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BY 柴鸡蛋【完结】

luxiaoao

11. 请受徒儿一拜

1 m  `8 N  Q+ M  x% Q4 s# y6 d　　分手后第四次见面，选在了一片未施工的荒地上，几千亩的地皮上看不见一块砖头瓦片。岳悦特意站在了一块硬实的水泥板上，确保四周没有可撬开的地儿用来藏板砖。一切准备就绪后，吴其穹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0 D7 Q( _/ I/ s* ^7 q6 @* o  `0 r
7 C/ N" J1 z" ^4 l9 x　　这一次赴约，吴其穹的心境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8 M, h& ~& M; y. i# k
　　他是做好心理准备来的，尽管他看到岳悦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依旧心绪难平，可再也没有要为她从容赴死的冲动了。如果岳悦再一次坚持分手，吴其穹很可能就咬着牙点头了。

. P5 F2 B$ s6 c: s- Y6 O　　“我把国企的工作辞了，打算自个创业。”
9 t; p5 l1 M( \6 N$ w5 O6 _$ P
7 c/ }2 S  `/ [, B. G4 C　　颠覆形象的一次壮举，不仅没得到女神的赏识，反而招来一顿臭骂。

　　“你丫缺心眼吧？那么难找的一份工作，你竟然给辞了？就凭你那点儿智商，还想创业？你得赔姥姥家去！你啊，别作了，赶紧回之前的公司吧！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小科员了，出了公司你连自个都养活不了！”

5 Y& C2 u" c& W　　听完这番话，吴其穹算是彻底死心了。
5 i; j  _) \$ ]5 m
　　双手插兜，站得笔直，眼神已不复当初的温柔和痴情，顶多还保存着为数不多的耐心和固执。
+ F+ h  ]1 x1 n* g% l: W- \
; h) F* t3 n5 D9 k2 F: O! I* d　　“给个痛快话，分，还是不分？”

% g8 z) h# k; z; g　　头一次听到吴其穹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岳悦还挺新鲜的。

　　她踮着脚，扭着胯走到吴其穹面前，把他浑身上下都搜了一遍，鞋和袜子都逼着他脱了，确定没藏一块板砖之后，岳悦的桃花眼里放出精光。

　　“分！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5 G4 ~4 g4 M" g
　　不知道是不是对“分”这个字眼过敏，吴其穹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又秃噜了。

　　他拿起手机，通了之后朝里面说了仨字。

　　“可以了。”

1 A6 r8 N" v. @/ l5 x　　然后，岳悦眼睁睁地瞧着一辆电动车朝这边骑过来，到了他俩跟前猛地一刹闸，一个留着刺头的小伙儿把车筐里的板砖扔给了吴其穹。
: r1 {# q0 Y, h1 v, }% r5 s
　　吴其穹稳稳接住后，拍着小伙儿的肩膀说，“谢了啊！”

% ]! k- }. K5 k　　小伙把车掉头，快速撤了。
5 R- {9 ], {. V" A
　　吴其穹迅速将板砖砸向自个的脑袋，那动作根本不像自杀，倒像是玩特技。只是微微渗出一点儿血，吴其穹连捂都懒得捂了，扔掉板砖就走人了。
+ S( v. T  s+ s! ^; \4 o, B
　　剩下岳悦一个人呆若木鸡。
3 ]* M- G/ r# @1 Q) Z( h6 q
: M1 N2 F5 z6 F　　吴其穹走到姜小帅诊所门口，心里开始犯嘀咕，要不要进去啊？会不会挨骂啊？正想着，姜小帅也看见他了，出乎意料的热情，美颠颠地小跑过来，搀着吴其穹往里走。

　　“你这么长时间没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6 }$ y; T6 a0 L% l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 ]  _+ P% L0 k$ a# N9 a/ ?
- G3 F2 C& o# s* H　　吴其穹确实有一阵子没来了，他辞了职之后，就没来姜小帅这上药，自个把伤养好了。这次过来，纯粹是习惯性行为，好像砸完了不来一趟，这套程序就没走完似的。
& t% J9 L7 l8 E" ?! F. Q. X, ]; h
　　“这回少给我上点儿药吧，我工作辞了，手头有点儿紧。”
$ B% g; g9 n5 V' P/ H: p+ ?
　　姜小帅恨铁不成钢地瞧着吴其穹，“你真为了她把工作辞了啊？”

　　“也不全是。”

　　姜小帅瞧吴其穹那副倒霉相儿，也不好意思再往他伤口上撒盐了，用盐水给他消了毒之后，凑过去仔细瞧了瞧。

0 z% I1 `& e( \6 _/ T. X　　“这回也不用上药了，自个养着吧，两三天就能好。”

　　吴其穹挺纳闷地瞧着姜小帅，“你说我这脑袋咋回事啊？我这次砸得比哪次都使劲，可砸完之后没啥太大的感觉，也不疼也不晕的。”
) C7 w& K; d: L7 A" @+ E5 T
9 C' i- Y3 A  o- M9 _　　姜小帅把吴其穹的手拽起来贴到脑门上，“自个摸摸，你丫脑门儿比砖头还硬了！”
) o$ s) S6 G3 A+ T3 c" M" u
6 C. P! r8 Z2 j9 s9 G　　吴其穹嘿嘿笑了两声。

　　姜小帅发现，吴其穹的笑容让人看着特舒服。
3 B% _8 K3 K0 M- p
7 f. C$ ^# ^# V/ m* {& f　　“我真希望你这心和你这脑袋瓜子一样，恢复期越来越短，抗打击能力越来越强，最后彻底硬了，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砸得动了。”

　　吴其穹发现，姜小帅随随便便说一句话，都能戳到他的心窝子。
7 z+ Y% W! n, F4 v8 s2 w: b, ]
　　“小帅，我是不是特傻？智商特低？”
8 S2 r- ]- A) y! I
　　“你智商不低，你只是情商低。”
( i9 Q. Y' T' E* N& |( ^
　　吴其穹又问，“那你为什么这么精？为什么看东西看得这么透？”
7 S9 I3 s2 M. u7 Q8 B
4 }: `) o, c! a7 v0 \5 c5 ^　　姜小帅潇洒地一甩袖子，白大褂舞出一道旋风。
" U. H- {* E8 O+ Z3 ^
5 v- B; W/ h' ]; y, |. Y1 j　　“让人坑多了呗。”
# w* E7 X) I  a" {- B
% z3 ~& X5 o- B  z6 ~3 F　　“你也被人坑过？”吴其穹不敢置信。
) k% R* f: r5 t. l  j8 L2 u
$ ~* g5 C# T% j# w　　姜小帅咧了下嘴角，“比你被坑得惨多了。”
! o* l( k" t- A
　　诊室里陷入一片静默。
1 j2 h" [; z7 `( J) f1 ~: p
3 g! M" [! h. D. @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吴其穹突然蹿到姜小帅面前，毫无征兆的一声大喊，吓得姜小帅连撤了三大步，差点儿栽进垃圾桶里。

　　“我说，你丫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吓尿了都！你这是要干嘛啊？”姜小帅顺着胸脯子，黑眼球都萎缩了一圈。
  d! F0 g5 s9 i( O3 {' e0 z. m
  F7 M' c6 d9 P6 H- P　　吴其穹一脸虔诚，“我不想再被坑了。”
5 A0 R5 K! `3 l- A' u
　　等到彻底平复下来，姜小帅对吴其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是李嘉诚先生说过的，一直被姜小帅当成人生箴言，时时刻刻警醒自己。

　　“鸡蛋，从外打破是食物，从内打破是生命。人生亦如此，从外打破是压力，从内打破是成长。如果你等待别人从外打破你，那么你注定会成为别人的食物，如果能让自己从内打破，那么你会发现自己的成长相当于一次重生。”

luxiaoao

12.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 T  x; \, r$ i- V+ c　　一连三天，吴其穹都在姜小帅这接受心理辅导，直到脑门儿痊愈。姜师父对这个徒儿很上心，全力以赴帮助吴其穹祛除心里的魔障，让他不再主动联系岳悦，让他彻底放弃这种徒劳的挣扎，正式接受分手这个现实。

　　姜小帅一边给病人看病，一边盯着旁边的吴其穹。

　　吴其穹又把手机拿起来了。

5 \% x: ]% Q% Q) O2 y8 U. L8 B　　姜小帅立马飚过去冷厉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放……那！”
- q/ ^1 D4 `# F, @* f
　　“我没联系她。”吴其穹解释道，“我是想玩游戏，我新下了一个色盲版祖玛。”

* u4 I1 l& S) J# w4 @8 `7 M4 E' M2 g6 u　　姜小帅这才把头扭过去。
7 c, I& P! A8 _8 D* U
　　吴其穹游戏玩到一半，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 P" [) D: b8 u( V) |: }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压不住你，蹦出个孙行者！猴哥，猴哥，你真太难得，紧箍咒再念，没改变老孙的本色……”
* C. [0 |+ W0 M9 A4 ^- c! t  H
　　吴其穹不敢相信，也不敢接，这是自分手到现在，岳悦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 _* E& Y7 c  p( D2 N7 n　　“怎么不接电话？”姜小帅问。
1 c" X' E% w' V1 [* G) T
; b5 E# f# _6 W2 u　　吴其穹眼神恍惚，“岳悦打来的。”

