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大院》 作者：泡泡雪儿 【第一部 完结】

南风劲吹

   军区大院

7 e0 ?- g) q8 {) O) E# e作者：泡泡雪儿

文案：
军二代和警卫员的故事，强强，部队大院 高干 后期军营
嚣张跋扈的军区老政委孙子单军，对上了家中冷酷刚毅的军区警卫员。
! x# n1 a" K) ^! _一场较量，一场对抗，他入戏，别人却不在戏中。
1 u1 l# U% a& G森严的部队大院，激情的楼顶天台阁楼，来自单军发小王爷的爱恨交织，碰撞的情感，在这段紧绷的关系中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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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k$ {( s9 f3 e9 a6 ]4 T“这新兵啊？”
单军一扬下巴。操场上站得笔直一排的战士，个个都一米八左右，一溜儿的个头身材，跟仪仗队似的，一看就是从各个连队精挑出来的。
- |) I" x) R0 S* f. D# H" ?; M“纠察队，从各军分区新兵挑的。”
纠察队是警卫连里最帅的兵，代表的就是军区的门脸。制服都和一般军装不一样，
紧身束腰的长军大衣，武装带，军靴，白手套，袖标，特别威武。
1 H/ K$ y3 v5 K9 i; U/ j平常轻易见不着，只有军区在重要的军事活动或者接待活动的时候才会派他们出来。
“有看顺眼的没有，挑一个，给首长做警卫员。”
2 A+ r& e9 n" q9 c8 c- C+ x2 p自从陈力提拔，单军他老爸还一直没补新的勤务兵。
单军扫了这些兵一眼，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面孔上。
5 Z+ y6 |# e3 w, c% @冷，硬，熟悉。
; d/ z$ I9 R8 G; i( b# u“就他。”
单军慢悠悠地说，带着笑。
" R6 \( l; l" K- N& ^“我就看他最顺眼。”
) n& N8 |' P5 G* a0 @. N* w6 ^1 h单军一字一句地，重重说出那两个字：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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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识

9 z3 G) U0 s% U4 [8 j- l7 N    在这个军区大院，没有不知道单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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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是单司令的儿子。在这个军区，司令只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已经出嫁做了妈，成不了气候。这太子党里，最大的自然就成了单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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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司令升迁的速度快，赶不上他儿子成名的速度。打小，这院子里就没有不知道的，单家出了个转世猢狲，皮得上了天，精得像个鬼，谁惹了他谁倒霉。谁家的谁被他捉弄了，谁家的谁又被他欺负了，这一笔笔烂帐要都细算起来，军管处的报告纸都不够用。院里甭管比他大的还是小的男孩儿，都跟他屁股后头听号令，到处胡疯乱闹，要不是忌惮他爷爷和他老爸的面子，单家的门槛早退休几回了。连大院里的兵都怕这混世魔王，最猖狂的时候，单军能逼着这些解放军叔叔倒过来叫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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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f. _9 P- N0 V7 G    可毕竟是司令的儿子，单军再无法无天，谁敢说什么？

# R# X9 a2 ?3 B) F; z( t    一年一年过去，单军在一片天怒人怨中渐渐地长大。轮到要考中学的时候，家家憋着气，就等着看单家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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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儿子不是能耐么，看这回不能耐进33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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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中是这学区最烂的一所中学。说好听点是中学，说难听，那就是未来痞子流氓的摇篮。这也怪不得学校，在当年小升初考试也激烈得跟挤大学似的，淘米过筛，筛下来的人家不要的，也总得有地儿去啊，就全归了这儿。军区和33中就在一条马路上，所以“不好好学习你就等着进33中吧”，是军区里上小学的孩子听到最多的恐吓。天不怕地不怕如单军，也打小就知道要进了这地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那时候还不兴什么走后门，部队的高干子弟要是读不好书，大多就是送去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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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单军六年级那年，不知中了什么邪，忽然转性肯读书了。然后小升初那场考试，又不知中了什么邪，居然让他考出了个语文数学两门197分的高分。一点异议没有，直接划进市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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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那起，单军成了榜样，成了神话。

! s3 W* ?- |+ ]% f2 ~2 D9 i    单军的长相，在还没暴露出他恶劣本性的年月里，是曾经让院子里阿姨婶婶好不喜欢过的。“瞧这小脸长得，跟他爸真像。”这等于是夸了单军了，要知道当年三十多岁的单副参谋长，在军区里是公认的一棵树，私底下女兵都叫他“唐国强”，虽然长得和当年那位年轻英俊的明星其实并不像，但是迷人的程度大概是可以媲美的。

$ ^+ ~( O+ Q- ^- K  _* W    单军长到十七八岁，按照院里那些还记着他小时候干过的坏事儿的大人背后的话，那长得叫“人模人样”。单军身条子继承了他爷爷和他爸，又高大又挺拔，宽肩，健腰，长腿，天生的军人架子，脸比他爸年轻时候还俊，可骨子里就没有单司令那一身的正气，偏偏带出点儿坏，带着痞，偶尔扬起眉毛那么霸道地一笑，按那时候的新潮审美，那叫一帅，忒帅，走在路上，特招姑娘女娃们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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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初中就开始收情书，高中时候女生为他揪着头发打架的都有，到了高三，女朋友都换过几茬了。你说他坏吧，他那股子邪气痞气偏偏赶上了好时代，就刚崇尚个性解放的时髦理念里，女孩儿们开始明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就非迷恋这样儿的，所以单军在感情问题上那是无往不利，只要他看上的，就没到不了手的。

    “林红玉！”

6 o3 o7 Y: U2 j9 q    单军和他院里几个狐朋狗友倚着自行车抽着烟，看着家属区路上袅袅婷婷走来的一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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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D1 t% n; a6 x5 X    姑娘老远就看见他们了，故意似的矜持地在他们的注目下走来。等她到了面前了，单军眯着眼睛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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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S; ^    林红玉白了他一眼，没搭理。

+ C9 ^5 I8 g6 v    “装什么呢，没听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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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懒洋洋地瞅着她，目光肆无忌惮地往她高耸的胸脯上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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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爱搭理你啊。”

    林红玉高傲地说，脚步却慢了下来。

    林红玉是大院子女里公认的一朵花，从小外号就叫小林黛玉。要说这院里的名气，男孩儿属单军，女孩儿就属她。她家阳台底下天天有男生骑着自行车转悠，喊她名字约她出来，林红玉谁都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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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爱搭理我，你走这么慢啊？”

    单军笑得邪气。一帮哥们都轻佻地笑起来。

! b1 z$ }9 D% [3 n, |) H6 g6 z    “单军，你烦不烦，有本事别再到我家楼下来，特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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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Z5 _' m" }- J. ^    林红玉那声“特讨厌”用足了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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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她家楼下的男生天天有，可单军还真就只去过一次。那次单军带着五六个人骑着车在她楼下，张狂地喊她名字，流里流气地吹口哨，林红玉躲在窗口，偷偷张望单军迷人的脸庞，敞开的脖颈，看着单军潇洒地骑着车挥着手说“走！”带着人风一般地远去，她失落……

9 `6 D' ?9 U; _8 e    “行呗，不去你别哭鼻子。”

% ]. ?- R1 s' ?( e% A9 V: I6 K    单军逗她。他知道林红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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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在乎！”

    林红玉涨红着脸冒了一句，在男孩儿们的起哄声里走了。

  X: A$ t! D! g$ P% h8 r; r    “军哥，收了她得了！看人对你那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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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c1 p0 q5 K, `' [3 s    大飞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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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C! s" p# R9 d2 [- y' W    “她？也就逗逗玩儿吧。”

& S) ~0 y* L! E% B# S" C    单军知道林红玉对他有意思，单军可对她没什么兴趣，顶多就是随大流逗着玩儿。他刚换的女朋友，比林红玉漂亮。

    “刘丰那小子，还欠着明子一顿收拾呢。”

- Z: F) s7 X6 [3 u, m/ i    于正说，说回了正事儿。

* P3 J! u% G2 u    “那小子是特狂，他妈早看他不顺眼了。”

, s2 y& u9 s. Y* Z, x0 G% U    大飞说。明子是单军团伙的弟兄，和人结了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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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O! {) o* C9 M    “当咱军区大院儿是死的？操，敢对咱们的人叫板。”

    这帮个个都是部队大院的少爷党，哪个不是从小横到大的，一起上的军区幼儿园，一起上的马路对面的小学，中学就算不一样放学了照样抱成团，那是穿开裆裤就结下的战斗交情，能不铁？惹上一个，就是惹上全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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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1 r. F2 Y, Y5 ?8 g" F/ j6 B    “行了。”

    单军慵懒地整了整皮带，扯了扯。

    “整死丫的。”

    当天下午，单军带着这帮部队大院的干部子弟，让刘丰等人明白了什么是“当咱军区大院儿是死的？”

) i8 K, t$ j6 {& E    打架对单军来说，正常，跟吃饭睡觉一样正常。以他为首的这伙儿人，特别抱团，只要这个集体里有哪个在外头受了欺负，就等着被整个一团体的人呼啦而上整治，这帮部队大院子女和那些官二代小开不一样，既骄横又手狠，不管是单打独斗还是团体作战都敢硬碰硬，打了架犯了事儿家里也有头有脸的啥都能摆平，就这伙人，谁惹他们？

( w1 V. H* Z0 r2 @; r) S    所以单军是狂，真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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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p! G! C0 B3 X, r$ L    七八辆载誉归来的自行车浩浩荡荡回了军区，个个是得胜回朝的得意。为哥们出了气，单军一高兴，带上了新女朋友刘小婷和一票男男女女，进军区大院儿玩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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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小婷被单军带进那警备森严的军区大院门的时候，有些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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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R0 f- W" O! s) @: b9 e# w    这是她经常走过，连多张望一眼那些威严荷枪的哨兵、往里面多看一眼都不敢的地方，她看着门口办事的人被拦在岗亭外面登记、打电话、不自在地等候接领人，而她坐在单军的自行车上，旁若无人风风光光地径直进了大院，哨兵注视着他们，她产生了一种优越感，一种非常满足的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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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单军和其他男孩那么不同，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干子弟的气度和做派，根本不是那些小家子气的男生能比的，完全征服了她。

3 J) ^" W! C+ q/ O& b1 L+ x) S    她和同伴们兴奋又新鲜地看着大院家属区里的电影院、篮球场、游泳池，建得像个宫殿似的大院食堂、军人服务社，还有比外头小公园还大的花园树林、温室花房，羡慕着惊叹着。单军见惯了这些院外的孩子这些羡慕，更没错过刘小婷眼里那份更热烈的情意。他任她带着个相机到处拍照，有巡逻的兵看见了要来阻拦，部队大院有规定，不许随便拍照，可看到是单军，就什么也不说了。

    “你们这院儿真好！……”刘小婷兴奋地四处看着。“……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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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T7 a1 E: P. }' U; h    “这就算好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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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U9 Y/ ~/ Y& y2 U    单军让刘小婷上车。

6 B# a8 I1 e# ~* A    他们从偏门进了办公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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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军区机关分成两大部分，司令部和政治部。每个部分各分为办公区和家属区，之间有好几道门隔着，分别有哨兵站岗，平常是不允许家属进入办公区的。

5 E7 M3 U1 W) Z1 o3 z! v  G    可单军带着这几个吵吵嚷嚷的男孩女孩，大摇大摆地从哨兵面前进了森严的办公区，没人拦他。单军一直把他们带到办公区最深处的司令部楼。

    这司令部楼在民国时期是国民党的政府参议院，孙中山筹备就任总统时办公的地方，建得像欧洲宫廷似的钟楼城堡，十分气派。在楼内部效仿西方宫廷，有一个中庭，长廊拱柱，碧草蓝天，繁花似锦，确实漂亮。因为太漂亮，经常被取景，上过很多革命题材和民国题材电影。

    这地方常有家属区的小孩儿偷着来玩，所以后来专门把通向这个中庭的几道门都锁了，外人一律不让进。单军知道刘小婷就喜欢这种小情小调的地方，这座楼就跟他自个儿家似的，别人不知道怎么进，他能不知道？带着一票人，晃晃悠悠地从另外一个通道就进去了。

# z4 B, y' ]0 v    刘小婷一进去就被眼前的美景迷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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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 d- H    “真美！”刘小婷惊呼。“单军，你真棒！”

) s3 O* S% A6 m, p% H    “喜欢就多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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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Q4 C, ^    单军带她来，要的就这效果。

0 Q% B+ `5 Z* \  e+ c4 ^& }2 }+ H+ Y    “……可这儿能进吗？没事儿吧？”

    四周那极度的静谧、威严，锁着的道道重门，让刘小婷有点不安。

4 w3 w  e. ^4 r1 {% @3 W2 \6 ?+ Q; J9 k    “我在这儿，你怕什么？”

