好,反正我喜欢,丑了我倒也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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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2 m! D& g" V  S    他亢奋起来,手脚不安分的在我身上乱蹭,我感受倒了来自他身体深处的热潮,不由得挂在他的身上,懒到没有了一点力气。他将我放在床上,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在皮带搭扣清脆的撞击声里,我再次拥有了他温暖柔韧的身躯,我再次被一团热火所包容。这种热力,轻而易举的就将我心内的一点阴冷驱赶到无影无踪。他太了解我,深知对付我的办法,仅仅凭借他的身体,就轻易将我对他的一腔怨恨,给消解转化了。仅仅一两句甜言蜜语,我就毫无抵抗的化为了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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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抚摸着我发烧的面颊,气喘吁吁的说:一抱你上床你就酥到这样,真是个好色的家伙,是不是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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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_. z1 ?' Z  \. g- x    我双眼迷离的望着他,他的脸上有细微的汗迹,我轻轻为他擦去,他的唇线美的好像是上帝精心的一笔勾画,他的眼睛亮到好似神刻意的雕琢而成。我看着他的每个局部,一厘米一厘米的记在心中,我曾经看过他无数遍,但是每一次审视,我都发觉我没有将他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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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渐渐聚起的快感里,他的声音狂乱起来,动作粗鲁的捧着我的脸,对我低吼着:说你爱我,说啊,你永远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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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昏迷一样的回答着他:我爱你,我爱你宁宁……2 m2 G5 T+ {! d. t) ^" ^

5 i2 o! G& p9 v# P/ K1 q) o, t    他带着那种令我心痛的,满足的,孩子一样纯洁的笑容,大力的亲吻着我的嘴唇,每次跟他亲热,我的双唇总会被他吻到肿胀,疼痛,我喜欢这种感觉,快意里面夹杂着痛苦,柔软里面隐藏着尖利,这种感觉,宛如酷寒里的火光,暗夜中的微明,让人铭记难忘。, G/ T2 L' O5 s6 y  Q# ^9 s" o

% y8 G/ D, U1 c, H/ g* q' @    激情过后,他安静的趴在我的身侧,胳膊和腿将我紧紧的包绕着,我身上沾满了他的体液,可是我一动也不想动。他温顺的象一只猫,一下一下的舔着我的身体,然后再吻我几下,我们体味混合的那种咸腥,通过他的嘴唇被我品尝到,我们分享这种味道,就好似因此,我们真的就你里有了我,我中含了你。我们的身象两条亲密的蛇,互相适应着对方的每一个弧度,互相配合着对方的每一个姿势。- u0 u/ L* C* U+ X4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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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酣畅里面,我和他都酒醉一样,说着被我们重复千遍也不会厌倦的情话,说着我们之间,今生对彼此,可能永远也不能达成的誓言。我再次的发觉,我的世界,自从存驻了他的影像之后,其他的事物对我来说,就都成了可有可无的浮光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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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30 13:14:3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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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我背着行囊,陪着宁宁在我们学校附近的各个居民区寻找我们栖身的居所,因为要真正开始我们的同居生活,我俩都表现的很兴奋,无奈学校周围,住满了在北京打工的年轻人,难得找到几处房子,不是贵到我们难以负担,就是破败到如同无人问津的古庙。: i; k: w& s& M. A1 T

4 s% ~$ i0 i; B2 q    宁宁的意思是,一定要找到这样的一个地方:离我们学校不能超过100米,这样的话,喜欢睡觉的我,就尽可能的减少了路途上耗费的时间,而且,他看出我在学校不务正业,表示今后要督促我的学业,免得上了几年大学,出来还是单纯若一张白纸。我再三跟他说,大学其实只是一个人走向社会的思想的转折期,真正的知识绝对不会来自于各个具体的学科,大学只是让人,学会一种学习的方法,养成一种深广思考的习惯而已。7 E& H; M1 k1 M& l* s* d5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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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我的解释,他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坚持,假若我今后跟他在一起,还是象高中时候那么懒于约束自己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对我客气的。) d4 f: n: K& g1 p$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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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他笑眯眯的说出这种威胁的话,一点儿也没感到担心,暗想:估计稍微温存一下,你自格儿就先把这些计划忘记了。于是我也不跟他争论,乐得听他细细的为我安排我的人生计划。  [+ n7 s, x5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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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找遍了石油学院,钢院,北航的居民区,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最后还是在我们学校里面,找到了一处简易楼里的一个单间,房租不贵,也比较干净,站在窗口就能看到我们的宿舍楼,下面就是学校的大操场。我并不赞成我俩在学校里面过这种隐秘的2人生活,那样我觉得,距离我的真实生活,太近了,很容易被学校的老师同学们,就发觉到宁宁的存在,不过宁宁一再坚持,这里离我上课最近。我自是不忍违背他。( d8 D" ~5 C1 ~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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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确定下来,我们马上买来锅碗瓢盆,油盐米醋,装修材料,然后他挽着衣袖,拿张报纸折了个帽子戴上,爬高爬低的忙碌,我不善于做这些事情,便跟屁虫一样的随着他,给他打打下手,他走到哪儿,我就碎碎的跟他聊着天,尾随到哪儿,他站在高处,我就抱住他的双腿,仰望他,他忙碌之余会飞快的在我唇上脸上吻一下,不是刻意而为,我却感到甘甜至深。. m( S/ a( Z+ I# L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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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时候,全部收拾完毕,房间里散发着清新的涂料的味道,他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男人,但是很有审美眼光,这么一个小房间,被他采用了七八种不同的颜色搭配起来,不但不会令人觉得凌乱,还完整到让人有芥纳须弥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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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称赞他具有设计师的慧心,能在这么一个小的空间里,展现出如许繁多的色彩来。真是方寸里面见世界,一滴水中透阳光。他甚至将这样一个十来米的空间,用一道厚绒布分隔成里外两个空间,外面摆放着各种器皿,里面就是一张暖洋洋的,万紫千红,春天一样绚烂的大床。我欣赏他的一切,他平素对于个人小节,很是不在意,以往都是我逼迫他去理发,命令他换洗衣服,今日他这样为我们的小家展露着他灵气的一面,怎能不让我感察在心。既然察觉到了,又为什么不全心的称赞他,他永远是孩子,乐意听到心上人的赞许,喜欢看到爱人的盲目崇拜,对此我深深的明了,所以决不吝惜这些话语。很快,他就在我不住口的赞赏里面难以自控,一把搂住我,滚到大床上,吻了我满嘴阳光的气味。1 x- B; r;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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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拥着我说:你性格孤僻,不能在生活在冷色的空间里,所以我全部买的暖色基调的材料,这样我想会稍微影像一下你的心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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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_+ Q. p3 |+ Q0 N& K" Y& @- `    并且——他凑到我的耳边笑道:并且,这样我们俩亲热起来,更有激情!7 s$ l7 q% j' c- d7 h

: `% E4 E) s8 w. k( k    我的身边飘荡着他浓浓的体味,令我未酒已醉,我跟他的这个小家,能够维持的时间只有有限的半年时间,但是我已经很满足,这是我以前从未敢想的,现在,忽然降临,我怎能不满心欢喜。只是我有点觉得我身体空间有限,能够承受的幸福,好像已经到了极限,再多一点,就将会把我整个人撑裂成无数碎片。- p0 s  }& J0 A6 ^# }: }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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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衣衫凌乱,不顾一天的忙碌之累,将我抱在床上温存,我几次劝他,我们去洗个澡再来缠绵不迟,他却四脚摊在床上,哼哼唧唧说不想动,那种慵懒和完全的放松,我每看一眼,心中的温暖便增加一分,直至我整个人,终于也无力的趴在了他的身上,我们都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对方的身体。感受着自从我们相识以来,终于完全属于我们的,这样一个小而坚固的空间所带给我们的那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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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 N/ d- H$ c    他说:这段时间,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说吧,我全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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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没有,你只要每天吃的饱饱的,睡的足足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 D$ l+ D# B9 \! V9 S5 T. I' r

; @) O- t- k4 H8 X    他叼着我的耳朵说:没事的,我身体好,不用那么刻意保养,也能满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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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x4 ]9 n4 U$ u* H" g1 Q    我佯怒着跟他打闹,最终骑在他的背上,将大笑的他摁在身下。4 C1 h7 `% M7 R+ l1 m. P% w%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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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是不习惯懒散的人,我每日去上课,你自己在家会觉的时间难捱,所以我还是觉得,你可以去找份工作暂时做着,这样的话,我每天回来,可以在焦急而又甜美的等待里面,享受一下爱情在柴米油盐里的滋味,如何。: W! J- B# c6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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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着我说:真是知夫莫若你呀,我就是这么想的,还怕你不同意呢。; b/ h- A+ p# x% i  F(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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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着他的嘴唇,语句不清的说:你不是我的什么夫,我也不是你的什么夫,这么说我听着太别扭了,我俩就是两个互相爱着的男人,不要混淆我们的性别。* T$ j  M$ V9 V1 J+ }* r

