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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4 11:2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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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去水帘洞之前我和小哥哥约好了各自的分工,他主要负责拿吃的饭菜,我主要负责拿用具,因为他家里除了地里的庄稼之外基本没什么可偷出来的东西了,而我在外婆眼皮底下偷了一只碗一只盘子两双筷子和一个铝盆子。我把东西用一张从箱子底下淘出来的包袱皮裹好东掖西藏换了好几个地方,然后成功地溜出了门儿。
; T" v7 T8 G5 a8 U$ p( V) u- k我们在村口碰了头,远远地就看见小哥哥背了只蛇皮袋子,里面鼓囊囊的不知道塞满了什么东西,他肩上扛了一根柳树枝做成的钓鱼杆,手里还拎了个桶子。
& y3 {+ q' j( L5 q& d$ w他见了我,神秘地笑了笑,说:“知道我带什么来了吗?”: w8 e2 d2 \, v- X, Q6 R
我说:“什么呀小哥哥?”. d. Y% h' F- p! u# W# {( _( ]
他说:“在袋子里呢,是半只兔子,都收拾好了,昨天我爸从后村打猎的老孙那里弄回来的,晚上吃了半只,真香!这半只我给偷出来了,等下我们烤着吃。”
* N+ H% m1 }' j, l“好啊好啊!”我都要流口水了。: |! T" X; A% p) Z- Q2 {8 I# x
他问:“你都带什么来了?”
9 q3 c9 G' A& O+ P" p) j我扬了扬手里的包裹说:“都在这里呢,有碗筷和盆子,多了我不敢拿,我外婆总不出去我怕她逮着我。”
8 d. ~* ?' N0 D+ t8 k3 A他哈哈笑:“怎么还弄了个布包啊?”: D% X. u0 q5 W) g) v* E- l
我说:“包袱皮到时候可以做床单,铺在地上坐着也行啊。”
) K+ ]% r, F9 O4 C他说:“搞得跟大姑娘私奔似的。”
9 _0 k0 Z, l7 y5 X4 f7 O z我说:“胡说,你啥时候看见大姑娘私奔了?”
- h3 D7 Z2 P0 h! }8 D, W7 J* b他说:“我听故事里说大姑娘私奔都夹个包袱,然后跳过后墙就跑了,嘿嘿。”
' M3 ~; A Z" q9 S$ N我们就一边说一边走着,很快就离开村子很远了。天很晴,草丛里的蚂蚱蹦来蹦去的,蝴蝶在头顶上飞舞,我们一路上还哼起了歌儿。7 N, L' }- l4 I& W" w4 m
他唱:“东边的路上两条驴,西边路上唱大戏。一个老汉去赶集,后面跟着他闺女。”
* b' }7 e# q- p. }; I% ~# U我笑个不停,问他唱得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好听。/ A9 }$ y7 D6 L" x
他说:“我也不知道,我听村子里人唱的,挺好听的,一点也不乱。”
$ E: v2 E6 n# t0 W$ X# `我说:“不好听就是不好听,没《万水千山总是情》好听。”
( T6 `$ }- V$ f5 a. _他说:“那是啥歌?我没听过。”, d' F9 }+ j! C' @7 a5 Q2 j
我就哼唱起来。
) `( e% x) D1 a莫说青山多障碍,风也急风也劲,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
0 |0 f& x; F1 i莫说水中多变换,水也清水也静,柔情似水爱共永。
8 g5 B& R4 e0 A未怕罡风吹散了热爱,万水千山总是情。
+ o# b' H+ C6 }0 A聚散自有天作定,不怨天不怨命,但求有山水共做证。
1 R5 H) u& e& @* G小哥哥说:“你唱的什么东西?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r0 `: P, B' P9 b8 J# }
我说:“傻了吧,我唱的是广东话,我听电视里这么唱的。”
6 ~* L5 r) j( h6 [5 w他说:“那是什么歌?我听最后一句唱了一个工作证,是不是唱歌的要工作证?”
$ S( ^5 s. k, j+ T, c1 X我说:“不是工作证,是共做证!”4 t3 t0 q& @2 k+ b
他说:“反正不好听,听不懂。”& I% r! J& K9 o ?6 X. J- y5 a
我气愤,狠狠地翻他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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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过了石缝又来到小瀑布前,小哥哥把渔杆拿了起来,取出挖好的蚯蚓做鱼饵,把那些鱼饵揪短,拍扁,小心地穿在鱼钩上,又吐了口吐沫濡了,然后说:“你先把东西放到洞里去,我得遛钩。”
4 l, y2 t0 Q; q+ ?1 }# h- a% L我奇怪地说:“遛钩?干什么?”
; m A. A: N. L! D H他说:“细鳞是不吃死食的,只有动弹的东西才能逗它上钩,所以钓它不能坐着,得来回走。”0 I M; A8 V( R
呵呵,他可真厉害呀,原来钓鱼还这么有学问。我拖着袋子进洞了去了,把袋子打开,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不错,小哥哥把兔子肉用大菠菜叶子包好了,还带了一小瓶油,一包盐巴,还有一瓶无色透明的液体。我打开瓶子一闻,是酒。
0 y- w1 P. J6 |; e我叫:“你怎么还带酒了啊?你敢喝酒啊?!”, ^! y* l. }2 y# a2 k7 _
他叫:“别喊,鱼都让你吓跑了!”6 z9 g& O* g! x
我说:“你不让我喊你还喊?”3 X9 K: Z$ E! S0 n/ q+ i
他说:“是你先喊我才喊的。”
; |" V. y$ z- J5 j我说:“你钓到鱼了没?”