# P. |7 q1 r+ |# D- M    单军懒洋洋地说。

* j7 D+ C3 f, H1 B# `2 z1 V    刘小婷崇拜地望着他。她就喜欢他这股子高干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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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c7 I- C/ n% y/ `, e4 L/ M    一群男女在草坪上嘻哈吵闹起来，单军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任他们闹，享受着刘小婷含情脉脉的眼光。单军早就习惯了这种眼光，在他眼里，这些漂亮妞儿骨子里都一个样，忒容易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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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p5 U1 O5 j/ p0 b" o7 O/ I0 }3 ^0 \; I    正在闹着，一扇门忽然打开，走进来一个背枪的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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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p' w- j2 N6 s$ F" a' I9 W5 C* w    人群一下子静了，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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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7 n, Q- g( v: b% E    “同志，这里禁止进入。请出去。”

/ d: Y' [) f" R+ |- X: e/ @    军帽下是一张刚毅，冷峻的面孔。声音不高，但很严肃。

    一群男女不吭声了，都瞅着单军。

    “没事儿，我带来玩儿的。”

    单军倚着柱子，眼皮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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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兵抬起脸，帽檐下的眼睛看向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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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V% e8 ]1 D, \    “请出示你的证件。”

; u  a; M: V/ I8 {4 _    单军一愣，旁边大飞和于正都忍不住直乐。单军在这大院儿里长了十七八年，还是头一回碰到问他要证件的兵。

    单军抬起眼皮，扫了那张陌生的脸一眼。

    “你是新来的？”

$ ^+ l. l5 l0 P    “认识这是谁吗？不认识就叫认识的人来。这没你事儿，站你的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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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i2 V5 f, C    大飞骄横地说。那做派全写脸上了：他们这就是帮大院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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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哨兵并不动容，连声音都没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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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d7 ?( @$ o: g, }    “对不起，请配合。”

    “我靠……这是单司令员的公子，不知道啊？不知道叫你们连长回去给你上上课！”

6 b5 h/ g  C! s    大飞火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兵！

    “非军职人员入内，请去岗哨登记。同志，这里禁止拍照，你的相机请送交岗哨检查。”

    哨兵看见有人在拍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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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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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B7 E  Z4 V- ?% R/ |2 Z- A2 U    于正那几个干部子弟收敛了嬉笑，看那兵的眼神，像看外星人。

    “算了……单军，咱们走吧。”刘小婷怯怯地拉了拉单军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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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b/ Q$ T  i9 _    “我要是不去呢？”

9 f- y9 w. s& l' P/ I/ Z5 \) @    单军没理刘小婷，拖着音调问那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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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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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兵冷峻地重复。

. w4 c5 P8 p7 p$ F    单军没再说话，眼光定在了这哨兵脸上，盯着他。

$ k$ ~" F1 L7 B  c, Y) P    “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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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0 p& G& @% B/ t$ V    警卫连有人注意到了这儿的动静，穿门过来了。

    “哟，军军，是你啊！”来人一看见单军，连忙热情地招呼。

    “高连长，你的兵问军哥要证件呢！”大飞阴阳怪气。

    “执勤去！”高连长一看这架势，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他低声命令那个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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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Z% n, T% [/ e    “新兵，刚来的，不了解情况。行了，军军，这你同学啊。你们玩儿。”

/ p2 a) t; k9 d    高连长赔着笑脸。单军是谁，他就是在这楼里大吵大闹掀翻了天，除了他老爹自己，也不会有人出来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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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没理会，直起腰，拨开高连长，慢慢走到了那个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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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a! j. ~7 d1 ]1 Z    单军个子高大，他离那兵很近地站着，那兵竟然也不比他矮。两人面对着面，互相对视，单军盯着那双帽檐下坦然回视他的眼睛。

3 B) x* n2 {8 n" o; M    “你叫什么？”

    单军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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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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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兵淡然回答。

. c, R' d2 I" A+ N" x" h    单军的眼神笼在他的脸上。

9 \! N+ ?4 V9 q    “行。我记住了。”

    单军说……

南风劲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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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想你

“军子。我想你了。”王爷静静抱着单军，脸贴着他紧实的胸膛，低声说。

7 y; B) P! S0 B8 t# q% a! p    “操……”单军哭笑不得，把王爷从怀里推开，瞅着他的脸：“少恶心啊？我这才走了几天啊？又不是不回去了！你这抽什么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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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L/ A& E, w8 F& V8 \& m- Q    “少他妈废话。你不在，葛明那伙儿又跟咱院儿干上了，为了林红玉。”王爷又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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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T- ]9 P# }% P+ U# z    “就他也配挑事儿，等老子回去撂。”单军心不在焉。他现在对这些为了屁大点事儿折腾干架，不知怎的没了以前的兴趣。

    “今天就在队部住，明天走的时候悄悄的啊？别跟刚才似的整那么大动静，不知道我瞒着这边儿参训的啊？”单军看王爷那架势，要有装甲坦克，他能开着坦克来。

    “明天？去收拾收拾，现在就跟我走。”王爷说。

  }% w- i( I$ f# S4 I8 f    “去哪儿？”单军没明白。

    “回去呀！爷就是专程来接你的，给你备的这座驾还有面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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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挑起眉毛，笑。

+ ~# ]7 ?6 N$ Z5 |) W    “我什么时候说要回去了？”单军愕然。他以为王爷就是来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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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的，你在这儿还自虐上瘾了？差不多得了啊？”王爷翻起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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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J: N  a" n    “我不走，除非被淘汰，现在走算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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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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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6 \: H5 J3 j7 {; h* X7 ^+ [    “那不淘汰怎么的，你去当特种兵？你去吗？？”

6 c4 i) }: T3 j    “我……”单军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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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走。”单军也不想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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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6 l7 t8 e, p2 l+ I# e    王爷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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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你不就是跟那姓周的较劲儿吗？行，你也挺到现在了，你是条汉子！行了吧？现在服也让人服了，打人嘴也打了，也没剩几天了，你还不走，我就不明白了，这儿什么东西这么勾着你？你就宁肯搞成这副鬼样在这儿耗到底？！”

/ ?: w$ G  F; @9 w" D4 ^    王爷拱火了。从他知道周海锋也来选拔的时候起，他就猜到单军的来意，可是他没想到单军竟然不肯走！

- ^$ b8 X" ^" H' {" h- y) G    “我走了，就是退出！小组的分也要跟着扣，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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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5 \" g& ^1 W# I    单军觉得跟王爷解释不清楚。

    “你管他们呢？”王爷急了。

    “我不能不管！”单军也不由拔了嗓门，“我答应过周海锋，必须让他留下！”

* N4 I5 f+ q6 B+ e1 L, ?! ]# z9 F    “……”王爷不说话了，盯着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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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留下就为了他？”王爷半天才开口，“那个欠操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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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嘴啊？”单军的耳朵像被刺了，跟被个尖玻璃划了似的：“他现在也是我朋友，以后嘴上客气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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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U% A5 a0 C" R% O    “朋友？”王爷说，就半晌没说话，房间里的空气像被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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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q/ G5 B. \' b; V    “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儿。”王爷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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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K) I  z. {! S" z    “什么怎么回事儿？”单军也不想扯这个。

    “日久生情？”王爷一声嗤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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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你怎么说。”单军烦乱上了，脾气也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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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Z  n1 K# V  h    王爷点了点头，推开桌子。

$ J% `7 v. ~6 R7 m& e- J    “我颠了几个小时，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接你，行！就当我犯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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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子！”单军头疼了，他对王爷这种阴晴不定的性子实在有些受不了。

    “不扯这个，算我错，好不好？我赔罪，行不行？”

    单军拉着王爷，王爷碰在他的身上，随手就掏进他的口袋，掏出一个铬着他的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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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2 C* L" a* S  E    一个口琴。

6 Q) E# D, \% b    这口琴自打周海锋送给单军，单军也不是一直带着，今天查内务，单军才把它带出来搁在身上。

    “你什么时候弄起这玩意了？”王爷掰弄了下口琴。从没见单军对这个感兴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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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n/ _) p/ `/ Q& @  Y    “一战友送的。给我。”

    单军要去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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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张什么？不就个口琴吗，送我吧，我玩玩儿。”

    “回头我再买个给你。这个我吹过，脏了。”

    “舍不得？谁给你的？”

    王爷也不是傻子。看着单军急着要回去的样，王爷眼底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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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s  r- [9 c( k- V& t    这是二楼，窗外楼下是大队部的院子，一辆岗哨巡逻用的军用摩托开进来，停下了，周海锋跨下了摩托。大队部和训练场隔着一段山路，有车才能来回。

3 x$ G1 u1 [  Q8 K    王爷隔着窗户，看见了。

+ H' J; p: [& `9 D    “什么好玩意儿，这破东西你看得上吗？行了，拿来。”

    单军背着窗，说，王爷对他笑笑：“你知道爷脾气，想要的除非坏了，否则非要到不可。你说破东西，那我现在扔了呗，扔了我就不要了。”

    “……行行，你扔，扔了你不要了啊？”单军懂得王爷那脾气，不跟他拧，对王爷他从小容让，习惯了，想着反正外头有套扔不坏，回头捡回来就得了。

    王爷挑起嘴角一笑，口琴就从窗里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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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i0 p0 N! G    啪嗒一声，口琴扔到了台阶上，滚到了周海锋的脚边。

$ E+ G( L+ w6 e9 `: m3 O# a, C: h    “……”周海锋抬起头，目光从口琴投向二楼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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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f3 v) X+ C! g5 Y    他顿了一下，走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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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V3 C& P  U3 S    “你就糟践吧。”单军无奈，要出去捡口琴，王爷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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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爷喝杯。”王爷抄起易拉罐啤酒。

! V$ k( D  j8 |2 I/ B2 B9 J    “违规，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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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之前就跟王爷说过了，这儿禁酒，喝酒扣分，所以王爷自己在喝。

* o& v6 |2 b- @. r% h. c9 {; Z    “喝不喝？”

) v4 [4 F0 K/ O* a. `- T    王爷仰头含了一口酒，趁单军没留神，忽然拽过单军的领子，把他的头拽低下来，堵上了单军的唇。

    火热柔软的唇瓣紧紧覆在单军唇上，酒液顺着单军震惊而失去反应的唇，流进他的口腔，从他们贴合的嘴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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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d  r  A0 G% e# G4 U0 D: L4 J    单军愣住了，一时都没做出反应。

    周海锋推开门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开门声惊醒了单军，单军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惊愕地推开王爷，回头，和周海锋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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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的休息室，三个男人站着，短暂的沉默。

   

南风劲吹

第二章 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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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7 a! U' b# p6 c  单军在这院里横行霸道了那么多年，头一次这么没面子，还是当着女人的面。他要是能咽得下这口气，他就不是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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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个招，治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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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z* P4 M) }, T+ C    晚上，几人聚在一起，单军皱着眉头，叼着烟。

! [0 w2 y, [: I1 n9 `    “治他还不容易？叫我爸把他调基层连队去，舟桥旅！花旗营！苦不死他！”

    大飞说。舟桥旅是这军区最苦的攻坚抢险部队，一年里有半年得在外头出危险任务，花旗营更是苦中之苦，没几人能受得了。

. e1 Y! E1 M6 }7 D    “你爸你爸，你离了你爸你就不会自己干点儿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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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2 s% V% L, _! v  Z    单军烦了。

( Y( f% O0 i  C$ k/ \3 g% A9 i5 {' V    “那也有招儿啊！赶明儿我放他自行车气门芯去。”

    “……”

    单军都没法跟人说这人是他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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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他一顿不就完了，我就不信他敢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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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 k" ^8 E$ S    于正说。

    单军不耐烦听他们扯了，把烟头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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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5 n- q    “找俩人，摸进他宿舍，翻他的违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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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队战士规矩多，有很多违禁品不允许携带，前不久刚有新兵因为私用寻呼机被查出来背了个处分。给顿揍算什么，单军要他丢脸，丢人，丢进档案。

& @" `  Z$ `: ]+ T( k9 N, I& A7 Z    “那他要没违禁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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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9 T! ?+ B% N& N) X& E* G    “你傻啊？没有你不能让他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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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2 K( Y, ]% y    单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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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包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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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飞彻底明白了。

3 P! d! G" [' ?  x" E+ `, }: p6 Z: @    没过几天，警卫连抽查新兵违纪情况，一排三班的周海锋因为私携寻呼机违背了保密守则被通报批评，因为是台还没入网使用的新寻呼机，因此没够上处分，但刚刚查过一个，又有人再犯，上头很恼火，东西没收，个人写检查，全班开班务会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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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周海锋的个人物品里翻出寻呼机的时候，一个班的战士都不相信周海锋会犯这错误。虽然周海锋刚从下面连队被抽调到军区机关警卫连，但这人是个啥样人，有眼睛的都看得到，有人说他比标枪还直，还正。所有人背后都说，周海锋这肯定是被人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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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辩解过，但这事儿说不清楚。后来他就没再辩解。接受处理结果，当着全连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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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L! C7 b3 Q7 I. h    单军好几次经过大门的时候，发现了规律，那个叫周海锋的兵，站每天下午4点到6点那班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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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w# J3 H7 g! G2 w/ P    第一次在岗亭经过时看见是周海锋站岗，单军还特意调了个头，把车子骑回周海锋的岗哨前。

" z' k  ~: w$ I4 T! |/ R( e( H0 \( l9 c    “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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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扬着嘴角，一只脚撑在地上，跨在自行车上招呼。

    “周、海、锋。我没记错吧？”

