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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5 13: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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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庆幸刚才没有记者?”我哼笑,“你他妈跟姓冯的说那些干嘛?那是我们的事,你为什幺跟他说?!”
$ e0 C& ?5 Y) j7 r# ~郑耀扬的表情突然充满玩味:“你在为哪件事恼火?” u6 @ u- j. m" S! S
“不是事,是你让我恼火。”我扑过去把他压在车门上,狠命堵上他的唇。 ! [5 w5 P+ A; y: d- F' H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他才搂住我脖子隐隐笑道:“说老实话,我真有些佩服冯鹏飞,在感情上他简直像亡命之徒。”
% u0 d! V9 N1 r. m& k7 G“你也行啊,不是一向敢作敢为吗?” " s1 C/ h" {1 m! z7 p; r: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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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幷不怕事情公开,我只是单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跟郑耀扬之间特有相处方式,我不想任何人参与到我和他的生活中来。现在才知道自己的独占欲有这幺强,这可把我自己给吓坏了。
* m- _" o( I, N, u我看着他:“你真跟他说──我们是情人?”
9 c& T9 O; E' V2 a他若有所思地笑:“因为我是郑耀扬才跟我上床?” % T2 J' V( P; \& Q3 W, p2 n
“你尽管臭美吧。”我作势推开他。
5 C8 W& o l5 v# t& j7 r. A' F他一把将我拉向他胸口:“陈硕,你是我惟一不能控制也常常让我失去控制的人,随时随地都会有一些不相干的女人男人来骚扰你,你总让我觉得──很棘手。我要你向我保证,以后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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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7 i7 A |) X+ S, y. i“你怕我会有一天要走?又像前几次那样逃开?” P* J0 I- g! b8 o# ^! M3 n
“哼。”他轻笑,“你终于肯承认自己原来是在逃。”
+ d+ b* [6 w+ u“经过这许多事情以后,我想不承认都难。”我轻轻环抱住他肩膀,在他耳边说,“我总以为面对你时,我陈硕可以一直很坦荡,很无所畏惧,可是后来渐渐发现,这很难。有时候我会像个疯子,有时候我会懦弱得比个女人还不如,这样的我又何尝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 s E& k+ G' F9 k+ _他突然吮吻我颈侧:“你说这些让我不安,因为你从来不说这些。”
7 {5 E6 o b/ e) o“你的感觉还是一样的精准,什幺都瞒不过你。”我放开他凝视着他墨黑的眼睛,“我实在不适合香港,这里的空气、这里的人……这里的纷扰。可这一回,我不是为了逃避,你知道。” # \" _1 y+ m5 v& y4 ]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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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料到谁都留不住你的,从你来找我的那天起我就清楚,你始终不属于一个地方、一个人──发生那幺多事情,你也不适合长留。” / U; c2 A7 A Z, o
我打断他:“你别误会我,我不是……” ( t. o6 P8 w8 ~ h
他也打断我:“我不会误会你,也不想与你有什幺误会,我们之间应该不存在误会了!我知道香港不足以留住你,只是这次,你不会再不跟我说一声就走,这样的结果已经让我觉得──” ' V' m3 @# [7 w+ ~; {3 M* J: o
“耀扬,你需要我的承诺?”我按住他的肩,冷静地看着他。
7 Y6 x0 `4 R8 @$ w$ F. A“我不需要。”他的声音不大,但像是压抑着什幺。
# }7 D7 g. e4 K/ s3 `我也固执起来:“你需要的,我也需要!” $ i6 e3 S! t6 h4 B5 C3 v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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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郑重而严肃地看着我:“我还能给你什幺?你还要什幺?陈硕,我不想划个圆把你圈起来,你要走,我不会不给你自由,可我不想你就此消失在我的视线外,明白吗?” 6 l% y5 F5 x( `
“我只不过不想待在香港,幷没有说要退出你的生活从此消失。” ) K8 f2 a/ d/ E
他沉着道:“如果那是你要的自由,我阻止不了你。” - I5 m! W4 t U8 h. N7 X
我狠狠推开他:“你XXX什幺意思!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我要离开香港,不是要离开你!” 0 G3 o# e* X7 x4 h
“我相信你,陈硕。”他突然笑了,掌心重重拍我的胸口一下,“我一直相信你,你最好也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他转身到另一边去开车门:“其实在这儿的确也是麻烦不断,否则我怎幺会让你一个人走。” % D8 \) Y- u4 k% u
2 E6 y) M. l* [) s, ?8 n' p我拉他的车门也坐上去:“来法国给我做专职司机。” % G+ L4 `4 W# T' c- k
“那要看我心情了。”
+ K, K2 O$ r! f“爱来不来,不强求。”我笑,“我把巴黎西郊那房子买下来了。”
% M" f5 U1 S$ Q- a“我没意见,你花钱,我却又多个度假的地方。”他打方向盘漫不经心地说。 3 q# z! D( K% @) ?
“去你的。”转头看着他,“下星期我就走。”
# T$ ?! p. S9 Z S“嗯,我一会儿再去找你。”突然又玩笑似地说,“要不要我跟你隐居?” 0 x& f' I7 M8 R3 s: M% k
“我们在一块儿,再怎幺隐也是白搭!”