0 [5 q5 a4 y! a他说:“哪儿那么容易上钩的,这里又不是养鱼池!”4 @8 ]/ W1 Q8 y* W9 I
我说:“糟糕啊,我们没有锅!还有,在那里升火啊?在洞里还是外面?”% K3 S; L2 K* E/ z" @) B% v0 x
他说:“在外面,等下我帮你,不用锅,你把你带的盆子拿出来我看看。”
# n2 E7 a% a* t8 D. N( s我拿了盆子远远地举给他看,他站在瀑布下面,露出满脸的笑容来,牙齿在阳光下直反光,有点刺眼。他说:“没问题,兔子用火烤,鱼就用这个盆子炖,你下来吧。”/ K! f% ^4 n' \: [% M
我又把用具搬到了外面,埋怨他说:“你早说在外面升火嘛,害得我搬进搬出的。”
$ u7 \4 o% x5 E, \8 c) s: Q9 T他拎着鱼线在水里挥来挥去,说:“别生气,在洞里升火太熏人了,我们坐在外面大吃一顿多美啊!你去采一把野葱来,要是有野韭菜更好,等下炖鱼的时候用。”- T2 n4 Y R; s2 C
这野地上简直可以用物产丰富来形容,我们能采到各种需要的东西,能吃的就有好几十种,还有很多草药,路边到处都是车前子和蒲公英,开白花的是芍药,一节一节向上窜的是玉竹(我们又叫它野苞米),开黄花的是百合,还有酸酸的大酸叶和脆甜的玻璃杆儿……等我采了两大把野葱回来时,小哥哥已经钓上两条鱼了,都放在桶子里欢快地游着。+ o, Y* U# C. Z9 l
我蹲下去瞅了两眼,说:“这是啥鱼?是细鳞吗?”
$ w: Q! D% Z2 h" U# o7 ~2 r) A他说:“不是,一条是柳根子,一条是沙葫芦,细鳞不好钓的。”
6 Z2 d( u5 v! m0 L: t C6 T% q, e我说:“怎么都这么小啊,还不够塞牙缝的呢。”8 }! p( v' u: x
他说:“哈,那你牙缝真够大的,血盆大口呀。这里水太凉,鱼长不大。”
5 f) D# J7 N+ T: y! @0 J/ Q& t/ U我又四处去捡枯草和干树枝,不大工夫就堆起了大堆,在潭边空地上搬了三块大鹅卵石算是砌成了炉子,把盆子往上一架,嘿,还不错。
% Y4 Z; ^$ w' v8 F* o* j8 [8 C: P' M这时我才想起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来,没有火柴!那岂不是很糟糕,怎么把火点起来呢?) Z" `, b/ @! i' q6 e$ J* j* x1 s
我说:“小哥哥,我忘带火柴啦!我回去取!”5 u! [+ N1 o# A! C; i
他说:“太远了别往回跑,嘿嘿,我有办法。”) n# V' u6 K; O( y8 t. T
我说:“你有什么办法?是不是象原始人那样‘钻木取火’呀?”, U3 }# x8 i! z. F
他故意逗我,说:“等下你就知道啦!” 9 y1 y4 d: T4 v. P* G! x
- R R3 A( c8 R& `* ?8 k4 J我又把野葱择洗干净了,这时已经过了晌午,肚子有些咕咕叫,回头看看小哥哥,他仍旧扯着鱼线在潭子里绕来绕去,我等得不耐烦了。刚想叫他,他猛地欢呼起来,手里的线也顿时被拉得笔直,水花翻腾起来了,一条漂亮的大鱼若隐若现,它已经上钩啦!. Y0 e8 r, r" Y: w4 N( s
小哥哥娴熟地收线,大鱼被提出水面,用里地甩着尾巴,身上的水珠哗啦啦地往下掉,他兴奋地叫:“嘿!朋子,我们可以开餐啦!”
) x# Q1 f3 p* ^6 G$ {我快速跑过去看,这条鱼体态优美,很肥厚呢,果然象条好鱼。
# b. n, p, k$ p, s! K( b小哥哥说:“今天运气不错,这条鱼至少能卖五块钱了,不过我们不卖,我请你吃掉它!”6 ~$ {9 R7 |& r6 k
我说:“好!谢谢小哥哥!”
4 X: ]- V c! m/ R% c" }- W他说:“成了,那我们点火吧?点两堆,一个烤兔子,一个炖鱼,过瘾!”
- ?7 r8 p* Q8 n* x3 A. f我说:“那就看你怎么办了啊?没火柴呢。”' h( `2 \( t( A. ?: [$ F8 s
他说:“嘿嘿,我有。”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盒红双喜的火柴来,对我晃了晃。我正奇怪他怎么会随身带着火柴,他又掏出一个小布口袋来,递到我鼻子底下说:“你闻闻,呛不?”3 \- \) K, X6 }& m; v1 m
我被辛辣的气味呛得往后一退,叫起来:“啊?烟?!你抽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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