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韬的手不但没放开,反而又紧了紧,小风被夹得几乎喘不上气来,虚软地靠进他的怀里,李君韬才满意地接着问:「告诉我你还救过别的什么人吗?」
+ x9 `5 j1 @+ q& f「没有了。」
% z) A- o3 [: u; w9 o「真的没了?」舔舔小风的耳垂。
/ g% |- n+ h6 p' T% g$ _「真的没了。」小风使劲扭头躲着。! \9 T7 R! o& y }5 ^/ C) ^ g
「那你的师父是什么人?有没有其它师兄弟?」
5 g2 u- }+ O) k' r. C# o「没有。」- C7 m$ l7 |- U! }- h+ B
「没有?那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 U4 b. @4 Z4 L1 {「我大学毕业行不行?」) u& C! Y0 h4 C0 |$ s2 E/ d
「别说我听不明白的话!」李君韬手臂再次夹紧。) E- ?! Z/ |4 P& X/ K2 o
「皇上好兴致。」随着这句不阴不阳的话,冰玉公子轻步踱了进来。李君韬身体僵了一下,缓缓放开小风。小风得了自由,马上从床上跳下来,充满敌意地看着那不要脸的皇上。
1 V$ ~1 O5 G% |! Z% `8 b「冰儿怎么来了?」那无耻的皇上居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气定神闲地跟冰玉公子拉起家常来了。1 @* B( Z4 c3 x2 Y
「原来我来错了,打扰了皇上的兴致,冰玉真该死。」冰玉公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李君韬笑了,走过去揽住冰玉公子的腰,道:「我只不过想来看看他的病是不是全好了,你知道,他是凉王送来的人,出了事朕不好跟这个弟弟交代。3 P7 u; m/ Y5 r" `
「好了,朕也该回御书房批折子去了,冰儿你还有什么事吗?」
: ?9 m$ s6 D# `0 G「冰玉陪皇上阅折子。」冰玉公子狠狠瞪了小风一眼跟着皇帝走了。两人终于离开了,小风一屁股坐回到床上,长长地出了口气。谁知气才出了一半,天机子的脑袋从窗户外探了进来,小声问:「他们都走了?」小风气得跳起来就想关窗户,结果天机子把灵官往身前一扯,对着灵官无辜的小脸,小风实在狠不下心把窗户关到他脸上。, l/ t5 J/ b4 K) V. u% ~
就这么片刻的工夫,天机子已经带着灵官重新跳进房间。2 I( W2 h. x D6 B8 c
小风双手卡腰刚要发威,天机子举起双手阻止他,得意洋洋地道:「先别急,先听我说,我刚发现你这个小朋友受了内伤,怎么样?换换条件好不好?我帮他疗伤,你教我配药?」$ R' e* W; u {; e5 m T' w
「什么?」小风一惊,连忙拉住灵官,「什么内伤?」1 p: e8 u3 _2 |5 l
「九转玄阴掌,九曲宫的功夫。」小风怀疑地看着天机子。太玄了点吧,要说他是老中医会号脉,看出来灵官有了伤不奇怪,可是连谁打的都能说出来……
3 w: h8 A3 _ `2 k. x9 n2 }就好像有人被汽车撞了,骨折,去了医院拍X光片,医生能看出来什么地方骨折,什么性质的骨折,还有其它内脏器官有没有损伤,这些,小风都相信。) E; ~ X7 v! r! Z9 K3 y }
可是要是哪个大夫拿着X光片突然说:「嗯,这条腿是被一辆蓝色敞篷福特二000撞的……」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小风再次认定天机子是白痴,劈手夺了急救箱,吩咐灵官道:「去床上坐好,衣襟解开。」5 @. ]- n9 ^! m" X) @
灵官怯怯地看着两人,他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自己不知道?不过还是听话地坐到床边,解开衣襟。小风从急救箱里取出听诊器,在灵官的前胸后背听着。真的,肺部真的有伤!而且还不轻!看来那老头还有两下子,只不过他还是不太相信天机子关于「撞伤灵官那辆车外观的推论」。小风咬着嘴唇想了想,终于道:「你先把人治好再说。」
6 S2 ]# K/ E, K$ j8 t9 R天机子明显对听诊器的兴趣却更大,他抢过来有样学样地把听筒塞进耳孔,然后拿着探筒在灵官的身上来回听着,被小风喝了一声,委屈地交还了听诊器,拉起灵官的手开始认真把脉。
7 }6 l1 S: j- ?6 h) A3 _5 G/ ]「四天前受的伤,伤在肺部,打伤你的人功夫不弱,不过只用了三成功力,看来是不希望有人知道,小子,算你命大,如果我老人家今天没发现,再挺得三、五天,你就会莫名其妙地吐血而亡。」4 _( O9 J, u. U+ F5 S) E2 w