　　“是不是个爷们儿？是爷们儿就给我接！该怎么说怎么说！”

　　吴其穹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岳悦清亮的嗓音。
* a  n) `! W2 t7 G" N4 [
9 l( V: M4 ~$ b　　“伤好了吧？好了就见个面吧。”
1 V1 l: L' I+ U; E/ z) |
　　原来不仅是吴其穹有心里强迫症，那位也有点儿不正常了。
% k! r- O2 y2 k' M  E
　　吴其穹看着姜小帅，征求他的意见。

% j1 U' K$ Q% o' {! E# ^  S  c　　姜小帅直接甩下一句，“自个瞧着办！”
# J  o  s! Y/ P+ m: h
# i. ~9 R) }* `. E　　吴其穹又一次奔赴战场。
' R1 Y3 _# b: d9 t' {
" ^$ A6 Z6 s$ {. d2 f' y5 s　　这回岳悦没再刻意挑地方，也免去了事先的排查环节，她觉得人类已经阻止不了吴其穹了。无论她选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吴其穹都能给她变一块板砖出来。
( z: W3 Q* |8 u
$ R5 d, l- v. G- A　　岳悦隐隐间有些兴奋，早早站在这等着，不停地东张西望。

9 z6 }4 e* j" ?. e　　吴其穹倒显得很从容，溜溜达达就过来了。

　　“干嘛？”吴其穹问。
! y8 T) e: C$ \
- m; @9 u2 K5 s  y( `/ E0 h　　岳悦掷地有声地说了俩字，“分手！”
9 a' {1 ?$ H8 y0 Q0 `, b* Q
　　吴其穹在大喘气深呼吸自我催眠辅助以气功的精神疗法帮助下，终于克服了这道心理难关。分就分吧，老子都不当回事了。

　　也不知道岳悦是不是脑抽了，一直拽着吴其穹的胳膊，桃花眼中满满的期待。

" j! W" q: ^& L# G4 T　　吴其穹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

　　见吴其穹迟迟没行动，岳悦急得直砸他的胸口。

　　“该变板砖了！麻利儿的。”

5 f/ R! q  X" W) W, L8 E　　吴其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阵，“变……变什么板砖？”
. U7 O& v- }) t0 B: `, v
　　“给我变板砖啊！就像前几回那样，嗖的一下，给我变一块出来！”捂住脸美美的乐，好像想起了多有意思的事。
2 o4 M( |8 w) A- D
　　吴其穹心中一群草泥马在狂奔！马蹄子把他五脏六腑都踩成肉泥了！小说里的结局没有出现，女主人公没有因男友的坚持而感动也就算了，咋尼玛还瞧上瘾了？

　　我这是大脑门子啊！肉长的，当年你还亲过呢！
2 M: v! |2 f5 j6 d- B
" r9 ]# f4 [# O  x6 G# c% c: T7 `　　吴其穹蛋碎了一地，自个都让自个逗笑了。

0 N. h% y/ ^# l6 Y  s( {/ l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最后就混成一个变戏法的！
9 L! Y9 @' u8 E9 S. k: L
1 S& g" l( x* y! ]　　岳悦急得直跺脚，“快点儿啊，我还等着呢，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 ~3 W' v/ \# q$ J3 `- [6 k9 e5 i
7 |3 b! W) i& D, g0 f' L+ H" C　　吴其穹对面有两个大树，当间儿散落着好几块板砖，他径直地走了过去，直接拿起一块，走回岳悦的面前。
* V2 I0 n* r4 `$ Q6 d2 |
1 v7 R" i+ @! J1 f　　岳悦简直失望透顶，眼睛里隐含着几分恼意，像是被骗了一样。

　　“我让你变，你咋直接从那边捡一块过来了？”

　　吴其穹呲呲岳悦，“变什么变啊？这不是有现成的吗？你要觉得不够我再拿几块过来，让你丫一次性看个够！”
8 ?8 u$ j1 d  i- {/ L
# X% e* a5 c  _* ^0 }( E　　头一次见吴其穹发飙，岳悦有些恍不过神来，连加倍还击都忘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吴其穹手里的板砖看，仿佛还有未了的心愿。

$ q$ C8 C  j- b4 C& F/ w　　吴其穹知道，她在等自己砸。
! r  |$ U; l9 ?2 P9 {, J+ q, v
　　从一开始的极度反感到现在的助纣为虐，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变成现在的满心期待，从一开始的威胁变成现在的取悦……而他脑门子上的血腥味儿，于她而言，也从触目惊心的心理折磨变成了生活中的一抹亮色。

; ^  h! w7 ^6 M/ M　　是时候来个轰轰烈烈的谢幕表演了。

8 t, H; i* J3 L　　吴其穹闭上眼，猛地朝自个的脑门砸去，毫无感觉；又砸了一下，还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吴其穹用尽平生所有力气致命一砸。
. f( y* W9 d! E: a. _" k3 |
　　板砖碎了！
( ^* m/ A) N2 C( j. Y
　　岳悦，“……”

0 c8 O3 c- S' o  j2 f　　一道耀眼强光射到吴其穹身上，将他的形象笼罩得熠熠生辉。
) J5 J  s+ H7 N' K
* I' D& U; Q/ S5 \) h# D　　“岳悦，我们正式分手了。”
, r& y3 N4 Y' g+ w+ \. R4 f7 o+ C* Y
　　说完这句话，吴其穹放声大笑，掉头离去的一瞬间，一股血泪呛入鼻息。

　　从今儿开始，老实、厚道、窝囊、懦弱、杵窝子……这些词儿通通和我划清界限，谁再敢从我身上拔一根毛，老子拿铁头功楔死你！

　　姜小帅在诊所里坐到天黑，后来站到门口等，路人过了一批又一批，终究没寻么到吴其穹的身影。姜小帅叹了口气，这几天的工夫白搭了，这二B又重蹈覆辙了。

! f5 e1 J, K8 j9 f4 @5 c9 [, P& g' c　　转身刚要进屋，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拦住了去路。

　　转身，侧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黑暗中吴其穹的面孔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双目如同两把凌厉的刀子剜着他的脸，虽然还像平时那么笑着，可笑容里扩散着强大的压迫感，让人皮肉发紧，毛孔生寒。
* F# ]+ v+ n! K4 f9 V
　　“你……”姜小帅有点儿发懵。

1 S+ K! X" N# R# M8 q　　吴其穹勾了勾嘴角，“我改名了。”

　　姜小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改成什么了？“
6 a  D) k0 H  `; Q: S3 c4 I* Q
; R9 L1 T  [" g" K　　“吴所畏。”

　　姜小帅，“……”

luxiaoao

　13. 蛇佬

　　“郭子，你的大扁头风回来了。”外头吆喝一声。

　　郭城宇盯着镜子里的自个，寸头窄脸，胡茬青密，一双吊梢眼，白眼球上隐约可见红色纹路，瞧着总跟没睡好似的，其实天生就这样。唇线硬朗，下巴略尖，乍一看有种不好相处的感觉，实际上这人特爱笑。

　　郭城宇走到屋外，瞧见地上放置的玻璃箱，里面盘踞着在外寄养多日的爱宠。所谓大扁头风，其实就是眼镜王蛇，郭城宇喜欢玩蛇，但他自己从来不养。他闲来无事就到处寻么好蛇，弄回来找人养，养好了带出去溜达。

　　“好像肥点儿了。”郭城宇蹲下身来瞅。

: i+ ?- K3 m; }, [3 Z  v7 g0 c) g　　玻璃箱里的眼镜王蛇，身段雄壮，通体乌黑，像位爷一样仰靠在玻璃箱壁上，睥睨着箱外盯着他的人，探出来的蛇信子带着猩红的杀气。
5 k3 H/ I0 j7 z6 \" e2 H; P5 r
0 q3 n1 G3 a0 o7 i　　“啧啧……这小眼神儿，真他妈是个骚包！”郭城宇扭头朝旁边的李旺说。

* C3 _8 g* M6 o0 z　　李旺提醒郭城宇，“快到点儿了，咱出发吧，别让那边等急了。”

　　郭城宇挥了下手，“把二爷抬上车。”

　　旁边站着的两个男人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箱抬到汽车上。
' T/ ?& _$ F9 L/ f7 D
　　车开在半路上，李旺朝郭城宇问：“要不要把小龙一块接过去？”
" c# U" a4 ^, X3 D- [; @3 f* b
5 m& B" a* F8 h/ C8 D　　郭城宇的脸色暗了下来，“接他干什么？”

　　“不是说这次不玩钱的吗？”
( o6 w* [$ b( z( w# g
　　郭城宇扯了扯嘴角，“寻么一个现成的带过去。”

