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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7-30 13: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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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彬彬在楼下木然的站立了很久,他双手抄在裤兜里,仰面朝天,凭着我的直觉,我知道他一定是流泪了,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他故意仰着头。他比我高出半个头,现在又仰着脸,我无法看清他的眼睛,但是我已经在不知不觉里,对他性格了解的清清楚楚,所以我怎么也无法狠心在这时,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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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一步之遥,我没有勇气走到他身边,像对待宁宁那样亲昵的安慰他一下,我跟他,向来都是在面临彼此的情感时,就变得僵硬不通融起来,我只有那么固执的陪他站着,等待着他的情绪平静,我在想什么呢,等着他理解我吗?这种想法如同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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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Y0 c2 p8 a7 ^! x U+ J 过了一会儿,他渐渐的稳定下来,甩了甩头,用力的眨眨眼睛,然后对我说:我没事了,你走你的,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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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4 `& f8 o: S( k5 C$ a 我看到他的眼圈鼻子都微红着,心里顿时一阵难过,他跟我,同样的倔强,只是此时,我不能为他留下来,我跟他,未曾有过任何承诺,虽然在绝望的时候,我曾经百般的诱使他表达过他的心意,但是终于,还是因为我内心的惧怕和罪恶感,令我制止了他。我是感情丰富的人,经常会因此在伤害别人的时候,更重的伤害着自己。7 D/ i8 g9 ^5 \) d2 D! e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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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再三,我还是转头慢慢离开。我感到他在目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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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5 _5 U. I8 L+ f 猛然,听到身后他惊天动地的一身大吼:滚!滚的远远的!7 V, X0 G: ~- p& G; I! _
, m6 ?" n8 m& }, T 我跟他交往以来,他从未有过这样气壮山河的气概,他总是表现的含蓄忸怩,我也经常的嘲弄他体若蛮牛,性比猫狗,终能听到他有史以来最具有男人气魄的语调,却是这样一句对我的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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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9 H' Z5 k; d6 J2 P& \ 我回过头去,他已经往楼内走去,匆忙间,我只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背影,急急而行,仿佛在拼命的逃避一个对他而言的致命陷阱。我背着背包站立许久,思前想后,唯有对自己的无比痛恨和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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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宁宁,他看出我神色有异,追问缘由,我无法启齿,只能对宁宁说:我很累啊,我休息一下。' ~2 f( V6 Z$ \1 @6 h8 }
8 d) E8 I# u" h, w2 p 然后我将毛巾盖在脸上,仰在床上,不自主的,眼内聚起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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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Q) L. B4 j 宁宁不安的在我身边左看右看,透过毛巾纤维的纹络,我在朦胧里看到他正在观测我的样子,不时的对着毛巾吹气,妄图看到我的全貌。# n6 W& Y8 {7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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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口气,将毛巾扯掉,对他说:看吧,我流泪了,看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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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2 I# k# h- E 然后我扭脸面向窗外,看着院子里的点点落叶,发起呆来。已经又是秋天了,每到这个季节,还有紧随而来的冬季,总是令我整个人都喜怒无常起来,每天的每个时刻,我的心情都会波澜起伏,没有一刻是平静的,即使是现在,我深爱的人,近在咫尺,我依旧能够在他带给我的温暖之外,感到诸多外界的冰凉。我是怎么了,我这样一个普通的人,为什么会拥有这样不安的内心,好像每时每刻,我都在焚烧着自己。3 x3 {* M% s$ t1 m; Q" d9 ^4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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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温和的抱住我,问道:怎么啦,受了什么委屈了吗?你一直自己在学校,我还真不能想象你是如何的对待你的同学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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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 u$ V# T4 ^ Y 我说:是啊,稀里糊涂的,我就学会了跟他们交往,以前这是我最怕的事情,在众人面前我会紧张的手足无措,我觉得我平生最惧怕的,就是人,我不习惯跟人打交道,可能我天生就是喜欢孤独的。7 a) \& W& O) }5 R2 p* s+ T
