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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7-30 11: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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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跟彬彬共居很久之后,我们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包括我的私事,有时无以排遣,也会跟他讲讲。跟彬彬说起我和宁宁之间的这些旧事的时候,彬彬忍不住表达了一下他的观点,他的看法是,我目前性格如此泼辣到不近人情,说话办事近乎无所顾忌,跟我所讲述到的那个清纯男孩很难联系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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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L1 m; M' h' e! J) { 这确实令我反思了一阵子,其实在我的内心里面,我的很多观念和希望,都跟我以前没有丝毫差别,但是我已经习惯了将内心真的东西反道演绎,所以说彬彬只能看到我的外在。何况,我那时说是清纯仅仅是外表,我做事的风格,可是绝对不那么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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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不屑的对彬彬说:我真实的一切,都被宁宁享用殆尽,留给其他人的,都是一些粗糙剥落的外壳了,宛若夜香花,未尝没有香甜过,未尝没有绽放过,只是只有黑夜才曾窥见过它的容颜,它留给白日的,仅有枯萎和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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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宁宁在一个房间里共同居住了将近三年,起先的快乐时日,两个年轻的肉体整日沉湎在勃发的性欲里,因此而溜走的时光分外的迅速。我们几乎每晚都挤在一张床上折腾的惊天动地,他的欲望如此之强烈,常常令我疲累不堪,很多个夜晚,他都是在疯狂过后趴在我的身上进入睡眠的,经常在半夜的恶梦里醒来,才感到被他的身体压的浑身完全麻木,他的头发冒着腾腾蒸汽,湿淋淋的浸透着我的肩窝,他的口水流在我的胸口,他的鼾声,一声一声的震动着我的心脏。我总是酒后一般疑惑的先定定神,彼此在暗夜里闪着幽光的身躯,总是令我感到不能相信,仿佛灵魂离体一样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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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大眼睛,在半明半暗里审视我身上的大男孩,虽然他尚未步入成人的行列,但是他已经拥有了太多成年人没有过的性经历,他的眉峰还柔和的像春天刚萌发的嫩叶,但是他的嘴角,已然的显示出了坚毅和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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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此际,我便忍不住亲吻他,他会惊醒过来,在半梦半醒里将我失去知觉的身体紧紧抱住,然后是下意识的接吻,抚摸,他再次的硬起来,亢奋的恨不得将我搂进他的胸中,然后是接踵而来的呻吟和喘息。这样的夜晚和次日带给我们的疲惫,一直伴随着我的中学时代,我们两个经常在课堂上哈欠连天,然后相继伏在课桌上昏昏睡去,连带其他的同学也受到感染,所有的老师都对我们这个喜欢集体睡觉的班级深恶痛极。3 h( A9 K" Z& O- q' g9 Z; P/ t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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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楼的同学或多或少的闻听到了什么,我们在床上纠缠的时候,常常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异响,起先我和宁宁并没有在意,还是有一次,我因为兴奋过度,在宁宁的颈上狠咬了一口,令他促不及防的大叫了一声,这时我们都清晰的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压抑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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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捂住我的口,示意我不要作声,然后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猛然打开门,纷乱的楼灯光线里,我看到满脸惊讶的金亮张开着大嘴,露着一嘴惊惶失措的牙齿,呆了片刻,然后摁着高高翘着的裤裆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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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v9 f+ L4 b 宁宁浑身赤裸着,半个身子探出门外,也是非常意外的愣在哪儿,片刻他恢复过来威严的向那个兔子般的身影压低声音说:你他妈的再让我看到我非得揍你一顿!" N4 r4 P- q8 i' c3 h' H4 x2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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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宁宁得颈上红肿一片,牙痕宛然,我做贼心虚,不敢看任何同学,其实或许在这之前,他们可能在无目的的猜测过什么,但是我都觉得不必介意,昨晚遭遇金亮,忽的就令我感到好像一下子众人全部知道了,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敞露在众人面前一样,我的脸上总是无端的感到有人在用眼光探询着我。3 M7 K/ j! _( M'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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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宁宁对我表现的异常冷漠,他破天荒的没有在课堂上睡觉,而是强撑着一丝不苟的端坐着听课,我时时的看他,他都恍若未见,照样正襟危坐。我一整天都因此痛苦不堪,伤感到开始写日记,故意写下很多的气话,然后我把日记本偷偷的塞到宁宁的桌洞里,趴在桌上呼呼睡着了。/ X2 r0 Y/ ~! T+ I7 {* K
