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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小白说什么?」皇上的兴趣更浓了。 j8 W% m9 w: T9 S" ~6 ^
「他说我的肚肚不舒服,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以后再不敢嘴馋了。」风拼命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
, q% X1 `: w. T「噢。」皇上似信非信地点点头,「那依卿之见,是怎么回事呢?」
, |* B. S$ E& E8 u" E/ P }「小风……」子玄担心地叫了一声,他从小风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调皮的笑意。这孩子,不知道欺君是要杀头的吗?3 \. X$ w0 Z) O) i! V
小风看了看子玄不赞成的脸,偷偷吐了吐舌头,不再开玩笑了。「这个还得问问。」说着转身问那小太监道,「这狗养多久了?」: G, ]! f7 L. X* S+ J2 y5 z2 W
小太监恭着身子,低着头冲着皇帝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回答:「有两年了。」有没有搞错!是我在问你话,你屁股对着我算怎么回事儿啊?风心里嘀咕着,算了,人家也算是回答了你的问题。这狗也就两岁大,看来是一出生就养着的。「最近换了主人了吗?」
$ p1 P0 ~4 G7 l8 J5 T. F1 _「没有。」
1 r8 ?8 M4 T, j3 x7 A奇怪!「平时都是谁喂他吃东西呢?」: E |8 w8 F1 z0 j: K
「这是冰玉公子的心肝,多数的时候是公子自己喂食。」! m, s# o& g& N* r
「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在喂吗?最近十天左右有没有换人喂他?」
, B' T! {$ T% u' g「这个……」小太监迟疑着,「上个月冰玉公子的宫里丢了几件物事,下人们都受了罚,就连跟冰玉公子多年的小良子都遭主子嫌了,换了小顺子贴身服侍主子,也可能是他干的。」# b; N* i# T: t) L% U; k1 ~9 O
「怎样呢?」许天飞插话道,「难道这狗的饮食有了问题?还是有人想要加害……」他没说下去,不过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如果真的有人在饮食里面下毒,那要害的对象当然不会是一条狗,多半会是狗的主人,甚至皇帝。听了这话大家都紧张起来。子玄担心地看着小风:「真的是饮食问题?小风,你有把握吗?」
# N B, ]2 K9 f风微微一笑:「也可以说是饮食问题了,不过不是人类的饮食问题。最近有人把高热量、高脂肪的食品喂了这条狗。这对狗狗来说是很致命的,他们的肾脏器官承受不了这种负荷。还好发现得及时,再晚上几天非肾坏死不可。」9 ^4 ~% A2 F3 ]% m6 V; u5 y- c
这小孩又说「兽语」了!「小风!」子玄看着王兄疑惑的脸,轻声责备了一句,「说大家能听懂的话。」! H! `% Z- Q; }% V/ o9 \ N a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只不过有人拿甜品糕点喂狗,狗的肾脏受不了,要罢工了。我这么说,够浅白了吧?」
2 p' r+ D8 i7 X3 k9 o, i4 x「罢工?」皇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男孩。
. k* x6 u- ?& x/ C1 r「就是,坏掉了、生病了、不工作了。」风翻翻眼,跟这些人沟通可真累,比他带着笨笨跑三天都累!「记住,不要再喂狗狗甜食了,不然会害死它的。」风说着把狗狗交还给小太监。
Y$ u) E& h7 F/ m* a: f! H「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居然有此奇能,朕很好奇,这样吧,你在宫里留上几天,直到我的爱犬完全康复再走。」, `6 ^$ F2 [* E6 C& n: W
子玄心里一惊,看着王兄发亮的眼神,他知道小风怕是吸引了皇帝的兴趣。
- r9 `- r. d6 j, \1 @- ~& b! r这个皇帝大哥从前不好男色的,他跟老四君寒不同,这位大哥早在做太子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一个男宠,这可能也是他能打败君寒,坐上王位的一个有利条件吧。可是自从他登基这两年来却变了,把一个男孩冰玉公子宠上了天,只不过没给外人知道罢了。百姓们只道他最宠姚贵妃,也就是汝南王的女儿,可是他们这些近臣都知道真正获宠的其实是姚贵妃的弟弟,就连皇后娘娘和他的贵妃姐姐也都得频频对他示好。难道带小风进宫做错了?