6 T" x2 t0 |( I( t  W( \　　汽车一路奔向京郊，眼瞧着就要到池骋的蜗居地了。池骋也算是京城公子哥里的一号人物，圈里人都叫他“蛇佬”，平日里什么也不干，就守在这几间平房里，跟这些蛇打交道。有时候他也养点儿鸽子、竹鼠之类的拿来喂蛇，活得跟退休老干部似的。
5 b/ D/ B) d7 z1 S) ]5 r' b' }. M
2 y2 i. w% P% E- m7 X　　池骋和郭城宇不一样，郭城宇喜欢玩蛇却不喜欢养蛇，他买回来的蛇通常都让别人养，闲来无事才拿出来摆弄几下。池骋才是真正与蛇为伴，不仅亲自喂养训导，而且出入都带着，睡觉都搁在枕头边儿上。
/ R) l; M2 M5 [4 m3 Z
; w1 d9 O4 `& n3 [( a3 g2 a　　每到节假日，郭城宇都会来这斗蛇，大多时候都是赌钱的。
2 M% H' O3 R# o2 _  E) t
( {# a9 n5 h5 P　　郭城宇到的时候，池骋正在拿树枝撩着房间里的一条竹叶青，给了毒蛇一个晨吻，扭头朝这边看过来，眼角眯出一条硬朗的纹路。
5 Z$ d6 |" ~5 {2 N8 z9 E8 T
% A1 p$ K; A8 K! s　　郭城宇五官清秀，幽幽邪邪的，让人捉摸不透；池骋五官浓重，眉宇粗粝，视线总是阴阴沉沉的。俩人认识十多年，父辈又是好朋友，在外人眼里，俩人关系特别铁。

　　事实上，谁也容不下谁。
( p" g  [7 B; p
　　平房前面有个池子，专门斗蛇用的，上面罩着铁丝网。池骋亲自把爱将请出来，六十多公斤的蟒蛇，和它的主人一样，身形魁梧，目光犀利。两条在自然界不会遇到的蛇中之王，今儿总算可以一决高下了。
( L( ^) I% V) I6 G
　　除了郭城宇和池骋，旁边还站着不少瞧热闹的，有的是跟着郭城宇的车过来的，有的是池骋身边的人，围成一圈观看这刺激的比赛。

$ s2 _, N" G5 N* ?　　眼镜王蛇性情凶猛，动作灵活，毒性极强；蟒蛇身形粗壮，肌肉发达，力量惊人。两种蛇厮斗在一起，必是一场恶战。

" Y- ]2 \4 V' Y5 E　　观望了一阵之后，眼镜王蛇先发起进攻，闪电一般的速度朝蟒蛇刺去，蟒蛇差点儿躲避不及，蛇身扭曲之后和眼镜王蛇缠绕在一起，以体重挟制眼镜王蛇，开始了翻滚摔打的过程。

! W7 ~  V' J; S5 C, C4 E9 j3 P　　郭城宇双臂环胸，嘴里叼着个烟头，瞧得有滋有味的。
, o8 p; D' G% A: Y2 v4 n9 D
+ W7 j* e; M1 }　　池骋一声不吭，眼睛里如一潭死水，看不出什么情绪。
$ M7 ?/ ^! w! y( F
　　“哎呦，我操！”

. d  E3 p2 ~" B% b2 F　　池骋身后瞧热闹的某位诈唬一声，蟒蛇遭袭了，让眼镜王蛇咬了一口，差点儿咬在七寸上。索性眼镜王蛇牙齿短小，蟒蛇皮糙肉厚，体内又有抗毒血清，不至于瞬间毒死。蟒蛇被咬之后瞬间暴怒，疯狂反扑，狠狠朝眼镜王蛇咬了一口，致其椎骨节散架……
2 |/ }, z% M  i) T2 D5 m
5 L8 X+ v5 q( ~0 r7 ]" v) F　　郭城宇的脸上依旧带着阴晴不明的笑。

& S3 C- M/ |5 ]　　池骋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衣兜，里面有只小拇指粗细的宠物蛇，正扭着腰身撒娇卖萌。触碰到它冰凉的肉身，池骋心里倍感舒坦。
  ~0 w1 W- v9 K# X

luxiaoao

14. 愿赌服输

; G& @' z& [, \% f　　激斗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 R1 r' Y1 ]; [% p
4 Z4 f$ y/ o7 S3 r- _! L　　眼镜王蛇摆脱蟒蛇缠绕之后，竖直身体，足足有一人多高，双目散发着阴寒肃杀的精光，让站在近处的几个人不由的朝后撤了两步。
. s2 l$ W7 L2 F' Y, ^- M* b
7 O: Y) [% d2 C4 Q1 U　　郭城宇用他那含着血丝的吊梢眼朝一旁瞥去，池骋脖颈上青筋暴起，喉结耸动，目光如黑洞一样地注视着池子中间，足见他此刻的紧张心情，郭城宇的嘴角浮现一丝狞笑。

　　蟒蛇已经第二次遭袭，这次被咬在腹部。
! F1 U/ f) U1 C1 i' B8 T
: l  W. H5 n  s4 e1 E7 f　　很明显，毒液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蟒蛇的行动愈加迟缓，但它依旧死死拧着眼镜王蛇，挟制着它的头部，以免再次遭到它的毒咬。眼镜王蛇也有点儿体力不支了，它尽力伸展自个的颈部，防止巨大的缠绕力造成的窒息。
6 A1 Z1 O) j$ I) U) l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蟒蛇的目光颓了。

　　眼镜王蛇伺机从蟒蛇的缠绕中挣脱开来，顷刻间神采焕发。
$ S3 Y7 F- q! t/ V
8 T. C- r: f: ?0 Y; s　　郭城宇吹了声口哨，那拔份儿的气焰燎到了眉头子。

  k1 p5 U5 N5 U. d3 a; O/ y　　“宝贝儿，再加把劲儿，干死丫的。”

　　池骋也不恼，就那么笑吟吟地瞧着郭城宇。
* q8 x. }% t9 `" T+ M% ?. I
3 A. u+ P4 v/ E7 b4 F4 y3 d1 G　　“合着你今儿是栽我的面儿来了？”

7 q. R9 l- G! c+ j6 x　　郭城宇把手搭上池骋的肩膀，一口吐沫淬在池骋的脚边。

　　“瞧你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啊！”

　　闹归闹，其实郭城宇心里较劲着呢，他和池骋认识十多年，对他的脾气特了解，这人只要一说客气话，输的准保是别人。斗了这么多年，郭城宇回回都输，池骋也摊上一个没脸没皮的，屡败屡战，从不缺席。
" ^/ W* `% J. {- c; k8 }$ Z' Q
　　俩人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转到了池子里。

6 Y: H5 a2 n' ]　　这会儿似乎胜败已定，瞧热闹的那几位都开始颠颠腿了，就等着眼镜王蛇翻白眼了。哪想一晃神的工夫，那条带死不拉活的蟒蛇回光返照了，顷刻间暴动而起，凶猛地将眼镜王蛇死死箍住，容不得半分挣扎。围观的人又攥起了拳头，四周鸦雀无声，眼镜王蛇胸腔里传来的碎裂声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
* X9 y6 I3 y# [; ?1 t
　　终于，眼镜王蛇抽搐了几下，不动弹了。

　　郭城宇只是略愣了片刻，就朝着池骋的方向拍了拍巴掌。

& `0 K- h; S' B1 T; U4 \6 L　　“得，今儿又输了。”

) ^, _8 L7 P% p  B+ m2 }# C' h　　池骋带着毛边儿的粗糙视线扫着郭城宇的脸，鼻腔里发出沉沉的笑声，“我看你是瞧我日子不好过吧？每个礼拜都往这送点儿东西。”
# Y8 i* K* M: \+ j% Z2 i- k: _
7 [& `5 i( g* E8 ^3 Z( j　　“可不么！”郭城宇翘嘴点烟，“我谁也不惦记，就惦记你。”
/ K) C4 Z' M- V! f0 k- O
　　池骋眯缝着眼睛盯着不远处蟒蛇吞食眼镜王蛇的过程，直到全部吞入肚中，才低沉着嗓子开口问道，“这回带什么来了？”

　　这话完全是明知故问，寒碜郭城宇的，俩人斗之前就合计好了，输的那个人把傍家儿给赢的人睡一次。
+ z; T8 p: \- _* B! N* T2 U2 R) Z
　　郭城宇给了李旺一个眼神，李旺去车里把新勾搭的嫩模请了下来。

　　“这是池骋，比你大，叫池哥。”
) x$ f, L" x, R9 @! V
" A& ?6 |8 E: U　　嫩模是个北漂，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 P+ ^! Z, X, [7 M/ j, {
　　“磁(池)哥。”
0 i! A& U0 Y& C6 l) U+ D
% x8 v4 V, F. s6 H, o6 n) v& T　　池骋喉结处动了动，算是应了，郭城宇就站在他旁边，池骋就把手伸到了嫩模的裙子底下，指甲一勾，丝袜裂到膝盖弯儿。
0 w. V5 m/ ^; `9 |3 h  t
) P, x' @( V5 k% u3 Q3 a. R　　“和郭子睡过了吗？”池骋问。
* z) d! x8 I4 \  ~) _- j0 t
　　嫩模羞怯地瞧了郭城宇一眼。

$ U- f7 p5 M" {8 w3 v& e　　郭城宇扬扬下巴，“实话实说，你池哥不介意。”
/ c- G; i5 b7 W6 R: E. Z
6 a. E) @8 ]) b7 S: B0 e! q! h/ }　　嫩模点了点头。