/ B' t( O$ n0 V1 w: W- X  ?' T5 v    周海锋荷枪而立，门神样的面孔没有一点表情的变化。

' g6 Y  j, T( _$ S/ Z/ E    “别不理人啊？没事儿，你跟我聊聊天，看谁敢说你？”

# l  H+ C3 o& f" g    单军故意撩拨，他看这兵能假正经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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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4 [: v# e! q3 ~' v7 ]    一辆首长军牌的高级轿车驶过大门，周海锋一个利落的放行手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 @& }( o# u  v% ~. U2 U1 x2 d4 }    车过了大门，又停下了，车窗摇了下来。

" Y1 O) i  x  k7 @2 c% e$ s, s! i    “军军，还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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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是军区老政委，单军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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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回！”

, ~! M$ q% k0 V! X    单军打发走了老爷子，回头继续瞅着周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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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4 ~* d1 h" w) ^1 U' F    “听说你挨批了？还当着全连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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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u  `6 ^( T7 \    单军张狂地一笑。

    “咋整的哥们，也不藏好点儿，这都能给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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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p3 n9 n, v/ }( d' y! A' y+ ^) `    看着周海锋那面无表情的脸，单军全身都爽快。

$ L) N/ u4 x! F* a# j1 K    “我叫单军，单田芳的单，解放军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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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5 N* z& T; P2 D8 y    明人不做暗事，单军就是来告诉周海锋，这事儿是他干的，他清楚，周海锋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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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服气，尽管来找我。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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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Q6 i$ I& u$ c    单军一蹬车，走了。

    单军就等着这周海锋的动静。都是血气足的年纪，都是大小伙子，他倒要看看这周海锋吃了大亏，能把他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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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R* n; Y$ e# ]    当然，周海锋不能把他咋的，难道把司令员的儿子打一顿？除非他不想当这个兵了。是个人就知道，他只能吃这个闷亏。

% c& D% @$ \& \% r6 }6 F4 r( {    单军觉得解气，可又觉得没劲。

5 r8 t) z. M8 v8 `. `% J: T# H    他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里的感觉，不得劲儿。

& e) l* A8 a- [. A, p7 ]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在这院里，就始终没找到真正的乐趣。人人怕他，让着他，讨好着他，可不是冲着他来的，那都是冲着他老子，单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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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哪一天真有人敢当着他老子的面给他一拳，单军还真能佩服这人带种。单军是霸道习惯了，可就是太习惯了，反而没趣味。

' B" k1 t# e. M7 W+ S; i    那天之后，在大院儿里，单军时常能碰上周海锋。以前这些兵单军从来不在意，顶多也就看着脸熟，可这周海锋长得算是有特点，单军就一眼记住了他那张脸。除了站岗，警卫连还要两人一组地在院内巡逻，单军常碰上巡逻的周海锋。他挑衅地看着他，眯着眼睛，带着惯常的懒洋洋的神色，可周海锋顶多看他一眼，就从他身边走过，从来没有多余的表情。

    周海锋那反应，既不是愤怒，也不是畏惧，更不是挑衅。看在单军眼里，那就是俩字：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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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无视，比对他怒目相向更让单军恼火。这丫的就是彻头彻尾的轻视。

南风劲吹

第三章 对抗

过了几天，大院里要举办篮球赛，军区各机关部门都在热火朝天地组队，包括家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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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是单军的强项。他从小个子就高，小学就开始打篮球，到了中学还进了校队，篮球一直是一把好手。这军区大院每年都办篮球赛军民同乐，单军也算是家属队的种子选手，可他发现那些兵有意无意地让着他，一对一的时候几乎从来都不下狠劲防他，意思意思就让他过去了，这让单军觉得特没意思。这是比赛，打不出真刀真枪，他就毫无快感，所以后来他就不参加了。今年其他人又来拉他报名，他还是那句话：不去。

    篮球赛连着比了好几个晚上，拉着横幅，擂着鼓，军区下属各分区机关部队也派了队伍参赛，那叫一个热闹，军卡拉着一卡车的连队兵过来助威，篮球场外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干部战士和观战家属，呐喊喝彩声震得军区外面大街上都能听见。

8 M7 l8 B1 q; K" ?) V    最后一天冠亚军决战，单军晚上从外面回来，听到篮球场的方向轰然叫好，也过去看了一眼。场上两队厮杀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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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跟谁打？”单军随手拉了一个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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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卫连和通信二连。今年警卫连是真强，甩了小二十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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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X0 u9 _( l* @: ~1 c& ]+ O; F$ d    正说话间，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的抢断横切单手上篮，球进了，下头狂热喝彩，单军见战况确实挺有看头，也站着看了会儿，还没一两个回合，球又到了刚才进球那人手上，两三个人过去防他，怕再被他切进内线，那人却退了两步一个转身外线起跳，“哐”的一声，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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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A# C7 d8 K    “……！”这一手反跳三分太漂亮，单军也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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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卫连欢呼震天，那兵转过汗淋淋的脸，边跑边和队友用力击掌。

: V6 d" t8 b3 e6 ~. j+ Y3 W    “我操。”单军这时才看清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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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f# ]! n' c: U! g    “军哥，你不是不来的吗？”大飞于正他们挤过来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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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喝，有个熟人。”大飞早看见周海锋了。

! n1 G- c2 s: X+ S) T1 d% ~" A0 \    “挺有两下子的。”于正挺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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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X0 ~/ w+ L; k    “看他那得瑟劲儿！”大飞不忿，“一晚上尽见他出风头了，通信二连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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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4 v3 W# C4 h    单军没听他们说什么，他凝神看了会儿场上，走到了通信二连的带队干部面前。

, r: K1 w% T  f' l2 O    “换人，我上。”

. t" v  \$ d: A: g* A  |' s    单军说。

    场上的兵看到换上来的人时，都是一愣。这场上场下，不认识单军的还真不多。可他穿着通信连的球衣上场，没人说什么，好像他本来就是通信二连的兵似的。

    单军一上场就瞥了眼周海锋，周海锋也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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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s% w5 V4 A0 _3 d  J* G    比赛哨音吹响，一分钟不到，单军一个单手抢断，从警卫连后卫手里猛地把球抄走，单枪匹马飞快切入篮下，擦板上篮，还没人反应过来，球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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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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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下愣了一秒，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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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n0 u. V% j# T: z! w6 r) ~/ n    “军军！行啊你！”通信二连的兵过来兴奋地拍单军肩膀，被甩了那么多分，终于得分了。

+ t5 ?* x( R* g% G, S; Z8 b8 Z    单军这个上篮得分，和几分钟前周海锋的得分动作，一模一样。

: q1 L+ u. f+ X) |! ?! |" @0 S& S    单军抄起落下的球，熟稔地左右手一抛，挑衅地盯了一眼周海锋。周海锋和他对视了一眼，还是那张让单军不顺眼的扑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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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a6 F! f6 U) A/ D, X    没几分钟单军独得6分，他在校队可不是花架子，他在的那所重点年年都招体育特长生，篮球队在市里比赛都是拿前几的，单军一上场，一边倒的气氛顿时就变了，通信二连女兵在底下狂拍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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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7 b% G' u- K4 t) y+ z    单军和后卫一个配合，一记传球到了单军手里，单军接球就直插篮下，警卫连也急了，两个人联手封他，单军脚跟一转一个背转，晃过了他们，到篮下紧接一记连环假动作闪过了对方的盖帽，直接投篮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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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球他连过三人，动作快得都看不清楚，下面都傻眼了。

    警卫连都有点懵，他们没料到，这飞扬跋扈的司令公子竟然有点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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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军哥！杀杀那小子威风！”

    大飞和于正狂喊。他们知道单军上场是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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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到了周海锋手里，周海锋刚刚碰球，单军就一个斜插，挡在了他面前。

7 \% B) v' {; Z) |    周海锋运球想突破，单军严密防守，毫无漏洞。两人一对一，单挑。

    周海锋边俯身运球，边抬头看了单军一眼。单军也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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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F2 J+ y) I4 Q    单军那眼神，能让周海锋充分地知道，他为什么上场打这场比赛。

    可就在单军摆眼神儿的那一晃神，周海锋忽然动如脱兔般地脚跟一个旋转，猝不及防的转身过人，风一般直掠过单军，插至篮下毫不客气地投篮得分！

7 z/ t) x6 F3 h    单军回头，眼睁睁看着那球入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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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过人动作，和刚才单军过人时候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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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t1 x4 Q/ t    “操！那小子就是故意的！”大飞他们都看出来了。

) @& P7 Q7 T( @, Y, J+ _' C, }# G    单军浑身冒火，周海锋这赤/裸/裸的回敬，是个人都看明白了。

    “别走神儿。”

7 x% Q7 F  h$ N) Z" R    跑过单军身边，周海锋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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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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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一把把球砸进队友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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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比赛，那边周海锋进球，这边单军就扳回一球，比分始终咬着，比赛也越来越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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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m' \# D) m2 i# q) R    单军是真没想到，这姓周的小子实力，确实大出他意料之外。单军在市里打比赛见过很多高手，一般的会打水平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可就他这样看不惯周海锋的，也不得不承认，周海锋这实力，就是放在本市长胜冠军队市九中那强手扎堆的地方，也能排上首发阵容，主力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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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y* P2 C2 c4 h# t9 U- H2 v    这个城市有句话，梅园的男排，九中的男篮，四中的男足，这三个中学是传统体育名校，校队的学生中有国家级别运动员，可想而知是什么水平。单军和九中男篮不止一次交过手，还很仰慕过九中一个王牌主力，虽然那人在单军打市联赛时就已经退了，没能交过手，但单军能把周海锋放到九中那阵营去比较，是真承认他确实有一手。

    单军本来上场是为了灭他威风，可现在，反而被激起了斗志。周海锋要是不强，他就是收拾了他还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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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 ~1 n9 l, D3 S- b    单军一个中场三分球把全场都震了，周海锋紧接着一个后抄断球，从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记妙传又把比分拉开，单军火大，对抗中跳起盖周海锋的火锅，单军的弹跳力惊人，可周海锋一个空中假动作把他晃了过去，仍然投篮命中。

    最后半分钟，通信二连还落后一点。单军抢断篮板就要跳投，被几个人封住，警卫连这会儿都杀红眼了，不惜打手犯规，可打了手单军的球照样出手，唰地进了篮筐，还追加罚球，单军直接命中，追平！

    欢呼声起，还没等单军得意，周海锋迅雷不及掩耳地反扑，单军反应过来连忙回防，周海锋已经单枪匹马逼到篮下了，单军插了过去，拦在了他面前……

    单军跌倒在地的时候，看到的是跳起的周海锋空中换手，球划着完美的弧线，直入篮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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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9 Z: O7 l" k    球进袋的声音，像砸在他的耳边。
  s7 T: g: }1 y  @6 G5 j% {9 S
& x6 I/ s& J- B; s/ ]) H2 v    周海锋落回地面，走了过来，向单军伸出了手。

    单军抬头，看见了周海锋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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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一直记得这个眼神。过了很久，甚至很多年，单军都没忘记那一天，周海锋看他的那一眼。

# x2 B3 ^1 Z! M; l    那眼神，像一把刀，直插进单军那不可一世的心。

南风劲吹

第四章 我就要他当勤务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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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飞不明白，自从那天输了比赛，单军就跟着了魔似的，也不带哥几个出去溜达，天天窝在球场上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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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a$ v3 O2 D9 r3 {    “行了，军哥，甭练了，你想练成乔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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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甭管我，自个儿找乐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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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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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v4 a4 c3 }% P8 M    “你还跟那小兵辣子较劲哪，至于吗，不就刘小婷多看了人家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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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司令部楼跟周海锋杠上那回，那几个小女生眼睛都直往周海锋脸上转，包括刘小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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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8 ^5 H0 Q4 A" R    “滚蛋！关她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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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w* V0 t6 }4 ]" \    刘小婷天天缠着他陪她逛街买东西，单军早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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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我滚，你别忘了今天王爷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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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还真差点忘了。”

    单军想起来了。王爷是他最铁一弟兄，姓王，老是一开口就是“爷怎么怎么”，时间长了，就得了个王爷的绰号。这王爷性子很野，人却长得秀气单薄，极度的表里不一。前阵子跟人干架，进医院了，这天出院。

2 l* ~( J5 ]) ~    “哟，军子，你这是‘办事儿’办了一半就来了？感动死爷了。”王爷一见单军满头大汗的，张口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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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v. {9 ^3 T/ d1 n7 Z    “去你妈的。”王爷说的那‘办事儿’都知道是啥意思，单军笑骂。

    “又不是没办过，装啥处男啊？”王爷一开口就离不了荤话，他就这德性。

- ]9 f4 k: I7 W/ a    “军哥转性了，飙上一男的了。”于正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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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不就一大头兵吗，弟兄出马替你搞定。”

; z5 g6 M- `! h' Z+ S8 I    王爷的眼睛又眯起来了。每次他这表情，他这就是要找人干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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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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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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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看了单军一眼，单军扫着他们几个。

& I" M  P4 s: K4 a/ n    “听见吗？”单军脸沉下来了。

( }: \# Y+ P2 e7 d/ X0 u  _& \    单军这脸色，一般不出现，出现了，就是大事儿，说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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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x* V8 a6 A. a    “听见，敢不听啊？”王爷笑笑。