% l, K c h+ E子玄还在沉思,小风已经开口婉拒了:「皇帝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自己也有条狗狗要照顾,恐怕不方便在这里久留。」% J( J2 f( n, k( t! N& Y( p$ W
开什么玩笑,那馋嘴狗要完全复原至少得两周,住到你的狗狗康复,那我的狗狗怎么办?还别说这里死规矩多得吓人,恨不得连走路先迈哪条腿都有个几千页的说明书阐述一下。
) q- x$ _' |9 K6 O; b6 x许天飞,李子玄还有两个小太监听到小风的话都惊呆了,一时张着口不知说什么才好,皇帝李君韬的兴趣更浓了,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说「不」,这个少年到底知道不知道皇帝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就是圣旨,绝对不可以违背的。 V$ u2 u8 |) l; K3 r5 `
「朕就特许你带你的『狗狗』进宫,不过你要看好它。」- [ B# d( r6 D
「可是……」小风还没想好下一个借口如何来推辞,许天飞沉着脸冷冷地说了句:「皇上如此的恩典,你还不谢恩,想抗旨吗?」
5 w8 P$ y, C2 W0 Y恩?典?有没有搞错?我上门服务来给你家狗狗治病,没付我医药费不说,反倒成了对我的恩典?如果是两个月前,风一定发威了,不过在子玄的凉王府的生活,到底让小风的性子柔软了些,只是愤愤地瞪了李子玄一眼,咬着牙低声说:「你快派人把笨笨给我送来!」
' n& x" X! c9 L0 `在皇宫住了十天,风觉得自己像是在坐牢一般,加上子玄也嘱咐他谨言谨行,所以基本上小风就待在分配给自己暂住的流云宫里,好在那院子并不算小,每天带着笨笨绕院子跑上几十圈,也算是锻炼了。6 c; C# m) A6 E# {4 ^$ [# t3 V3 ?0 q$ W
笨笨倒是过的很滋润。原因是:笨笨恋爱了!他爱上了那只馋嘴的小白痴了!
' i- V/ V/ u7 H/ n& H每天一早有人抱了那馋嘴狗来给小风看时,笨笨总要围前围后地打转,还去闻人家的屁屁,小风取笑它几回,笨笨总是说:「好漂亮!」每次小白被带回去,笨笨总是难舍难分的。6 H$ i4 n+ k6 N% R$ Q5 M
小风很无聊。每天除了送饭的,就只有一个小太监小毛子被临时调来服侍他的衣食起居。可是,小风倒宁愿身边没有这么个小太监,每天跟前跟后的,怎么看都像是在监视自己。
& r% P s. I9 I% s这天风闲着没事问了句小毛子以前是干什么的。小毛子立刻回答道:「我从小就净身进宫了,干了几年杂活,后来被派去服侍冰玉公子,有一次失手砸了个茶盅,挨了板子,冰玉公子嫌我手脚粗笨,就派我去服侍灵公子了。
3 D' ^8 t- K0 l4 s「要说也是赛公丢了马,竟然是福气呢,我竟捡了条命。」小毛子其实想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风也不明白什么赛公公、赛婆婆的,只是觉得一只茶杯就要人的命实在是太过分,于是追问了一句:「你是说只因为你打碎了一只茶杯,竟要你的命吗?」什么酒杯这么值钱?圣杯〈Holy Grail〉吗?. g: c g8 X* @0 L9 |2 p* Y
「不是,我是说多亏我砸了个茶杯,才捡了条命。这就叫赛公丢了马,其实不是坏事啊!话说从前有个姓赛的老公公。」; f5 Y @6 A$ x5 ?* i0 _* ^% D
「好了好了!」小风连忙打断他,「别说老公公了,还是说小公公你自己吧,为什么打碎个茶杯就捡了条命啊?」/ ~! p) g; i' h
「我说了,打碎茶杯虽然挨了二十板子,可是也因此被调去服侍灵公子,也就在我挨了打才三天,冰玉公子的宫里失窃,丢了东西,你说这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偷到紫禁宫里来了。( f5 }! ~0 ^# [9 C
「冰玉公子说是有内贼,服侍他的三十几个太监、宫女全都被发配,有十几个近侍还被喀!」小毛子伸手比划了个杀头的动作。. V! g( J1 Q# L& r; h( k2 a
「什么!十几个人,全都……」小风的牙齿咬进下唇。
. ~" \8 D$ X4 b0 y" M「是啊!」小毛子缩缩脖子自己都觉得后怕,不过很快又得意起来道,「那些服侍冰玉公子的太监宫女们平时仗着主子的势,威风得很,我被遣走的时候还笑话我呢,可是后来谁不说我小毛子是第一幸运的人!」( o) M' L7 Q4 N2 Z a+ P* |8 `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小风看着小毛子的脸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哀,一股无力感渐渐升起,终于道:「你去吧。」
: i- [* e3 A Q7 f) V7 g, Y; Y2 Y/ i「公子您让我去哪儿呀?」$ B4 `& V" x/ ]( ?0 p
「去哪儿都好,随便吧。」小风摆摆手想打发掉这小太监。
2 n5 R. z' q2 y6 y; H" r「公子您真是说笑了,我是服侍您的,怎么能随便呢。您是不是嫌我是干粗活的手脚笨?我在这之前服侍了灵公子好些日子呢。灵公子还夸我能干呢!」小毛子有点着急。5 e8 T) _% S. `, q4 F
「那你就还去服侍你的灵公子好了。」
. q) X1 m6 R% l2 _* x) `. T「灵公子失了宠,不需要那么多人服侍,再说杨总管派我来服侍风公子您,您要是真嫌我,还得跟杨总管说才成。」小毛子快要哭了。难道这位风公子不要他了吗?可别,好容易找到这么个好主子,从来不打骂他。
9 F4 E" V8 A1 o# v+ W5 B; z! z「算了算了,算我怕你……」风实在不想这小太监在自己眼前乱晃,想了想,问道,「那你想不想你的灵公子啊?要是想他,回去看看啊,我放你假。可以多待阵子,不必急着回来。」
0 t& |% d, }" [1 s2 h! v「公子说笑吧,我一个小太监,到处乱跑,给杨总管见了,还不揭了我的皮。」话虽这么说,小毛子还是很想回去看看从前的朋友,于是他眼珠儿转了转,道,「要么,公子您遣我去借个东西还是传句话什么的?」* N( y& j$ z' S4 H6 A5 D
「好好好,你自己看着办吧。跟他借一颗苹果两颗梨的,什么都行。快去吧。」小毛子被打发走了,小风出了口气,终于可以清净一下!可惜小风的清净只维持不到半个钟头,小毛子就回来了。
9 a' P5 Q) Y. W% V$ ]. b「怎么这么快?」小风几乎呻吟着问,连笨笨都没精打采地垂下头,本来两「人」在玩你丢我捡,笨笨跑得正高兴呢,真是!