) l% P0 E/ ]$ {8 `" J/ d7 A, K1 S    他被我咬的痛痒难忍,只好投降,嘻笑一阵,爱由心生,性自爱萌,专心的亲吻着,又火热的激情一番,崭新的床单,顷刻间污渍斑斑,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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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8 V0 d0 I  w+ Q    过后我们赤身裸体的在铺满温柔灯光的大床上,为他决定他的工作。5 @+ m! c3 n0 o1 K, [% e1 u

. k' S0 f- |1 l7 L& k    我对他说:你没有文凭,所以只能由业务做起,可能会比较辛苦,不过我会给你鼓劲的。很多真正拥有财富的人,无一不是先由最底层做起,我看惯了整天满腹酸文,但是实则胸无一物的人,我可不希望你也成为那种人,那种男人看了就令人欲望懈怠。真正的财富是拥有敏锐的头脑,圆熟的性格,谦逊的心态,还有勤快的手脚,亲爱的,我觉得你全部具备了。, U0 m$ c, U. o, o8 Q" g- E

3 v# s# F$ p) z% a( y    他静静的说:你不用这么说,我从不轻视自己的,只是我应该找个什么工作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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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q6 S$ ]% {& V    我说:你这样聪明,自然要找一个能够对你的今后大有帮助的工作,我以前经营过饮品,这样的工作人人都能胜任,只是看他有没有眼光发现,一旦都看到这种商机,是谁都可以做的,所以我不希望你做这样的工作,因为这没有任何创新,也无法让你学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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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_" o$ r2 s/ K: A3 y3 G    他说:我知道,但是我要跟你说,你不要对我期望太高,我也是经常的没主意,不过是平时就我跟你,你向来不作主,只好我来拿主意,是被你逼的。0 W: e9 _* o9 j% g

2 Z9 }  T/ j' P7 O- z+ P    我哈哈道:真的吗,我怎么觉的,虽然好像每次都是你作主,怎么临到最后,所有你作主决定的事情,全部都是经过我的鼓励和赞成才达成的呢,除了你跑到新疆这事。- Z2 p5 r8 |# H9 C" N' q9 f5 D

% `- d' P: F- j    他赶紧堵住我的嘴,温言道:乖,别提这事了好吗,要不免不了你又要撒泼,我可是怕了你这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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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x4 n2 q7 ^4 a    我说:好罢,今后我不再要挟你这件事了,不过你可得记着,我为了去看你,一年里食不知味,睡不安枕,整天满脑子就是挣钱,我知道只有那样才能换来那张车票。( G! D6 U. ^3 x0 s9 @+ v

$ `4 H3 G3 `6 i) x1 o, Z- o. g$ |    他无奈的说:你……!说好不提了,又罗嗦那么一大堆,不理你了,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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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做势扭身,双手捂住耳朵。把个厚厚的脊背给了我。我拉他的手,他故意小孩子般的哼哼着,不理会我。- ?- x7 |0 E* y& p" t" ^( r& w2 {* c/ p0 |

2 Y2 J' x( I! p5 C2 G5 R9 z0 W' u    我只好哄他,趴在他肩膀上说:我发誓不说了,谈谈你的工作吧,明日我陪你去中关村一趟,我觉得在那里,你才有你的用武之地,唯一我不放心的是,那里离我们学校不近啊,怕你早早起来奔走,会觉得累。4 l( S5 d7 t3 w; R, Y9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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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高兴起来,一个转身将我抱住,舒服的抚摸着我的周身,满意的说:那算什么啊,再累能比新疆吗,何况,现在有你,我可是有家的男人了,这点累不算什么,嘿嘿。; Z) y: ~$ B( C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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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们一致决定,明日就去中关村为他找工作,其实那时我跟他,比起一些同龄人来说,手里都还算比较充裕,但是我知道他难于忍受整天的无所事事,我们是不能离开爱情的人,但是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我相信因为现实生活的存在,我跟他的爱情,才会在灰暗里,愈显得夺目,在冷漠里,越发的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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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我们早早起床,我不许他动手,亲自仔细的为他擦净脸,北京的秋季无比干燥,我专门偷偷为他买了润肤的东西,知道他不喜欢,便不顾他的反对,扳着他的脸强行为他涂抹一遍,然后我们干干净净的离开我们的家,乘车直奔中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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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海龙大厦还没有建好,整个中关村最标志性的建筑,就是太平洋大厦,还有一个不起眼,但是总是人潮汹涌的中海电子市场,在这里,几乎集中了北京所有心怀远大理想,期望能够一飞冲天的年轻人,而今,我就要将我的宁宁,护送到这里来。我觉得,只有这种环境,才能让宁宁的优势得到发挥,结交他欣赏和欣赏他的人,做我们都还没有明确设想的事业。+ `% t8 U, m" w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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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圆明园,路过清华西门,我一一的讲述,我曾经在这些地方的一些经历,一瞬感受。宁宁英姿勃发,守护神一样的拥着我,微笑的,纵容的听着我低低的絮语,我们一点也不在意有些人的奇怪眼神,我觉得浑身一片湛蓝,拥有了从来没有过的高远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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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30 13:23: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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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中关村找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最重要的是宁宁从来没有任何工作的经验,当时网络并不普及,中关村主要是批发电脑散件以及耗材,办公用品,还有随处可见的盗版光盘经销商。我们走访了数家大小公司,都存在着各种不满意,虽然有的公司对于我们这种送上门来的毛遂自荐很感兴趣,但是终归我们从来没有过这个行业的从业经历,光凭一腔热情,人家是不会接纳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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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终于找到一家公司,是一个为各个厂家提供食品包装技术的小公司,主要的工作就是联系开发客户,待遇很低,但是工作的时间比较自由,也没有什么业务压力,我建议宁宁先做做看,此时对于我和宁宁来说,具体什么样的工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有这样的一个机会,让我们真正的离开学校和大单位的真空环境,真切的感受一下谋生之艰,明确一下今后的路,才是可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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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j) M4 r% _1 ^$ Q3 [8 P, U    公司很小,员工寥寥,老板是一对夫妻,南方人,十分热情,一再的对宁宁表示很欣赏,这主要是源于宁宁的那种不卑不亢的天然气派,他站在那个小小的办公室里,态度谦和,谈吐十分得体,看起来,他更像是一个意气风发的老板。我都看的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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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拍板,宁宁随时可以来工作,不需要坐班,每达成一项业务,宁宁都享有很高的提成,并且,老板还将现有的一些客户资源资料,给了宁宁,请宁宁去约谈一下,以增加一些工作的知识。1 M7 v1 t: i7 U

