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也许只有几秒钟〉,小风终于问了一句,「你叫他夫君?你是他的,他的妻子?」
+ n8 Y" ~' ~% y「小风,她不是!」萧无极看到风的脸色不对,忙着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顺着风的目光看到那女人搭在他肩头的手,忍不住呵斥了一声:「还不退下!」$ a; u5 o5 l0 r% k! s# K3 q4 T- S
绿衣丽人忙退后一步跪下道:「绿衣万死。」跟着四个本来站在萧无极身后的,身着各色彩衣的女子一起跪了下来,为首的一个穿红色的,叩首道:「宫主息怒,绿衣妹妹一时冲动,可能是看到有人来太激动了,还望宫主见谅。」( E- H" R3 k9 T S
「你们都是他的妻子?」小风看着面前跪着的绝色佳人,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
+ e' M0 x0 `: h' A「公子抬举奴家了,小女子们只不过是宫主的妾侍,服侍宫主的起居的。绿衣妹妹一时冲动,公子莫怪。」
1 d& X9 @$ ]& w* [, o! y「大家快起来,刚才冲动的那个人是我,对不起各位了。」
) u+ C. d5 O* D9 T! m0 g. @「小风你听我说,她们只不过是……」萧无极抓紧风的手,这些女人都是他的侍妾,他萧无极成名十余年今年已经二十有九,收几个侍妾自认不算过分,本来他想着如果小风不能理解遣散她们也就是了。4 P+ V8 m _: _; x- W
「先别说了,」小风打断他,他的反应倒是太平静了些,除了脸色依旧煞白,说话竟客气得很,「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笨笨!」笨笨听到叫声抬头看了看,又在萧无极的腿上蹭了蹭,才来到风的身边。风带着笨笨在前头孤零零地走着,后面零零落落地跟着九曲宫的百十来人。
+ |- N4 Z- b, k% T萧无极落后了几步跟他弟弟还有许天飞交换了一下彼此的情况,终于来到小风的身边。风依旧低头走着,并不说话,萧无极也就默默地陪着,多少明白些小风心中在为他的侍妾们吃味。终于萧无极先打破了那份沉寂,开口道:「小风,那几个女人其实是……」
6 e1 m6 C6 \. h" y$ A小风打断他道:「再说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是一宫之主,当务之急是要安顿好你的手下人。到底有多少伤亡?」( [0 i, ~9 H' x& @
「伤亡过半。」萧无极冷冷哼了一声,从齿缝里挤出了一个名字:「李君寒!」他萧无极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6 T' R4 n$ R0 B$ N* c% b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X/ l" u! A# k5 a+ c
「先把手下的人遣散了,这么多人在一起,目标太大。」
! j! |& a7 L! ?9 \' z& ~「你自己呢?」, ]7 l b' O7 V M2 o- i
萧无极又是阴冷地一笑,道:「我要进京去拜访拜访李君寒。」, u! F- N4 ~7 m2 L+ i, B S
「什么?现在?」风终于没能保持那张扑克脸,「你疯了?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吗?」看来小风还是关心他的,萧无极得意地看着小风:「我知道现下这仇还报不成,李君寒知道我没死,皇宫内外自然加强防范。) \" s, e/ p* v* n+ ?7 ~0 b ?; b
「不过,世人现在都觉得我应该躲起来,李君寒可能也觉得我萧无极躲起来了,我就偏偏要行刺他一次!就只为吓吓他也好,总不能让他的日子过得太过逍遥。」: \; [0 ?- s6 W2 q% U1 o4 |4 u9 B, L
风担心地看着眼前的疯子,又不说话了。' |; I5 i2 D0 {2 z6 I, ]4 u5 W, E
「放心吧,小风,我只是做做样子吓吓李君寒,让他没时间骚扰我们,没有什么危险的。」一行人等走了大半天终于出了那原始森林,小风带着笨笨跟大家道别,萧无极才诧异地问:「你要走?去什么地方?」8 l! H' J6 h7 O, K) E