四天前?「灵儿,四天前你跟人动过手吗?」
# L6 H" Y% \: H7 q" g) c0 T7 ^「没有。」灵官矢口否认,「我怎么敢跟人动手打架。」
3 V- d; a8 p( P「那,那天都有什么人打过你?撞过你?碰过你?」
" V* s0 F+ E+ x- Z* ]+ w5 Z0 \$ n' p灵官掰着手指算了算,摇头道:「你是十天前离开的,那之后我想了你几天,一直待在自己的行云宫里面没出门——+ d7 P) @- K- W) d
「不对,那天我有出门,我想起来了,凉王千岁那天进宫了,我还以为他是来接我的,结果看到他跟皇上还有冰玉公子说过阵子话就离开了,谁也没理我。」2 _( ^3 @( X( ^0 M# U9 t
四天前,九曲宫,当时自己已经受了伤,萧无极应该也重伤未愈,那伤害灵官的会是谁呢?为了在小风面前显示自己确实有起死回生的本事,〈灵官:起死回生?我还没死呢吧?天机子:那你是想等死透了再求我医?灵官:不是,呵呵,您老人家当然有起死回生的手段。〉天机子使出浑身解数,针灸,汤药,渡气。
3 Y# u6 C8 P( h8 F5 d. d果然三天后,灵官的伤已经好了一半,剩下的就是乖乖静养,痊愈只是时间问题。小风有些抱歉地对天机子说:「对不起,天机子,不过,那些药水是配不出来的。」; A. e+ t8 G0 j3 T% e
「什么意思?为什么配不出来?」7 A" G6 Q) Y6 v+ t' M
「因为那药水不是配的,不是像煮骨头汤一样把些野菜叶放在一起煮就行的,它们大多数是合成的,也有的是经过提取,甚至基因,我说了你也不可能听懂。凭现在的技术,没可能合成出来这些药水。」
4 \2 J' J) Z; ^0 ^$ }- p, S, B「你告诉我,只要你说出来,怎么『合成』,嗯『提取』的,只要你给我药方,我就做得出来。」天机子自负地说,他就不相信凭自己的造诣,有了处方会配不出药来。& E. O! o' E( H8 }
见老头子如此自负,小风一阵心浮气躁,想想一切都是李子玄的错,终于道:「你去把你那个该死的徒弟李子玄给我叫来,他来了,我就告诉你,我会把分子式画给你看,怎么样?」 n; Z: e8 `4 H, _, q5 o# D
「分子式?噢,明白,一言为定!」天机子在小风的手上拍了三掌,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找李子玄去了。- X' K+ o/ Y* h( e1 ~( a1 @/ T
「谢谢你,小风,已经是第二次了,你救了我。」灵官半靠在床上说。
/ u* d3 |9 |* N% s「这次不是我,要谢就谢天机子吧。」那老头确实有些本事。8 f1 d$ J$ m2 v2 O6 y D' [, ?, R
「是你,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不会为我疗伤的。像上次,我病成那样都没人理,如果没有你,小风,我早就死了。」灵官说着,眼圈又红了。. c7 C1 u0 p/ ?
「咳咳,我们不说这些了,今儿天好,我们去园子里坐坐,你也动弹动弹,整天闷在屋子里,身体怎么好得了?」
2 ^0 ?" P( r W6 j: y「好!」$ ~& q4 K* j0 u K
两人漫无目的地逛着,灵官心情好得很,边走边告诉小风这墙里住着皇后,这宫里住着贵妃,这个门儿进去是尚膳间。: w, N+ ~% L0 x% M5 C2 _( D
「哎呀,前面是御花园了,我们回去吧。」说着拉着小风的手停步不前了。
( u. ^9 `2 w! e/ H7 \- E6 n) ^「为什么?御花园看上去景致应该不错,我们去看看。」3 d3 k4 Z. B" b( ^# p( L* Q9 ^
「我累了,风啊,回去好不好?」灵官撒娇,软软的身体在小风胸前扭着。
: j; n1 Y1 q4 ]2 |9 O( q「过去这道门就是了,你累了不是正好过去歇歇?」灵官咬着红红的嘴唇不肯动。小风追问了一声:「到底怎么了?」
4 z- q" H4 e* j7 @, F" n「上次,就在御花园,冰玉公子打了我一巴掌,还说不想再见到我。」灵官垂下头难过地说。 S) R% j+ f* d3 l$ f! n9 Y
「冰玉公子?」上次中秋宴上就是那家伙挑衅,趁自己不在还敢欺负灵官!「走,我们进去坐会儿,他再敢找茬,我帮你扁他!」. {5 j7 v4 A4 I, l
「小风,不要。」灵官本来就柔柔弱弱的,再加上大病未愈,被小风拖着进了御花园。, ~1 R* z. z' F
虽然叫御「花园」,可是里面的花并不多,六个小花池,花色也不过是蔷薇、牡丹之类,并没有奇花异草,倒是几棵参天古树,枝杈虬结盘绕,形状各异,长长的回廊,花池间几个凉亭,一汪池塘里,几只仙鹤或坐或立。
