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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6 `8 S. D+ y& G1 ]6 U 进了病房,安洋站在一边很不高兴的看着许枚和正在输液的安安。我用力的在他的腰间捅了一下,他才叹了口气问:“孩子没事了吧?”5 K5 b0 ]4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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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枚抬头看了看安洋又看了看我,舒了口气说:“没事了,现在比刚才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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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_2 O& W( W1 X3 k; b5 e, O “哦,那没事我就回去了。”安洋转身离开病房。我跟着他走出来,接着他问:“你怎么回事?怎么说她也是你老婆呀?那孩子是不是你的还不能确定,你干嘛这样呀?”% Y% J7 S: C/ h" u
9 j _6 u. F9 H; H( o0 ] “见她我就烦。唉,我家的事情你最好少管,免得惹你一身麻烦。”他皱起眉头对我说:“我现在很忙,没时间管那些闲事。你要是看不过去,那你就管。等我忙过这一阵子,我再好好的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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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洋下了楼,打车回他来的地方。看他离去时的背影,我都无法确定现在的安洋是不是我一直喜欢的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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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医院陪着她们母子两个到半夜,安安的高烧终于退了。许枚抚摸着安安的头,小声地对我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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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能行吗?”我担心她一个人跑前跑后的可能会应付不过来,想留下来和她一起看护安安。安洋对她们不管不顾,是因为感情上的折磨。但是对我来说,安安和许枚都没有伤害我,更何况我很喜欢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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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行。如果实在忙不过来,我再给你打电话。”她捋了捋垂在额前的长发别在耳后。看了看手表,又说:“我真的能行,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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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E* D& ]' q5 N2 h “那好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还想替安洋解释几句,但转念一想他们是夫妻,她一定比我要了解安洋。从我嘴里说出来,总会有点让人心理不舒服。特别是像许枚这样的女人,可能她嘴上什么都不会说,但是内心里会有很多让人难以预算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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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看见家里的灯还亮着,小磊大概还没有睡。这个时间刀刀应该在上班,除了小磊在家,不会再有任何人。刚踏进屋里,一股很浓的酒味扑面而来。从卫生间里传出小磊呕吐的声音。他含糊不清地说:“不我要你管啦,你走开,让我喝个够。”! h- f8 Y3 i P' T# A4 ]
, O- t! Y/ B7 v$ N" { 走到卫生间门口,发现是个高个子男生架着小磊的胳膊,扶着他在那里呕吐。那个男生十分忧伤的说:“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我看着心里难受。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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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d4 ]4 I “呵呵,唯一的?唯一的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像只野狗似的被人家踢来踢去的?”小磊干呕了半天,再也吐不出来了。他把胳膊搭在男生的脖子上:“我像不像小野狗?呵呵,一只没人要的小野狗。”/ |6 O. u2 a D- b; @( g$ M' W- C
" u; ^# f" M% y- U# }, D “你别说了,谁会把你当成小野狗?别乱想了。”他扶着小磊出来,抬头看见我见在门口,愣了一下才说:“他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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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j7 A3 s5 v 小磊看了他一眼:“你——你跟谁在说话?”晃着沉重的脑袋睁着醉眼看着我:“呵呵,你回来了。没有去陪刀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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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把小磊从男生的身边拉了过来,严肃的问他:“干嘛喝这么多酒?”他用力把胳膊从我的手里挣脱出来,再次倒回到男生的身边:“我不要你管啊!”那个男生小心的扶着他,慢慢地走到沙发边,把小磊稳稳当当的安排坐下。* B" O- W! }/ }6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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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心情不太好,约我去吃饭。后来他就喝多了。”那个男生告诉我,他是小磊的高中同学,一起考到一个学校来的,在一个专业里读书。我记起了小磊曾经跟我说过他喜欢一个男生,到北京来上学也是因为那个人考到这里来了。我猜想我面前站着的这个男生,就是小磊所指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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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r; J, X: h5 [ 他的个子和我差不多高,长得很精神,留着一头短发。鼻子很挺,眼睛像是一潭秋水,平静中带着忧郁。他不说话时候的样子跟小磊有些相似,皮肤的颜色和小磊的也差不多。说话时带着点羞涩,大概是跟我不熟释的原故。左眼角上面长着一颗芝麻大小的红痣,看上去像惹人的红豆。; I. n1 ^1 }9 s4 H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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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在一旁说话时,小磊很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当他准备离开时,小磊“扑楞”一下站了起来扑进他的怀里:“窦凯,不要走。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他很无助的抱着小磊,站在那里看着我不知该去还是该留。- g! E# ?4 ^' s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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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让我想到了“情窦初开”。他说话时带着的那点羞涩或许就是“情窦初开”时候的样子。我在大一时,和安洋单独待在一起时脸上也会带着羞涩,心理有种说不出来的幸福和紧张。那时的想法很简单,能和他在一起上课、学习、吃饭、游戏或者做其他什么事情,都会很开心。没想过两个人到底要怎么样,只是觉得能够看得见他,能够有他在身边就很温暖、很知足。% }* L: X F& o9 a, T& h- N2 j
