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窥基和尚 · 发表于 2014-11-11 21:40:14

北方的男人多是好勇斗狠之辈，每年因为酗酒、赌博以及跑破鞋等事儿而打死人的事情屡见不鲜。无所居住的村庄，隔几年就会发生一起凶杀案，只是从未想过这事儿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死一重伤，父亲倒是显得很从容。回家把手脸洗干净后，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告诉娘亲将来找个好男人再嫁，把儿子拉大成人后，居然自己骑着自行车去镇派出所自首。

听到父亲杀人的消息，娘亲当时就瘫坐在地上无语。此后的好几天，娘亲一直呆呆的坐在家里，不言不语。除了派出所过来了解情况做笔录，似乎再未说过话。包括死者的父母兄弟也曾在我家门口寻衅辱骂，但娘亲充耳不闻。

那几天，也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几天，上世纪仍存“严打”思维，“杀人偿命”的理念一直在我内心里挣扎，真的害怕父亲会背叛死刑。曾经听成年人描述过枪毙现场，很残忍的。

记得是过完正月十五，娘亲忽然要我准备好书本等随身物品，她说她要和我一起到县城里租房子住。娘亲很平静的说，父亲杀人的事情板上钉钉，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父亲避免死刑，哪怕是死缓。

当时也不懂死缓，只是觉得娘亲忽然换了一个人，不再像以前那么温和柔婉，沉静的有些怕人。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因为父亲的事情，娘亲开始独当一面。

在农村，死刑犯的儿子注定会受到歧视的。加之已经习惯了县城初中生活，我早就不想在农村呆了。娘亲让附近邻居照看房子后，我们就离开了农村的老宅。以后，只是在某个春节会悄悄地回来小住几天。而且，回来的时候，也是我们母子关系最为亲近的时刻。孤单的娘亲一时一刻也不想离开我，虽然娘亲在外面结识了很多男人。但对于她而言，我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其实，自打父亲入狱后，忙于生计的母亲，就已经很少和我在一起。从我初中毕业开始，我和娘亲见面仅限于寒暑假的几天。所以，娘亲调侃我们，更像是牛郎织女。

到了县城，娘亲在我学校边租了一间简陋的平房。因为那时候囊中羞涩，我也由住校改为和娘亲同住。为了减轻父亲的刑罚，娘亲聘请了最好的律师。其实，我们家当时赔偿死者家属是一笔天文数字，其赡养费、抚养费等，娘亲散尽了家财。当然，这种补偿未必公平，其一是人家死了人，其二是娘亲打通了法院院长的关系，法律的天平倾向于我们。

也是因为父亲的案子，我才知道法律没有绝对的结果公平。所以，我很倾向于美国法律的程序公平，因为结果对于不同的人是不公平，但程序是一个例外。

因为娘亲有幸地认识了法院院长，而且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父亲得到了从轻处罚。按照现在的司法解释，父亲属于防卫和激愤杀人，在少杀、慎杀的大背景下，也不应该是死刑。

窥基和尚 · 发表于 2014-11-11 21:41:31

作为一个农家妇女，娘亲认识法院院长是需要一定的本事的。不过，前面说过，娘亲是一个情商很高的女人，懂得男人弱点以及如何利用自己的窈窕玉体和绰约风情。就像我在小学读书，因为娘亲和杜校长的露水姻缘，冬天根本不愁交取暖大柴。父亲的判罚，亦是如此。或者，娘亲就像丁书苗，不仅自来熟，而且敢于下赌注。

娘亲认识法院院长是偶然，也亏得娘亲抓住了机会。不知道娘亲从什么渠道得知县法院院长的父亲大人那时脑出血住院，生活包括大小便在内，都是不能自理的。院长的母亲早逝，院长老婆娇生惯养惯了，当然不会屈尊照顾公公的。而娘亲则是主动到院长办公室，表示愿意成为其父亲的护工。娘亲的理由很简单，她很穷，需要钱来养活儿子。院长当然知道我父亲的事情，也知道娘亲和父亲的关系，也许是见娘亲干净利落，也许是别有所图，也真的答应了。

从那时候起，娘亲吃睡都在医院的病房里。而且，娘亲很相信院长，她说从那时候起，也再未关注过父亲的案子，而是全心全意地为院长的老爹服务。现在想来，娘亲并不仅仅是照顾院长其父那么简单，而是和院长有过肉体关系。比如，院长经常请母亲吃饭，我也会偶尔参加。某次在饭桌上，院长赞美我母亲贤惠善良、深明大义，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并要求我好好学习，将来不要辜负母亲。似乎，言外之意，娘亲就是一个贤妻良母。当然，我也继承了娘亲良好的智商，更没有辜负娘亲的希望，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也考上了221的大学，这是后话。