. R8 S, |- M( g$ I, ]8 l5 B! _    这个小老板热情备至,令我和宁宁大受感染,其时在中关村,有很多这样的小老板,他们普遍是全家出动,扎根北京,经营各行各业,他们无一例外的拥有着年轻人的朝气和与常人眼里生意人完全不相符的书卷气,我始终觉得,正是这样的一批最早在中关村生根的年轻人,奠定了今后独有的中关村文化,以致今日的中关村,已经远非昔日可比,但是他的底蕴,还是不变的坦诚,永远的透明。这也是今后,我一直喜欢在中关村附近工作的原因。或者,更大的原因,是我第一步踏入此处的时候,有宁宁在,令我多年以来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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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回到小家,宁宁非要请客庆祝一下,要我叫上我的同学,一起去外面吃吃喝喝一次,我大为不满,现在大家都不知道我跟宁宁这样同居着,只有彬彬或多或少的知晓一些,宁宁这么做,不是无中生有吗,再说了那帮傻乎乎的男生,枯燥无味的女生,我跟他们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我更怕的是,万一彬彬失态,我怎么处理呢?宁宁怎么看我。2 j0 t- k- @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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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一百个不乐意。但是拗不过宁宁的坚持,被他推推搡搡的只好回到宿舍,告诉几个平日比较要好的同学,说我以前的哥们刚回来,要请大家吃饭,女生则告诉董红,让她看着办,随便拉上几个丑点的女生凑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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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彬彬见到我回来,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俩平时那么好,大家都知道,现在他表现的这么冷漠,自然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过这帮男生都不会往深处想,大呼小叫的结伴走向宁宁说好的餐馆。彬彬路上几次欲回身返回,都被这群人拉回去,我看在眼中,巴不得彬彬能够坚定的表示不去,可惜每次他都被别人拉住,顿时对这群我素没好感的家伙,又增几分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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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彬彬是去定了,我只好走近他,跟他套近乎。他面似寒冰,对我爱搭不理的,我问他三两句,他才回答我一两个字,我心中焦急,生怕他当场令我和宁宁下不来台,在进门的一瞬,我一下拉住他的衣襟,小声说:我知道我错了,但求你能理解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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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 O0 o: b    宁宁选的这个饭店,门口悬挂着大大小小无数的灯笼,我们俩就站在一片灯球里,周围全是红光,彬彬的头发很乱,胡须从未有过的长,现在看上去,他已经完全是个大男人了,因为心中难解的结,他一定几天来寝食不安,以至于流现出这样的一种落魄和沧桑来。我不是没有心痛的感觉,只是此时,我心中更多的,是无比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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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x) d. T1 ~: X/ q    他既不回答,也不看我,眯着眼睛看着我们头顶上彩灯拉成的天幕,一闪一闪,我们好像处身于斑斓星空下,而他好似在悠闲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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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 Y. p. ]9 g    我看到屋内宁宁正跟我的同学们谈话,着急的对彬彬说:我的一切,你都明白了,我现在就是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小小的宽容,别伤害宁宁,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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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c1 |( g  k5 a' @* k) R) ~( {    彬彬听到此处忽然走到我身边,咬牙切齿的低头对我说:你放屁,你看我能伤害到他什么?我有资格伤害到他吗。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觉得我能伤害到他,你太抬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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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 p' z    他神色激愤,头发支棱着,我觉得他的心中一定恨透了我,他跟宁宁不同,宁宁跟我之间,大多时间里,是他在有意的包容着我,而我感到我跟彬彬之间的关系,宛比针尖对麦芒,尖锐到令我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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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3 D& s: ?    看到他落魄的模样,我难受极了,甚至想将他跟宁宁都扔下,赶紧逃跑,他这种糟蹋自己的方式,我一贯痛恨,但是今晚我恨不起来,我只有害怕和难受。彬彬居高临下的藐视着我,令我觉得,站在北京秋夜的街上,浑身上下,分外无助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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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k* a/ @3 H    最终还是宁宁出来,大声招呼我和彬彬,才为我解了围,彬彬的神色迅速的就和颜悦色起来,友好的跟宁宁打招呼,我在他面前提过宁宁千万遍,他想不熟悉也难,而宁宁只跟他见过一面,但是还能记得初次送我到学校时,他曾经跟彬彬有过比较长的谈话,更知道彬彬在学校跟我十分要好,因而宁宁对彬彬十分的热情。他们两个之间的谈话,更像两个成熟稳重的正常男人之间的交流,甚至他们还庄重的握手。彬彬深知我跟宁宁的关系,而宁宁可能并不了解彬彬跟我之间的纠葛,我站在那里看他们谈话,一时迷惑起来,我不相信这种复杂的关系,竟然会出现在我的感情里面。) r+ [' q#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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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一边,感到完全被他们冷落了,好在我这时正好需要这种冷遇,我希望他们俩最好一晚都忽视我的存在,就按照他们的本性,吃个痛快,喝个彻底吧。不要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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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b" J* ~4 g; F/ H3 h    入座之后果然如我所愿,大家很快就在酒精的作用下东倒西歪,宁宁乘兴将酒席移入包房,让大家边喝酒边唱歌,要尽兴。我心中责怪宁宁多事,但是不能明说,只有如坐针毡,面色想必难看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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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I$ U+ n    自从移入小间,彬彬就成了麦霸,一首歌接一首歌唱个没完,别人想唱,他死活不让,他站在中间,纵情演绎着那些悲切的歌曲。他从未这样的放肆过,那些女生,可能从来没有看到彬彬这样感性的一面,都痴痴的看着他,他眼睛冷静的盯着屏幕,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却是这样肝肠寸断,他在呼唤我吗,我这样重的伤害了他吗?我恨不得跪在地上向所有人表白,我是无心的,我不能控制自己的很多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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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中渐渐的积起了泪花,朦胧里看到宁宁,视若无睹的跟他身边的人谈笑着,我忽然觉得我很孤独,很伤心,是什么样的情绪,在那一瞬间,一下子将我彻底的征服,令我忽然觉到,世事都是那样的无趣,唯有永恒的死亡,才是我安宁的归宿。1 f3 z' ^" B: C& q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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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彬彬的歌声和宁宁的笑声里,我暗暗的哭泣着,大口的喝着酒,满屋的灯光在我的眼里渐渐的迷乱了,我觉得我仿佛置身在无尽的旷野,周围吹着彻骨的风,我遍体生寒,极目四望,都找不到御寒之物。+ D* F  f' l- C7 \

' P2 G' m0 K( H- Y    我摇摇摆摆的走到宁宁面前,吃力的对他说:我真累,咱们回家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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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我喝醉了,宁宁将我背回家去,他也喝得七荤八素,回到家里我神志不清,抱着他一直哭哭啼啼,他醉醺醺的安抚我,在这个过程里,我们都亢奋起来,酒让我们浑身象着了火,我们嘴里喷着火苗,眼中冒着硝烟,笨拙的为彼此宽衣解带,然后我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我们都被对方身体的热度,烫的胡言乱语起来。# R6 P* X, a' O# H1 P6 B

) r  J( g) ^( G) a$ H* W    他盘腿坐在床上,将我抱在他的腿间,然后双臂将我环绕起来,跟我说着酒后的真心话,说着他如何的爱着我,爱到心中总是痛,爱到活着没有了欲望,我听一句,哭几声,想一阵,断断续续,就这样一直偎依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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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时分,我送宁宁去上班,在寂静的楼道里跟他拥抱告别。然后我离开家,回到宿舍,路上感到身体轻盈如一片枯叶。到了宿舍看到彬彬尚未醒来,他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半个头伸出床外,头发散落下来。我看他良久,他都一直保持着这种难受的睡姿,以致呼吸不畅,发出令人难忍的呼噜声。终于我走过去,将他的头摆正,为他盖好毯子,他浑身酒臭,面色苍白到如同一张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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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A6 }8 Y6 n# K    我搬动他的时候,他醒转来,微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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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也没说,他也什么也没说,我们头一次这样长久的对视,在平静里,在宿醉后,我跟他安详的交换着心底的干净的一面。他的瞳孔颜色非常的淡,接近浅棕色,因此令人感到,他的内心其实很浅很浅,只需要简单的一眼,就能够将他的整个人,都看穿了。我看着这样一双明澈的眼睛,心中没有任何波动,只剩下纯粹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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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Y2 [; U) m6 B" R6 ~0 O    我跟他这样呆了很久很久,直到大家陆续起床,我才警醒过来,这个过程,漫长到好似我已经在那一段时间里,体味了我这一世的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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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30 13:39: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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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4 [( H; o3 t4 E7 ?6 w; }    宁宁很快就适应了他的工作,他如此优秀,无论处在什么位置,都能在短期内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迅速的将自己融入角色,这样的一个临时的工作,他每天忙的不亦乐乎,回到家里,吃着我做的半生半熟的饭菜,毫无怨言,还经常夸赞我做饭的技术天天都有长进。我本是懒散的人,对于家务深恶痛绝,但是见他如此的喜欢着我摆弄出的自己都不愿意吃的饭菜,我无比的满足,自是专心的买来菜谱,依样画瓢,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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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B; E- D% l6 ^; n0 a, {    然后我们在床上聊天,听他讲述这一天他遇到的趣事,他是宽厚的人,所有的事物,他都能够客观的包容,我想,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很快乐,而我总是陷入悲伤的根源。所幸的是,上天垂青,将这样的一个绝世难寻的好男人,赠与我,令我将我最干净的情感,全部给予了这样一个海洋般无限宽阔的心灵,使得我今后即使是一直独自生活着,也会因为想到他,还跟我一样同生在这个世界上,而在心中产生永远的安慰。$ R4 @3 L6 b) X

% ~9 A2 r. j1 J" e    因为怕遭到校方的反对,我在学校宿舍的那张床位,一直保留着,我也清楚,宁宁陪我的时间只有半年多,他早晚还是要回到他真正的工作上去,好在现在我跟他都长大了一些,都稍微经历过一些社会的洗礼,在处理彼此的情感的时候,不再无所顾忌,我相信今后我们再面对分离,我会做的很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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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R+ {$ Q$ I& n" ?    那次聚会之后,彬彬一直不跟我主动说话,偶尔对面遇到,我们俩都会有礼貌的互相点头致意,但是决不多说一句话,然后彼此擦肩而过,我回头望去,发现他也正在驻足观望着我。我们彼此对视一下,都慌忙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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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 }+ X5 I8 K1 G- p    因为生怕查房的老师发觉我夜不归宿,我一般在一周里面,会在宿舍里住一两次,那时校方,对于这一点,管理还是非常严格的,好在我摸清了查房的规律,所以一直都平安无事。在这些夜晚,宁宁一般会在宿舍陪我一阵子,跟大家聊天笑闹,很快我们宿舍的同学就接纳了这个既厚道又风趣的家伙,唯有彬彬,向来表现的病病恹恹,应酬性的跟宁宁搭着腔,甚至干脆跑到自修室去看书。4 l* ^3 m& i) o6 T

) X0 p! H: ~' k  m. i9 t! e    我知道他心中无法承受,便多次制止宁宁来我们宿舍,可是他想念我,每天回来不跟我温存一会儿,他就觉得少了什么,于是我便每天等他回来,陪他吃完他带回来的千奇百怪的水果零食,听他讲完他的日里所见,任他在我身上得到了足够的温情,然后我再离开我们的家,回到宿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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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的消失,我们都习惯了,秋末的时候,彬彬的情绪好转起来,我看在眼内,喜在心头,我本是善良的人,心中虽然向来充满忧伤,但是我无法忍受他人因我而产生同样的愁绪。彬彬又开始活跃在球场上,偶尔,会叫上我,我早就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见他招呼,怎能不竭力满足他,因此每次他叫我,我都是卑微的应允着他,刻意的讨他的喜欢,他能感受到我的心思吗?他眼中难得闪现的一丝温暖,是对我的谅解吗?& J& s7 V( T/ F! [5 _( Z)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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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到傍晚时分,我都会准时的离开学校,来到校外的公交车站,等候着宁宁归来,从他找到这份工作开始,我的这个习惯从来没有改变过,然后我们在附近的超市买些蔬菜,饮料,有时买几瓶啤酒,全看他当天的胃口,心绪如何。& m4 G* `+ T" |# P' h1 |