: S2 D+ J1 l# K- u* \　　池骋的手依旧在嫩模的裙摆底下没拿出来，内裤边沿儿被挑起，池骋的一根手指钻了进去。嫩模突然感觉下体骤凉，就跟捅进去一根滑不溜手的冰棍儿似的，顷刻间脸色煞白，双膝腾的跪地，疼痛外加惊恐过度让她瞬间大汗淋漓。
, o* T2 Z& ]( k* H; n  T& L/ j
　　嫩模的裙子底下钻出一条蛇，蛇脑袋上都是血。
8 n: k! R; z% E/ ?
　　“我这条蛇不会咬人。”池骋淡淡说道，“她还是个雏儿呢。”

" z$ n0 N+ Y/ e　　郭城宇脸色微变，慑人的目光扫向旁边的李旺。

　　“你他妈怎么找的人？”

　　李旺凑在郭城宇耳边小声说：“他成心黑你，那条蛇肯定会咬人。”
# X$ U7 ]6 _# X# K5 T7 q* N
　　原本就带着血丝的眼珠子，这会儿像是被人捅了两刀，郭城宇脖筋扭曲着，硬是咽下了这恶心人的一口血。
/ J4 g+ }) @  {2 n, b
8 \' L( A7 S9 E. [6 ~1 T0 y　　“玩不起就别玩。”池骋用手背拍了拍郭城宇的脑门子，“拿个小丫头片子来这滥竽充数，真特么让我膈应。”

0 l+ t9 o* W7 a; C　　说着朝旁边人指了指地上的嫩模，“赶紧扶起来，带她去瞧瞧，医药费回头给你报。”

luxiaoao

15. 你还接的走吗
' s+ W/ K  R; c4 V
+ I  M; Y  m' a" L! b2 m$ r　　李旺拿眼神暗示郭城宇，要不要把小龙接过来？

　　“瞧他那副德行，十有八九是听到信儿了。你再找一个赝品来，糊弄得过他么？”
7 S4 Z$ C9 s- g# s
9 T: _5 H* ~( w: d0 h/ L2 p　　李旺掉头走人。

/ N6 J* E3 p* L1 k& q  I( K& Z　　池骋依旧笑着和郭城宇调侃，“舍不得就算了。”

# Q- l- {0 c: ?5 {　　“别介。”郭城宇狠狠在池骋的脖子上搂了一下，“咱俩谁跟谁啊！”
2 {+ U* ?- D% n: V- Z7 S3 M
* |0 h6 [3 J: x' \% m& L' y! A　　斗蛇池子上的铁门被人打开，给池骋打下手的两个人走了进去，将五米多长的蟒蛇抱了出来，放在地上。蟒蛇也中了毒，如果不尽快医治，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挂了。

3 U1 \6 I" U7 M: q1 ~; Y4 M　　郭城宇走了过去，蹲下身，在旁边俩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刀杵在蟒蛇的七寸上。
1 h& C4 P3 `6 i
: v* E/ Y- J8 L- U& Z* C; N' r/ j1 u　　蟒蛇的尾巴猛地扬起，狠狠抽中一个人的后脖颈，这人差点儿昏过去。
) X: I5 Y6 r% }  k, i2 E1 C8 Z
　　“你要干什么？”另一个人惊愕地看着郭城宇。
' x+ |* s  P4 L" e3 J. t
　　郭城宇没说话，尖刀在蟒蛇的腹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从里面割出一片肉，慢条斯理地用刀扎起，放进嘴里。
' H, X, {' N; C+ U) E: B- Z
/ b8 z' m; y! r: G; |　　池骋站在一旁看着，豹眼圆瞪。

　　谁都知道，池骋这里决不允许杀蛇，更不允许吃蛇。
! {; e6 N! L  j% ?  {0 t7 p
0 {. ^- i0 u. I: Z3 V: g8 Y( N　　郭城宇吧唧吧唧嘴，不厚道地笑了笑，“还挺禁嚼的……”说罢又割下来一片，刀尖对着池骋，“你要不要来一口尝尝？”
3 z' n! T  T" ^* g
　　蹲在旁边的人气不忿，“我们这不让吃蛇！”

　　郭城宇斜睨着他，“我也没吃你们的蛇啊！我吃的是自个的大扁头风，在你们家蛇肚子里搁着呢，不开膛怎么找啊？万一没看清楚，割了你们家蛇的肉，你们头儿不得跟我翻脸啊？”
% }. B- }3 J! `/ X6 n2 r- |/ G) l
　　池骋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盯着郭城宇看，盯了足足有十分钟。

" A% y  m  o, j/ _　　后被送来的是个男的，就是李旺嘴里的小龙，郭城宇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今年才二十，还在读书。这男孩确实漂亮，池骋什么绝色没见过？可眼神还是在他身上定了几秒钟。
7 X! v# |6 `9 M
6 g6 d/ w/ I# D* `' d. g  t　　“你也好这口啊？”池骋故意调侃。
0 C! ~7 r2 {4 y1 |7 I2 M, a" o: t
　　郭城宇回得浅俗易懂，“只要下半身带窟窿眼儿的，我都好。”
' X2 q9 F% c0 z- Q: k" w5 A8 l4 f
3 s7 z, U9 Q, R, y) D　　池骋哈哈笑了几声，阔步回了屋子。
: V: f2 Y2 S! j9 x8 q" J* W# N
　　郭城宇瞧着小龙，喉咙里就跟扎了无数根刺儿似的，极不舒坦。
3 X5 G" G. b5 I& d, r
　　“那是我好哥们儿，你进去和他聊聊。”

　　小龙仅仅回了郭城宇一个疑惑的眼神，就稀里马虎地进了那间屋子。
0 G3 _: l) W  w% V; O
　　郭城宇和李旺就在外面站着，没一会儿，屋子里传来熟悉的哼吟声，没有丝毫强迫和违和感。
, X9 V5 `: V$ _4 S4 E  ]  K& l' t9 t
4 O' ^$ M9 W9 q　　李旺把烟P股扔到地上，狠狠碾了几下。

# w: y8 e9 q1 I3 p1 F% ~. @　　“敢情这么骚啊？这才多大会儿啊，你听听那动静。”

  f2 h& C7 R$ l7 {6 A$ l5 y　　郭城宇冷着脸，“我他妈长耳朵了。”

　　李旺不吱声了。

　　小龙的两条腿被吊在床的栏杆上，池骋就在那挺动着腰身，小龙被操得直哭，P股来回扭着，被池骋几个清亮的巴掌抽过之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8 Y( B7 p- z3 ?/ a& w4 `& g
　　郭城宇听得真真的，小龙哭着求饶，求被狠狠地干。

# [7 Y5 S$ x' e) K3 w  L$ E$ q9 e　　在他的床上，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动静。
$ _- K, x3 g4 g8 Z: n
　　李旺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瞧了两眼，心里默默念了声“我草”，他头次瞧见一个男人打炮打得大刀阔斧，气势磅礴，酣畅淋漓的。
1 k" S" L5 ~- D" M8 m; h
　　过了一会儿，池骋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
# A! W' v* ?3 |. D% `
  r1 {6 ?& @( n2 z9 k　　“郭子，要不换你来吧？我瞧他不太乐意让我干啊！”

3 n3 \, J2 H$ T5 K% K　　郭城宇不搭话，他知道池骋的用意。
  p' }2 s2 i+ o9 ^
$ }* p4 ?# W% d1 L+ L　　果然，小龙的哀求声紧随其后，“不要……”

　　郭城宇心里就一个想法，池骋，我草你妈！

4 H; w. P. {: C9 S　　池骋完事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走出来，脸上是发泄过后的舒畅和惬意，宽大的手掌按在郭城宇的肩膀上，说道：“他昏过去了。”
- w' ^, ]  W& o/ o5 J% h8 h' o/ m2 D
　　李旺在一旁朝郭城宇问：“那咱要不要把小龙接回去？”
8 @! f* \1 M0 k) y/ U
　　郭城宇笑了，笑得李旺直犯怵。

　　“你还接的走么？”

: V* z3 S& h/ M9 Y3 w2 U( f7 t　　说完这话，郭城宇朝池骋打了个响指，开车走人了。
8 G8 B- \$ I, M+ C

luxiaoao

16. 给老子当城管去

8 T; h/ A* q! k1 Z2 {: U8 e% s1 P　　池骋白天调戏着满屋子卖萌撒娇的宠物蛇，晚上操干着别人的小傍家儿，过的是皇上的日子。可惜，这皇上当了没几天，就让一通电话阻断了。
" p6 h( _0 v  ?7 C
0 ]5 |- _" C& [! p) p9 L$ u6 \" h　　“你爸住院了，赶紧回家。”
) b- |9 B- ]2 T/ @* K1 A
% B! L) s& Z- k% D# S: {7 D　　池骋撂下手机，两道眉骨间拧出刀锋一样的硬朗线条。
" ?, _1 n; P9 r* B# N
1 e  x& s( N7 u8 d# c/ q, p　　小龙的手还在池骋小腹下面的丛林地带摩挲着，瞧他脸色不对，小嘴微微撅起，试探性地问：“怎么了啊？”