    几个人回到大院，正边走边说，操练场上一个军官看见他们几个，亲热地过来招呼。

    “军军，又翘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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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他们都认识，以前是单军家的警卫员，跟着首长有前途，提拔得很快，现在都警卫连排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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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7 d# b: I/ U/ w    “别让司令员看见啊，又训你。”

    “你不说不就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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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抛过去一根烟。

    “还用说，陈哥哪回不帮你了？”

    陈力在单军家当了两年勤务兵，对单军没少讨好，聪明，会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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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5 C9 ?0 K2 u! W4 T# O4 Y4 d- M    “这新兵啊？”

: t+ \1 }1 d; J% {' ^# @3 H9 n    单军一扬下巴。操场上站得笔直一排的战士，个个都一米八几，一溜儿的个头身材，跟仪仗队似的，一看就是从各个连队精挑出来的。

. q3 z) O6 y: Y8 }    “纠察队，从各军分区新兵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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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察队是警卫连里最帅的兵，代表的就是军区的门脸。制服都和一般军装不一样，紧身束腰的长军大衣，武装带，军靴，白手套，袖标，特别威武。组建后平常轻易见不着，只有军区在重要的军事活动或者接待活动的时候才会派他们出来，执行任务。

    “有看顺眼的没有，挑一个。给首长配新警卫员。”

    自从陈力提拔，单军家里还一直没补新的勤务兵。

    勤务兵也关乎首长的门面，不仅得能干，还得有样子，带得出去。所以部队首长的勤务兵没有模样差的，都是帅小伙儿。

2 `) p4 e  {: ]3 I    “随便，机灵点儿的就行。”

    单军懒得管。

    “军哥。”大飞忽然拉了单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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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h8 s7 E' V; J# v* C    单军眼光扫了过去，目光在一张面孔上停住了。

    “……”单军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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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E% L4 h9 G. t* X8 ^    “那个也是？”半晌，单军说。

    “哪个，那个？尖子，从临汾旅挖到机关警卫连的，临汾旅还不肯放呢。不过他不是勤务，为了充实纠察队，特地挖来的。”

( x! p* `! K$ g1 V    陈力的意思，这兵不在选配警卫员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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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4 u) ?3 B& [3 i5 g* A  y    单军远远地看着周海锋威风凛凛地托枪上肩，正步，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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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他。”

- w  h0 F1 Y2 F5 t1 K/ {3 \    单军忽然说，挑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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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看他最顺眼。”

    单军慢悠悠地，一字一句说出那两个字：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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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O. O+ k( ?, l3 \0 s: D+ ~    在军区大院的东南角，最好最幽静的位置，有着几座小洋房，家家都独门独院，鸟语花香。

    这里是首长楼，又叫将军楼。

- ?* a3 B( W- t& D    住在这里的都是大院里最高等级的首长以及退了的老首长，他们的子女不是在各军区担任高职，就是在地方上当高干，进出这儿的人，个个都有身份，有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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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9 a2 N" }; t- }6 ^$ M    这些等级的首长每家都配备警卫员，也是勤务兵，平常这些兵为首长开车，做家事，兼保卫，是距离首长最近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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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O+ D, b" b( u    如果说在野战部队里兵的出路就是要做训练尖子，争取提干，那么在机关大院的兵，往上爬的最快捷径，就是当首长的勤务兵。天天在首长的眼跟前儿，表现机会多，又亲近，只要和首长处出了感情，首长满意，那提干，上军校，转志愿兵，都是水到渠成，普通的兵花好几年也争不到的好事，这些勤务兵只要到了时候，首长自然都为他们安排得好好的。除非是特别不会做事做人的，一般一旦当上了首长的警卫员，就等于是提前提干了。所以部队大院里的兵，为了争取这几个有限的名额，没有不挤破头的。

5 v. t7 q0 v# D: J    这些警卫员进出在将军楼内外，开的是好车，住的是洋房，打交道的都是高干子弟，他们虽然是兵，可有时候，有些事儿，比底下的基层干部还能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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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机关大院的兵都想要的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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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单军觉得自己是在帮忙，帮周海锋的大忙。

    单军跟他爷爷开口，指名道姓，就要周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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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P: m  ?7 a. Q    警卫员这种事，在单军家，只要单军爷爷满意。单军爷爷一向疼单军，给后勤处打了个电话，后勤处当然立刻联系了保卫处要人。保卫处本来已经拟好了警卫员人选，还没来及让首长过目，这突然首长主动指名要别人，还是头一回。保卫处为难了，周海锋这兵是从临汾旅的野战部队硬要过来的，各方面素质都非常突出，就是为了当纠察队种子兵培养，老实说，让他去首长家里当勤务兵，放弃训练这一块，是可惜了，可是老首长发话，他们能不听指示？？这边立刻安排了警卫连暂停周海锋的训练，随时准备接受首长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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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 l# \3 m+ @    警卫连也没办法，只得照办，本来是很快的事儿，可是在周海锋那里却卡了壳。

    按程序，要战士填写表格，再接受体检，政审，可在第一关就卡了壳。周海锋自己不同意。

6 e2 F0 o5 t/ g: I- k" G  i    警卫连、保卫处都找他谈过话，周海锋本人还是不同意。

    处室、连队都错愕了。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不愿意当首长警卫员的机关兵。

- y( {" j2 O9 ]! o* e    “小周，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保卫处干事和他谈心。

( t8 T7 Z/ _% e9 n4 ~# Y+ y    “没有。”

8 }/ k& q9 Q9 f3 i7 M    周海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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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来机关，可能不了解情况，机关和你原来在临汾旅不一样，机关这里……”干事试图委婉地让周海锋明白当首长警卫员的好处。

9 D7 J2 X% W9 `    王干事说完了，周海锋谢了他，可想法不变：想留在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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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 ~# i; m% I0 T0 y    “为什么？你不想有机会上军校？提干？”王干事急了，讲话也没艺术了，直统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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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来当兵的。想好好当个兵。”

    周海锋这话的意思，都听明白了。勤务兵，基本和军事技能无缘，这几年，就等于和军营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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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干事也无奈了。

* R- ^% R# A" W/ H4 y5 x    单军爷爷知道这件事，立刻指示：不要勉强战士，尊重个人选择。

    单军爷爷是一位老革命，虽然宠单军，但他也是一位正直的老军人。他叫让原来准备好的警卫员改天来见见面。

: d; C# O9 u: S5 b    可单军知道后，坚持不要别的人选，就要周海锋。

0 M% V0 X  V" M9 r0 @; O    “军军！别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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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爷爷也头疼了。单军从来就没管过家里勤务兵的事儿，而且很少为了什么事找他，这次这么固执，他爷爷也纳闷。

$ h( ]* m9 m( U5 a5 S    “你为什么就非要那个兵不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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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看着他爷爷疑惑的眼光，一时没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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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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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Q6 ]2 k. {9 L    单军乱想着胡诌的理由，他家这个老爷子可不好糊弄，不正经想个好理由，这事儿就不可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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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识他……我就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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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单军艰难地、从牙缝里硬挤出这个字眼儿。

南风劲吹

第五章 同住屋檐下

谎话开了头，后面就好顺着瞎编了。

" w, `( M; i  R" E' z    单军跟他爷爷说，这个兵特别正直，有原则，堪为表率，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他要好好向人家学习，改掉自己吊儿郎当的歪风邪气。

* _$ l/ ^( Z0 v* H" ]    单军这番话说得特别真实，诚恳，打动人。单军没别的本事，他想让人相信他的时候，他就特别能让人相信他，他一旦正经起来，那表情、语气、语言，就是特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好像他就是天底下最靠谱的人。

    单军知道他爷爷最喜欢正直的人，这话肯定对他胃口。他一说自己要向人家学习，要人家潜移默化影响自己，他爷爷还真就被打动了。单军跟那些飞扬跋扈的大院子弟整天混在一起，他爷爷经常说他，要交一些能给他好的影响的朋友，所以单军这么一说，老爷子真的开始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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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4 N/ I: t8 [- P4 n  _    第二天，单军爷爷亲自去了警卫连，叫来了周海锋，说和他谈谈心。

    警卫连被这阵仗吓了一跳，首长亲自到连队要请一个兵来谈心，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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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爷爷和周海锋谈了很久，谈了什么，别人不知道，可是单军爷爷从连队回来以后，单军看样子就知道老爷子对人很满意。

    后来，不知道是老首长的诚意打动了周海锋，还是处里连里连番地去做周海锋的思想工作，或者干脆就是下了一道死命令，不得不服从命令，总之，最后周海锋去单军家里当警卫员的事，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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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k$ B& v( ]- \) E    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周海锋拎着行装，走进了单司令家那幢花园首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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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b+ F9 q+ v' S* z    “报告首长，阿姨，警卫连一排三班周海锋报到。”

) Q  M* j  f$ ]  Q, Z" n    周海锋面向客厅里的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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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5 J. u( X1 d4 F    “好，来了就好。”老政委满意。

    “坐吧。”单军的奶奶打量着周海锋的模样，眼里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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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5 z! u/ I6 T    在首长这儿，年纪再大的首长夫人，警卫员都要尊称一声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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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里，抬起眼皮，瞅着周海锋，似笑非笑。

0 }! [& K4 `# V6 n; j* v    “小周是哪儿人？”

    单军奶奶递过去一个苹果。

    “本地人。”

    “父母是做什么的？”

9 V4 z7 x- l) v5 \! G    “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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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1 P& f; E; |8 Y+ I8 J    “工人好，工人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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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 E( d    “小周，听军军说你很好，很懂事，以后你在这里常住，要和我们军军好好相处，你们互相学习，互相帮助。”

    “奶奶，这还用您说，我们是朋友，能不好好相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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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慵懒地在周海锋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膀重重地一带，说出那个“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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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b% g* s  \2 V0 ?    “请首长和阿姨放心，我会做好本职工作，不让首长、阿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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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站了起来，端正地回答。

    “……”单军没提防他突然站起来，晃了下，差点没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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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c1 Y6 z, J7 `( R: y    “小周，不要拘束。军军这么看重你，说明你很不错。他说很喜欢你，要向你学习，这很难得，希望你也能发现他的优点，你们共同进步。”

6 \( Q& v9 k" E, r/ c/ t    老政委说。

    “……爷爷，你们让人先喝口水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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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 P8 K, ?% I    单军窘迫地打断，扫了周海锋一眼，周海锋也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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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火大——这老爷子啥话都往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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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奶奶带着周海锋在家里上下熟悉了一遍，把工作交代给他。

    警卫员既负责首长的保卫，又负责首长及家人的内勤，可以说兼着警卫、保姆和司机，首长家里的洗洗晒晒，东西坏了维修置换，出门开车接送，包括一些具体的家务琐事和体力劳动，只要首长吩咐，都是警卫员职责范围内的事。有的首长家里会把专职司机和内勤保卫分两个兵，开车的只管开车，但单家老政委一直要求配备一个勤务兵就够了，所以一个人身兼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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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Z. k" V, ^6 E# P    周海锋的卧室安排在楼下的一个房间，这是专门给警卫员住的，之前的勤务兵都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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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坐在床边整理行李，单军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肩膀杠了下，合上了门。

    周海锋看了他一眼，继续整理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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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一个屋檐下住了，不打个招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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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X8 o1 T1 y% v( ?) J: t    单军懒懒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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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4 l. u0 O* S; G1 y$ E    “当着老爷子不是挺能说的吗？咋的，到我这儿就没词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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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对周海锋对他的沉默特别反感，就是那态度：无视。

2 c8 }, v3 g. x    他又想起了篮球场上周海锋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眼神跟钉子似的扎在他心上。

" C  |: ]2 L& Q9 \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弄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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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 L! m: f$ Z* \! T1 `, z    单军说。

    “你不是狂吗？看我不顺眼是吧。我就让你天天看见我，咱俩慢慢儿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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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冷冷地、挑衅地说。

    “你在家都是这么说话的？”

# K' ]& l  Q2 t! R% o# ~    周海锋终于开口了，弄着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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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看跟谁了，跟你，就这么说话。”

    “你不是喜欢我吗。”

* c2 Y% ?- N8 W% Z! N2 M; t    周海锋冷不丁说，撩起眼皮扫了单军一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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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

    单军恼羞成怒，过去一把揪起了周海锋。

    “周海锋，我话说在前头：别得瑟！本来今天你前脚进这大门，我后脚就整治你，可看在你没跟老爷子告状还算有种，放你一马，你别以为你就真能得瑟了，以后在我跟前收敛点儿，否则，没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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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推开他的手，正了正军装的领扣，站起来面对单军。两人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站得很近，彼此的眼睛，近在咫尺。

/ Y7 c+ o. r$ {9 N    “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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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等着听周海锋有什么狠话，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一愣。

7 l( v% L1 E3 c8 j) J+ \! y) C5 ^    “啥意思？想说我幼稚？”

  T1 n+ E% Z5 S0 \9 u8 Y    单军也不傻。

    “你是幼稚。”

+ I% O/ T# n9 r/ s# S# v! ?& u    周海锋说，冷峻，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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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克制自己，这个兵，用拳头打服他没意思，他要的是他从心里服气，彻底服气，挫掉他那一身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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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j- d+ x8 s/ b5 L* V1 [9 z    “那就走着瞧吧，看是我幼稚，还是你能扛。不出三个月，你就能变张脸，信吗？”

