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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18 15: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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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 n2 h& ?: }3 G0 W" D从舰艇圆圆的舷窗向外看,钢筋和混凝土铸起的长长码头从岸边伸向海里。
: ~9 [- t6 t9 N3 L& o9 y几艘舰艇依次停靠在码头边上,从舰桅与天际的轻微位移来看,就能感觉到舰艇在动,时间久了,才会觉得跟在陆地上差不多,感觉不到微微的晃动。
. G8 {& Y6 ~$ T3 j2 j ~3 u听部门长说,参谋长他们上舰是来部署训练任务的。咱们舰要配合空军搞一个舰机对抗,空军有这个训练需要配合,正好我们也有这个训练需要飞机,尽管咱们的这项训练计划是在年底,但是支队觉得正好空军部队人家联系过来了,为了省些事,就把这项训练提前了。
( r0 c! E8 F4 W) |) s5 v2 r F明天上午舰机对抗,晚上出海。" P3 E1 z* s/ T z) p9 c' M3 Q
因此,一吃过午饭,支队岸勤部门开始给舰上进行油水补给什么的。其实就在近海,也跑不了多远,这些补给就是例行程序。
8 K( ^' s5 v H1 l随舰出海的支队领导和工作人员一下子来了十多个,加上空军部队上舰的人员,甲板上的人一下子就多起来了似的。上舰人数多,吃饭倒还没啥事,睡觉就成问题了,舰上的床铺基本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空置的床位最多估计也就那么七八个,这下十来个人一上舰,还都是上级,估计舰领导够头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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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8 n( v2 C晚上八点半,舰艇广播传来几声汽笛,老兵们从声音的几短几长中就能明白是离码头还是什么其他的命令了。
3 s9 g2 l1 O1 z& l( q$ t为了提前赶到训练海域的锚地抛锚,舰艇夜间启航。
* K# g5 w' Y3 i; J, \& S3 H' x帆缆部门的战士们穿好了防护服站在前后甲板,随着舰长在广播里下达的口令,收缆,起锚,舰艇渐渐驶离码头。% Y$ y' F7 k3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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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警报!战斗警报!”每次离开港区的时候,舰长或者实习舰长都会在舰艇广播里声嘶力竭地喊。这是出港的规定,那意思大概是告诉全舰官兵,舰艇离港之后,无论航行还是训练,大家都应该当作进入战斗状态。" d# C% |' \& C9 W# {
我坐在自己的战位上,机械地做着动作。
* X. r6 U0 n# C* u海风凉嗖嗖地灌进自己的作训服里,我看了看远处的海面,分不清是星光还是渔火,明明灭灭的。
' E- @/ p3 Q, x: Q夜色中,分不大清哪儿是夜空,哪儿是海面,只听到舰艇划过海面哗哗的海浪声,广播里没有口令的时候,觉得特别安静。% {# a3 T! e" H7 ~5 R
出港之后,舰艇进入夜间航行状态,基本上就是机电部门的事儿了,我们部门没什么课目,大家都可以回住舱,要么胡吹神侃,要么就睡觉了。; e3 Q, V" K" w
; j7 r# I, q6 ?2 w5 t4 }: b我进住舱的时候,发现我的下铺的东西搬到我上铺,下铺侧身躺着一人,不是我们班的,面朝舱壁,蜷缩在铺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4 }) r# m+ N6 F6 c! @" @* L舱室里已经回来了几个人,有的坐在床上,正翻着他们似乎特看兴趣的《女友》什么的,有的就那样平躺着,眼睛直直地看着舱室上面的管道,发着愣。
7 E: `* d( P3 t9 t8 o我把作训服扔床上,走进住舱对面的洗嗽间,遇到了我的下铺,叫张康,跟我一年兵,只不过比我上舰早半个来月。% w1 _ h. S7 X* ~# x& H
看他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就知道他应该是对床铺被占郁闷着。
4 u0 G6 K$ f" S" m+ L, j4 v或许是知道我平常就不怎么跟别人说话的原故吧,他也没跟我说他的床上躺着谁,当然,我更懒得去问他,爱谁谁吧。& w$ M% D/ z; J2 O
回住舱的时候,下铺那位正朝着床下的脸盆里呕着呢,好像已经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只是在不停地干呕,脸通红通红,鼻涕眼泪连连,惨兮兮的样子。
, ^3 {. x, r" @) w. o V我这才看出来他是中午跟在参谋长后面上舰的学员牌,那个娃娃脸。5 @+ ]' k/ @4 b3 M' F5 m
看他无助的样子,觉得挺可怜的,我放下脸盆,去给他拿来块湿毛巾,端来杯温水,然后把他床下吐的脸盆端到卫生间倒了,冲洗了一下,重新放在他的床边。6 P" P6 @7 }$ M P6 z, t, I0 R: _
“谢谢班长!”0 ]1 v7 c% w# P$ `" @; P8 d
学员牌趴在床上,扭过头有气无力地对我说了句。
( O3 f, ~, w! u! @* l7 N; E# l: ~, Y/ }“没事儿。”2 a! ^% k! n ]7 Q! p& ?! H1 q
舰上的老兵有时候够牛B,上面来个学员什么的,他们根本就不当回事。学员牌吐得死去活来,回来的都没一个人去问问。有时候我就特别看不惯这些老兵的势利和狭隘,本来也就和他们交流的少。/ J2 r3 a& [/ K& R7 J& k
, T; Q! g, w0 f3 ]4 }% B踩着下铺,我有些费事地睡到中铺。
# n, i' x0 F8 L- y8 Q* I我知道晕船的感觉确实够受的。: v" I% u9 H" B6 W2 N' n* F/ O* G
不过我还好,第一次出海除了食欲不振,头有点儿晕晕的,倒没什么其他的不适。舰上也有晕得厉害的,最厉害的在海上七八天,到最后一直躺在医务室打点滴,为了吃进去一点东西,从分队长到教导员到舰政委逐个来动员,跟完成什么艰巨任务似的。3 H1 g# p2 }. X: q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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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铺,张康好像也很不习惯下铺往上的调换,翻来覆去,床铺的钢丝咯吱咯吱响。
) t9 V- M/ a, J* T3 u( i8 U! E7 _下铺,学员牌没动静了,估摸着是跟难受劲儿暗暗斗争呢吧。5 ^3 b% c! D+ k+ M5 J6 ^8 N& F
中铺,我好像不怎么有睡意,无聊地想象着一起明天的舰机训练会是什么样子,认真地盯着顶部的管道,渐渐地才迷糊起来。
; X" [) F: D: j- t0 ]8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拍我。( [$ k$ J5 ]2 t M
睁眼一看,是学员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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