  D* c. W+ \7 Z　　池骋把小龙拨弄到一边，“没你的事。”作势要起身下床。

8 _5 Y$ l. q, O4 K! h$ U1 `　　小龙飞快勾住池骋的胳膊，两腿分开骑在他的跨上，眼神挑逗着。

　　“我先帮你弄出来吧，不然多难受啊。”

　　池骋看了小龙一会儿，突然将他翻了一个身，直接骑到他的脸上，巨物在小龙的喉咙里捅刺了一阵，草草地结束，穿衣下床。

. c9 _1 D" p5 f" ^　　小龙眼瞧着池骋出了门，才敢把含在嘴里的那口血吐沫啐出来。
( ^" ~) K. j* g) k  n4 ~
　　“把蛇看好了。”池骋叮嘱两个下手。

　　俩人齐齐点头，目送池骋开车离去。
+ D* c+ ?2 q9 P' H1 {
　　虽然做好了防范措施，可池骋还是对一个宝贝不放心，那就是跟了他六年的一条绿树蟒。自打池骋开始养蛇，这条绿树蟒就一直跟着他，无论出门去哪，池骋都要把它带上。

" ~0 m( N9 o" r  P% Z　　池骋还给这条绿树蟒起了个爱称，叫小醋包。
" {& `, P; A( b* e& x0 m3 }- @
4 z/ B0 Y+ C: ?' f/ U  r! U3 ?. X　　蛇如其名，小醋包确实醋劲儿不小，它多年霸占着池骋的被窝。别人上了床可以，干那档子事它也不拦着，就是别想钻进池骋的被窝。一旦它的领地被占了，这位蛇爷爷立马缠上去勒个半死。
4 r& z' _  S. R+ ]3 d+ E$ F- _  {
. ~1 L* ]2 r- X' t7 S' o- a5 R6 A　　池骋一袭灰衣，小醋包通体翠绿，绕在池骋挺拔的身躯上，就像依附着一棵大树。它的脑袋在池骋手指的拨弄下来回摇晃，趁着池骋不注意就在他脸上逮一口。

　　“哈哈哈……”池骋笑着摸了摸小醋包的脑袋，“我谁也不稀罕，就稀罕你。”

　　小醋包的尾巴讨好的蹭了蹭池骋的小腹。
" x2 \' N& k+ Y/ A6 ]9 S( J/ ^5 V: c
' `+ K! ^& B. i6 W; _　　到了家，司机把车停下，池骋抱着小醋包一起下了车。

　　钟文玉(池骋母亲)刚把门打开，就猛地后退几步，闪得远远的。
& [* L: x; R1 V! W/ J/ n
5 K' e6 C% ?+ F2 p' U　　“哎呦，你咋又把这玩意儿带回来了？”

　　“搁那我不放心。”
# E( V% L0 G' r! q7 ?' g2 v3 q
0 e4 @2 i" \1 T0 P' k$ L　　说着换鞋进屋，朝钟文玉问：“您没在医院陪着我爸？”

　　“好几个大夫轮班守着，我在那待着也没事干，就回来等你了。”钟文玉倒了一杯水递到池骋手边。
3 `- e; |8 A* I! k: @! C
+ J4 C3 j' Z+ J7 U　　池骋咕咚咕咚两大口都喝了，起身说道：“那咱现在走吧。”

. O' |& N0 ~% f' r　　“去哪？”
) w5 i; p& `' h
! L) D& @0 B& O7 n1 m  a. l　　“去医院看我爸。”

　　钟文玉略显不自然地说，“不着急，明儿再去吧，这会儿你爸都睡了。又不是什么大病，不碍事的。”

　　池骋绷起那张阳刚冷峻的脸，“早知道就明个再过来了。”
! I) A. E5 [8 P2 J3 m5 C
) n7 `% W4 N' U$ t4 }　　“妈想跟你多待会儿都不成啊？你整天在郊区猫着，一去好几个礼拜，我跟你爸都逮不着人。你要养点儿别的还成，非得养这东西，万一哪天被咬一口，身边连个家人都没有，谁去救你啊？”
) @5 ?+ D$ X, S" g) {8 _; z
4 G. G2 R" u# g7 g/ t( ^　　一口？池骋心中冷笑，我都让那几条带毒的咬过七八回了，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 {5 v' v. F, B( x0 C7 ]4 U2 L4 o　　“行了，不早了，你把这玩意儿关起来，回屋睡觉吧。”
/ @! i' ~. }* z" _% t# D
　　池骋没听见一样地抱着小醋包往卧室走。

　　钟文玉追了过去，“玻璃箱在这屋呢，你把它抱到你屋干什么？”

: {6 I# c! S" y5 ~% c& [　　咣当一声，门直接在钟文玉眼前关上了。

5 R1 O+ _6 w6 x" c. C7 U　　钟文玉站在门口发愁，这孩子可咋办呢？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4 v4 b9 i1 ~; g* g' d2 ^4 O
7 _( g, ]' @4 B' T　　第二天上午，池骋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都已经十点多了，怎么没人叫他起床呢？
% x* e# [" U# V- w
　　“池少，出事了，蛇窝让人端了！”
( R+ ?! V5 R! T1 P
  {. v2 Q  R4 ~0 C6 y/ t　　池骋猛地坐起身，混沌的目光骤然精厉。

　　“好好的怎么会让人端了？”
& M' Q. y) ?0 v, _( e. ^1 S
　　“我怀疑我和大昆被人下药了，昨晚我俩睡得特别沉，一点儿动静没听到，醒来就九点多了。刚才我俩去东边那两间房看了一下，玻璃箱全都没了，就连你那个屋的蛇都没剩下。”

5 \7 ~1 J! M5 i8 d; {9 L7 E　　“小龙呢？”池骋问。

( L' L$ o/ j8 g. Y2 Y　　“不知道，我俩自打醒来就没瞧见他。”

1 Y! v" I4 c5 T. l, q　　池骋的瞳孔中充斥着满满的戾气。
/ R' H6 r1 W! {6 e  a
7 c( f, R, `6 p3 g　　池远端(池骋父亲)出院了，更确切的说他根本没住院，池骋阴着一张脸要出门的时候，就被池远端拦在了门口。
0 A8 J. F" @. ?6 k. m: c
" J7 h% E$ m1 q3 F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过两天你就去城管局上班。”
" K$ O- s) M+ I
* y9 ~& Q: T0 u/ j　　池骋径直地绕开池远端。

  X% B$ `3 D. h$ `　　“你敢走一个试试！”池远端砰的一脚踹上身后的门，“你瞧瞧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儿！今年都二十八了，一份正经工作没有！你瞧瞧人家小宇，当初多不着调啊？现在都混成经理了。人家也爱玩，可人家没耽误正经事！”

　　池骋坐回沙发上，随手抓起一把圣女果，一个一个往嘴里丢。

" E, {7 R1 q9 q$ }0 w3 T　　“您可以让他管您叫爸，我没意见。”
; A' e8 N) u- b- b" c1 D) p7 _
% @+ x4 A# ^* d: ~- T. u7 o　　“我他妈倒想换一个儿子呢！”池远端急赤白脸地朝池骋吼，“举报电话都打到我办公室了！说我儿子性变态，猥亵男学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0 H, R, o& r9 u3 y　　池骋知道，他又让小龙和郭城宇俩人合起来玩了一票。

　　“你说你玩什么不好？非得玩小伙子！你是性无能还是心里有毛病啊？”
6 f( [4 O# d( J$ J. j: t
　　池骋拍拍衣服站起身，宽大的身形横在池远端面前。
2 R3 C7 N, d: w
+ x5 @1 w3 P2 E( x& H$ x/ I　　“我晕B症，成不成？”

" G' d" p& l1 l　　池远端怒不可遏，“甭跟我扯淡！你的蛇全让我关起来了，你要还想让它们活着，就给我老老实实上班！”

luxiaoao

17. 我要当小贩
/ ^$ w; l& d& }2 x8 j0 W
9 M2 c; C. ]; @　　整整两个月，吴所畏就在姜小帅诊所里闭门思过，反省自个前些年的悲剧人生，总结经验教训，为今后开辟新生活打好坚实的基础。

　　白天他就给姜小帅买饭、扫地、收拾屋子……晚上就住在诊所。姜小帅给吴所畏发工资，吴所畏不收，他只要姜小帅给他个住所，管他饭就成。每天早上姜小帅打着哈欠到诊所的时候，吴所畏已经跑完五千米，并把诊室收拾好了。

　　在姜小帅眼里，吴所畏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 T! W& k# n# q7 M1 n" p8 j
+ o7 C  B( U8 @+ Z0 m& ^' u+ O　　前段时间暴瘦，这程子玩命地锻炼，松弛的皮肤已经被精瘦的肌肉取代了。脸上轮廓越发清晰，五官越来越明朗，眼神中流露出的那股狠劲儿，总能让姜小帅这个师父心神激荡。
6 T6 V1 _0 K# Z2 q; R6 R# B/ T5 s
　　“我打算从小贩做起，攒足了钱之后，就开个门脸儿。”
, J7 f8 H8 \4 [/ v+ d' o! Y
. E! ?& }% r6 k: D　　姜小帅用圆珠笔戳着桌面，英气的眼珠里投射出默许的光芒。