3 Q# u7 }& Z7 _% ]    从中学时代开始,我跟他在一个饭盆里吃饭,那时我们是在大食堂里就餐,我们经常为了一条肥肉而你争我抢,现今,我们勉强可以自主了我们的生活,再在一起吃饭,全都是为了对方的喜欢而采购,经常为了一顿晚饭的材料,我们争论不休,我说要买他喜欢吃的,他说我喜欢的就是他喜欢的,推来推去,纠缠不休,然后彼此相对无言,唯有痴笑。这成了每日生活里,必然要上演的一幕,我们沉浸其中,感谢生活给予我们这样零碎而又难忘的时刻,使我们能够真实的感受到,浸透在琐事里面的巨大幸福。' e* o/ E7 b) z% D% R

* }5 K- ?- x. |4 f$ H    回到家,他就鞋袜一脱,倒在床上大喊:快来为我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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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b% f; Z9 ~* g$ e. V; W' a    神态之憨,宛如三两岁孩童,每每令我爱到无法控制的将他亲吻个遍。其实他是运动健将,体力充沛到常人难及,早先中学时代,他一直是地区百米记录的保持者。他现今这样娇贵的对我喊累,无非是他对我的一种依赖罢了,只是他内外都这样的男人味十足,不太适合用撒娇这个词来形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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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M8 U" c8 ?    我用温水为他洗净手脚,擦干,他仰在床上,全身放松习惯的将粉嫩的脚掌放在我的腿上,享受的看着我,舒服的嘴里哼哼唧唧,如同一头沐浴在美食里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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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的揉捏他每一个顽皮的脚趾,他就会嘿嘿的笑,脚趾不安分的扭动。我爱惜的揪住他的每个脚趾,一一活动着那些小小的关节,按摩完毕,我会将手掌一个冷不防按在他的嘴上,对他说:闻闻你自格儿的臭脚丫。* F; H. o* Z% j  ?. |

3 D6 K( x; n! w+ u5 L, `    他大喊大叫着,将我扳倒在床上,将柔韧的舌递到我的口中,命令我:不许闭眼,看着我。8 U0 ^% f7 m! X: `5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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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们离地这样近,他脸上的汗毛,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他温厚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轻轻的滑动,我想,现在,我终于能够,勇敢的睁开眼睛,坦然的来审视我们身边的幸福了。: H& C$ f  U- C2 a, p, I

5 j( Z: |/ X+ f& x    在某个下午,体育课的时候我逃课去买东西,彬彬忽然追上来,听到他在后面喊我,我便回头看他,那时他大概已经默许了宁宁的存在,因此对我渐渐的恢复了以往的交往,可能不会再有什么感情掺入进来,不过这样的结果,也是我最盼望的了。+ G1 t- P  c+ L0 P9 s, \/ ^"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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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彬彬说:今天下午,陪我去吃饭吧,今天对我来说,是挺特殊的一个日子。1 F8 y: h9 j9 X6 D" S* ~9 ~

( s6 ~) j  {2 p- y: a7 A/ L. A: U    我立刻狐疑起来,什么日子呢?跟我有关吗?为什么非要叫我去?还有其他人一起去吗?我把所有以往跟彬彬相处的日子回想一遍,深觉没有任何一天,对于我和他来说是特殊到可以专门拿来纪念的,因而爽快的答应了他,不过我告诉他,在天黑之前,我必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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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学校,我俩顿时就没有了话说,互相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各想着自己的心事。他似乎要说什么,几次欲言又止,都被我故意表现的正气凛然给打消了。% O) j4 |6 @7 U  Z( I3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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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种尴尬的当口,我们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利刺耳的刹车声,随后我就看到,一个彩色的身影,在大马路中间,被高高的撞飞出去,抛出很远,落在地上又划出很远。* S3 r8 w! E2 Y$ V6 e0 b

) z0 w" j" ~9 ]9 W% d    我们学校紧邻学院路,这条路那时还没有拓宽,交通很是繁忙,每次过这条公路,我站在呼啸的车声里都觉得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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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和彬彬就亲见了这样惨烈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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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一把拉住彬彬,飞跑过去,被撞飞的人,看装束就知道是个打工妹,年纪还很小,她躺在地上,整个左侧的身体,从左脸颊到肩膀到髋骨到小腿,全部被坚硬的柏油路摩擦的血肉模糊,眼睛已经翻白。) {* R& Z& C, H

* B8 Q' N1 X; s: G# A& k' T1 J    我茫然的回望,肇事的车辆已经停下,因为刹车过急,被后面随行的车追尾撞在一起,两辆车的司机,正在争吵谁的责任,而地上的小女孩,无人理会的躺在那里,我站在她旁边,清晰的感觉到,生命正在离她而去……$ I) u# Q; Y5 }& ^" q4 M# Z

: p" }0 ~) u9 D    我飞奔到他们面前,扯住正在争吵的肇事司机,大声对他说:你看那边那个女孩,被你撞了快要死了,你还在这里争论谁的责任,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r1 _) `) r  E7 y$ W0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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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司机才醒悟过来,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我拉着他,跑到女孩身边,说:快,快送她去医院,前面就是北医三院,快去,她还能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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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R8 v! k. U& X0 c  B' a    我跟那个司机将女孩抬起来,我感觉到,这个年轻的生命,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意识,身体在发出最后的,纯粹是肌体反射性的抽搐,她的状态显示,她可能是,活不成了。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白色的骨茬,我心中颤抖成一团。- p5 u7 ^" u+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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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被送往医院,围观的,麻木的人群也渐渐散开,我双手沾满年青的血液,呆呆的站在马路边上,心里痛到极点。彬彬不知道在哪儿出现了,刚才我忘记了他的存在,他拉着我的手臂,用手帕为我擦拭手上的血迹,我无动于衷,只是两眼发直的看着眼前公路上那一道醒目的擦痕,就在刚刚,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孩,用自己的血肉,在这条冰凉的公路上,书写出了这么无奈的一笔。而几分钟之后,这里照常车水马龙,谁也没想到,一个生命就在这里,孤独的凋零了。2 @  U0 I2 V6 ]3 ~6 {

* [3 s, p% U% c* o4 U" P! q    来到饭店,我一直绷着脸一言不发,彬彬了解我在想什么,大力劝酒,对我说:喝酒吧,喝醉了你心中会好受点。& P3 x/ ?- ^. |; N( b1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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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我在沉默里喝了不知多少酒,以至于脚下软到如同腾云驾雾,一走出饭店我就抱住彬彬放声大哭,然后对他说:活着好难啊,你看看,我和你,都是脆弱的生命,我们都随时有可能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珍惜现在的每一个瞬间呢,或许下一个瞬间,我们就不知道我们身在何处了,是吗彬彬。! q: e6 b: U9 |

% ~: u5 |, Q$ x5 f3 w) \    他默默跟我流着泪,抱着我不停的点着头,对我说:对,你说的对,别这么伤心了,你要开心一些,看看,还是有人爱护着你,关怀着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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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头痛难忍,坐在公路边,坐在寂寞的灯海里痛哭不止,彬彬坐在我身边,无计可施。他无法了解我为什么这样难过。" d3 w2 n* \7 e' O  |

( k+ {# O" d! \! z: g9 V& e4 ^    每个路过的车里,都探出好奇的,观望的丑陋面孔。我觉得万念俱灰,好像我的灵魂,已经跟随刚才那个不知名的可怜女孩,离开了我的躯体。. {: p" v; j4 W4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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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彬彬将我送回去,我隐约的感知到,宁宁下来将我接上楼去,将我安置在床上。他跟彬彬轻声的谈论什么,然后宁宁回到我身边,趴在床上,吻去我不断涌出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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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的说:我都知道了,你心中难受,就痛快的哭哭,来,到我怀里来。2 Z1 @0 M2 R6 Y$ H

( B6 q3 F4 C: N; ]. R    然后他将我衣衫除去,将我完全的拥抱起来,我感到,我终于在无尽的空旷里,找到了安静的归宿,我不再哭泣,在爱人博大的心里,我安宁的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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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30 13:51:5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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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z7 t5 e9 B- D    秋季我所亲见的一幕,影响了我很长时间,我本就是极端的人,因为从前爱情的绝望,早就觉得自己已经看穿生死,现在经历这样一件事,更是觉得生命的身不由己,渺若草芥。所以我有一段时间白痴一样的对宁宁整天说一些绝望的话,大致都是些过了今天便无明日的疯狂想法和毁灭念头,我对他说,别看我们现在看起来挺幸福的,其实都是朝不保夕,说不准明天就彼此见不到了呢。就跟那个可怜的女孩一样,她或许只是满心欢喜的穿越马路,去超市为她的爱人去买一杯解渴的饮料,孰料一刹那里,就跟自己的恋人天上人间了。2 K! e# Y/ t+ g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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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自然是极度悲观,仿佛我跟宁宁就要面临这种命运,我抱着他,如痴如醉的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面。3 {: G: X- g1 Y8 @3 G