& m' G3 r% U, j7 i% w* F! _「灵公子病了,那边正乱呢。」
' Q" O: N1 P8 z# g9 w「喔,什么病啊?」风顺口问了句。6 q% d: s# S: g$ `$ t* n4 {6 O6 z
「御医看了一次,竟然是小伤寒,那灵公子现在又不得宠,皇上也没发话,现下没人理呢,可怜见的,只怕要不好了。
4 B( ]$ t! c8 H Y$ V. j3 `: I" p「说起来灵公子倒是好人,对下人也厚道,可惜,从进宫就没怎么受宠。那么漂亮的人,据说当初许将军跟四王爷为他争得翻了脸,谁知道现在没人管、没人问的,唉!」小毛子叹着气摇着头。* {* b: \! q: [ G
怎么会这样?这个皇帝也太不象话了!那条狗病了,他重视得不得了,现在有病的换成人了,反倒不理不睬了!人还不如狗吗?+ y7 v% B9 L/ p9 e, Y2 K
「你带我去看看他。」
- a5 W' x% u, R$ A这灵公子住的行云宫就在他自己临时住的流云宫隔壁,隔着两重宫墙,却比流云宫要小,不知是不是大家都在忙着照顾病人,风竟然没有受到任何阻止,直接就进了寝宫。
5 q8 s/ @; K. \4 D+ C0 W5 n0 ]房间很昏暗,地下垂着手站着两个青衣小太监,青纱床幔放着,一时看不清楚床上的病人。小风没客气,直接走上前,撂起了幔帐,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平躺在床上。那孩子正在发烧,昏昏沉沉地睡着,小巧的脸孔呈病态的红,额头上搭了条湿布巾,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息很急促。小毛子拉了个小太监咬了咬耳朵,于是那小太监搬了个圆凳放到床边,小风坐了,从急救箱里掏出听诊器。他虽然是个兽医,可是受过急救训练,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参加救援工作,经常是被当成医生用。听了一阵子,小风认定是重感冒,可惜处理不及时,已经转移成肺炎。小风从急救箱里摸出一支强力抗生素,拿出一次性针头,取药,消毒,注射,一气呵成。然后又在针眼处帖了个Happy face的OK绷。不到一小时,男孩子的额头渗出米粒大小的汗珠儿,烧退了下来,均匀地呼吸着,睡安稳了。小风又叮嘱了那两个小太监一番,才离开。5 r+ ]8 A- k* o9 d3 e* @
第二天再去探望那男孩时,男孩已经半坐起身,靠在床头吃粥了。一见小风,那男孩挣扎着就要下地,嘴里说着:「公子的救命之恩,灵儿永世不敢忘。」
% T, Q; e' r" D/ b6 r% A' \小风连忙阻止了他道:「你不想病情加重就给我乖乖待在床上!」那灵儿不敢违拗,心里到底不安,终于在床上给小风磕了几个头。小风拉起他,问道:「觉得怎么样?」( ~1 |* q+ r4 c
「没事了,谢公子。」灵儿说着,话音有些断续。
, Y% R( D* j2 B% [: h$ \「我是大夫,你是病人,知道吗?跟我说实话!」小风凶巴巴。
9 y+ t' c; E, l. y1 J9 x% N「身上没什么力气。」男孩说着,眼圈儿红了,「不过已经没什么事了。我自己知道的。如果没有公子您,我怕是挺不过昨天呢。昨天,是皇、皇上,皇上派你来的吗?」他紧盯着小风,满眼的希望。0 [, V# U9 T2 ~
「是啊。」感觉到风的迟疑,男孩「喔」了一声,靠回床头。" O! n2 C) n. A: F$ f
「你歇着吧,我明天再来看你。」风有些狼狈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