* B3 {$ N4 A7 y+ t P. u0 [ 黄昏的时候我在空空荡荡的教室内醒来,觉得精神非常不错,就是肚子很饿,宁宁头一次在这个理应就餐的时刻不在我身边。我看到我的日记本好好的藏在他的桌洞里,显然他竟没有看。我一下子就爆炸了,疯了一样的跑出教室,逢人就问:宁宁呢?宁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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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0 ~) M$ d; f 有人告诉我,说他跟几个人去门口的饭店吃饭了。$ J' G- w k4 @% b) A5 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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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一股被人遗弃样的怨气来到门口,果然看到他坐在小酒馆内,满面红晕,跟金亮频频碰杯。啊,我忘记了,他原本就跟班级内的男生们关系普遍不错,自从跟我同宿舍后,他久离足球场和酒桌,看来这是在重温旧时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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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我在生活上摸爬滚打,在感情上磕磕绊绊总结出来一个规律:任何男人的心都是永远处于野生状态的,你如果妄想将它驯为家养般温顺,那么结果你只能被它撕咬的伤痕累累,与其那样,不如你一同来到野外,偶尔给它喂喂食,它或许会对你反到产生绵长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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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3 p% E* K, W0 T, e- F 可惜的是我那时远远没有到达这种领悟的高度,我站在饭店门外饥寒交迫,怨气冲天,抓住他们酒罢鱼贯出门的当口,冲着宁宁愤恨的大喊: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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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z& R. R! t4 i0 A* W4 d 言罢我转身就跑,随后我就听到宁宁健步追来的咚咚脚步紧随身后。( \2 P# R% ~ i, a! t D
" T9 a0 b5 y, ~! W' |+ B1 { 我们学校的四周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还有一条人工河穿越其间,河上架设着不少憨厚笨拙的小桥,我那天不知道为什么,跟捉迷藏似的围着几个小桥狂奔,宁宁跟我转。我们就像在进行百米决赛,引得几个路人看的眼花缭乱,如痴若醉。& b4 a# M+ K& T( K# i ~
. r; ?9 |# h) ?$ A9 Q 终于他不耐烦了,一个绊子就把我放到在地上,我啃了满嘴的泥巴和草皮,气急败坏的坐地大哭起来,这又令那几个看热闹的人瞠目结舌。宁宁闷着头把我拉起来,不管我的挣扎,一直把我拉到很远的地方,从这里看学校的大门,已经是朦胧不清。一路上我奋力挣扎,不知道打了他多少拳,踢了他多少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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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L& W8 \" Z1 y 他停下来之后,安静的将我稳住,还特意为我掸了掸身上的草根,然后他对准我的脸狠狠的打了一记耳光。这是他跟我今后以前所有相处的时日里,他唯一对我动粗的一次,我痛在脸上,悲在心内,呆呆的看着他,终于由假哭变成了真正的无声痛泣。0 T1 k) _' z*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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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些细微的小事,我还能够记得起很多,他是怎样惊慌的搓着手,抱着我,把我的眼泪全部都舔到他的口中,又是怎样的拿起我的手来打他自己,但是我始终无法用上力气去真正打他一下。直到后来我也没力气哭了,我才慢慢的抱着他,回应着他温暖的舌尖。7 M# U4 A3 t* |( Z' L9 a1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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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说:我离不开你,我爱你胜过我自己的生命。3 [, _/ U% t7 w8 i1 E
- @/ [$ g5 X& O' w/ A 他说:你真傻啊,我从来就没离开你啊,我更爱你。你都不知道我爱你其实胜过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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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3 J2 X8 a 我恍惚觉得,从这之后,我们的相处,多了一份沉重在里面,他是性格身体都早熟的人,想问题远远比我更全面,而我的秉性,根本就无法能达到影响他价值观的地步。我们是彼此的初恋,并且也是第一次拥有对方肉体的人,但是这一切,都不能令我们洞悉到哪怕一斑莫测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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