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我们的向导,实际上我们还有点过节。」李子玄抢过话头,他们师兄弟三个能否全身而退都未可知,他真不希望这个男孩也卷进这趟是非中来。他不老老实实地待在林子里,跑出来干吗?
8 d) Y: M+ O1 J7 v' L; I/ Z「不如我们折衷一下,找个有利于双方的提案。」
3 P- i& x# ~% b小孩不知死活地接着插嘴,「萧门主,」小风学着子玄三人的样子抱了抱拳,「你说你弟弟是子玄他弟弟害的,你怎么肯定你弟弟死掉了呢?也许他只是不开心一个人躲起来了呀?那你又说你弟弟喜欢子玄的弟弟,万一你弟弟现在没死,过阵子跑出来,发现子玄的弟弟死掉了,还是被你杀的,他该多难过啊?说不定他又要寻死,这回可就是你杀了你自己的弟弟了。」 V; p \1 ]' c
「住嘴——」萧无极抱着脑袋大叫,「你弟弟他弟弟,绕口令似的,有完没完啊?还有你说话就好好说话,手舞足蹈地干什么?」萧无极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被这怪小孩吵胡涂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呢?4 N! u7 _7 A7 ^6 O* ^* X; X2 y6 S
「门主,」萧无极身后的白衣男子,也是萧无极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夏雨,走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这男孩不知什么来历。别听他瞎说,无夜的尸体您不是亲眼见到了吗?您忘了无夜他死得有多惨吗!他连全尸都没留下。」1 \+ L+ C5 {4 g7 l* a% E( E: V
「喂!好话不背人,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这样显得你们门主不够光明磊落噢!」小风在一边叫道,那个穿白衣服的一定是铁杆儿〈注二〉的恐怖分子,正在跟头头说不要妥协。- V* Y; _8 G4 j' i3 ^% e: J1 Y
「你!」那白衣男子气得就要动手。6 B; o/ T. b0 p$ e& D, k: v
李子玄把小风往身后一扯,萧无极也同时抬手阻止住了手下:「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无夜的尸体我见到了,他死得很惨,死后还被野兽咬得面目全非、体无完肤。我已经决定了要给他报仇。那间小木屋是无夜生前最喜欢的地方,里面有他喜欢的古玩字画,我要把那些都烧化给他,包括他喜欢的男人。」萧无极淡淡地说,好像要烧化的不过是一些纸衣纸马。/ }. @4 m& v& _8 s. v
这男人疯了!「等一下!」小风的大脑飞速转动着。2 m: |, P, F$ d0 V' r
「你说你找到你弟弟的时候他已经…面…面……」小风说不上萧无极刚用过的词儿,「就是他已经毁容了,那你怎么知道是你弟弟?0 [' ?, Q$ s9 n
「还有,这间小木屋即然是他的家,那他又怎么会走丢呢?难道他都找不到回家的路吗?」1 s& s( ?" C5 W# A# D! i; H1 D! N
萧无极摇摇头:「他只是走错了路,也爱错了人。」# Z- \8 \6 C T; F' C
「你百分之百肯定那死去的人是你弟弟?一丁点儿的怀疑都没有吗?」# }* e$ i" U* f( `7 x; [
「你什么意思?」百分之百?好奇怪的词。
& m i" K8 W8 o5 O7 W/ k看萧无极似乎有松动的意思,子楚插话道:「萧门主,只要你今天放过君寒,别的都好说。你若有什么吩咐,不妨划下道来,我们师兄弟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而且,毕竟君寒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你若是杀了他,只怕后患无穷啊。」
' x0 R/ h+ z, f- ~% l5 T9 d「当今圣上?」萧无极冷哼一声,「他的弟弟是弟弟,我的弟弟就不是弟弟吗?本来我也不是非要这小子的命不可,可现在我若放了他,倒让天下好汉耻笑了,说我怕了皇帝小儿——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样。」
6 x' ~% m! V- t. J「别别别!」小风心里呻吟了一声,这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小声嘀咕了一句:「天下好汉这也要笑……天下好汉很闲么?」, U4 w% F- g/ I& P- o
偏萧无极耳朵极尖,听见了。他眉毛一扬,邪妄地看着小风:「你说什么?」
) I: s/ N4 a2 M, M「我的意思是说天下好汉很怕你的,怎么敢笑你呢?」被萧无极用这么「赤裸裸」的眼神瞅着,小风不自在起来。) _: ~+ H2 n7 h) P3 r
「还是说你找到的那具无名尸体吧,这年头既没有牙齿X光片的对比,也没有DNA认定,尸体又被毁容,你怎么那么肯定就是你弟弟?不如这样——我帮你做个面部复原,准确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 S$ U+ s5 b! A
小风心虚了一下,没有计算机模拟辅助,全靠自己的感觉,准确率最多百分之七十五,不过非常时期,夸大二十个百分点也是有情可原。「这样你就可以确定那人是否真是你弟弟。万一不是,我还可以帮忙你在这林子里找,如果你肯定你弟弟在这林子里面,我保证能找到他;如果一年之内都还找不到,就说明他根本没在这里。作为交换条件,你放了子玄的弟弟。你看怎么样?」
6 T2 Y3 M$ R" {, u. D冷场……没有人说话。「他……在说什么?」萧无极不耻下问李子玄。子玄摇头,据白文斌说小风来自很远的地方,有着很奇怪的能力,包括讲兽言,姑且把那些当成是兽言好了。小风期待地看着萧无极,萧无极一头雾水的样子有点好笑,看来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你把那具尸体的头颅骨给我,我帮你恢复他的脸——我这么说你明白吗?」小风的语气像大学教授在给一年级小朋友解释相对论。( W0 j$ t0 b; w- h, R