「我回黑林村。」这个时空太疯狂,还是那里比较适合自己。- e2 o* q" R3 f# M
「也好,我过阵子去找你。」萧无极想了想说。最好的防范就是进攻,如果他就这样藏起来,李君寒还以为他萧无极怕了,会更加变本加厉地威胁到他还有小风,所以这趟京城是一定要去的,而他不在小风身边的时候,没有什么地方对小风来说比黑林村更安全了。4 J8 c" S+ _$ o8 t) T# M" P
「你别来找我了,跟你的夫人们好好过日子吧。」
9 d9 I" q& ]4 |「都说她们不是我的夫人了!你什么意思小风?」萧无极一把拉住小风的胳膊,紧张地盯着小风的脸。8 ?6 H$ B, v Y$ Y9 M; l. }: @
「你确定现在要谈这个?」风用下巴示意远处的众人,不远处大家一起看着他们。- e. K( }' `* c" C0 z
萧无极转头看了看众人,双手握住小风的双肩,认真地盯着小风的眼睛道:「等我!小风!等我!」风终于点点头,道:「好,我等你,你要保重。」4 K' q- \$ p; f9 A* x# L1 O7 k0 J
跟九曲宫的人分手后,风带着笨笨顺着林间小路向西,走了一会儿,笨笨呜呀了一声〈有人跟〉。风叹口气,就知道萧无极不会这么放手。他靠在一棵大树上,说了声:「你出来吧。」从天上缓缓飘落下来的却是萧无夜,正看着小风笑嘻嘻地道:「你这么本事,居然知道我在跟你?」风没精神跟他打哈哈,只是做了个很累的表情,问道:「你哥也找到了,你还跟着我干吗?」" c4 u& \0 S \. B j& c
「我哥让我送你到黑林村。」
0 j3 b* O1 C }: m9 u2 v「谢谢你哥的好意,不过用不着。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请回吧。」说着继续向前走,步履急促起来,似乎想要摆脱萧无夜。
9 y/ A& x4 o0 Z* x W无夜讨了个没趣,冷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愿意跟着你,要不是怕李君寒抓了你威胁我大哥,我才不管你呢!」话虽这么说,脚下却没停,亦步亦趋地紧紧跟着。
; D9 j% w% A: K4 i( M# v: {8 D「抓我威胁你的大哥?他怎么不抓你呀?」
: g7 F, M; p8 }* f1 ]5 a- m6 ]「就凭他也想抓住我?我可不像某人,一点功夫都没有,还到处惹事生,一肚子可笑的正义感,越帮越忙!」小风猛地站住脚,一个旋身,萧无夜差点撞到他的鼻子。0 t9 T7 G; R2 w0 U9 O) i) ?
小风伸着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戳一下问一声:「我惹事生非?我越帮越忙?你倒成了无辜的了?这事到底是谁惹出来的?你们这些个皇帝王爷将军公子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利欲熏心自私透顶,你们害死了多少人!现在这样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还敢怨我?」
+ j* D) R9 C. k c4 R0 V0 ]「我哥也算一个呢,怎么没听你骂他?」+ Z; j/ T4 z" I2 |
「他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你更坏就是了。都说别跟着我了!」小风越走越快。
9 ^( k' G% W' _+ P3 S) J/ F1 g' o「你气胡涂了?这边才是去黑林村的道儿。」' Y d0 p* H- d' {
「我知道!我不去黑林村了,我要进京!」1 _' Q0 a. W0 G# U- {' h
「什么?」萧无夜一把拎住小风的后脖领扯了回来,跟他鼻子对着鼻子地大吼,「你不是真这么白痴吧,李君寒一心想要抓你做人质,你自己送上门去吗?」/ s6 a8 h# f) \4 I( Y
「不是!我要去找李子玄,我要揭穿那个假皇帝的秘密。」5 }/ k$ Z% Y2 F) P/ @
「我看你真是头壳坏掉了。你说的那个是当今圣上,不是路边的张三李四卖菜刀的王二麻子,李子玄喜欢你是没错,可是也不会就凭你那么空口白话地一说,就怀疑皇上是假的!你有什么证据?