. O/ ]6 O+ N, ]2 ]; m' D    对于我这样的变化,宁宁头疼之极,起初他还能忍耐着,安慰着我,附和我几句,后来他忍受不了,只要我一开始幻想,他就双手抱住我的头用力摇晃,大声喊: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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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h& D$ I8 ]' h6 _, v. t" P) \    我就真的象梦里醒来一样的,迷惑的看看他,心中悲恸难捱,免不了泪如雨下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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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其实变得非常坚强,即使心中的杂念,常常压抑的我喘不过气来,我也能控制到不会流泪,到了现在,我更是不知道流泪的滋味了,也因此,我的心中,再也没有了那些对爱,对美的极限感受。' Z8 E* V# P- D* y% t4 G

( d4 w# |2 V8 Z- E( t, W    宁宁说:你体质太弱了,所以太容易被邪气侵入,象你的这些悲悲切切,都是不能承受外界侵袭的缘故,所以你今后必须跟我一起锻炼,这次我不能对你手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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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惊的说:什么歪门邪道啊,你怎么这么奇怪,我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4 p- C- P1 V; N: q7 Y) }7 L$ B: O

) O2 N: d. l7 v0 q! d    他说:你爱信不信吧,反正从明天开始,我就是捆着,也要把你弄到操场上去,我陪你,在我离开之前,保证把你锻炼的足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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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L9 w$ A5 |2 [  N, H" W    我只好说:算了,不至于那样吧,我陪你去就是了,可是你每天那么晚回来,还有什么精力陪我去锻炼啊,我自格儿去就得了。+ d& H/ `+ U3 k5 h8 A

; @7 j( R" O3 V8 s+ N: b  m$ B    他说:不行,我非要跟去监督你!& t- ?( A( V+ W, ~

4 T* P, D1 D+ H! Q. l    次日晚上,他回来之后果然换上一身短打,精神抖擞的拖着我,来到操场上,不知道从哪儿找来四块板砖,命令我说:今天开始,一手拿俩砖头,蹲着马步给我直击500次,胳膊不许打弯,累了也要坚持,这才能够让你今后能吃苦,心理才会坚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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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2 R, l$ G. ^5 l$ U    我好奇的抓起砖头,打了几十下,浑身酸痛,胳膊无力,丧气的将砖头扔在一边,赌气对他说:我不玩了,心理坚强跟打砖头蹲马步有什么关系吗,再说,我就是这个遗传,怎么练,就算浑身都是肌肉疙瘩,身材也不能象你这么粗壮的。) Q& E; K, g# l) k

+ Y: k. Y) j2 j# Z# g1 R+ Y    说完我就吊在双杠上喘气,对他说:要锻炼的话,学校就有健身馆,收费又不贵,不比打砖头效果好吗,你真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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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嘻嘻的踱着步,从兜里掏出一副白手套递过来说:手疼了吧?我不是要你锻炼身材,是要锻炼你的爆发力和你的反应能力,你的性格,导致了你的身体反应已经非常的迟钝了,而身体的迟钝,反过来又会致使你的思想更加的懒惰纤细,所以我要锻炼你男性的一面,最起码的,就是要先拥有灵活的肌腱和轻盈的身手,身体状态很重要啊,亲爱的,会直接影响你对外界事物的看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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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过手套,心中一阵甜蜜,他还是很细心的,很多小节上,都体现着他对我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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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挽起衣袖,吸了一口气,对我说:看好。' z5 Z1 f- X$ C- D9 r' \

: J! G/ p  p5 R$ s" A    然后他腾身而起,异常利索的在我前面原地来了十几个后空翻,完毕拍拍手,浑身没有一丝的凌乱。我看着淡淡光影里面,他的飒飒雄姿,不禁呆住,问他:你何时学会的这些神秘功夫啊,我怎么丝毫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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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E; w2 ]4 o2 A! h6 ?1 K    他得意的说:这个不能当你的面练啊,以前我总觉得你是小孩,所以很照顾你,怕你累怕你苦,现在我觉得,不能再那么惯着你了,你终究要成为一个大男人,要独立应对很多问题,你这身体,跟片羽毛似的,以后很难适应压力的,我要在这段时间里改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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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j& I! C# r8 F3 W    说罢他昂首挺胸,十分自豪的看着我,等着我对他的赞赏。0 a, k7 ?; [! k" F2 v& D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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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十分好笑,不知道他的这些理论是因何而来,我根本不赞同,但是他的言外之意,已经表达的很明白,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很不放心,所以想在离开之前,将我锻炼成一个阳刚男儿,我天性拥有细致心思和纤弱感触,真的就能够通过激烈的体力运动而改变吗。我可是一点儿也不相信。虽然这样,我还是感动于他的话,他这种男人,不善于表达情感,即使是表达出来,也是那样的平淡无奇。不过我正是善于发现的人,太过分露骨的话语,我会觉得腻味,这种不经意的关爱,才会让我觉得缠绵透骨,令我整个人都因为这种爱的感觉,而温软起来。, |0 A! s! A. Z) x3 Z#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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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双杠上下来,凑到他身边猛地缠住他,刚想亲热一番,他却推开我,正色说:不许这样,现在是在锻炼,少动情,不然一点效果也没有,那些事回家有的是时间!6 I2 B4 a6 b. R; C9 F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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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就俯身捡起砖头,塞进我手里,命令我: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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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3 j% p5 V) E! I4 b9 }    我气愤的抓起砖头,板着脸艰难的直击,他感觉到了,又发号施令:不能生着气锻炼,要心平气和,心里没有任何杂念,心里要想着,你是最优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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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是憋着一口气,现在看他背着手,老气横秋的指手画脚,还装模作样的为我示范,实在受不了他的这种可爱,终于浑身气力全无,将砖头扔出很远,坐在草地上,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我伸出手召唤他:宁宁,快来我要抱着你,你的样子太可爱了,我受不了。# C! B9 V4 K) a! f" n! ]- p

2 y& Y$ ]3 j8 f# T    他站在几步之外,探着头看着我,一脸的失败感,最终他慢慢走过来,跟我拥吻成一团,嘴里说着:今天就到此为止罢,明日必须要认真锻炼了,没什么时间了啊。* A, I- ?2 Q5 L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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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他,感受着他的这种别样的关怀,心中一时温暖之极,便对他说:嗯,我保证今后配合你,不过500下太多了可能我做不了,300下好吗。/ g2 M4 W4 h6 G; K: g

0 ?0 U: I$ I; X. n: O    他坐在草地上,搂着我的身体,陪我呼吸着北京秋夜清凉的空气,叹息着说:如果我们能够一直在一起,那么你哪怕身体软弱到象面条,我也不会强迫你去这样劳累自己的,不过不行啊,你将来自己工作,应对很多现实里的人事,都需要强健的体魄和心理啊,我实在是担心你,你那种狗一阵猫一阵的性格,悲喜无常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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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y% o* d0 {7 b: `: J' _) k    他又在说这种话,现在我们俩已经坚信了,我跟他必然要分开,因为都有了这种认识,所以再听他如此说,心中除了有太多的留恋,倒也不会再有更多的伤感了,在我们刚刚意识倒我们这种无果的爱的时候,我们已经把所有的悲伤,都发泄光了,现在留下的,只有纯粹的,彼此间的温暖感受了。) n9 x6 l+ Z6 I' B9 N1 X

/ p' n/ ~* `& B$ |4 t7 m    我靠着他的肩说:有那么严重吗,我怎么觉得我得人缘很不错啊!' l# _, v3 E: k' w" ]4 ?