　　“这倒也是条路子，就是辛苦点儿，对了，你会吆喝么？”
1 o- A! x+ ]. E9 _# c8 g
　　“这有啥不会的？”
7 |6 Z3 o) a7 z3 P! r: D
% V' T, i7 d9 y/ b8 ~0 {　　“你吆喝一声我听听。”
: g' \- A) r- t! Z/ c5 u. z
4 U+ p* g( |0 b) m　　“磨剪子嘞……抢菜刀……”
6 c* C' m# v3 x; A! D! k, f
　　年代久远的一声吆喝，还真让吴所畏喊出几分味道，姜小帅被逗得哈哈大笑，吴所畏也跟着他咧了咧嘴角。姜小帅怔了怔，他好像很久没瞧见吴所畏心无忌惮地笑了。

　　“哎，让你换一种活法，也不知道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姜小帅记得吴所畏刚来的时候，虽然有点儿缺心眼，可总是活得乐呵呵的。
$ @. F) C& J1 H
　　吴所畏挺认真地朝姜小帅说：“还是活明白点儿好，不过你放心吧，我对你还像以前那样。只要你不膈应，我见天儿对你笑，就对你一个人笑。”
3 i+ Q7 Z; D% s' ^8 L+ ?
' A% J" B2 t) @, z) A1 g　　姜小帅扶额注视桌面，咋尼玛有点儿感动了呢？

' ^# r/ |* L. ~. h9 `' ]) ]　　“哦，对了，当小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做好准备没？”

) m! ?( U+ K% c* v  x　　吴所畏目露坚定之色，“这程子一直在准备。”
9 H5 N9 X1 M9 ]2 p* y4 T
  G4 _- a2 X( E  G5 b' T$ V! q/ d  V8 }2 L　　姜小帅微微一愣，“你准备什么了？我怎么没看见？”
- m2 n9 ^3 n) q8 ~& D$ K. V' ^0 N
  ~# y4 l- Q) Q0 A$ g7 i　　“我不是见天儿跑步么？长跑，短跑，带着沙袋跑，端着锅跑……”
7 ^, K0 o& v' G  y, L" E: L  x$ N9 K
9 X2 ?9 b9 h9 ?5 q2 Q8 p. W　　“得得得……”姜小帅打断吴所畏，“你先甭想怎么躲城管，你先想想卖点儿什么，总得有个计划吧？”
" J6 {) c' h( Q. P* U3 U: ^6 R
/ c& y9 V, \9 E  X7 r# [3 {( t! ?　　吴所畏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想先拣容易的来，服装鞋帽的成本太高，取货太麻烦。蔬菜水果运起来不方便，卖不出去就烂了。我想卖早点，可我又没啥手艺，油条不会炸，馅饼不会烙，想来想去，只能卖粥了。”
+ L# f! O$ b+ q' x  U
　　“卖粥也不赖。”姜小帅说，“熬粥比较简单，半升小米能熬一大锅，你只要买个大桶，买把勺子，再买点儿塑料杯就够了，成本也不高。”
# Y4 R9 F3 |2 W0 U# @' ~: E
　　吴所畏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5 W2 Z4 F. p) O' p, P' E* T: A　　说干就干，傍晚，吴所畏去粮店扛了一袋小米回来，姜小帅帮他买了锅碗瓢盆，家伙事儿备齐了之后，俩人在诊所试了一把。

9 U1 @% c; \/ j) B　　虽说吴所畏家庭不富裕，可人家上面有俩姐姐，学习成绩又好，家务活儿很少干。姜小帅就更不用说了，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儿，哪舍得使唤。俩人站在煤气前笨手笨脚的，总算把米掏干净，倒水开火了。
0 j0 r9 z3 M. W. ?! x5 H0 i8 e& R
6 I: p& f, h1 t$ |9 z6 P5 Q/ K　　“放点儿碱面吧，我妈熬粥总放碱面。”吴所畏说。

+ v4 X. l3 {$ c　　姜小帅放了一勺碱面进去。

4 l) ~' l$ U9 O. u3 I' o1 u　　“好像太粘乎了，放点儿水吧。”
5 K2 B" t2 C5 U* G8 F' d
　　吴所畏倒了一碗水进去。

　　“又太稀了，要不再放点儿米？”
5 v7 A8 C, `; O" F, \" l
# Y6 u( {2 k8 B2 L! ]$ }, l　　姜小帅抓了一把米进去。

　　“你看看，放多了吧？再加点儿水吧。”
% J, I$ P" {# f2 b
8 `9 i# L# h6 ^1 _　　“……”
4 J, N6 V: F  @: S# A
　　俩人你一碗我一把的往里加，本来打算先熬两碗尝尝，结果愣是熬了一大锅。

　　“我觉得差不多了。”姜小帅说。

　　吴所畏搓搓手，先给姜小帅盛了一碗。

　　“味道怎么样？”吴所畏问。

　　粥太热，姜小帅只吸溜了一小口。
2 I( F' S% }# K+ c3 s  D
4 s1 j( ?5 k, B, \: n( I9 h　　“稍微有点儿稀，不过挺香的。”
5 r. `, o8 p, g0 J
　　吴所畏也尝了一口，赞同姜小帅的观点，“确实不够粘乎，明儿我熬的时候再多加点儿米。”
) H& A/ a9 a- i6 s5 l$ q: G, P
　　“别再加了，再加你还能挣着钱么？咱才熬了一锅粥就费了两斤小米，照你这么熬，一袋小米都熬不了一桶粥。加上塑料杯，塑料袋的钱，你这一天白忙乎了。”

. X8 G7 x$ a* a: S' A3 f: S3 D; {　　吴所畏剑眉死拧，“我看大街上卖的小米粥挺粘乎的，难道是咱熬得时候不够？”

8 w$ R7 S; P+ A! ~0 k" k, J　　姜小帅冷哼一声，“那是因为里面加了食物胶。”

& W2 f4 p) F4 a$ \; I% B. ~( B　　“你的意思是……”吴所畏眯起双眼。
0 Q& J/ _" r* j5 l- A# F0 ~8 |
　　姜小帅胳膊肘支在门框上，一副酷酷的模样，“怕什么？现在很多食物胶都是健康的，对人体有益，我好歹也是个医生，能蒙你么？”
' d  j; }" r1 n! }' b+ R5 l
7 g# Y" @0 D  V& x* P  M　　要是放在以前，吴所畏一定义正言辞地拒绝姜小帅，咱咋能干这种缺德的事呢？老百姓买咱的粥图个方便，图个放心，你怎么能掺假呢？做买卖讲究诚信，不能瞎对付，比金钱更贵重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但是现在，爱尼玛啥啥！老子就认得钱，怎么着吧？

3 B% ]7 B2 c4 [& N; r0 l( @( w% Q　　腾腾腾……几大步迈到门口。

! r, m: t0 U! X& O　　“等我，我这就批发一箱来！”

　　姜小帅在后头喊了一声，“记住，买最便宜的！”
0 X1 A+ r$ r/ Q6 T% S; s# o

luxiaoao

　18. 小米粥嘞，一块钱一杯

　　头一次做买卖，吴所畏心里隐隐透着一股兴奋，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蹬着一辆破三轮车上路了。车上载着半人高的大桶，满满的一桶小米粥，倒了不足半袋小米，却兑了一瓶子食用胶。粘乎乎的小米粥在桶里晃荡，吴所畏的心也跟着美颠颠的。

　　再也不用受人摆布了，再也不用搭着辛苦给别人赚钱了，从今儿开始，我卖出一杯粥，这杯粥的劳动所得都是我一个人的。我少卖少得，多卖多得，加班加点儿是我乐意的，赔了赚了我心里都平衡。

　　“卖粥嘞！”

　　吴所畏在空荡荡的街上喊了一嗓子，心里特别痛快。
. r5 H+ N; V+ u/ }
$ @( N! X# D" W+ B　　寻么了两里地，吴所畏总算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地儿，这有不少卖早点的，可都是煎饼、鸡蛋灌饼、包子一类的，没有卖粥的。于是捏闸下车，把东西都备全乎，刚要掀开桶盖儿，就瞧见一个大妈站在他跟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瞅。
; q4 ], Q. C7 c3 f( R' N
　　“您是要粥么？”吴所畏问。
4 F5 j1 N; q0 X4 G/ Q
　　“你占我地儿了。”大妈阴着脸说。
( X7 e2 b2 X' k( C' V
　　吴所畏面带微笑，“这一片也没规划，您也没租这块地，怎么就成您的了？”

2 m2 Z% s# X4 [5 b　　大妈急了，“你问问他们，我是不是天天跟这卖？”
% V. Q3 i7 M' O5 x, w$ L6 e
" V3 D' d6 y* O. x! t　　吴所畏深谙这个行业的规则，于是不慌不乱地回绝：“我都把车停这了，再挪也不方便，明儿您早点儿来吧。”
# {: \& U6 R2 Q1 }6 _
　　大妈气得把电锅往地上放，直朝吴所畏翻白眼。

　　“行，今儿我就让你在这卖，我看你能卖得出去不！”

　　吴所畏就当没听见，继续忙着手头的活儿。

% }( t; S2 V; l+ t0 n　　“馄炖喂……开锅！”大妈开始吆喝。

　　吴所畏用十倍的嗓门盖过了大妈的吆喝，“小米粥嘞，一块钱一杯！”