「门主,」白衣男子附上萧无极的耳朵,「这小子在拖延时间。」抬头对小风大声说:「这是不可能的。无夜的脸都毁掉了,怎么恢复?再说人已经下葬,李君寒,无夜他生前你对不起他,现在你还要打扰死人的安息吗?」/ {% ]5 h6 N2 Z6 V* w6 o. a
一直处于瘫痪状态的李君寒突然抬起头,对着子玄他们惨然一笑,说:「二哥,谢谢你们前来救我,不过无夜的遗物我看到了,确实是他的。是我对不起他,我背叛了他,都是为了那么个贱货。事已至此,什么都太迟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希望任何人再为我牺牲,我已经失去了一切,而且那种像野狗一样躲躲藏藏的日子我过够了,我在这个世上也别无留恋,所以我决定要去陪无夜了。」说着推开两名灰衣汉子,飞身进了小木屋。; Y+ b" f3 f. W w. x: F* k$ v
大家都愣了。搞什么嘛?小风心里愤愤地想,这人也不正常!子玄随后追了上去边追边喊:「君寒!你别这样……」, w U0 ~' U% j5 T$ \# \/ R0 J
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小木屋突然从中间分成两半,窗户以上的部分整个飞上天,火蛇窜起三、四米高,气浪把子玄炸了出来,被他的两个师弟勉强接住,三人一起倒在地上。- ^ a) r, v& D5 i
小风呆呆地看着爆炸现场,脑袋里唯一的念头是:我又时空转移到了贝鲁特〈注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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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拉风箱是形容人剧烈运动后喘粗气。
; M' Y8 |4 Q+ k, x) {3 J〈注二〉从前抗日战争的时候,很坚定的汉奸就叫铁杆儿汉奸。所以铁杆儿就是说他铁了心要做坏事。$ u7 K3 i1 U4 `" `% d
〈注三〉贝鲁特是世界公认经常发生恐怖活动的城市之一,经常会发生爆炸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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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f1 u" \# x& p" b4 _" h8 g李子玄傻了,他愣愣地盯着已经变成火海的小木屋,过了好久,才从地上跳起来大喊着:「君寒——」一面就要冲进去,被子楚跟子敬两个人牢牢地抱住了还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你们放开我!」
0 H' u5 W9 E* _& {! T: C「二师兄!」子楚不得以点了他的穴道,「君寒他已经不在了,没有人能从这样的爆炸里逃生。」6 s" }, `& `! P
「现在你满意了?」子玄通红着双眼看着萧无极,「这笔帐我记下了,迟早要跟你讨还!」萧无极咧嘴一笑:「随时奉陪。」说完带着手下就要离开。
9 m1 o$ ^( P' v6 S4 L' w# n「喂!你就这么走了?」小风叫住萧无极。/ h( }* r9 ^: r& Y5 _; p
「小兄弟还有什么赐教?」萧无极夸张地谦虚,这小东西很有意思。/ \0 Z8 {/ g! s. k: w5 g
「火啊!」这人白痴吗?如果放任大火这么烧下去,很可能会酿成森林火灾,到了那个时候,不说飞禽走兽要死伤多少,他们这几个人都不见得能活着出去——没经验的人绝对想象不到火势蔓延得会有多快!" \+ L7 _2 {- t' X3 v' x) N: u* T
「火?」萧无极还是没明白小风的意思——他的思维方式跟正常人有很大的差距。1 ?9 d C9 l% A5 A
「救火啦!你不想过一会儿被烧死就赶快帮忙救火!」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萧无极真的命令手下救火——在他做了九曲宫宫主之后,十年来头一次听了别人的命令。人多好办事,大火终于在烧了两个时辰之后被熄灭。然后这些个白痴们,居然为了君寒的遗骸该怎么处理,差点又打起来。萧无极坚持要把他跟自己的弟弟合葬,子玄却坚持要把君寒带回家按品大葬,放进皇陵。最后还是小风说了一句话,子玄才能顺利地把君寒带回去。
9 H9 ~# w; ~, L. u. f他说:「萧门主,如果你弟弟还活着,你确定他愿意跟子玄的弟弟生活在一起吗?他们两人好像吵架了,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打扰你弟弟的安息吧。」
) g: c; {4 T5 P5 N5 E! P2 g子玄三个带着君寒的骸骨跟着小风回到他的小茅屋。吃过晚饭,小风按惯例跑到小河边洗澡看月亮,子玄三个坐在门外商量着。子玄道:「子楚,明天你带老七先回去吧。」
" J; N, G4 r. A" `) a9 n子楚道:「二师兄,你有什么打算?不是想一个人去单挑萧无极吧?」子楚有点担心。这二师兄心高气傲惯了,今天比武输给了萧无极,又眼看弟弟惨死在自己面前,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g9 d X' n& I- p) F: T子玄摇头道:「我还没那么傻。我要去找皇兄,让他出兵铲除九曲宫!」
" k8 `' F( n! i" w「那为什么不跟我们一道回京?」子敬问。$ a# V0 |7 \7 `
「因为皇上现在不在京城。」& I: g' C* K5 N; r! }" g+ e& f( g
「不在京城?那他去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