Y/ K0 ^. Y% g小风拉着灵官拣了张石椅坐下,石桌上摆着两盘时令瓜果,小风也不客气,拾了颗蜜桃递给灵官,自己拿起一串葡萄,揪下一粒抛起,张嘴接住。嗯,不愧是王宫里的葡萄,真甜。" N5 q- i4 n5 H2 C9 t
小风边抛边吃,眼角瞥见灵官呆坐着不动,好像还有些紧张的样子,小风说:「来,灵儿张嘴。」说着向上抛了枚葡萄,灵官没反应,被葡萄打到脑门上,吃了一惊。9 T v. q. J. \% l$ q8 }' b
「再来,再接不住要罚你了!」说着又抛了枚葡萄,这次灵官张大了嘴巴却没接住,滚落到地下。 _0 c' [$ f9 r7 T, p
「再来再来。」灵官仰起脸张大嘴,准备接葡萄。两人你抛我接吃的正开心,却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抬头看时,只见几个宫娥、太监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皇上李君韬,还有邵靖轩。那色皇上还拉着邵靖轩的手,很亲密的样子。小风叹了一声晦气,本来想找冰玉公子的茬,谁知道碰到了色狼皇帝,算了,看在王冠的分上让着他吧。想到这里,小风就要拉着灵官离开,灵官在一旁已经跪下了,一面还用手拽这小风的衣袖示意他也跪下。小风冷冷地看着皇上跟邵靖轩走进来,灵官急坏了,小声说:「小风,看见皇上还不快跪下!」小风磨蹭着站起身,只鞠躬道:「见过皇上。」! i% z5 Y4 E0 ]3 _
「平身,坐吧。」皇上不动声色地吩咐。
5 N8 Q J6 |, t1 V4 e9 p) k6 x灵官磕了个头站起来,小风拉着他坐了下来。几个宫女很快摆上茶点又换了新鲜的瓜果。四个人围坐着,小风道:「靖轩,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被某人依权霸势强抢入宫的吧?」说着白了某人一眼。
; R- r# d# y, n& d7 ^, k& E8 J; A邵靖轩大吃一惊,小风的大胆言行他是领教过的,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居然当着皇上的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这是,这是要杀头的!他偷眼看看皇上,李君韬表面很平静,可是眼神闪烁,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狮子,他知道这男孩已经引起皇上很大很大很大的兴趣。& m* m( E; }$ ?1 R) X+ V% P- @" Y
「小风,我来给皇上请安,顺便看看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你是不是病胡涂了,见了皇上也不请安?」说着在桌下抓住小风的手狠狠握了握,还紧盯着小风的眼睛警告地摇了摇头,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出来。7 d; M& X d* N( r
小风皱皱鼻子,不是很情愿地说道:「你好啊,皇帝陛下。」
1 q3 `& d. \! K& h「嗯。」李君韬应了一声,端起茶杯用碗盖拨了拨漂浮的茶叶。灵官吓得白了一张小脸,邵靖轩呻吟一声用手遮住眼睛。把小风送进宫里绝对绝对是个错误!/ n6 ~. `5 a6 d- A. ^% t
「皇上,您那个宝贝弟弟呢?什么时候我能见到他?」) y3 a j( j) f, c7 |7 J
「子玄吗?他公务缠身,最近都会很忙。你有什么事,跟朕说也是一样,凉王做得到的事朕也做得到,他做不到的事,朕也做得到。」2 e+ {* w/ \( G7 J }( B* f; O
「什么都做得到?」3 U& W3 e! U/ g
「小风!」靖轩警告地低吼,「你是在跟皇上说话!」
& f" U) k/ i5 ` N1 V「没关系,子玄跟朕讲过,风卿天真纯良,不通俗务,礼数不周之处,朕已经答应了他不会太过计较。」
7 U$ N" v* s1 }" k' D% R6 m「好啊,那你帮我把李子玄找来,我要揍他一顿!」小风咬牙切齿地说。2 ~% z+ i {+ M/ d$ A0 }+ G W; o
「噢?」看着小风磨牙的样子,皇上忍不住笑了,「你是想让朕把凉王千岁找来,让你好『揍他一顿』?你可知道,他是朕的亲弟弟呢,再说殴打王爷,可是死罪。他怎么得罪你了?」
+ @5 s# ?3 Z! q% {0 e+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