; z$ U) u! [5 k$ k7 S 说着说着,我就忍不住流下泪来。我只能对宁宁说:我受不了北京秋天的这种感觉,明明天气很暖,但是其实时刻都在透露着衰败和冷肃。那些挂着黄叶的树,那些冷漠在寒风里的灰色的楼房,都是孤独的,昭示着轮回的无奈和悲凉。* ]$ n8 ~9 k' Z5 n
I" h" L1 V( J( Q {8 f 他紧紧的抱住我,用硬硬的胡茬刺着我的脸说:唉,你还是完全没有变啊,你的心理太脆弱了,不是说你比他人能力差多少,而是你根本就是在排斥真正的成熟,你不愿意长大,可是,谁能够一直为你维系这么一个空间呢,到头我怕还是把你害了,我觉得是我造成你的这种性格的,以前看到你这样,我觉得开心,因为那时你小,现在你丝毫没有改变,我就觉得害怕,你会恨我,我自己心里也不会平静的。& h$ C! R% B3 Z
9 {& C, e" d3 w/ s9 x) T 他说出的这些话,更加的令我觉得难受,想到彬彬先前的那种绝望模样,我心中的郁闷无从发泄,趴在他臂上呜呜咽咽抽泣了一阵,心情更加阴沉,感到我整个内心的空间,已经狭小到仅有一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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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不会对你再有任何奢求,我之所以在你面前脆弱到无以复加,是因为你跟我,没有什么秘密,我只能在你面前软弱,因为你爱我啊。对于他人,我表现的很坚强的,你别担心了,虽然那样,我一直觉得太累了,心累,不过早晚会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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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惜的说:那么以后呢,谁能这样纵容着你,任你随性而为……即使你能够做到平日的坚强,可是你的骨子里面,还是太多愁善感了,你面临的压抑,将不仅仅是来自社会和生活,还来自大多数人都不会在乎的风花雪月,你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一个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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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K- A7 U# D: A 我一下子冷静下来,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慢慢的说:我觉得你总是时时在提醒着我,对吗宁宁,你是在告诉我,我们来日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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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惶起来,跑过来,抱着我的肩膀说:别多想了,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今后我也不会再远离你了。* `; f! A+ c$ I2 t" ~" J'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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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可是你从来就没有给过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你要我自己去找吗。我去那儿找啊。我所能够看到的,只有你,可是你给予我的,全是黑暗。我从来都觉得,今天就是今后的回忆,所以我每天都过的这样刻骨铭心,可是你呢,竟然一跑就是一年。明知过一天少一天,你竟跑了一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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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9 j) W' s$ E4 j 我语无伦次,陈年旧帐索性一下子都翻出来了,任性的发泄着心底的苦楚,他起初百般哄劝,听到此处神色发呆,傻在那里。' Z% I2 O% X% L# f/ i* S, V
# B3 d- W' F5 V; i o 我完全没有料到,在他决定陪伴我的第一天,我就这样跟他吵闹起来,这完全不是我的初衷,我曾经以为,我已经淡看一切,哪怕他明天就要离开我,我也能保持今天对他不变的爱恋,也会维持对他始终的温情,谁知道仅仅是几句话下来,我决这种既刺伤着他也令自己悲伤的话来。我不是早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了吗,他的想法,绝非是我一己之力能够改变的,就算他父母允诺了我和他的关系,恐怕他一生也无法释怀吧。他可以任由我拥有他现在的全部,也能够将他的爱给予我,但是他不能将他的今后,用来跟我相守。而我,为了他的这个承诺,这一秒听到,下一秒死去也觉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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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颓然的呆坐在床上,木木的望着地面,我又心痛又后悔,一时还拉不下脸面去跟他撒娇耍赖,只好更凶的哭泣起来,起初高高低低,似哭非哭,他无动于衷,我终于真的难过起来,索性爬到床上,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真哭起来。