" l+ [  x) @: q5 J- N5 Z    单军太知道勤务兵了。跟首长的勤务兵，就是天底下最会巴结的兵。像周海锋那种“讲原则”，到了这儿就能给他上最深刻的一课，单军见多了各种勤务兵，他们到最后只会有一张脸：讨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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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h: R2 l0 h' w1 P    周海锋没再理他，收拾起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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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 i% K* T; Z& f    单军扫了一眼，周海锋东西很少，很简单，只有个人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还有一些书，连一点儿随身听之类的娱乐物品都没有。

    唯一不一样的是一个相片架，周海锋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反扣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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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有女朋友呢？”

/ s4 r3 u5 W! c( N    单军随手就想掀开来看。

    “别动！”

' ]1 B/ P* s3 b* e: [$ B, l. c    周海锋忽然一声喝，单军一愣，他第一次看到周海锋这么激烈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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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丫有病啊？”单军反应过来，骂。

% m# E1 d  E! O9 Q    周海锋不理会他，把相片架放进了抽屉……

5 k/ O& g. N: A0 X8 O7 `$ ^    单军最近事儿挺多。不是房间的床板松了，要订床板，就是车钢圈坏了，要么就是下水道堵了，一会儿又是楼上那些沉重的家具位置摆放不凑手，要挪挪地方换换位置，捣腾了一个上午。

    当然，这些事儿，都是勤务兵“分内”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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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单军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小周，我球鞋脏了，回头帮我刷刷”，单军的爷爷忍不住发火了。

6 d+ ^7 `9 w; j0 K/ z# ~/ \. b( V8 M    “自己刷！”老政委严厉。“小周不是你的保姆！不要使唤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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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E; U& M$ M& T    “不是，爷爷，我和小周是哥们儿，感情好，以前那几个战士，我啥时候劳烦过他们了？关系不一样！”单军重重地说。

    “谢谢啊！海锋！”单军回头，对周海锋特别哥们儿、特别亲热地一笑。

- W! X1 x* h, Y/ F  C  J3 b    单军变着法地耍弄周海锋，以为他肯定得爆发了，没想到周海锋还真就能忍，连单军让他通下水道，周海锋都照做，一句废话都没有，连单军奶奶一向很挑剔的人，都直夸这个小周真是不错，勤快，任劳任怨，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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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D' @7 N1 l4 A: w! J3 E    单军坐在床上，翻来覆去看他那几双被刷得雪白雪白、干干净净的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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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S4 c$ [8 H, @! r6 h: H, k    他没想到周海锋还真就给他刷了，还刷得连一点儿茬都挑不出来。

    “行，够耐操的！”单军把球鞋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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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5 `' @6 E    要周海锋真是个软柿子，单军还真就不爱捏了，犯不上。可周海锋是软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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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单军赖床，在被窝里头睡大头觉。单军奶奶去买菜前嘱咐周海锋把家里的被子都抱到院子里晒，尤其是单军那床。周海锋把老俩口的被子晒完了，来敲单军的房门。

    单军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了也不理，周海锋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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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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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站在单军床前。

    “……”单军还蒙头大睡呢，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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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又喊了一声，见单军还是不动，直接把单军推醒了。

, E$ c8 A! v2 x  p' A7 u    “……别吵……我再睡会儿……”单军还迷糊着，压根不知道是谁。

2 @; U  i- V7 Y5 C- a" v+ h    “起来。我晒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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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g7 ]/ r; v  C0 S- R  ~7 v    周海锋平板地说。

, s6 z* G1 E8 x+ g* Q- x* s    单军这才听清是周海锋，彻底醒了，顶着头乱蓬蓬的头发恼火地回头。

    “……谁让你进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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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8 s$ j6 E; S    周海锋站在窗前，外面明亮的阳光笼在他身上，晃得单军睁不开眼睛。单军倒头就把被子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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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7 h6 q* B4 u" D8 e3 i    周海锋一伸手，把被子整个掀了。

/ e5 i- o6 p0 w; v8 ~" o  ]    单军全身就穿着条裤衩，冻得一下激灵得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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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V+ s7 }' n) H" |( R    “你！……”

# i9 p) w- R/ D7 }% l/ K    周海锋看都没看他一眼，抱起被子就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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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顶着鸟窝头狼狈地在床上，停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周海锋！我操-你大爷！”

6 j/ W9 `, N  u/ i- X% Z7 |    单军的怒吼响遍了整个小洋楼……

南风劲吹

第六章 蛋炒饭

0 u+ ]2 a3 R- ]9 X) L/ Q" [$ M单军把周海锋弄家里的事，他那帮狐朋狗友都知道了。

    “你弄个那么看不顺眼的整天在眼跟前儿，你不烦啊？”大飞就不明白了，还把人整家里去了。

    “你懂什么，军哥这是以德报怨，别人托关系还求不来呢，那兵还不肯去，二！”于正砸了砸烟屁股。

9 `/ d  r: y! e' P7 w0 O' d) M! D    “哪个呀？”王爷懒洋洋地拖着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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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8 C3 D) D4 Q8 c1 r    “还有哪个，现在到军哥家当勤务兵了。”

    “他呀！”王爷也住首长楼，见过。“好模样，合爷胃口。”

- m- M& h, N/ f    “胃口？那是个消化不良的东西，您老消化不了！”大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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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w' l: h2 i" b) F3 [* x    “怎么消化不了，爷就喜欢帅的，越帅越喜欢。”王爷眯着眼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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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_3 E8 k  o: {2 d    “你就有病吧。”单军嫌恶地说。他一直觉得王爷在某方面不对劲，王爷也不掩饰，大家都有感觉，只是不说破。

    “有病没病的你试试啊！”王爷挑起眼皮看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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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t! q! g" ]0 m4 z1 \# a    单军懒得理他，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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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f7 ?/ ^7 @' l9 [" u    “那周海锋咋样？

( F$ Y$ q9 F, f: ~& A7 G# }    “油盐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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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哥哥，您过家家呢？”王爷觉得单军那些整治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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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t8 @4 D  R# C. Y5 [0 `! v2 r9 d    “您以前整人没少阴损，咋的，对他省着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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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4 C1 R$ O/ o. p    要阴，要损，上次阴得周海锋背个通报批评的，那是最低档次。可单军这回还就不想这么干，他就算用那些损招把周海锋彻底整残了，也改变不了周海锋骨子里看他的那眼神。他要的是征服他，没错，单军忽然找准了这感觉，就是这个词儿，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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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给我得了。”王爷说。

5 `( {' A' D& \% p& L$ @    “有你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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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5 m4 a" w0 o" m/ ?    单军沉脸了。

    他最近也没心思，他们校队被外校挑衅，双方约好私战，他全心忙着练球迎赛，顾不上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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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5 w# _7 ]( r8 D* n    “回头弄个片儿，他办事儿时整几张，晾晾他老二。”单军踩了脚烟头，哥几个全都下流地笑了。

6 @% |" P  u0 W3 K( F    政委老俩口让周海锋开车送去看单军姐姐，说好了晚上在他姐家吃饭，让单军自己对付晚饭。

    单军虽然高三，可一早就定了保送，军校，别人苦哈哈地啃书，他放了学就扎进篮球场练球，一直练到擦黑。本来约好了大飞晚上出去撮一顿，可练球时一个拼抢落地没留神，把脚给扭了，当场就动弹不得。

    队友把他扶到医务室，校医给简单处理了下，就匆匆忙忙下班了。

    “怎么才来，扶我出去打辆车，先吃饭！”单军好不容易等大飞来了。

  Q3 h$ A3 t! f$ D: e, ~# n    “军哥，对不住，我晚上和王佳佳……”大飞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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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d" H6 s4 N2 r( U& ~    “操！滚吧！”单军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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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飞说去给他叫辆车，让单军在医务室外等着。单军一个人等了半天，也不见大飞回来，等得心烦意乱，直等到天都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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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这就是老子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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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只好自己站起来拖着一只脚往前挪。挪了两步，看到前面黑暗里有个人走过来，看身影有点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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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正在疑惑，看到了一身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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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7 l1 M8 K( T8 r( x5 {    “你？……”

1 O* L' B+ U* o# \9 S    大飞没拦到出租，用公共电话打到了单军家。单军姐姐留爷爷奶奶住几天，饭后就让周海锋先回来了，周海锋刚到家就接到了大飞的电话。

+ L9 }' z( t7 k    “能走吗。”

& e- ?+ a0 l+ @- K2 F+ c6 O    周海锋打量了单军的脚几眼。他也是打球的人，看得出单军伤得不轻。

    单军对大飞窝火到了极点。他倒把周海锋给叫来了，单军愿意在周海锋面前这瘸腿的狼狈样儿啊？？

' B: t4 c, P" _" c$ z    单军忍着，绕开周海锋拖着脚往校门外挪。动作一快疼得钻心，单军硬气，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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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P1 |) o, w1 b+ |    周海锋过来，架起他一只胳膊就搭在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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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你事儿！”

. N! }. e( R' h2 t    单军厌恶，要挣开。

    “大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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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7 W. C) S# J; ?6 z: H* |    周海锋也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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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  V9 x$ o+ Z" V    “你他妈才……”

# G* ]9 m! W' U' t    周海锋根本不理单军说什么，架着他胳膊把住他腰，就往校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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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里来上晚自习的学生不少，都看着单军被一个军人扶着往外走，脸上那表情，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的，那叫一个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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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S. C, F    到了家，单军坐在沙发里，把脚搁在了茶几上。约好的球赛可能上不了场，单军郁闷。

9 P# F0 J1 _; M    “做饭去。”

" `! E1 u8 [9 O! D  O    “去呀？”单军等了半天不见动静，撩起眼皮看周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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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T' l( L! S  p  u6 e    “这不是我工作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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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f: `1 X0 X- ^  h8 V    单家一直是单军奶奶亲自做饭。单军奶奶是在饮食方面很挑剔的人，周海锋来的时候她特别交代过，饭菜不用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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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勤务兵不做饭，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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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 F1 Z4 r+ N) h6 F    单军见的勤务兵多了，还从来没听过“范围”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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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没理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盘中午的菜，放到桌上。

    “我不吃剩的。做新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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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奶奶精细，当天菜当天吃完，这也养成了单军从不吃剩的习惯，哪怕是中午的到了晚上他都不爱吃。老俩口宠他，都给他做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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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 L% p: X1 M0 }  F    可周海锋是宠他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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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L9 o3 X    周海锋热了那两盘菜，放在桌上。

0 @% w( a: \3 c- a& o9 I( o  R% W4 [    “听不懂啊？”

6 I& f8 P% L& `2 T& H    “不吃就放着。”

3 W4 w% B# D/ v9 I) x    周海锋戴上军帽，要走。星期三晚上，连队政治学习时间。周海锋虽然在首长家当勤务兵，但还是连队的人，政治学习这些活动还都要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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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1 Y- e1 l, b% Y6 t/ E    “……你把车钥匙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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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7 E3 }* P  l6 O' X9 w    单军压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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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V0 n' r4 {! g3 m& e/ p    “你有军照吗？”

    周海锋就给了他一句，走了。

    “……”

    单军举着那只动弹不得的脚，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一巴掌拍得茶几上的花瓶都跳了起来……

    周海锋回来的时候，桌上那两盘菜动都没动。楼里漆黑一片，单军也没出去，捱着饿躺床上睡觉。

    话已经放了，那两盘菜他想动也不能动。想叫王爷他们带点吃的来，又不想被他们看见他连顿饭都吃不上的狼狈样，索性闷头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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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M* x5 E! d8 P) Q    单军是被动静弄醒的。他一回身，台灯开了。一盘冒着热气的东西放在了他写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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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i( }  i; \8 U5 m    一盘蛋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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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盯着盘里，失望，抬起眼睛看周海峰。

2 k1 q% V! O; A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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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搁上了筷子，转身下楼了。

    单军瞪着桌上那盘热腾腾的蛋炒饭，有总好过没有，扯过那盘子勉强扒拉了一口。他嚼了嚼，忍不住又扒了一口，接着越扒越快，狼吞虎咽……

1 \8 U7 R; `7 ~+ x    周海锋房间的电话响了，是楼上单军房里的军线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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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一碗！”单军说……

    周海锋端着又一碗炒饭进来的时候，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两个药瓶，拿起一瓶喷剂喷在单军肿胀的脚踝上。单军愣了一下，周海锋已经冷淡却熟稔地给他冷却，抹药水。

    台灯昏黄的灯光下，周海锋专注地做着，剑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带着男性的美。

7 T4 O! ~( S2 o' f" d    药瓶上贴着部队标签，一看就是刚从军区门诊部值班室拿来的。单军没想到周海锋政治学习结束后，会绕去门诊部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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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被碰到痛处，动了一下，周海锋抬起眼睛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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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e* R; y) E4 M$ V    “你落地姿势不对。”

    在和单军比赛的时候，周海锋就看出来了，单军习惯的落地姿势很容易造成脚踝的负担，所以在最后冲撞时单军那么容易摔倒，和他的姿势不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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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P4 d$ h0 n8 o% w( U6 l& j  [: }    这个单军也知道，校队教练说过他很多次，但单军老是改不过来。