1 @( h( B, K# Q$ ^) p% e「我是说,除了你怀里的那颗骷髅头,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H( Q) Z) S0 t8 I" M9 j% a/ V
「咦?你们不都是人证?」
9 [5 X# n G0 i/ g+ r8 F1 S# o「我们,你是真白痴!我跟你说不明白。」无夜出指如风又点了小风的穴道,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死人妖再次把自己抱起来,扔到大树底下。1 t2 E" j, _+ ?6 Q0 P
笨笨叫了一声,无夜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嘘了声道:「你的主人是白痴呢,他想把咱们大家都害死。还有把他自己也害死。」, n' p c! R( p- z4 i8 r' }* a2 A) c
笨笨唔了一声惊异地竖起耳朵,怀疑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 f% e5 N& c R3 ?' O「你放开我!」小风躺在地下叫。萧无夜冷哼了一声不理他,笨笨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 l1 v L4 h4 m7 `; }7 @
小风喘了几口气,尽可能平静地说:「放开我萧无夜,你知道得跟我一样清楚,李君寒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道他真实身分的人!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们!」萧无夜终于给小风解开穴道,小风也不急着走了,靠着树干坐直身体,抱着双腿问道:「萧无夜,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假皇帝的真面目被揭穿,会怎么样?」
: I5 V$ a* E" N1 C6 J, y「怎么样?李君寒弑君篡位,免死牌都保不住他的命。可惜啊,小风,你打算怎么揭穿他?」小风的大脑飞速旋转着,如果在现代,光凭着头颅骨就足够新闻媒体介入,事情一旦曝光,就只能接受牙齿骨X光片和DNA的检验,到时候那冒牌货自然做不下去了;可是在这个时代,他就不确定了。+ F" G' N' m! C9 r* M
「如果皇帝做了错事,很严重很严重的错事,谁来罢免他?」
1 i; P& i. R( I/ L5 c「小风啊。」萧无夜呻吟了一声,「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啊?皇上,天子,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没有人敢说他做错!除非他自己干到不想再干,没人能罢免他!」
( |* h3 {; \6 ?「不是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吗?」
, i6 z6 G( D/ ]+ r' T「白痴,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子怎么会犯法!而且王子犯法的话也只是说说而已。」怎么会这样……风苦恼地嘀咕了一句,接着想对策。
) [. s7 s$ A2 Q" g: c, m「或者……」萧无夜眼中闪现着恶魔样的精光,「如果我们昭告天下,皇上是假的,哼哼,自然有人起义,那个时候刀兵四起,李君寒的天下自然坐不稳了。」4 x+ s( S; C+ ?) i, Y
「不行!」小风喝断他,这人是阴谋分子野心家,唯恐天下不乱——也就是说,还真不能惊动新闻媒体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就算他肯李君寒也不会肯!
& N1 l& Y% m& ?" E! U3 e「如果李君寒做不成皇帝,下一届的候选人是谁?我是说,下一个做皇帝的人是谁?」8 I) {6 P! \+ \( I$ w( ^
「李君韬这些年专宠冰玉公子,并未留下子嗣,下一个皇帝么……哼哼,这下你一定开心,会是你的好朋友李子玄!」萧无夜有些嘲弄地说。
! U, c! ^ R$ a「子玄?」小风的眼睛眨了眨,接着问,「他做皇帝有什么人支持他吗?」
4 L; ~4 |$ w& e+ b r「当然有。李子玄是天机子的得意门徒,天机子是国师,天机门表面上不问时政,可是当朝的文武百官谁家没有子侄在天机门学过艺?天机子的一句话,不比皇上的圣旨差。」
; }) {/ S& y# T6 N R6 u+ M小风心里泛嘀咕:那么个为老不尊的老顽童?
' T; p4 g7 H2 q$ x0 O( B「而且一旦变乱发生,」萧无夜接着说,「天机门就是监国,助天罚逆,当年李子玄入了天机门,就注定了他的身分:太平盛世皇位与他无缘,可一旦社稷危难,皇位难以承继,他就是下一个皇上。」
8 d) B. T0 I/ u, e( v+ s风看着萧无夜,久久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