! z2 D/ Z3 C. h! z! S: D6 Y: I    他低头说:你自己没察觉吗,一般人很难跟你相处,能够跟你相处的很好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们之间,关系已经不正常了。5 a8 X6 Z: e/ y: f. d#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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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想到,在学校里面,我虽然跟大家的关系都还不错,但是我内心里面,是一直不喜欢跟任何人交往的,我无法接受这些粗俗的男生和那些虚荣的女生,他们和她们,整天沉浸在芝麻粒儿一般的小事里面,互相猜疑着,嫉妒着,勾心斗角着。他们小小年纪却鲜有真爱,难得有了感情,却是源于下半身的生理反应。因为这种观点,我不介入他们任何话题,我跟他们的交往,总是存在着明显的距离。4 q8 c- M5 |& B$ J  w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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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经常责问自己:为什么我这么孤独,以至于感觉到,我已经被所有的正常人所摈弃了。大多数人津津乐道的话题,我不但不感兴趣,反而本能一样的排斥,看来我真的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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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正能够接纳的人,只有彬彬,我们之间相处并不融洽,但是我跟他,在心灵的深处,是相通的,而我跟他,也正像宁宁所说的,关系确实不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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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后的一段时间,我一直坚持跟着宁宁锻炼,他还买来沙袋,绑在我的腿上,然后他在一边吆喝着口号陪我跑,整个秋末,我每晚都会在操场上累得大汗淋漓,难免有时会心情恶劣起来,将沙袋手套全部仍在他身上,自己躺在草地上耍懒,他也不生气,一声不吭的坐在我身边,等待我自己冷静下来。我生一会气,想想,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的将来,也就不再生气,站起身来,继续跑,继续打板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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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下来,我的饭量大增,我以前不喜荤腥,偏爱青菜豆腐,我因此还一直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生具佛性,因此去翻阅很多佛典,将那些灵光佛迹,一一强行安置在自己身上,现在我见肉就双眼放光,不由得惋惜,责怪宁宁将我拉到了万丈红尘里。% f% J  F, F$ L# T/ P; l' o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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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自有谬论,他说:你自十六七岁,便与我沉浸在肉体欢愉里,更加你的性格十分的蛮横任性,情欲肆意,这样看起来,你根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佛门广大,但是与你无缘,就别再欺骗自己了好吗。而且你以前不喜欢吃肉,我觉得更大的原因时你的体质不好,没其他任何原因的。& t- D7 t# M+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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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细一想,我深觉他言之有理,只能对他说:即使这样,我也还是干净的,无论是我的思想,还是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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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他不反驳,只是轻轻的点头,温柔的说:嗯,你只有这一点好处。其他的大部分时间,你是既狡猾又无赖。你头脑里面转悠的那些东西,也不能称为思想,都是些犄角旮旯的古怪小念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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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我情绪平和的时刻,都是这样调侃着戏弄着我,我知道我一旦发起脾气来他就会害怕到战战兢兢,所以在平时他挖苦我,我决不跟他争执,我总是觉得,这是我在弥补我情绪失控的时刻,我所对他造成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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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o8 i4 B& S! h: `3 G) C/ m    那时我们喜欢去各个学校去观看那些经常性的演唱会,我们举着荧光棒和打火机,跟所有的追星族一样在台下忘形的高歌,不顾体面的冲上台去跟明星合影,死皮赖脸的索要签名。刘德华在唐城拍片的时候,我跟宁宁闻讯马上在周末赶去,跟这位明星合影留念。, V9 o, Q: e. v* z2 h.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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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们站在几米外看着刘的面容,我悄悄的对宁宁说:他一直是我的偶像呢,可是今天见到真人,我觉得他远不如你英俊。! i- k% }# L& x1 @' I3 _1 D1 J

* u- g1 j6 ]% V% c7 ?- ~* D2 g    我们的那段时光,既有偶像,也有爱情,更有生活,我总是觉得,那个时间段,已经浓缩了我一生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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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 C* g2 Z: L    很多周末,我拉着他去周围的学院去听各种名家的晚间讲座,认真的跟他交流很多问题,他没有上大学,但是他想问题要比一般人深远的多,我经常对他说:思想的深厚与否,其实往往跟教育程度没有任何关系,而是源于一个人是否能够冷静的自省和缜密的观察分析,而你就是拥有这种天赋的人。% [1 I% r9 V5 k- I* J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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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喜爱老庄的思想,因此我对宁宁说:老子的思想源于自然,源于人性,他没什么过人经历,只是他善于发现,勤于思考。他的思想很朴素,但是在我看来,却是现世众生永生都不能出其左右的至理。- R/ d5 M7 O( a( `; L$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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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异想天开的幻觉,总是能够在宁宁那里得到共鸣。这一方面来自对爱人的纵容,也源于宁宁本身,也是拥有着纯正简单的童心。我能够随时爱抚到他的身体,也能任意探触到他的灵魂,这种来自精神和爱欲的双重震颤,今后还能有什么情感,能够超越我这时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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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夜晚,我们离开钢院,离开北语,离开清华,他骑着自行车,我坐在横梁上,在灯光和嘈杂的车声里面返回学校,银杏树已经开始飘落下黄叶了,季节又将轮换,我紧贴着身后的宁宁,清楚的看到了,在黄叶雨里面,时光在我们身边的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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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30 14:03:1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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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在那家小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手里有了很多的客户,也熟悉了这个行业的渠道,便萌生了一种想法,想另立炉灶,自己做。他跟我谈起这个想法的时候,已经是到了那一年的年末,我知道宁宁是有理想,有野心的人,所以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熟悉自己原本从未涉足过的行业并能够有独立的想法,我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如果他能够安于这种现状,才是我感到惊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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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当时年龄和经历所限,他还不明白应该怎样的去运作这个事业,虽然有了以小搏大的想法和对今后的初步构想,但是具体起来,当时的商业环境和政策限制,仅仅是办理一个执照,就需要几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而他在原单位的工作也马上就要开始,所以想想,我都为他感到头大,不知道应该怎样的去处理这些事务。如果真正的开始做事业,先不说能否成功,至少在起始阶段,就要面临人员录用,起始资金的压力,我们本身就还是刚刚脱离孩子脾性,怎么能够去寻找到务实肯干的员工并且来管理这个事业,而且估算了一下,所需的资金,也是我们当时无法筹集到的。他的父母我的父母,必然不会支持我们这么做,在他们的思想里,正经的上班,踏实的升职,才是正道。: t( F/ L9 K6 R: ~9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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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始终不自信自己有商业头脑,我是只需要有爱情就能够完全满足的人,为了爱,我能够承受任何痛苦和折磨,现在我守着宁宁,心满意足,立刻胸无远志的弊病就暴露无遗。+ Y  w: [# {2 K* a

# L% e" E/ v% h) O- w4 w    我跟宁宁说:在事业上,我肯定无法给你任何帮助,因为我不善于跟人打交道,更是对于功利性的交往感到疲惫,因此我注定了,只能是在感情上跟你有交融,其他的,目前生活可以在一起,今后,还是各自奔忙,我今后也很难有事业心,除非为了爱,我很轻易就满足的。, P" i& ^% y; Y! Z8 q( Y0 ^4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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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了说:我根本不指望你能在事业上给我什么帮助,那样我还不忍心呢,你就好好的陪着我就行了,我不愿意你陷入一身铜臭里面。那样你过得一定不快乐。再有,不要再给我说这些分开之类的话,我的心里你都清楚,还一再的提起来干吗,不是凭空增添烦恼吗,除了你,我再对他人没有兴趣了。5 _" W! k3 {$ \1 _0 F/ X" ~

" V& S: R4 Y; ]9 [8 o; X4 v    他的这些话,听得我是既满足,又感伤,只能对自己说:别没事找事了,这么一个好男人,白白的被你霸占了这么多年,知足吧,别再唠叨了,反正也改变不了结果,干脆趁着他还完全属于我,好好的享受这种有爱的日子吧。. L  }# m* a7 ^6 I

; a* M3 d: S  E9 B    年底的时候,他找到一个合伙人,在某个国家部门任职,很有背景,宁宁高兴的告诉我,说这个事业可能有门,因为这人表示愿意投资,这个人是宁宁的一个客户介绍的,不参与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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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X4 V. P) Z    我跟宁宁在西直门一家饭店里请那个人吃饭,这是一个趾高气扬的家伙,带着国家机关很多掌权人士所特有的那种优越感,肥胖笨拙,满脸猪油闪光,一双肉眼迷朦。他坐在那里,夸夸其谈,说着他坚实的人事背景和四通八达的交际网。我对此人一面之下就没好感,更兼那些市侩的言论,阉割一般的无味话语,都令我感到这个男人在我看来是那样的无聊丑陋,我甚至当时神游太空般的幻想:假如老天非要我跟这样一个男人来次恋爱,那我马上就自杀。# P8 _& b1 f1 Q9 n1 \6 H3 |

; i5 g  s4 P) x& A    我那时真的是拥有着非同一般的散漫思维和童稚的心理啊。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被我如此极端的跟我的生命联系起来,也不想想,人家能不能接受男男相恋,还是一码事呢。( u! Q9 }9 u7 P

- Y$ i4 f2 a! e) W( K: w    最终宁宁跟他谈的并不是很融洽,主要是此人要求占有的股份太多,宁宁觉得不能接受,虽然这人对于宁宁的谈吐和能力很是赞赏,更对宁宁手里的客户和渠道感兴趣,但是在股份占有上,他终是不愿意让步,所以最后握手告别,算是没有谈成。- p. T( A8 k% ?8 w

. K: H; T9 x. R; ^, N; V: H0 |    回到家里我大发牢骚,对宁宁说:看看你找的这个合伙人,一副人面兽心的模样,一看就是奸诈油滑之徒,我不喜欢你跟这种人合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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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8 C6 F7 E6 {    宁宁哈哈大笑,然后正色道:今后你给我记住,心里可以保持自己的干净,但是对于他人,就不要那么苛求了,他能影响到你什么呢?让你这么看不惯人家,不就是长得丑了点,这也妨碍你了?  N6 d1 b+ M- H'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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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胡说,他长得美丑我干吗在乎,我是讨厌他那种官腔和那种油滑劲,我觉得你跟他在一起,你会被他影响的,我太喜欢你现在的状态了,既端正又灵活,象那个家伙,已经是被污染的人,失去了人类应有的品性了,只知道钻营,满脑子功利,我不喜欢他,你离那种人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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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叹道:唉,你啊,心理的占有欲太强了,多亏我是习惯了。你想想,我今后要做事,要挣钱,能不跟这些人打交道吗,不跟他们打交道,你就干脆别活了,做生意要经常跟这些人打交道,这些吃皇粮的,不都是这些官腔十足的人吗,你跟他们讲道理吗?谈法律吗?法律没有规定他们必须要和颜悦色的为民众办事啊,他们只需要照章办事,态度不是他们的工作范围之内的事啊。再说了,你也要体谅他们,在这种机关,不机灵点,不会见风使舵,怎么混。+ E0 [( w( T! q6 ^