QQWW0226 · 发表于 2014-11-12 08:19:40

楼主写的文章看着有些淡淡的哀愁

剑兰 · 发表于 2014-11-12 13:43:26

很喜欢楼主的文章。谢谢。会一直关注。

荡起双桨 · 发表于 2014-11-14 02:55:40

才华横溢！

QQWW0226 · 发表于 2014-11-14 07:48:48

期待楼主大人的更新

wenyi2505 · 发表于 2014-11-14 12:12:14

我的见识有限，听过211和985，221是个什么东东，笔误吗，但上过211和985大学的不一定写出好文章，楼主加油！

窥基和尚 · 发表于 2014-11-14 21:34:00

（五）

娘亲的情商主要体现在照顾院长的父亲上，真的是兢兢业业、夙兴夜寐。也难为娘亲，一直章台杨柳，素净淡雅，居然要为一个陌生的老头端屎送尿。不过，没钱没势的娘亲也只剩下这唯一的曲线救国。也许是老天眷顾，老人家昏迷一个月后，渐渐地苏醒过来。

后来的几个月，居然可以下地行走，除了偶尔大小便不能自理外，其余的回复都很好。老头儿意意识清醒后，院长的全家人很满意也很感激我娘的照顾。特别是寡居的院长父亲，居然认了我娘当干女儿。因为老人家病重期间，娘亲不怕苦、不怕脏，即便是亲女儿也自叹弗如。

后来，老人出院后，娘亲也成为了老人家的专职保姆。私底下，貌似老头儿也私底下给了娘亲不少钱。也是因为老人家的缘故，娘亲和院长在很短的时间里，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或者说，借着老父亲的病房，院长金屋藏“娘”。

不同于杜校长，我只是风闻，但却从未见过院长和娘亲有过什么亲昵的行为。想想都是可悲，无论是教育行业的杜校长还是司法领域的院长，表面上看都是正气凛然、不徇私情，私底下都是男盗女娼。也许，是我的娘亲绰约风情、仪态万方。娘亲虽然出身农村，但骨子里自有一番天香国色的气度——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窥基和尚 · 发表于 2014-11-14 21:35:13

记忆中，在娘亲的生日宴上，院长特意请我们吃饭，我敏锐地观察到他们的关系不一般。院长当时也袒露自己的无奈，那就是其妻飞横跋扈、蛮不讲理，特别是在孝敬父亲的问题上，令他好生无奈。院长的年纪略大母亲，但他们都是农村里长大的，骨子里烙印着淳朴，所以一见如故，也可以说一见倾心。虽然娘亲没有城市女人那般妩媚，但四十出头的娘亲却也知书达理、绰约大方，生于青山丽水，自然天生丽质。脱下衣服，肤如月华，双乳丰俏、香肌玉骨，桃羞杏让，别有一番风流态度。特别是在威严的院长面前，娘亲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是院长家河东狮吼老婆所不具备的。如果生在古代，娘亲应该是皇帝前最得宠的妃子。

对于院长而言，生于农村的娘亲就是《诗经》里的芦苇——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总之，他们是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似乎，娘亲在院长面前也是温婉柔和，楚楚动人，很是小家碧玉。

那天，半醉的娘亲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是嫁给院长，第二幸福的女人是成为院长家的保姆。院长也很幽默，说第一幸福的男人是成为娘亲的男人，第二幸福的男人就是我，成为娘亲的儿子。为此，我还暗暗欢喜几天。现在想来，院长是想成为我的后爹。

那晚，娘亲叫我自己先回家睡觉，她要和院长一起去唱歌。已经习惯自己睡了，对于娘亲的决定不置可否。记得那天，娘亲是后半夜才回来，显然是和院长开房去了。或者，就在KTV里的巫山云雨。因为回来的时候，娘亲的头发是湿漉漉的，脸上也泛起红晕，一副很满足的样子。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

我也曾经问过院长，父亲会判什么刑期。院长很幽默地说，看在我娘亲这么辛苦的面子上，肯定不会死刑的。

娘亲顺便问道：“具体刑期多少？”

院长拍了拍娘亲的香肩：“这个和你成为我家保姆的时间成反比关系。”

“要是无期，我会不会成为你家一辈子的保姆？”娘亲问道。

“哈哈，那是我的荣幸。”

娘亲照顾了院长父亲大半年，期间还包括在省城高级医院陪伴老人家康复，医生说是医学奇迹。老人家生活基本自理，似乎院长也借着探望父亲的名义多次幽会娘亲。也真的难为娘亲了，白天要伺候老人家的大小便，晚上还要安抚其儿子的性欲。

窥基和尚 · 发表于 2014-11-14 21:35:54

wenyi2505 发表于 2014-11-14 12:12
" D% g! T& t3 D$ ~# S我的见识有限，听过211和985，221是个什么东东，笔误吗，但上过211和985大学的不一定写出好文章，楼主加油！ ...

笔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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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所住 而生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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