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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面对面地站着,一时间竟没人说话。突然,东东拔腿就逃,不顾一切的撞进卧室里反手关上门。几乎是同时,卧室里传出东东失控的哭声。天远被他吓了一跳顾不得疲惫不堪的身子追了过去:“东东!” 7 r2 r! C9 a/ W$ K1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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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门上没有锁,东东拼命得顶住门,天远用力的推开。打开门,天远心里一阵酸疼。东东惊恐的哭着缩在床角里,双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来挡住自己。天远赶紧关上门过去拉住他:“东东,东东别怕,妈妈不进来。妈妈说了再也不打你了!”东东只是摇着头哭,天远想劝他,倒劝出了自己的眼泪。这些日子天翻地覆的变化,心上的巨大创伤,没有什么可以弥补得了。头顶着东东的头,兄弟俩对着掉眼泪。 " |4 A8 h3 G: H8 ?9 R1 E7 \, e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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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东东跑走,天远的妈妈慢慢的低下头。东东已经被吓成了惊弓之鸟,加在他头上的这个恐怖的阴影恐怕一辈子都消除不掉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妈妈看着自己的两只手。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可是他看见自己像看见鬼。 % G: K- L' V- Q; L
6 s& g8 f4 B: z# [% Z& a5 O, h0 m! z 周建半天才回过神,捧了一杯茶放到天远的妈妈跟前:“伯、伯母,您喝茶。”周建不由自主地禀住呼吸。面前的伯母大人让他有一种想落跑的冲动。难怪天远要早早的离开家,难怪东东吓掉了魂,妈妈怎么可以这么可怕?想起自己的温和可爱的妈妈,周建平生第一次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 p* O6 Q$ _' I+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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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直截了当的问话再加上直视过来的眼睛,周建有点冒汗:“我是天远的同学,也是跟他住在一起的。。。。伙伴。”天远的妈妈审视的看着他:“天远说他有一个和租的伙伴就是你吧?我们家天远从小就特别独,很少和别人搅在一块。看来你们俩交情不错。” & F! ~* O( h7 j) [4 y& K
# M4 Y: X# q5 j1 a4 u1 @% L 那眼神简直就像要扒光了衣服做体检,要不是觉得太失礼了周建真想站起来也跑到卧室里去。“是,我们俩感情非常好。”可是那个不仗义的家伙还不出来!周建不时地斜眼看看紧闭的卧室门。 4 O5 v. @6 u-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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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抽烟吗?”天远的妈妈收回目光,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啊?您请便。”周建愣了一下,看着天远的妈妈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着,薰的焦黄的手指有点发颤。他们两个都不抽烟,家里连烟灰缸都没预备。烟雾缭绕,烟灰点点飞散。周建拼命控制自己想要打开窗户拿笤帚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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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d: Q3 A9 j/ Q/ V “你去叫他们出来吧,我有话跟他们说。” 4 X P5 ~9 m8 D! c
, i( K) D0 V! ~+ a: v 周建点点头。 2 F) Z4 @+ w$ m" D8 q1 @ a- h
" Z0 o, @' G% I, \( w/ H9 N 天远拉着东东走了出来,一家人终于面对面的坐着了。天远和妈妈坐一块,周建和东东坐在一块。本来周建想回避,毕竟是人家家务事。可是东东死活拽着周建,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躲在周建身后。有外人在,妈妈会控制一些,不会发火。 $ w, H: T8 J, [) g
* t3 y! s4 G5 a 沉默。压抑的空气让每个人都呼吸困难。妈妈先开口了:“你们兄弟俩都在这,我把话给你们说明白了。家里是什么都没了,所有的钱都给你们的爸爸还了债。从今往后,我们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是两手空空,你们兄弟俩得学会自己找饭吃。天远已经能自立了,就是东东。”听到叫自己东东浑身一颤,周建赶紧回过手去抓紧他好让他有点依靠。 4 P5 n6 f& n( r; S6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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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儿子,妈妈努力的把涌上来的眼泪逼回去,淡淡地说:“好男不吃分家饭,你们也别怪我没给你们留什么家产。要怪就怪自己的命不好,没能投生到一个好人家。” * V3 ]; D6 v;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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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 e" }. V' D) f% E9 N: r