6 ?! t8 U, X5 Y1 q    我看着宁宁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这么复杂,令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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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F% _' j9 g    他说:我在库尔勒工作,那是国家直属的大单位,这些事,这种人,我见多了。不过我能够坦然接受,而你,怎么办,仅仅是见到这么个人你就义愤填膺,今后你还不得郁闷死了,你不是生活在天上啊。" {5 W. F$ M0 d)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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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着我的脸,忧郁的说:怎么办,你告诉我?" B( X4 q7 I2 A(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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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别担心,我没事的,不是古人说了吗,天无绝人之路,我想我总能找到一种我适应的生活方式的。# b& j/ ^4 k5 w

# G$ w2 ?$ g2 e) j  V    他说:你看看你,还是这样,你怎么就不明白,是你要适应社会啊,不是社会来适应你。就凭你刚那句话,我就知道,你现在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你个笨蛋!, E' k( p+ N/ z3 q4 ]; D9 A* X

' \0 S8 }9 \: N: h. ]    我委屈起来,赌气说:我怎么知道我该怎么办,难道非要我变成那个大胖子那样,才合你的意思。. B& {  R2 W; V6 {+ q0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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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起来,抱着我说:不是,我是希望,你心理永远保持这种状态最好,但是在待人接物上,要学会灵活机变,你的内心完全不必改变啊,你觉得不能做到吗?完全能做到的,只是你不愿意改变。7 Q/ h" n) N7 ?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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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忧伤的说:你厌倦了吧,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太没有情趣了,让你觉得累了?烦了?我不是不想改变,而是我想,真的能够做到你说的那种状态,我的内心,必然也就改变了,象你说的那样,几乎不可能存在,那不是一心二意吗,我向来一心一意的。* ]' Q  m! n" z

# e' `2 {; Q3 V$ A# {( [& B; `" a1 Z    他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使劲亲了我几下说:是啊,我以前的时候有一阵子真的烦死你了,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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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s0 I. e8 M' R1 l4 v    我明知故问:不知道啊,是我追到新疆去看你的时候吧,我也觉得我太巴结你了,你都跑了,我还赶紧着追着去。4 _' t9 g# G( A/ p. _8 B6 z, W0 E

4 T, L& g5 Y3 Q" T! f. @, R- U    他生气道:不是!你故意胡说,你自己明白,就是在高中的时候,我觉得那时你很可怕,跟牛皮糖似的跟我纠缠不休,整天好像都在找茬跟我打架,那时我真是怕死你了,看到你那张黑脸,我就几乎要讨厌到腿发软!你的那些话,毫无道理又逻辑性很强,我没法反驳你,几次气的我都恨不能将你打个半死。& J0 Z7 e! x- G)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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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讶的说:啊,还记着呢?那时不是你先红杏出墙的吗,你勾引人家小女孩,又把人家抛弃,你始乱终弃,我都一直没有真正的跟你算这个账呢!你还敢主动的提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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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苦笑:别打杈了,都过去八辈子的事情了,说点真的,那时我很烦你,老想,我怎么就爱上这么一个没完没了的人啊,既小心眼,又善于撒泼,我那时很苦闷啊。后来,我忽然觉得,其实我没法离开你了,我太喜欢你给我的那种感觉了,亲爱的,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知道吗。; |. `) C+ ~! G' u# O$ `

1 V+ f& g& v# ?) N* _/ x/ s    我抱着他说:怎么是八辈子,我跟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好好的相守啊,我倒是盼望能够八辈子的轮回,都是陪着你耗尽的。你说的那种感觉,我没法体会,因为你爱我,跟我爱着你,感觉必然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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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说:你就像某种食物,闻着令人作呕,吃起来,味道鲜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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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6 }: T, K6 a$ I0 B6 ^    我不由得笑起来,躺在他怀里,恋恋不舍的说:我跟你,总是这么打情骂俏的,实在是让我,经常的会产生不真实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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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8 J) n  l+ y' A0 m    后来谈到正题,关于他做生意的事情,他的想法是,暂时先不做了,因为资金问题实在是横在他面前的一个大问题,我当时手里有一小笔我跟彬彬做生意时盈余的资金,便瞒着宁宁全部取出来,紧张的捂着小背包,将那笔钱带回家,晚上等宁宁回来后,我凑到他身前,神秘的对他说:给,你就好好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的钱,都给你。' k9 o9 L: R/ ~1 m/ A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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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正在洗脚,看我打开背包,将那些钱放在他面前,他忽然就两眼发直,看的我浑身不自在。然后他把我抱上床去,狠狠的亲热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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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p6 f" H. A' G. q    我感觉到了他对我的亲密,一时间心中满足到极点,我对他说:有了这些钱,还差多少?% D+ Y- j  J4 ?( d4 O5 i/ M8 X

0 g. v# d# u. n+ t+ |    他红着眼睛说:你这点钱,连半台包装机都买不了,可是你刚才那种无知的庄严劲,让我不能忍受,就只好用亲热来表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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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0 ~9 d1 a; U) j% P    我躺在他怀里,对他说:真的吗?机器那么贵吗?% l' }2 `- x. O% U0 v

1 n, |2 `6 r) ^  n; ^4 W% \    他看着我,摩娑着我的耳垂说:是啊,这些钱,你收起来,自己用来上学,刚才看到你那样,我就很满足了,我还能指望你什么呢,你都已经给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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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得云山雾罩,说他傻吧他平时老说些奇怪的话,说他聪明吧他又经常表现的粗糙不堪。不过,不管怎样,我想,我反正就是爱上了这样的一个男人,他即使千变万化,但是在我面前,他始终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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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30 14:15:2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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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E& j0 f' C3 L0 s    寒假来临,彬彬照旧没有回家,假期之前我就想到了他将无处可去,便思考怎样才能够,既令宁宁不误解,又能令彬彬不感到孤独。纵然他已经习惯了孤单,在能避免这种心灵的折磨的时候,为什么不为他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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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放假之前就跟彬彬谈了一次,虽然有些感受,还是令我们觉得尴尬,不过我想我们现在都能够理性的正视了吧。所以我毫不畏惧的跟他直接谈到这些问题。我将他叫到操场上,他大约知道我肯定要找他谈,所以表现的有些兴奋。3 c5 p( V# D7 A9 n# {# H

9 j6 M0 h$ n9 X6 [    我说:我想好了,假期我跟宁宁都搬到宿舍里来住,你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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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着说:随便你,不过你要为别人想想哦,免得自己作主,没有征求他人意见,弄得人家不高兴,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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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 E( D7 j7 S6 z    我立刻敏感的听出来,他这话是一语三关啊,在讽刺我,也在暗里指责宁宁,还在伤怀自己。彬彬就是这样的人,心思缜密,言语尖刻,我在对他无可奈何的时候,就选择容忍。. Y) d1 c8 [7 i# p9 N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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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少阴阳怪气的,我不用问他,你真的不希望我过来吗?如果真的不希望,就明说,别这么指桑骂槐的,我不喜欢,你说出这话也未必就很快意。: w+ Z* a" T. t/ j& o  b7 |

- n. K% v2 {; v. u7 @    他叹口气,说:好,那样我自然喜欢,不过,你的宁宁,不觉得难受吗,我觉得他绝对不是傻子,你认为他能够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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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不了解他,所以你才有这种想法,他了解我,所以他能够完全遵从我的很多决定,现在我跟你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就给你明说吧,我想过来陪你,就是因为我觉得,我很在乎你,怕你感到孤单,我不能想象,你自己在空空的楼里,怎么度过每一天。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了,以前,我都跟你说明白了……4 `$ R# L- ~6 ^8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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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红红的,使劲碾着脚下的一颗石头,终于是没有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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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那么就这样决定了,一放假我就搬过来,还有我的锅碗瓢盆,我们就在宿舍里做饭好了,反正也没人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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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笑,点点头,然后我们结伴离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那时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心态,我跟他之间既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又有着丝丝缕缕的瓜葛。想想看,在大学的头一年,他就一直陪伴着我,彼此间互相潜移默化,共同扶持着走过心中痛苦的时日,想说跟他完全没有感情,也是自欺欺人啊。* N& P; q3 _: C5 b; @

3 Q$ d( e. i8 j. z    晚上我对宁宁谈及此事,出乎我的意料,宁宁竟然一口拒绝,他那天拎回来一条鱼,正在专心的刮鱼鳞,我蹲在他身边给他帮忙,在两个人都心情愉快,轻松的谈论着一些琐事的时候,我提出来:假期要到了,我想跟你商量,我们搬到宿舍去住上一个月,因为彬彬不愿意回家,我们三个一起,也热闹点,不然假期也是很枯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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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脸色立刻就阴沉起来,飞快的将那条鱼刮的嚓嚓作响,我看到他不高兴,还是不死心的问他:行不行啊,你说他自己在那么个空楼里面,多无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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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口气很冲的说:你自己去吧,我可不去,我没时间。. @5 {- S  L* t, x