　　大妈在旁边骂骂咧咧的，“好好一个小伙子，干点儿什么不好？非得来这卖粥。哎……还是念书好，我儿子本科毕业，现在在国企上班，见天儿坐在办公室，哪会受这份罪？要我说，就是天生的穷命……”
. {: k# O/ z  p4 ^
　　“还真是天生的穷命。”吴所畏手里的勺子耍得特利索，“要不儿子都在国企上班了，她怎么还在这出摊呢？”

3 @/ {& ^: {* Z# c, c  ~5 Q9 O* w0 d) H　　大妈气得脸都红了，咬牙切齿的不知说什么好，吴所畏却在旁边面不改色。
; V# b* H- m. N3 j# D8 l. Q
) W+ N5 L! |9 ]; |% M　　“给我来一碗馄炖。”

　　“得嘞！刚出锅的，这就给您盛。”
) D/ Q! t& d* h.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妈那边忙活起来，也没工夫和吴所畏斗嘴了。吴所畏发现大妈的警告是有资本的，每个来买早点的，几乎都从他这过，愣一下神，然后绕过他去买大妈的馄炖。

　　半个钟头过去，吴所畏还没卖出一杯粥。
( T/ B/ V- A5 \$ g6 }
* @' ]. {% T" w　　大妈那边都哼哼上小曲了，嘲讽的眼神刺得吴所畏心口疼。

　　终于，吴所畏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客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纯粹是奔着吴所畏这张脸来的。

　　“给我来一杯粥。”

% u  s. M7 r8 H" f* e4 @* p8 B; U6 M　　吴所畏惊了一下，立马掀开桶盖儿，拿起勺子去盛粥，勺把儿在空中甩出一个潇洒的弧度，迷得小姑娘眼冒桃心儿。

: e# e5 e, A7 U) u6 S# g5 }  d5 Q  E　　草……勺子掉粥桶里了。

2 U) b+ x; `  J. X8 x) N+ u& J　　吴所畏站在桶旁干瞪眼。
8 I5 _3 F* e! c5 C
5 ]: i/ R; o" d; v$ _% k　　这么深的桶，估摸勺子都到底儿了，想要捞出来，得把整条胳膊伸进去。

" e( |& }! c: [, }* F, p! x3 _　　“不好意思。”

　　小姑娘窘着一张脸走了。

　　吴所畏左想右想都没辙，只能回家先把勺子捞出来，推车从大妈摊位经过的时候，大妈特意诈唬了几声。

3 V" M1 F5 ~; p4 U8 v* H　　“哎呦喂，这勺把儿上可都是细菌，掉到粥里面，这一桶粥都没法要了吧？”

　　吴所畏暗暗咬牙，硬是把三轮车蹬了回去。
1 h4 d; N5 _  W8 K
　　姜小帅听见外面哗啦啦响，就知道吴所畏回来了，美不滋的地走到门口，“行啊！这么快就卖完了？”
7 _2 H2 n, z* p2 o
　　“哪啊？大勺儿掉粥桶里了。”
: G/ f" N: N- E- R
　　姜小帅，“……”

, S1 n2 S; l. K$ `  y! n　　打开粥桶一瞅，出门还挺匀乎的粥这会又浆了，吴所畏一狠心，倒出半桶粥，捞出勺子之后就没再倒回去，而是兑了半桶水，半瓶食物胶，搅和搅和，又成了一桶。
6 y$ s7 Z4 }0 ]1 S: }
: _- S7 @0 |1 @0 T! h- Z　　“剩下那半桶留着晚上卖！”

　　说完这句话，吴所畏蹬着三轮车再一次出发。
) a4 \1 W( L" U5 ]6 ^  N* }

luxiaoao

19. 暴力执法
9 f& D# A. ]  R9 j
　　晚上七点，池骋坐着执法车出发了。
' w  Q% _9 |+ i3 u% m" E, Y- @/ O8 S
5 s( g/ y/ ^, x  _　　今儿是他头一天上班，本来应该白天出来执法，结果他刚到单位，局里有头有脸的那几个领导就轮番请他到办公室喝茶。领导贫够了之后，同事又屁颠屁颠地过来套近乎，他这还没自我介绍呢，人家就知道他爸是市委秘书长，他三叔就是城管执法局局长，对他屈身来到基层就任各种好奇各种打听。
# j* t% l: T' @: d
& A' h& C* u/ {　　本来已经下班了，结果池骋一说要出去执法，大队长麻利儿放下包，过来给他开车。
: t$ I3 `% r  W: L3 f2 l  u! ?
　　天已经黑透了，挡风玻璃上罩着一层薄薄的雾，将明亮的灯光衬得有些朦胧。这会儿街上正热闹，小贩们的出摊热情丝毫没因为天气的寒冷而减退，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香味儿混杂着从车缝儿里钻进来。

　　吴所畏就在这条街上，左边是卖烤白薯的大爷，右边是卖鞋的大哥。
9 g& e- B* A0 L) U( F
　　“嘿！”吴所畏和旁边的大哥打招呼，“您在这干了多久了？”
8 J1 P2 r- D/ G0 V
　　大哥蹲着抽烟，淡淡回道，“两年多了。”

　　“被城管逮着过么？”吴所畏又问。

　　大哥笑，“从没有。”
& q2 F- d/ R; {
+ p; u( f# p6 |# U! e3 M2 h　　吴所畏挺佩服，“您是怎么做到的？”
* K1 q- {% T9 ~5 D9 s# H
　　等了半天没回音，最后旁边的大爷说话了。

　　“因为他就是城管。”
+ {$ J3 ]4 k; b( z/ |6 i4 c: F
8 y$ Z. ?; {: C+ Z: V9 W1 A　　吴所畏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炯炯的光芒。
$ S6 ?4 O) v, V$ I
' a" t" k/ k1 {. j　　“我白天当城管，晚上下班后来这摆地摊，实在没招了，我家有俩孩子，靠着那点儿死工资根本养活不起。”

% Q4 R1 i' q* P3 K& W　　吴所畏咂咂嘴，看来谁都不容易。
+ l  T0 P/ K% F3 X
　　“那我以后跟着你就不会被城管抓呗？”
1 p, u6 ?3 m) f# C. Y% M% {
  J* ]9 d9 d; |. N) j　　大哥啐了口吐沫，话说得挺硬气。
- [/ L% b2 ?% L5 X4 l: O$ Q4 h
　　“可以这么说吧。”
# m3 z" k" f' Y) d# m
　　结果，话音刚落，不远处就闪起了警报灯，这位大哥脸色骤变，麻利儿将鞋收好，迅速朝相反的方向撤了，跟着他一块撤的还有几个摊位。
$ E9 F$ P# L' v$ R- }0 ]2 w
　　吴所畏正想着要不要撤，结果瞧见旁边的大爷站得稳稳当当的，丝毫没有收摊的意思。

% u+ z( i' U1 H. C, e& c& Y9 f) s　　“您怎么不跑？”

& }0 @+ s& R( ^, r2 X+ q　　大爷很自信的给吴所畏指了指旁边卖西瓜的壮汉，一米八几的大个，一身横肉，胳膊上还有纹身，一看就像不好惹的。

　　“那人外号叫黑子，一直罩着我们，一般的小城管都不敢惹他，他一手撂仨没问题！”
( T) u6 B' Q0 X9 f
　　刚说完，城管的车就在黑子摊位前停下了，走下来两名城管。
2 J% G7 h8 N) q3 c8 ~
　　大爷指着池骋旁边的大队长说，“就属那小子不是东西！丫总是动手打人，对面那卖干货的李三儿就让他打过一次，胳膊都骨折了。”
6 o) D7 q7 m' N. p  g. q* X8 m+ b& o
5 c9 M/ j: c, K/ Y( z　　天太黑，吴所畏也没看清大爷指的是哪一个。

4 e7 H5 _, e& w- P　　两个城管走到黑子摊位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就起了争执。先是大队长推了黑子一把，黑子立马还上去一拳，吴所畏刚要说声解气，就看到大队长旁边的那个男人抬起一只脚，猛地朝黑子身上踹过去。那所谓的一手撂仨的大汉，愣是让这一脚踹飞了，砸到身后的西瓜摊上，西瓜炸裂，像带血的脑瓤子一样散落满地。

* y4 n8 h9 }) @2 d　　周围惊呼声连连，大爷推着烤白薯的车着急忙慌地跑了。

　　吴所畏看不清池骋的脸，只看到那黑子倒在地上就再也没起来。

4 }2 H! k* T5 o3 a5 J　　所有的小贩全都跑了，整条街被肃清，就剩下吴所畏一个人坚守在自个的岗位上。
9 y7 e0 }' \* Z' l/ s# g' a
　　很快，两名城管来到吴所畏面前。

　　池骋瞥了吴所畏一眼，他带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坚削的下巴和冷硬的唇部线条。他嘴角叼着一颗烟，即使被两道身影罩在阴暗中，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1 f, x4 {( U! B
　　抽烟，可以让吴所畏冷静一点儿。
6 @! E% J  @% P+ Q/ j* A. {8 d" s; I
6 b3 L2 g$ q1 M0 s5 g* |　　大队长先开口了。
/ s8 ?: E9 l* U5 b7 q
& O  V- ]+ E" H  D1 x2 z　　“还不跑等什么呢？”
* f/ n; C5 }, F9 M
5 T, f- w0 H& _) d5 P( Y　　“嘿，你丫给吓傻了吧？”
1 ]( L4 Q2 O( c; C/ d
　　“傻逼，跟你说话呢！”