    “习惯了，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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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j$ G. j; O; C    单军还不习惯和周海锋这种交谈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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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c" L+ g; ~; E5 q    “往后踩半步。你可以试试。”

    单军没说话。

    “你当兵前打过赛？”

7 T8 a6 b5 b3 z/ n3 j    单军问。上次交过手，他能感觉到，周海锋不是一般的业余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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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本地人，你哪个中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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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年纪和他差不了一两岁，如果中学里有他这样的高手，没理由没碰上过。

    “很久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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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F5 z! R, X    周海锋处理完了，把药瓶放在桌上。

( r4 e, i% C* b# i2 B& n, L    “药水放这，早晚各用一次。”

    “怎么，你工作范围里还有这条？”

2 P( K/ W- J( q    单军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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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v+ G& ?7 P2 O6 u/ t    单军觉得周海锋今晚这样，是明显地带着示好和服软。

' d3 t2 m$ P1 Y9 p( D5 Q+ D" \# {' i    周海锋看了他一眼，站起来下楼了。单军回头看着盘里的蛋炒饭，带着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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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老政委夫妇回来，单军跟他奶奶说周海锋会烧饭，就连个蛋炒饭都炒得香，这几天他都吃的周海锋给做的饭。

3 \: c+ O! z9 A/ z& V4 N9 Q$ I    “是吗，小周，你还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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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奶奶半信半疑。

    其实单军第二天叫周海锋再给他做饭，周海锋根本没理会，去大院食堂打饭打菜回来给单军。单军也不完全是折腾周海锋，他后来去外面饭店点炒饭来吃，就是吃不出那晚上的味儿。大概是他饿狠了所以觉得特别香，可周海锋不做，还真当他没招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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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阿姨。只是对付。”

- }; i1 m& e0 u5 _" Z; O    周海锋看了一眼在单军奶奶身后挑着眉的单军。

! o4 l% l' w0 C" {1 s  W8 F    “军军嘴刁，能让他说好吃，肯定不错。晚饭你来做吧，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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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周海锋做了几个菜，让单军奶奶很惊讶。虽然都是简单的家常菜，单军也没想到周海锋真的会做，荤菜素菜都做得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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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周，你怎么会做菜的？”单军奶奶尝了味道，很满意。周海锋烧菜的时候，她一直站在边上看。她看一个人烧菜的动作，就知道他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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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母是双职工，经常倒班，我自己做饭，时间长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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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翻炒着。

    “工人的孩子早当家。你小小年纪吃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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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奶奶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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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2 j& _; @! O6 Z4 ^& [- X    “没什么，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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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k+ ?! O; I* P+ L    周海锋礼貌地笑笑。

    “军军，小周就比你大一点，你看人家什么都会做，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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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在客厅里叠着二郎腿看电视等吃饭，单军奶奶现场教育了一句。

8 c8 i# e* G3 A; j5 a( J. O; I    “奶奶，有人会做就行了，现在小周做，以后有我老婆做，我用得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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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懒洋洋地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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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K. f* m& e/ J    那天之后，单军奶奶就让周海锋帮忙做饭。而单军经常晚上饿了要加餐，要周海锋不是下个馄饨，就是煮碗面，要么蛋炒饭。

4 ?1 h3 i2 t2 B' u, D6 N$ Q) r& ?    大飞他们都看出来了，最近单军心情不错。单军这人虽然骄狂霸道，可别人对他好的地方他还能记着。那晚上周海锋去给他拿药，单军嘴上没说，心里头还是领情的。自从住一个屋檐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单军也摸到点儿这人的脾性，至少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倒也没像一开始那样看他那么不顺眼了。

    可就有一点，周海锋住来一个多月，单军始终就不知道他一点儿私事，想拿个把柄都没抓手。这天晚上政委老俩口出去串门，周海锋去连队办事，单军一个人看了会儿录像，眼睛瞥到周海锋那房间，心血来潮进去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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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不大，就十个平方，收拾得极其整齐。床是连队宿舍搬来的，那种上下铺的架子床，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和周海锋这人一样，端正。

    墙上雪白干净，不像单军自己的房间挂满了球星的海报，桌上就一盏台灯，一叠军事书，一个电话，其他就空无一物。

, x" E" c; b& o    单军看了一圈，无聊地在床上坐下，随手拉开桌子的抽屉，抽屉里也就放了点稿纸和日常用品，没什么可看的，几乎看不到一星半点私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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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5 ?8 U% b' x    单军忽然想起了周海锋那时候不让他看的那女朋友的相片，起了兴致，翻到最底下一个抽屉，果然让他给翻着了，单军拿出那相片架，翻了过来。

南风劲吹

第七章 捅进他的嘴

0 \5 _  ^! c6 g1 Z: c/ x5 } 单军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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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T' D3 B. a" R+ u/ a3 O    不是他以为的什么，而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相貌英俊，挺拔，对着镜头笑得很和善。可是照片只有半边，另半边被撕掉了。

    “你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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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正看着，门口一个声音猛然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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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一抬头，周海锋已经一个箭步过来，一把从单军手里抢走了那相片架，伸手就把单军推了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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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 M+ A7 y8 a& F2 G' K    “……！”

) L: K: w$ s/ y3 e    单军没提防，差点栽倒，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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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5 e! X) S9 c0 T) t    “干什么你？！”单军站稳了，火大。

/ M" ^6 H( ?: B0 ]# |    “谁让你翻别人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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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V7 S% K/ l' N% P    周海锋的脸在台灯的灯光下，是鲜明的愤怒，单军从来没在他那张扑克脸上看到过这么急怒的表情。

  y) p' R) y1 _5 h( N1 S    “……我自个儿的家，哪儿不能翻啊？你抽屉又没上锁，不让翻你锁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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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7 _, H6 D9 ?- ]    单军自知理亏，强辩着。

    “……出去！”

5 _* X3 r/ m$ j# Q2 u    周海锋克制着，眼中都是怒火。

8 F+ @+ h7 m3 `4 j0 [$ g9 t. e    “这是我家！轮得着你叫我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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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0 I1 A( a4 h/ v$ ~    单军被激怒了。

2 |! C9 ^) k- `4 g    周海锋压抑着盯了他一眼，拿着那相片架，转身就往大门外走。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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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一股怒气直上心头。他是翻周海锋东西了，可不就是一张照片吗？至于这么急赤白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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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一张照片吗？多大事儿啊？咋了，这照片还见不得人了，谁啊？干啥丑事儿了要藏着掖着啊？”

    单军一火，话也难听了。

. u3 n3 E; r% M" u1 }% {& b    周海锋站住了脚，忽然转身就走了回来，单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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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b8 g  z2 F8 c5 X    单军倒在地上，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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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力蹭了一下嘴角，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周海锋。

    “……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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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很多人打过架，痛快地揍过人，可就还没被人揍过，更没被自家的勤务兵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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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拳朝周海锋挥了上去。周海锋躲过他的拳头，架住他的拳脚用力一格一挡，把单军搡开。

    “你他妈不想当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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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 J& h5 W/ e" J/ }4 R# z9 q    单军怒火攻心，周海锋被他整得团团转没动手，为了一张莫名其妙的照片跟他动手？？

3 O; {8 z6 j% I% R    “不是当这个兵，我早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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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 h7 j; H( j- d8 [$ y* E    周海锋赤红着面孔，瞪着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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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打了你，我认，随便你整什么处分，还是用你的关系，把我开出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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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甚至厌恶。

    “单军，像你这样的人，什么也不是。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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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大门。

    单军站在那个房间里，盯着周海锋消失的背影，单军往裤子口袋里掏烟，他掏出了烟盒，却狠狠砸在地上……

    单军当晚上没回去，去找了王爷。

  n- p+ Y5 k* @4 _    王爷是军区副参谋长家的公子，也住将军楼。单军把王爷叫出去，王爷一看单军嘴角的淤青就哈哈大笑。
-
- R/ U& c! |0 r' x1 @" B    “操-你大爷，笑什么？”单军粗鲁地说。

    “你这也算破处了吧，头一回啊？”王爷直乐。

8 J2 P' u' K5 ?9 w* T2 P    “滚蛋！”单军心烦意乱，没心思跟他磨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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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L/ E5 f& N$ d9 l    “这兵，你打算怎么办？”王爷眯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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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黑夜里头就亮了下烟头的火星，没说话。

    王爷瞅了他一眼，单军啥话也不说的时候，那是动了真怒了。平常他嚣张跋扈说话狂妄，那不是真动气，那叫耍派。真动了怒，单军反而不说话，一张脸冰冷，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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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U2 U5 i$ n: f7 j0 O    单军才刚对这个周海锋的印象有了点好转，就被整了这么一出，就因为一张照片！单军怒的不是周海锋打他的这一拳，而是他以为周海锋已经向他服软了，示好了，到头来，根本就是他在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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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心情这么不好，带你散散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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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把单军拉到了北极海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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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k0 e, l- n* p! V& L/ C6 k' P7 N    北极海狼是一个迪厅。它特殊的地方，在于它在一个山肚子里，那儿本是这个城市一个很大的人防设施，革命战争时期是防空洞，后来开放利用，被建成了一个特殊的夜场，酒吧，迪厅，包房，因为它特殊的地形结构，里面错综复杂，生意极其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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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b. P* A! i8 |8 P( R' q    “来这儿干吗，没那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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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这晚上不想泡妞，倒是想找人干架。

( m* R' \3 \  ?8 k+ x% `: F    “带你玩儿点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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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带着单军没往舞场走，直接走向了后面的包房。单军平常常去的不是这个吧，很久不来了，倒不知道后头又新开了一块地方，挺僻静，不像前面吵闹。还设了个前台，里头好几条廊道，旁边都是私密的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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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5 V" q- T- Y. \    王爷亮了张卡给前台。单军看这地方，就知道是办事儿的地方。

8 K$ }  z) I! c    “不说了没心思吗？”

    单军从来不到这种地方找人办事儿，他都找干净的女朋友，用不着这儿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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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W4 K( E% M4 w, N    “这儿不一样。”

  {/ B# i9 f1 \+ R7 H; i; A% u    “怎么不一样？”

8 {; R2 Z  `( W* s  z    “说你老土吧？爷带你长长见识。”

    王爷带单军进了里头一个包间。除了前台站着的一个人，单军就没见到别的人影，连个服务员都没有。单军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服务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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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了。单军抬头，进来的不是姑娘，却是几个低眉顺目的男孩儿。

    “……”单军有些错愕，看着那几个穿着妖异的漂亮男孩儿，再看了眼王爷那眼神，单军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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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

    单军站起来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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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r6 R+ b2 y7 o1 K& a0 d, C    “干吗呀？”王爷拉住了单军。

    “你丫正常吗？”单军知道王爷有这嗜好，他没他那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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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土了，现在就流行玩儿这个，懂吗？玩儿，和正不正常没关系！”王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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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方子明和李涛，都这儿玩儿过，上个星期还在这儿碰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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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B. T, h* h8 j% p2 X  v    “他俩也好这个？”单军没想到。方子明和李涛也是另一派的太子党，成天玩车玩女人，什么都玩儿过，还和单军争过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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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儿这个的都是这些人，现在就流行这个。会玩女人有什么稀奇，现在玩儿男的，才叫‘派’，懂吗？”

) j* N9 W4 ^; I3 T, R" C1 \    王爷理所当然地说。

  ]/ d- Z+ I& U. h2 {    单军没说话。

    “试试……搞过你就知道，啥才叫爷。”

    王爷压低了声音，睨着单军，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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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s# S& T- X1 D. J/ p1 q/ Q, D+ q    单军吸了口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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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上，单军没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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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没搞过男孩儿，虽然他知道怎么搞。他所处的那个圈儿，都是一帮地方官、部队高干、家族遗少和富商的子女，没有不玩儿的花样，什么没见过，搞同性绝对不是最出位的。单军那晚上在那廊道里碰见了几个熟面孔，那些人看到他也在，暧昧地和他招呼，彼此的眼神都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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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6 G/ T4 m! q    有的时候，逢场作戏，这是胆，脸面。

    单军坐在沙发上，看了从浴室里出来的男孩儿一眼。

    那男孩儿长什么样，单军都没仔细看。他没打算干，只是瞥了那男孩儿几眼。男孩儿很秀丽，皮肤很白，声音也柔和，看上去比单军还要大两岁。他跪在地上，慢慢解单军的衬衫，单军有些反感地挡开他，男孩儿很乖觉，转而动作轻柔地去解单军的皮带。单军看着他，忍着不适，也带着好奇。男孩儿拉下了单军的裤链，单军没有阻止，男孩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张开了嘴……