9 \5 g0 y) u7 ?1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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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叹了一声,双手伸到身后将我捞起来,横在他的腿上。我不敢看他,双手蒙住脸抽泣。他用力将我的手掰开,仔细的看着我的样子。我越哭越没劲,只好坐起来,抱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他肩里。" o. Z+ b p" w& G
/ P- q' {1 X+ U 他笑了,将我拉回来,吻着我的鼻子说:你哭起来真难看,眼睛肿的跟水泡似的,还流着鼻涕,别哭了,弄得我心里这么憋闷,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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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一口含住我的整个鼻子,猛力的向我的鼻孔里呼了一口气,然后说: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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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听到我的鼻腔里传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不禁大窘,用力吸了几下鼻子。他哈哈笑着,紧紧抱着我,长叹着,自语着。' x' u0 {#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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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软在他身上,专心的闭着眼睛跟他亲吻,含含糊糊的说:真有那么丑吗?我不信。2 P& ? ?! L( C. J$ M s5 j* G+ W& H- |* e
0 ^: {& m( K" X W 他舔着我的眼睛,双唇分开我的眼睑,用他的舌尖在我的眼球上轻轻的滑动,他的声音,温暖的就像五月的阳光一样荡漾在我耳边,他说:是啊,丑死了,不过我希望你越丑越好,反正我喜欢,丑了我倒也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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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2 m! D& g" V S 他亢奋起来,手脚不安分的在我身上乱蹭,我感受倒了来自他身体深处的热潮,不由得挂在他的身上,懒到没有了一点力气。他将我放在床上,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在皮带搭扣清脆的撞击声里,我再次拥有了他温暖柔韧的身躯,我再次被一团热火所包容。这种热力,轻而易举的就将我心内的一点阴冷驱赶到无影无踪。他太了解我,深知对付我的办法,仅仅凭借他的身体,就轻易将我对他的一腔怨恨,给消解转化了。仅仅一两句甜言蜜语,我就毫无抵抗的化为了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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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抚摸着我发烧的面颊,气喘吁吁的说:一抱你上床你就酥到这样,真是个好色的家伙,是不是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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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_. z1 ?' Z \. g- x 我双眼迷离的望着他,他的脸上有细微的汗迹,我轻轻为他擦去,他的唇线美的好像是上帝精心的一笔勾画,他的眼睛亮到好似神刻意的雕琢而成。我看着他的每个局部,一厘米一厘米的记在心中,我曾经看过他无数遍,但是每一次审视,我都发觉我没有将他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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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渐渐聚起的快感里,他的声音狂乱起来,动作粗鲁的捧着我的脸,对我低吼着:说你爱我,说啊,你永远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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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迷一样的回答着他:我爱你,我爱你宁宁……2 m2 G5 T+ {! d. t) ^" ^
5 i2 o! G& p9 v# P/ K1 q) o, t 他带着那种令我心痛的,满足的,孩子一样纯洁的笑容,大力的亲吻着我的嘴唇,每次跟他亲热,我的双唇总会被他吻到肿胀,疼痛,我喜欢这种感觉,快意里面夹杂着痛苦,柔软里面隐藏着尖利,这种感觉,宛如酷寒里的火光,暗夜中的微明,让人铭记难忘。, G/ T2 L' O5 s6 y Q# ^9 s" o
% y8 G/ D, U1 c, H/ g* q' @ 激情过后,他安静的趴在我的身侧,胳膊和腿将我紧紧的包绕着,我身上沾满了他的体液,可是我一动也不想动。他温顺的象一只猫,一下一下的舔着我的身体,然后再吻我几下,我们体味混合的那种咸腥,通过他的嘴唇被我品尝到,我们分享这种味道,就好似因此,我们真的就你里有了我,我中含了你。我们的身象两条亲密的蛇,互相适应着对方的每一个弧度,互相配合着对方的每一个姿势。- u0 u/ L* C* U+ X4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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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酣畅里面,我和他都酒醉一样,说着被我们重复千遍也不会厌倦的情话,说着我们之间,今生对彼此,可能永远也不能达成的誓言。我再次的发觉,我的世界,自从存驻了他的影像之后,其他的事物对我来说,就都成了可有可无的浮光掠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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