% Q9 n! U! g& o5 j- f　　“非得挨几下子才舒心是不是？”

: ?5 m5 R9 u( E　　“……”
9 `4 s7 x7 f+ [$ J8 x: J
　　大队长聒噪个不停，吴所畏没吱一声，他终于把头抬起来，迎上池骋那两道阴寒的视线。然后他转身……缓缓地抱起粥桶……再转身……看着不远处的三轮车……

　　池骋视野里只有一对黑灿灿的眼珠，亮得诡异。
1 B( ~, L0 c( I6 J& X% s! V
　　吴所畏飞速转身，将一桶粥泼到了池骋身上。

　　整条街道都静了。

/ [% ^+ U, g8 s7 f) e　　大队长感觉一股股的寒风刺着他的脊梁骨。
- P6 }( s! A$ N9 @% |
+ A5 L6 p& X  I5 d( v　　吴所畏以为池骋会躲开，哪想他站得那么稳，这一桶粥泼上去，池骋半个身子都被糊上了。跑吧！不跑就是个死啊！吴所畏撒丫子朝西跑，三轮车和粥桶都不要了。

# E: o6 o6 P2 G' W, T; a4 i　　大队长反应迅速地追过去，把吴所畏堵在了路口。
% z' {/ v6 U, e. r+ _) G
　　吴所畏脚底下就是一块砖，他捡起来，猛地朝脑门上一砸，板砖碎了！
: v$ m* Y* B9 G) u, r
　　“来啊！有本事来啊！”
) B$ ^4 t0 l9 Q$ F, A0 Y
　　大队长瞠目结舌。
+ z" S7 \1 E% L, A/ a
　　吴所畏又往脑袋上拍了一块，继续叫板，“怎么不打了？来啊！你们不是要暴力执法么？”

4 J9 {6 Z1 ?7 K. H0 C　　大队长腿都软了。

　　池骋突然迈脚朝这边扫过来，吴所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就像乌云扫过头顶，瞬间变天了。他扔了板砖就跑，跑得这叫一个猛啊！脚底下都冒火星子了！

# ?& a0 ?* z7 @( _/ c　　池骋身上都是粥，黏黏糊糊的，手脚不灵活，就没再继续追。

7 `! o3 ?9 u# }+ W3 m8 j1 L　　目光聚焦远处晃动的小黑影儿，最好别让老子逮着你！

luxiaoao

20. 剃头
& s1 d1 w; `' R0 r/ f: g3 n5 F
　　“噗……”

　　郭城宇一口水喷在挡风玻璃上，笑得肩膀乱颤。
, }: Y0 u  b4 z* p
: i9 k% d& E7 d% S　　他的车就停在路口，想看看池大公子是怎么执法的，没想到竟然捕捉到这么一幕，池骋让给泼了一身粥，竟然还让这个小贩给跑了。池骋是什么人？没占到便宜就当吃亏的人，郭城宇再怎么横，也不敢和池骋正面起冲突，这小贩真是让他开眼了。

　　“哎呦……”郭城宇揉揉笑疼了的肚子，“这人不是你花钱雇的吧？”

  U1 s. z/ [1 V3 `% a, g2 \  C3 ]　　李旺跟着笑笑，“压根不认识。”
9 B/ H, N. D  V: U' Q7 X
　　郭城宇的手指灵活地敲着方向盘，“那咱就去拜见拜见这路神人。”

　　于是，郭城宇开车朝吴所畏追去。

　　吴所畏跑得肺都要从嗓子眼蹿出来了，到了诊所门口急刹车，嗖的一下闪进诊室，在姜小帅诧异的目光下冲进里屋，把门牢牢锁住。
! {7 g% M0 f, B8 R
　　“怎么了？”姜小帅问。

　　吴所畏大喘气，“城管追我。”
, w! [( v9 |5 G: u& V  ^' L
  a* s$ o5 ]2 g. M  g5 i　　正说着，外面停了一辆车。
' Z  s, O: p' h7 b; F
　　“千万别说我在这。”吴所畏朝姜小帅叮嘱道。
; q5 ^2 R7 ?4 K2 U0 ]
　　姜小帅朝外面看了一眼，暗暗咋舌，城管待遇也太好了吧？竟然开着奔驰执法……
9 f5 E" \; c5 A% E5 o' K% F
+ f3 h# M3 W$ H　　郭城宇下车前特意问了句，“你确定他跑到这来了？”

　　李旺点头，“我看他就是从这门进去的。”
6 w0 I4 s7 ]( K; i; r) Y
　　郭城宇下车，在姜小帅戒备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晃荡到门口。外面光线暗，郭城宇看不清姜小帅长什么样，就是觉得轮廓挺俊的。

! |0 n4 i3 Y9 F: p　　“有事吗？”姜小帅问。
$ F7 S% o6 t" b1 n; j: M- ?9 L" c. F! w
8 `- E6 J$ y. _' i% x" B　　郭城宇笑得挺和气，“看病。”

　　姜小帅转身进屋，郭城宇跟着走了进去。

0 P7 I5 S8 O$ F6 l9 O; q　　俩人面对面而坐，郭城宇算是看清了姜小帅的容貌，这一看清了，就忘了自个的干嘛来的了。眼睛从头皮打量到脚掌，把姜小帅看得透透彻彻的，恨不得扒开那层皮，瞧瞧里面裹着什么样的馅儿。
2 N' H; A" C- {: U# J
# \$ P4 A5 ^, ^4 k4 H9 Z3 S, |8 S　　姜小帅对郭城宇刻意的打量无动于衷，严肃地回敬了他一眼。

　　“哪不舒服？”
+ e- Z" g* h( R/ x' G
　　郭城宇凑到姜小帅鼻尖下面，轻声说道，“你猜。”
, s" a9 h! r% ?* M4 A
9 D0 l' L5 B/ S4 Y　　姜小帅轻启薄唇，“妇科病请到妇产医院就诊，出门左拐三十米，坐2路直达。”

. x6 C! b$ R2 a: Y8 y　　“你长得真帅。”郭城宇目光轻佻。

* F5 ]* c5 ?8 \/ a5 O5 L　　姜小帅说：“二五眼请去同仁医院就诊。”

9 N2 S% `9 _1 ?5 E1 s/ Z　　“你喜欢男的吧？”
) X+ d/ r( y" ?  `
　　“精神病请去安定医院就诊。”
$ X6 Y( U0 _2 ]
9 Y/ V$ i# Z* ~　　郭城宇抽走了姜小帅胳膊肘底下的病历单，幽幽地问，“那要是心病呢？”

　　姜小帅冷冷地说，“请直接拨110。”

　　郭城宇低垂着眼皮笑，“姜……小……帅，我记住了。”

( i& `5 k7 `0 t. M0 U　　池骋回到家，衣服上的粥都凝固了，像胶水一样粘在上面，看着让人反胃。他把衣服脱下来，去浴室洗澡，打算先把头发上的粥洗掉。

' a* w$ A+ J4 o8 G: W9 Z$ a　　结果，池骋洗了半个钟头，用了各种方法，那小米粥就是搓不下来。
/ A1 P, p4 E- v) d
　　我草……这得放了多少食物胶啊！

% A/ u+ W1 w+ Q　　见过黑心商贩，没见过这么黑心的，这种粥吃到肚子里，不得把五脏六腑都粘一块啊？

( E8 v3 ]0 T" Q; b　　池骋戴上一顶鸭舌帽，抱着小醋包去了楼下的美容院。

  A" k7 H! b" X　　“啊！”
1 T5 {1 l+ Q7 e& r8 V7 b3 l
' s5 D0 W$ t0 w7 c" R8 q　　女店员们像是被驴踢了，叫得相当惨烈，把店主都招来了。好在店主是不怕蛇的，试着摸摸小醋包的脑袋，“这蛇真漂亮，色儿太正了。”
: l# g5 B$ z$ S3 J* D2 w, c
　　池骋就俩字，“理发。”
, y0 t) H8 Z  d8 f8 c" U
* W$ x! D& ~! U  P& D. T& @- V7 ?, r6 D　　店主亲自出马，池骋的帽子一摘下来，店主的嘴角就一直在抽搐。他想笑啊！可是透过镜子看到池骋的脸，他是真不敢笑啊！
  n, U& B4 t0 M/ y# ~
　　“理个什么发型？”试探性地问。

) ]- |  Q. R0 N7 V3 P　　池骋往镜子里瞟了一眼，“你瞧着办吧，只要能把头发上粘着的那些东西弄没了，你爱怎么剪怎么剪。”
5 L3 ]  R6 O# R1 S2 \# U2 e
& N1 [& q" B( {' ~　　店主用手择了择，又使劲刮了刮，最终顶着巨大的压力送出一个节哀顺变的表情。

　　“那……我只能给你剃了。”
7 {7 ?* o& M2 Q9 T) V0 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