* }' z! b/ K$ p" i( s    那是单军第一次体验到的滋味。他和女朋友做过，但从来没被这样服务过。他听说过搞男的很爽，但他理解不了，只觉得异怪。而现在，单军似乎有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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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仰起脖颈，扣住了那男孩儿在他胯下的后脑。男孩儿一边吞吐着一边抬起眼睛看着单军英俊的面孔，单军在快/感中低头俯视他，看到那男孩儿眼中的爱慕、臣服，那含着他东西卖力吞吐竭力讨好的眼神，单军的喘息加重了……比起快感，这种征服一个爷们和掌控的感觉更让单军满足，他开始挺/动，向那男孩儿喉咙里深深捅入，看着他被他捅得又痛楚又迷醉的样子，单军感到了痛快。他俯视胯下那张脸，那张脸变成了周海锋，那双桀骜的眼睛再也傲不起来，只有顺从，屈服，周海锋卑屈地、讨好地转动唇舌取悦着他，单军猛地加重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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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u4 S6 D, P1 q    他闭上眼睛，用力挺动起来，插入在周海锋的嘴里，羞辱他，驯服他，他的怒火，欲火，一股脑儿地向着他发泄，他在他的嘴里一泄如注……

南风劲吹

第八章 送你的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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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军走出北极海狼的时候，王爷给了他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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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 L/ i+ L    王爷已经先出来了，看单军的眼神，似笑非笑。他给单军兜了火，看单军沉默着吸烟的表情。

* d+ K8 e. c. h/ f; |    “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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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没说话，吐了口烟，才挑起眼皮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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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吗？”

& a( o* _+ M  T5 j    王爷表情不知是调侃，还是认真。

  t+ }; W# l1 B8 o    “口活儿不错。”

0 R, E0 Z# O5 R    单军没什么表情。

    “……你没操-他？”

    “操-你大爷。”

    “操！”王爷脸有点沉。

% g3 b2 p5 V9 w    今晚上这事对单军来说，和性这种行为无关。这只是个玩意儿，和玩儿车玩儿姑娘一回事。在取向上，他很正常，就算那男孩儿撅着屁股让他上，他也没半分兴致。长得再漂亮，那下头也多个把。那不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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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你那个去”

    单军看了一眼王爷。他们一起长大，这是他最铁的哥们儿。王爷搞男的，而且只搞男的。单军知道，可他不会为此远了他。

    王爷听了这话，微微一笑，笑得浪荡，毫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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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是那个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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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的烟差点掉地上。他惊愕地扭头看着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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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r) J. J6 T    “……你小子是真有病！”单军忍不住骂。

    “我还想着被你操呢？”王爷看他。

    单军一脚就踹在王爷膝盖上，把王爷踹得差点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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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我操你奶奶！”单军粗野……

) }1 S  i, G; k" @) H    王爷抽着烟，也对单军笑了笑，眼里都是烟雾。

    单军奶奶第二天看到单军嘴角上的伤，心疼地扳着他的脸直问这怎么弄的，又跟人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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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p" d+ h. F) z; [2 O& u% s    单军说没有，跟大飞闹着玩儿，不小心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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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z3 Z% {9 o' Y% @    单军说这话的时候，周海锋就站在旁边。周海锋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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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以为他打了单军，单军会闹个天翻地覆，没想到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单军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再也没提过那天的事。和周海锋见了面，两人一言不发。

9 a' t7 t% {- T9 {: |    这天单军在学校，暴雨倾盆。教室窗外走过一个军人的身影，顿时把学生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 ^& Y$ q; M6 c1 T    “对不起。我找一下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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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礼貌地对老师说。

, l" `0 V' U& a8 W0 e    “……”年轻的女老师看着军帽下周海锋俊美的眼睛，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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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你出去一下。”

4 p6 u- u" q6 k/ P% c    单军坐在座位上，没动。周海锋看进来，单军很惹眼，一眼就能找到。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单军才站起了身走出教室。

4 _0 u8 [, d, G, n, q  u1 _    周海锋把老政委交代的雨衣递给单军，单军接在手里，两人谁都没开腔，周海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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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一走，教室里的女孩子们都开了锅。

7 j' T6 t4 p9 @' |9 P; u& ?    “好帅啊！”

0 F4 V( \' e) e$ X' K/ a4 X9 [- L    女孩们都兴奋了。给单军送东送西的各种战士她们见多了，可还没见过这么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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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M; n& z3 p! U+ c* z+ ?    单军没理她们，放了学，单军把雨衣拿去给了刘小婷，刘小婷开心又甜蜜，单军对她一直若即若离，她也跟着没着没落的。下雨天黑，在自行车棚后面没人的角落，单军吻了她，让她穿上雨衣回去，自己冒着大雨直接骑车冲回了家，全身都跟落汤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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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淋成这样？不是叫小周给你送雨衣了吗？”

. Q+ W' _. a% a3 b5 B4 G    单军奶奶看到进门全身湿透的单军，心疼坏了。

    “小周！你是怎么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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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奶奶严厉地问周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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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t* N; ]$ s' |# o! F    “没他事儿，我借给同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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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6 e- ?2 A2 {& J0 D    单军不耐烦了。他烦他爷爷奶奶动不动把他还当几岁小孩儿那样紧张，不就淋个雨吗，有什么大不了？

8 o0 m+ u- L' M- l8 |    “给同学了？那你自己就不管了？淋病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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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 B, n9 C3 |    单军不想听唠叨了，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他在莲蓬头下用力搓了搓脸，热水顺着他的身体流淌，他没有想起刘小婷，却毫无征兆地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北极海狼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老是想起那天，想起他幻想着那是周海锋而狠狠捅进他的嘴里，那又痛快又满足的报复的快感……

南风劲吹

第九章 电影院，小树林

星期五下午，大院儿停水了。

    那个年代水电供应不足，经常在城市各片区轮流停水。为了保证军需，军区大院内有一个很高的水塔，这个水塔很高，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算是个当时的地标。单军小时候调皮，曾经不止一次想要挑战这个高高的水塔，水塔外沿有旋梯可以爬上最顶端，可是台阶踏空的，很危险，曾经有部队子女爬上去出过事儿，所以后来就封闭了通道，不让小孩乱攀爬，只有军工在必要的时候才能上去。

    这个水塔在夏天高温停水时会向家属区开放供水，不过现在还没到水塔供应的季节，所以一到停水日，家属区就排队到大院内的几个固定供水点去拎水。其中一个就在大院的温室花房内，这个花房的水笼头一年四季都有水。

% O7 }/ |+ p. p' E- |    周海锋已经去了几趟了，单军放学回来以后，单军奶奶让他也帮忙去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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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 K) V' T    单军拎着两个桶，晃晃悠悠地穿过大院里的林荫道，进了温室花房。他远远地就看见周海锋和几个兵一起站在花旁聊天。周海锋正和身旁的兵笑着说话。阳光透过温房的玻璃顶，照在他的脸上。

    单军一愣，他印象里就没见过周海锋笑。他以为他不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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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下，周海锋帅气地笑着，长长的剑眉和清澈的眼睛，像笼着一层光亮，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状态，甚至带着点儿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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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跟面对单军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在单军面前，周海锋永远都像长满了刺，随时都在警戒和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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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看着周海锋那笑容，想起周海峰那天说的那句话。

/ _( ~- t! r+ D( U9 P  C5 X. i' ~    在他眼里，他“什么也不是”，可现在外边儿，对着别人，他却露着一张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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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 Z  Y  n    接完水回去的路上，有人朝单军跑过来。

    “哟，军军，还用你自个儿干啊？我来！”这兵要接他手里的水桶。

    “不用。”那兵还是抢了一桶过去。这人认识，也是警卫连的。

    “军军，我听说，你和首长对小周不满意？”走了一会儿，那兵凑近过来低声问。

    单军打量了他一眼。

    “老实说，小周那人是不招人待见，假正经，装清高。你不知道，他当着你和首长的面说好话，背地里对你很有意见，嘀嘀咕咕的，很多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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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单军不咸不淡地问。

    “可不是吗？我就看不惯这种人。背后说人算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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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Z+ T) f$ e. Z3 S9 u5 C    “哦……你不是和他玩儿挺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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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经常见这人和周海锋挺亲热地打球，玩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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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我就是看不得他背后说你坏话。”这兵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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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真得谢谢你啊。”单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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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啥呀！那个，军军……”这兵陪着笑脸，低了声音：“跟首长说说，要是不合适，也考虑考虑别人……”

5 Z5 r5 x7 `  @0 u2 P' @    这兵和王爷家的勤务兵熟悉，听说了单军是为了整周海锋才把他弄家里的。他瞟着这机会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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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来？”单军故意。这兵什么意思，他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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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  L- k. w1 m    “我来连里也一年了，我的情况首长可以了解……来来，抽根烟！”这兵麻利地掏出一包好烟，就要往单军手里塞。

$ d1 _  [2 O, T$ @+ K/ j* m$ G    单军没接，不屑地笑了笑。

$ r" ^8 v& t" A" ]. o6 i6 h    “周海锋那人吧，拧巴，死心眼儿，欠收拾。可就一条，啥都当面儿来，可没藏着掖着。”

1 o" X2 q6 u+ q3 [    这兵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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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那些背后说人的，他还过得去。我要收拾也得挑是谁，瞧不上眼的还不稀得整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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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P! }+ H9 U6 {. L    单军接过水桶，丢下那个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兵，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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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大院礼堂放电影，给单军爷爷送来票，单军爷爷奶奶带着单军和周海锋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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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堂在军区政治部。从将军楼到礼堂，得从东头直走到西头，路程可不短，7点半开场的电影，一家人吃了晚饭就慢慢悠悠一起散步过去，穿过水杉林立的林荫大道，穿过司令部楼和后面连营宿舍，要走过好几道岗哨，最后走过分隔司令部和政治部的铁门，才算进入了政治部。

    单军的心思全然不在电影上，他给了刘小婷一张票。送给单军爷爷的都是位置最好的票，坐下来之后，单军不得不和周海锋挨一块儿。这晚上放的是部爱情片儿，大院礼堂也与时俱进，以前什么少林寺庐山恋最火的时候都放过，还在那时代就放过要戴着眼镜看的“立体电影”，那是相当高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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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看了几分钟就坐不住了，跟他爷爷奶奶说他要到后头跟大飞他们坐去。

, k8 E, |0 Y  ^4 N' ]  X, h# [/ z    “这儿位置多好，跑后面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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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给我留座了！”单军想跟周海锋看爱情电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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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着黑到了后面，搂着刘小婷看了一大半电影，电影快散场的时候，他们就从出口溜出去，听着前面人流都往外走，他带刘小婷进了礼堂后头那片小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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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不好吧……有人看到怎么办……”刘小婷又羞怯又担心。

. ~  |3 P* d; n    “那就让他们看！”

: U9 z: }3 a4 ?    单军霸道地笑，搂着她纤细的腰。礼堂后头都是茂密的树林，非常隐蔽，就是巡逻兵也不怎么往这儿来。

: `4 {4 [% r0 R+ l; I+ E    刘小婷水一样偎依在单军的胸膛上，当单军低头吻她的时候，她的心都醉了。

9 m0 W8 w. y4 a4 B    她就是喜欢单军，喜欢他的帅气迷人，更喜欢他处处拥有的优越感和自信，那种高干子弟的见识和自信不是那些缩头八脑的同龄男孩可比的。她还特别喜欢单军笑，那坏坏的笑容，充满了恶作剧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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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d- V0 x$ S3 Q* ]    单军看着怀里温顺得任他摆布的女孩，觉得既有趣味又没趣味。刘小婷确实漂亮，也不算太缠人，可她和单军以前那些女朋友没什么不同，单军追她，更多的是一种面子，能把到校花，全校最漂亮的姑娘，那是能耐和本事，至于刘小婷本人，他说不上喜欢她也说不上不喜欢她，和漂亮姑娘一起，不就是逗着开心和男女那档子事儿么？还能什么？

9 o% L, d( I; @: S8 S* M1 J" L% O    “单军，你喜欢我吗？”接过吻后，刘小婷羞涩地问。

' p& F7 F3 M# y    “废话吗？”单军漫不经心。

+ M* e( B2 p$ |( w% n- Q& q    “可我……总觉得你忽冷忽热的。”刘小婷埋怨。“你向我保证，只喜欢我一个，不许变心。”

    “行，我保证。”单军最烦女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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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喜欢上别人，我就……”

    单军不耐烦了，直接堵上她的嘴，手也伸进刘小婷的上衣摸弄她柔软的胸部。刘小婷热情如火地回应。周围一片寂静，电影散场已经很久了，没人再过来这个偏僻的角落，单军上了火，动作更大胆起来，正搂抱在一块儿，树林外忽然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

    “谁？！”单军被光线猛地晃了眼睛，一把埋住刘小婷的脸，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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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j7 [: G9 w+ {( d. i    手电光灭了。刘小婷又羞又急，两人赶紧整理了衣服走出林子，单军一见到林外等着的人就血往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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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见了周海锋那张脸，单军火冒三丈。

1 L" ~9 E: e9 F    刘小婷连头都没敢抬，低着头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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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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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锋看了一眼跑走的刘小婷。散场后老政委夫妇回到家，发现单军没回来，叫周海锋来找人。周海锋没看清林子里的情况，否则他不会用手电光照过去，让那女孩难堪。

) ~3 s) ?9 j( `( Z) W, m2 i; N    “人都跑了送什么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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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E# |  N. r- ^! W/ D( U7 k    单军一身的火被叫了刹车，能好过？？

, k/ V- Q/ `3 \+ D# ], x    “你丫是不是还没开荤呢，尽坏别人好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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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军怒斥。欲火上来被打断的滋味儿，是个男人就知道！