1 Z& i0 M9 b! b9 z* e' c& p$ q 天远妈妈别过头,眼睛里有泪光。天远喉头被噎住了,梗地说不出话。 6 A6 a; o8 @8 d) |9 l! E, _8 J
7 e- p) Q. D! A. x# i2 p “妈妈,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别胡思乱想的。老家已经没有了,我们可以再建一个家。至少我们一家三口都在!妈妈,你累了,先休息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天远说着看了看一边的周建,眼神里有一点歉疚,有几许无奈和央求。这个家也是他的,自己别无选择的做法根本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而且,这一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 W" v4 M. h) Y; t9 b2 c# u6 m
8 W4 W, M( q0 ?$ Z7 y# U 周建微笑着点点头:“伯母,天远说得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困难总是暂时的。今天太晚了,我什么也没来得及准备。您先将就休息,缺少什么明天我和天远去置办。” 2 U9 R5 S; P1 N* l6 D% }& k* O; }2 }( d
. z4 _. r5 l7 z% m 天远的妈妈看看他俩,轻轻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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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两张床,分配成了大问题。妈妈要睡一张床是肯定的,东东是死活不肯和妈妈在一起的,天远也不愿意,从小没那个习惯。本来东东来了以后就是跟天远挤一张床,可是要让周建睡沙发的话,他的个头注定了他得像虾米一样的委屈一夜。天远也好不到哪去。于是东东只好自告奋勇得睡沙发,虽然说得有点不那么坚决。 4 o6 C) t9 h5 e: A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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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关上了,屋子里漆黑漆黑的。东东躺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不时地就抬头看看妈妈的房间门,虽然也知道妈妈不太可能在深更半夜里把他拎起来揍一顿。可是过去太深刻的记忆还是让他战战兢兢。 % {' N7 @& j1 C8 h# V+ Q
- D4 V. W, v C3 F 周建没想到这么多的纷乱过后竟然会和天远睡一张床,有点喜出望外的快乐。装作漫不经心的掩好房门,上床躺在天远身边。灯关了,周建的手搂住了天远的腰。感觉得到怀里的身体没有生气一般的柔软,周建慢慢的把天远转过来抱进怀里。吻着他湿润的面颊,冰凉的嘴唇,周建心疼得要滴出血来。 $ k* f0 [9 i3 A, o2 p/ N
1 T# T. Z6 ^6 ]. J “对不起。”这几个说得很艰难,天远觉得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在划刻着自己的自尊。那可能是自己唯一所有的,能够拥有一生的吧?周建无声的收紧了手臂,把怀里那个没有什么温度的身体紧紧地抱着。他要坚强他要能干他要来收拾一切残局,可是谁看得到他那颗脆弱得不能再脆弱的心呢! / C" T0 |/ c0 J! M2 W*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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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你的就是我的,不许再胡思乱想!一切都会好的,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周建吻着天远,心里在打鼓。豪言壮语是说了,可是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办呢?天远炒股的钱不能随便乱动,就凭自己挣的那点家教钱,够吃饭吗?还有这一块住着,我跟天远怎么办呢!周建觉得天都灰了。 $ [5 i2 ?. Z0 s1 L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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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进卧室,床上熟睡的人都没有发觉。周建一翻身,“哎呦!”什么东西被周建踹到床下去了。一声叫的周建和天远都坐了起来,床底下,东东裹着被子睡眼惺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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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天远几乎是惊恐的问,东东什么时候过来的竟然不知道,昨晚上可是一直被周建抱在怀里睡得啊!东东揉着眼睛,昨晚上说什么也睡不着,一个人呆着实在害怕就偷偷的溜进了哥哥们的卧室。看见周建脚底下还有一点空,就蜷缩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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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外边太冷了。”东东小声地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