! M/ b& G8 n! g, N" x* @  j    说罢他恶狠狠的盯着我,手里却不停,将那鱼刮的血淋淋的。1 n1 c5 `' O& ~* v8 `4 g; L

0 f, @% t( I6 s) V5 I    他对我发火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每次我都记忆犹新,他是大度的人,轻易不动怒,一旦爆发,如同天风海雨,势不可挡,所以他仅有的几次发作,我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而他现在这个样子,显然就是山雨欲来的前兆,我心中十分害怕,赶紧借口买啤酒跑下楼去,在下面买了几瓶啤酒,顺便来到宿舍,将彬彬拉出来。3 Q! |, [+ N  x

' O  Z  S. B; v' v& S( A8 {    我对彬彬说:今天我跟你说的那件事,可能我……8 k/ r$ L; c2 d* @; c: z- j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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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臂冷笑不已:我就说吧,你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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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2 N! o/ X5 z  o7 @5 _    我觉得心中不安,草草跟彬彬敷衍几句,便匆匆的离开宿舍回到家中,宁宁坐在小凳上,正盯着冒着热气的沙锅,香气扑鼻而来。他平时不喜欢做饭,其实他的手艺要比我高明很多,偶尔显露一下,令我发觉他的整个世界所呈现给我的,只是冰山一角。/ Q# P. ^/ N% x0 H- Q8 q/ b

5 Z  w+ @8 x2 l7 {" B, x: X- u    见到我回来,他温和的说:去跟彬彬交待去了吧?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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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x* r" p" m4 D2 x1 f    我见他神色好转,立刻心中的不满就冒出头来,气乎乎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去找他了?我根本没去,我去买啤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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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笑着说:你跟我撒谎基本上是没门的,我对你了解的简直都能看清你的五脏六腑,再说,我站在窗口就能看到你往哪儿走啊,你不知道?我刚就看到你那么急匆匆的抱着啤酒跑到你们宿舍楼里去了,你还狡辩!你俩什么关系,嗯?坦白给我说说,我不生气。: A2 [* }& g+ v+ J1 I* H0 u/ c

, G% X! j; t# D1 j! f, x    我急躁的将啤酒全部打开,不耐烦的说:什么也没有,比起跟你来,纯洁的几乎就是圣人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淫秽的内容,跟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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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满意的说:谅你也不敢!那个彬彬我早看出来了,除非是你有胆,否则他那个样子,不是我小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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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是我最爱的人,我能够接受他的任何缺点,但是我不能忍受他这么说彬彬,便赌气的摔摔打打,把桌上的一众器皿弄得叮当作响。他看在眼里,笑而不言,嘲笑似的翘着二郎腿,嘴里乐悠悠的哼着歌,这可把我气的浑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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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8 q. r6 D5 k* j    晚上我憋着气吃完那条鱼,早早的就爬到被窝里缩着,破例没有给他洗脚,也不给他准备温水。我听到他美滋滋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洗脚的时候将水搅的哗哗作响。我想,他是在故意的气我呢,那晚我俩都喝了些酒,我借着酒劲,琢磨着,怎么才能等会找个理由,跟他吵次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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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忙活完了,衣服脱的精光,将灯光调到最暗,然后被子一掀,贴着我的背,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在我的耳边温声说:怎么?好像真的生气了,为了你的情人,跟我生气??9 i% Z5 M% t6 Z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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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嘴里的酒气和他身体带给我的舒适感弄得浑身无力,本来一心想打一架的想法已经被冲散的七零八落,忽听他这么一说,怒气重新又聚集起来,不情愿的扭着肩膀,摆脱着他手脚的包围。他耐心的跟我纠缠着,我躲他就贴上来,我掰开他的胳膊,他又马上将我缠绕起来,嘴巴在我的颈间温柔的亲吻,一条腿在我的身上轻轻的磨蹭,我尖锐的感觉到了由他身体所传导给我的那种酥痒,很快的,我就不再坚持,转过身来,跟他抱在一起,嘴里开始说着那些我们都重复了千万遍的情话,忘情的跟他缠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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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所有我们以前经历的性爱过程一样,我又在这种难言的肉体交汇里找到了爱到顶点的感觉,令人不由得就在那种时刻,在快乐到极限的时候,深切的希望,这种时刻,不要流逝,为我停留吧。我抱着他的头,舔着他的鼻梁,嘴里呼唤着他的名字,我想告诉他,我爱他,我想让他时刻听到,我对他的爱的召唤。4 U& [* |( u# ?% F! g# s

# T" }7 s- V7 m2 k3 [/ R" v    这个迷幻的时候,宁宁却突然的滚到一边,然后他直直的跪在床上,回望着我。; c  C/ Z0 `0 _& B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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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吃惊,看着他在微光里面严肃的面容,不知道他怎么了,他的身体上面披着一层淡淡的茸毛,在幽暗里闪着冷色的光芒。& v3 j; }) o0 }: `5 e- q; z

8 h+ p2 E3 e5 @( {8 x& O8 l! {0 t    我坐起来,将被子给他披上,抱着他的腰说:怎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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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着我,伤心的说:你刚才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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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6 i  Y( ~8 Q8 N7 Z; N    我说:什么啊,我在喊你的名字啊,我喊什么了?8 g: n; G5 b* D& H, ]

" }9 t; ~% g. ^, ?) B    他说:你自己没意识吗,你喊的是别人的名字,我绝对没听错!7 I0 \4 h) P2 ?6 A' L: _: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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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吃一惊,十分生气的说:你胡说,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喝酒脑子糊涂,听力都不灵了,你是说我喊彬彬吗?这是胡说八道,不可能的事情,你诬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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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挣开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冷冷的对我说:我没听错,你就是喊他的名字了,我对这个名字最近比较敏感,所以就算喝了酒,我也不会听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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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爬到他身边,趴在他身上,将被子盖在我们身体上,忍着委屈说:真的吗,我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叫别人的名字的,你想想可能吗,我只跟你有过这种接触,能够在这时候还被我念及的人,只有你呀,你这么说我我太难过了,肯定是你老怀疑我跟彬彬什么,想的多了,你就产生了幻觉了,没有的事都让你杜撰出来了。" J& ]- O/ \+ ~" i( O4 l2 h3 X

6 J1 t$ f4 @0 b( ^: K* I4 w    说到这里我开始流泪,我觉得,我如果真的跟彬彬有什么,宁宁指责我,我自然是无话可说。可是我一直将我跟彬彬的感觉死死的控制在一个限度里,因为我始终心里,装满的只有宁宁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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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态度软化下来,双手摸着我的腰,轻轻的滑动着,慢慢的说:真的是我听错了吗,你就是喊他的名字了,我想我没听错。% P' Y8 _  Y  |$ c7 Q$ u" K

, T3 [3 ]: E& I# j: ~7 c1 i7 v+ Z/ K    原来他也不确定啊,听到此处我更是难受,索性坐起身来,骑在他的肚皮上放声大哭起来,对他说:原来你就是在猜疑我啊,根本就不可能我叫他的名字,你是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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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X6 Q1 [% C    我这么做把宁宁吓坏了,他迅速坐起来把我抱住,一口将我的嘴封住,我左挣右挣,挣脱不了,只好泪光闪闪的怒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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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1 {6 |+ E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的将嘴巴离开,轻声说:你小点声啊,满楼的人都听见了,真是拿你没辙了,人家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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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k  F8 C* @+ Q1 X2 ^4 \    我僵硬的坐着,对他说:你竟然这样怀疑我,我实在受不了,你说,我真喊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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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0 }% I( q1 u$ u+ G5 \    宁宁挠挠头说:好像是喊了,我听的很清楚啊,要不我干吗在这种时候,猛地就感到一点欲望都没有了,真的,我当时立刻就软了,你肯定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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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不会的,宁宁,我刚才说了,我在这方面,只跟你有过接触,能够在这种氛围里被我呼喊的人,只有你啊,而且,我们很小就这样在一起,我叫你的名字,都已经成为了习惯,我怎么可能去喊别人,如果我真的喊了,不要说你,就是我自己,也会立刻意识到,因为这就等于打破习惯啊,自己能没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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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哑口无言,只好泄气的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怀疑是不是我听错了,没准。+ A$ Z" v6 q+ T) D: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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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他推倒在床上,趴在他身上,紧紧的抱着他说:我只会叫你的名字,谁都不能替代你在我心内的重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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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8 H  j6 i# }    说完我含住他的舌头,百般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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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关于这件事,我当时心中丝毫没有把握,我是不是真的喊彬彬的名字了,我那样坚定的否定宁宁的话,只是我尽力的在打消宁宁对我的猜疑,我爱宁宁,但是当时也很痛心彬彬又将独自度过一个假期,所以我当时心中十分为难。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宁宁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可以放弃一切,来争取宁宁的心中,所保持的,对我的那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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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很快就完全的忘记了这事,再度跟我疯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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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9 V# {: |8 o5 W    过后他平静下来,抱着我的身子,将宽厚的手掌铺在我的腰上,缓缓的抚摸着,我吻着他汗津津的脸庞,心中很是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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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明天要想个两全的办法,要让宁宁和彬彬成为朋友。他们本来就都是很优秀的人,都拥有干净的内心,为什么不能好好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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