    周海锋没答话，戏谑地打量了单军一眼。单军匆忙之下衣服还没整理好，衬衫就扣了一个扣子还扣错了，斜斜地吊着，露着赤裸精壮的胸膛，皮带扣还坠着，没来及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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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5 X6 ^& p, I    单军顺着他眼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 U9 o- L. T* F* L    “看什么？没见过腹肌啊？”

" h. z, `+ o' f    单军嚣张地说，他腹部练出来的八块平滑紧实的腹肌，是他的骄傲。他也不去整理，大喇喇地就那么敞着，周海锋爱看，就让他看！

$ s( n+ i4 s- @  t( b* b$ V    周海锋没说什么，单军在微弱的路灯下觉得他似笑非笑。

    “谁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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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巡逻兵过来了。

    周海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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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锋，是你啊？”两个兵向单军看了看，单军背了身扣衣服系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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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U9 v% B, A" V8 @    “……你们在这干吗呢？”巡逻兵疑惑地问。这一带离家属区远，平常这时候早就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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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X- j% I* ?9 B2 T    “没啥，东西掉了，来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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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2 h1 q) _6 P5 H! A* O    周海锋面不改色。

) l+ M$ R8 |5 d+ y    “哦……那快走吧，中门要关了。”

    俩兵也看清单军的脸了，啥都不问了，赶紧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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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2 y3 l& l  Z4 b    中门是司令部和政治部之间隔的那道内门，每晚十点就关门上锁。要是关了门，想从政治部回司令部就得出了军区，从外面大街上绕道，那是绕相当大的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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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G- m: O* g    “回家别对老爷子胡说八道啊？”

    路上，单军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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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T- D, L1 z4 T    “我对你的事没兴趣。”

    “没兴趣你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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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8 k. Z* p8 n8 y7 D    周海锋回头看了他一眼。

    “裤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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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 `+ ]. j( v' |. w    周海锋冷不丁一句，单军低头一看，裤链敞着，没拉上。

    “……操”

    单军赶紧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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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到了中门，还是迟了一步，门已经锁了。

南风劲吹

第十章 这一夜

这门没有岗哨没有哨兵，找人来开也不可能。要是原路返回，再从政治部的大门绕到外面大街上，那是相当大的一圈，开着车都要半天，别说走路了。
    两人在门外迟疑了一下，周海锋忽然说：“翻过去。”
$ O/ H* d+ p- \    单军还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没听错吧？”
* J$ n2 V  |8 o- h! `    话音还没落，周海锋突然一个迅捷无比的冲攀就纵身上了墙头，犹如疾风一掠而过，轻巧地落在对面，标准的徒手越障动作，前后就用了三秒。
    单军看着，没作声。
; v; n# y, c0 M5 C4 Y; A    “没人，过来。”周海锋隔着墙说。
    周海锋亮了这一手，单军自然不甘示弱，他腾身窜起两手一撑就上了墙头，两腿干净利落地一蹬一收，人就在墙上了。他这一手矫健漂亮，那是无数次翻墙的战果。周海锋显然对单军这身手也有点意外，单军看见周海锋眼里闪过的赞赏，得意地翻身跳下。
1 D  W! H  C1 O0 ?# g2 E4 ?9 u    没想到“嘶啦”一声，单军暗叫不好，到了地上低头一看，没把他晕死。
, C% o4 A* [0 S8 O4 A    他今天赶时髦，穿了一条时下流行的喇叭裤，那喇叭裤肥大松垮，跳下来时勾到了墙头上半截钉子，从裤裆前到裆后，整个给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哈哈哈哈！”周海锋哈哈大笑！
    单军一张帅脸顿时涨成了猪肝！
    周海锋笑得停不下来，单军恼羞成怒，脸上五颜六色的。
  X* W$ K3 t5 F% ^# S) Q    “妈的，笑够了没有？”
    周海锋还在笑，忽然停住了，神情变得警惕，把单军拉进了旁边的灌木丛，绕过了后面一排单杠双杠，猫身到了楼后面。
+ f4 l" J- @# F, {5 D) t    夜哨的手电光亮笼了过来，四处照了一会儿。两人猫在墙根下，都屏着气，光线照了半天，往别处去了，等脚步声走远，他们才松了口气。
' `# x8 o7 W, c5 y    这一带是核心办公区，岗哨很严，被查到是翻墙过来的，这一晚上就别安生了。单军倒不怕他们，可他这裤子这样，能见人啊？
    等夜哨走了，周海锋起身说，走吧。
    “……你回去给我送条裤子来！”
    “这模样挺好看的。”周海锋抱着胳膊，打趣。
    “小子，别蹬鼻子上脸。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把我惹毛了，现在就让你脱裤子给我，懂吗？”
    单军脸沉了。
' \# g$ P' ^( Z( K* V0 s    “你还有怕的事儿啊，我还当你天底下老子最大。”周海锋淡笑。
    “你裤子开裆试试！”
    周海锋好笑地要走，却听到脚步声，迅速又猫下了。夜哨没走远，听到这边有动静又折回来了。
+ l7 |6 V2 f7 `! S$ c    “……我操！”单军低骂，拉了周海锋就顺着墙根进了两幢大楼之间的廊道。这里已经是那座司令部楼的外附属建筑，里头错综复杂就跟个迷宫一样，要是外人进来铁定迷路，可这儿就跟单军自个儿家一样，他带着周海锋摸着黑熟稔无比地东绕西转，直到顺着个台阶下去摸到一个门打开，挥手让周海锋赶紧进去，他自己也猫腰进去了，把背抵上了门，夜哨的手电光被隔绝在了外头。
: F0 R' I3 @* r5 E! t) `: h    两个人再爬了几层台阶上去，坐在了草地上，背靠着墙根。
    头顶是一片星空，四周围着廊柱，这里是那个中庭。俩人兜兜转转，居然又跑到这儿来了。
    外头终于没动静了，两人放松下来，靠在了墙壁上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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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F1 `7 m% V/ [$ t3 j
& N# K* S4 }% g- `    四周寂静一片，夜风里一阵阵吹来不知什么花的花香，初夏的空气里有股醉人的甜意。
    要是和一个美女在这样的夜色里坐在这星空下肯定很浪漫，可偏偏是两个大老爷们，啥情调都是浪费。
0 c8 E7 P' v- c0 J, i5 Y2 f6 U    “你翻墙闯军事重地，逃夜哨，严重违纪啊，这回没冤枉你了吧。”单军靠在墙上，伸开了两条长腿。
    “你去揭发，再给我个处分。”周海锋摘下了帽子，搁在一边。
. \9 [; f7 s& k    “怎么的，还记着上次的账，刚才翻墙的时候倒不死心眼了，那次在这儿，你干吗非跟我过不去？”
2 D" c4 h1 |% P% M    单军没忘了这地儿，这个中庭，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忘不了那天那个哨兵军帽底下的那眼神。
! O" @) J  {: B) x( e- V/ s: |    “我那是执勤，有什么过得去过不去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
8 I% {7 }# D7 |; `    “有那么多故意啊，整的都跟你有仇似的。”
    这晚上这么一闹腾，两人都忘了之前的僵持，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了。
. c4 X; e- F# w) C    “你这意思，就是压根没把我放眼里呗。”
2 @: L- w7 ~6 s5 i# p3 p. D    周海锋没接单军的话茬，过了片刻说：“问你个事。”
+ h  S% x( D- H0 r; c1 E7 @! P4 Q    “问。”
    “上次的事，你为什么没说出去。”
0 ^: N! @) w) J$ H! B    单军想起来是什么事了。周海锋打在他脸上的那一拳，印子好几天才消下去。
$ T: E8 a3 i* A6 b. V    “你说那事儿。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哭着鼻子向老爷子告状呢？”
- H# n: s" G7 N; q6 F! W% @9 S$ @; A    单军冷笑。
    “在你眼里，老子他妈就是这么怂。”
3 ^+ @% Q2 ^2 q+ S    单军知道周海锋就是这么看他的。在他眼里，他就是个只会仗着家里横行霸道的怂包软蛋。这不用嘴说，周海锋那眼神，处处透着这个意思。
5 }4 u# y4 ~( S; ~: K    “我跟你的账，单算。搬舅舅挪姥姥的，那不是站着撒尿的。”
0 D$ _$ l# Q# D. x    周海锋看他一眼：“还挺有志气。”
    “少废话，咋的，那天还没过瘾，想搁这儿，再练练？”
    单军想起那一拳，火气又上来了。
/ c/ @' X6 ^! R  A; O    周海锋没说什么，停了片刻。
    “那天动手，是我不对。”
( Z" b# M5 t% T$ P    周海锋静静地说。
    “我向你道歉。”
    单军一愣，没想到周海锋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了。
. Z2 u- e+ U0 ?, Q. M    “脸没事吧。”周海锋借着星光看了一下他的脸。
    “……就你那点儿劲，也就挠痒痒吧。”
    单军不大自在，他还不习惯周海锋主动低头。
    周海锋笑笑，不再说话了，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养神。单军侧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周海锋沉静的脸，宁和，平淡，和那天动手时横眉立目的样儿判若两人。
    “……你那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单军没忍住。
    “是，我是进你房间翻了，就算我不对，可不就是一张照片儿吗？至于吗你？”
# l) s- n1 D/ Z$ P    “那是谁？你爸？”看年纪和长相，单军猜测。
    周海锋没有回答，单军也无意再打听他的私事儿，也不感兴趣。看那照片被撕了一半，估计背后有什么情况，要不然周海锋也用不着跟吃了火药似的。
    底下裤子豁开的地方被草丛扎得慌，单军站起来，动作带得划口又是“嘶啦”一声，划得更大。
* U1 F4 U, U. @* U& H1 J    “我操。”单军低骂。
    这里月光明亮，照得他里头白色的内裤都隔着划口透出来，之前暗还没怎样，现在单军就站在周海锋面前，给周海锋看了个正着。里头隐隐的鼓涨的一包，被内裤包裹着，凸出着形状。
2 m5 p! i# o! W, Z2 D( \# Y    周海锋好笑似地瞥了他一眼。
    “想笑就笑！要不你也放出来，比比个儿！”单军流氓地说。
$ t+ K" Y5 c: B8 S    周海锋没再理他，站了起来。过了这段时间，巡逻岗哨应该不在外面了。
    “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4 ?. [9 o' z8 E3 d  [, ^    他身影从门边一闪就不见了。单军看他那利落的动作，想怪不得陈力说当初临汾旅不肯放人。这么个兵放在家里当勤务兵，整天扫地做饭，搁谁都得憋屈。
$ n3 |8 `6 F( g8 U9 K    周海锋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不是裤子，是件长军风衣。他没回将军楼，嫌各个岗哨盘问麻烦，直接去了临近的警卫连宿舍，对过了夜间口令，把留在宿舍的那件纠察的军风衣拿来了。
  D& c2 W1 _; f6 k    单军把军风衣裹上，长度倒是够掩住了。两人身材差不多，都是衣架子，这件军风衣穿在单军身上，跟量身定做似的，竟然挺合身。
    单军扯了下腰带，腰带杂乱地拧着，麻花一样。他半天没弄好。
    周海锋走了过去，低头帮他把腰带抽出来，掳顺，双手拦到单军的腰后，给他束上。
    单军站着，周海锋从后面把腰带穿好拉到正面，熟稔地拉紧，锁扣，把风衣往单军胸前裹了裹，扣上了扣子。
    “……”单军看着他。
    听不到单军的声音，周海锋扣着扣子，抬起头，军帽下的眼睛，看了单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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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M5 Y6 G  ^$ Z0 v" g; _; E& b两人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 }: [2 @* g4 B7 K1 A! M    看到周海锋的眼睛，单军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北极海狼的那一幕。
( o4 G( D6 S4 ?' |* ?    他幻想着他的脸，在他的口中涨大、进出，他抱着他的头重重地捅进他的嘴里，那张脸，就近在眼前……
) u% k1 d; m# T4 M: {9 k$ u2 Z. t    单军转开了目光。
    “……走吧！”
    他粗鲁地说……

    一路走过几道门，单军这张脸就是通行证，无论岗哨还是巡逻看到他都不用问，直接放行。虽然单军穿着军装不合规矩，可谁盘问？
1 s: p& t& c* Q  q1 R    单军从小在军装堆里泡大的。小学用的是军用水壶军用饭盒军用搪瓷缸，穿的是当时社会上最时髦的绿军裤军挎包，这身部队子弟的标志从小就让他那些同学万分羡慕，可单军穿厌了，长大了反而不碰军绿，他知道以后有的是他穿军装的日子。
9 E  S! ?  Q# w+ E+ \* g    但单军那身条就是天生的军人架子，出身和家教养成了他昂首挺胸的姿态，身板笔直，宽肩拔腰，穿上这件纠察的军风衣，没有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倒是一股子英气，连周海锋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 S& w! X9 A& C2 ]3 Y    回到家门口，单军喊住周海锋说，你今天帮了忙，算我谢你。上次那事儿，算了！
    单军恩怨分明，他不欠别人的，也不会让别人欠他的。
0 z: O7 j% \7 _9 o0 y; Q    “那谢谢了。”周海锋说，语气也听不出来是玩笑还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