8 R5 R4 j7 x/ C/ S 我冲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好好的安慰小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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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凯扶着小磊回了房间,弄了一些冷水把毛巾浸泡了拧干敷在他的额头上。小磊躺在床上,手不停地挥舞到处乱拍。他的手重重的打在了窦凯的脸上,像上次我打梁萌的那一个耳光一样响。听到那声音,我的手掌还有点痛。窦凯揉了一下被打的脸,没作声。十分小心地为小磊脱去外衣,抓着小磊的手放进被子里,为他换了一条毛巾。% @8 o6 I: N, E) u0 A2 F* \
6 K& @7 l* B! ]. c' Y 站在一边看着他忙来忙去,我却一点插不上手,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于是,我悄悄的退出了小磊的房间。4 X8 u0 R) ^; l- a2 k- A
' D0 ^. D3 v! C& d6 }! N9 t1 t [ 躺在床上没有心思睡觉。很多很多事情在脑海里翻来覆去一幕一幕的像电影一样的不断闪现。原以为到北京来可以开阔一下视野、长长见识,想办法混出个样子来。却不曾想到会有这么多的烦心的不断的纠缠。大连和沈阳的生活虽然过得很平淡,但是不会恼人。上班下班,工作休闲,可能没有太多的意义的可以写进人生的这本巨作里,可是不会让自己整天在忙碌疲惫之后又要替别人担心。7 k& ]2 ^ O) W y' r
2 h j9 A& G# O4 _% V 有一个梁萌就已经够了。现在又多了安洋、小磊和刀刀。有种这辈子是在为他们做牛做马的错觉萦绕着我。老妈说过,生儿养女就是上辈子缺了德,这辈子做牛做马来还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是上辈子缺了德,现在要还债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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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睡非睡的混到六点左右,听到门被打开了,然后又关上。一阵疲劳的脚步声走进来,是刀刀回来了。工作了一个晚上,他的身体开始要罢工。我睡不着了,穿好衣服来到客厅。刀刀正在懒洋洋的脱衣服。他把脱下来的衣服堆在卫生间门后,赤祼着身体站在里面冲澡。他洗澡没有关门的习惯,也不在意别人看到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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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擦身上的水,他走出来站在卫生间门口,光着身子正对着我。从他身上流下来的水珠汇成细流缓缓的顺着四肢流到地板上。他甩了一下头发,有气无力的问我:“你怎么不睡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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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我长叹了一下:“你去我房间睡吧。我想在这里坐一会。”9 k" J$ L7 y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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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去睡觉了。”他像醉酒似的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我的房间。门半开着,他一头扎在床上便不再动弹。床头的那盏台灯柔和的光芒笼罩着他的身体,像一幅蒙太奇画面那样让思想泛起片片涟漪。4 A p# n Q# }4 M+ ~& U* L, T
9 \7 J6 B7 H, M 泡上一杯清茶,捧在手里温暖着整个身体。喝下去,有股淡淡的苦涩潜入心底。四周一片安静,只有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在一下一下的跳动着。手机淡蓝色的背景灯光冷冷的显示的一串串数字。上翻下翻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聊天的朋友。! a: [ D* x( _; C*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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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早了,他们还都在温暖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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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磊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他从里面晃着身体走出来,脚下像踩了棉花有点飘然。酒精的作用还在对抗着他的大脑,他晃了晃脑袋扶着墙走进卫生间。小磊撒完尿,用冷水洗了脸,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B0 ~; R. W$ q! Z
& W" _. g: y" ]; O “怎么不去睡觉?”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喝茶,奇怪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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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y7 [, A7 Z# { “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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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 d/ M8 I, Z. ~ “睡不着?”小磊哼了一下,突然发现我的房间门是开着的,而且刀刀一丝不挂的躺在我的床上。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痛苦,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火药味十足:“是爽得睡不着吧?”7 D0 c4 D3 c5 h+ Q1 ^
0 W9 p2 |$ _, e" S- c4 J) k$ A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爽不爽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刀刀他刚回来,我叫他到我床上去睡,我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N" p" U. ]( L5 ]: A
3 J. g6 M! ]+ l& r3 ~/ ^, J “那么激动干嘛?我又没说你们怎么着了。”% H4 z% T1 \+ j, Q. I$ R9 t
$ Y0 y% z4 {8 w, p9 T j2 | 窦凯听到了小磊的声音从卧室里走到了他身边。他不解地看着我们两个,一个满脸气愤,一个满脸无辜。一侧头,他也看到了刀刀的身体,他张大了嘴巴看着我:“难道你们——?”他呆住了,没再说下去。( ~' f7 w D7 N8 h4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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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要被他们气疯了,事情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但现在我却是有口难辩。索性站起来对他们大声说:“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什么都没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