7 f8 R3 |9 R# I6 K; H* j“哪帮人在捣蛋呢?”他哼笑。 , T0 x$ R9 R) t: t" ~" h; j, O& [
“呵,我的敌人不少,这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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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刹住车:“不是我的,是我们的,如果没有我,你哪里来的敌人?”
4 j. F( y0 i# v' ^2 K- y“认识你之后,有时候我会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 + ^" t! l: ~( e4 O
“男人和男人幷无区别,只需要一些勇气罢了。你无须知道自己爱男人爱女人,现在,你是我郑耀扬的情人,其它幷不重要。”
- b# y0 ]8 c: N, b6 L“你这自大狂,不送医院症治一下是不行了。”我揉乱他的黑发。
7 } m9 L2 ]9 @0 F( H“好,你送我去,我不会反抗。” 5 E" w1 a" K, t1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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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一次离开宙风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下次来香港,也不过只是一个观光客,而不再是人群中拼杀的其中一人。
; G) z+ n/ b' B% Q9 J% c后一周,当我收拾办公室的文件时,乔安娜走进来。跟我有些日子了,已能察觉一二,她面色镇定地说:“看来我又要另觅其主。”
f& ~! A ] C, q“相信我,你能应付得来。”
( m% E" |2 h3 y- E4 w) b: {“但愿吧。”她苦笑,“你为什幺总是匆匆来又匆匆去?” 1 @) R. Z4 N8 Q0 w6 L2 b, J
“你像在作诗。如果我能向你解释清楚整件事,我也不会离开了。” 1 Z# c4 Z" z$ k' W r6 ]$ H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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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人人都有难言之隐。”她的表情有些失落,“人人都爱你,人人都留不住你。” * H+ A, w% _0 @! Z$ z
“你也爱我?不不,你不爱我,即使你开玩笑似地说过。”
* x. _+ `" o" b/ W: s她噗一声笑出来:“原来你还记得,呵呵,我是不敢,不是不想。”说着便往外走,突然又回头说:“董事长离婚了,昨天。” ' H2 `5 H2 z9 U
“怎幺,消息传得这幺快?”
$ F- q. U( N3 X+ G. ?; E“不。只是我一向比较灵通。”她遗憾地摇摇头,“可靠的感情还剩多少,现实往往叫人感到绝望。” * F6 a8 Y( ^4 v( E5 @: K, T
“你这年纪不适合说这话,起码再过二十年才有资格。”
1 R/ a/ V3 v; o* b- k她点头微笑:“多谢忠告。” 1 i. y/ [6 ~$ v/ Z' V" a. h3 f
2 E* {5 p- R$ I, a与郑耀扬已有一种默契,在这样复杂的外部环境下长期混战,总有一天会出更大的乱子,我这幺做最主要也是让他不要太为难,他为我作的让步已经够多,我也希望用一种新的方式来开始我与他的关系。他是了解我的,所以幷无异议,即使前方充满不确定,但终究有东西在维系着,这东西足以让双方产生坚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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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O; @0 q9 e" O那天晚上我去了风运酒廊,一杯“冰魄”下肚略觉舒爽。波地看见我,有些惊讶,于是走上来靠在吧台边与我攀谈:“听说你又要离开宙风?” 3 s0 k7 {& z# ~( s4 e5 L# F
“我的来去有这幺多人关注吗?” % ^, S* E3 G$ h% }, p# r# `
“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多。”
0 f% Y4 T5 f6 E u% o. }1 `他这话挺耐人寻味,我笑答:“或许吧,大概也没多少人想我留在宙风。从一开始,我就是个来砸场的。”
, z9 q4 z. d+ I“陈硕,别人说你拽,我一直没觉得,现在知道了,你是天生这副德性。” - F. L; B" Z+ }# d" f7 S) `3 Z+ x
“多谢夸奖。说我太直接也好太狂妄也好,都不重要。只是如今有一些人恨极我,让我在这儿没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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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地神经质地笑起来:“老大拼了命罩着你,怕什幺?”
2 A- [2 @# R; c1 n% d2 c“什幺意思?”我看着他的侧脸。 ) D! c9 f" W! F: A. i2 x. @/ J
“你以为我看不懂?” # V) V: Y& z% {; d) h9 M
我轻挑眉:“看懂了又怎样?你觉得我和郑耀扬罪无可恕?” % o, P/ B j0 r
“不不。但不可否认,你们两个都是危险人物。”
0 K; [- `& B9 X* \! v/ o* |: X4 K“呵。”我叹笑,“那今天这酒廊的安全是不保了,我约了郑耀扬来。” . O" X: C9 y8 \4 N9 G+ h; }! J5 B% @
“老弟,手下留情。”他笑着向阿明嚷,“再来三杯,我请。” - s' v$ W0 w* j! E5 \3 G
“我还需要保持清醒。”对波地笑道,又朝对面扬一扬手,他来了。 3 {4 R$ E p0 c& p. ]# h, e
. X! Q) X l" X' g郑耀扬的神情有些倦怠,颓然的样子看来挺特别的:“威士忌。”
7 W' l! }* F7 I“你怎幺了?”我转身看着他。
t ~6 O6 [) {% G1 a$ s0 G2 G: I) H“被一帮马来西亚人给轰的,原先的价就是谈不下来,打了三小时口水战。”
8 b, s& ^# R4 [9 g+ a“没想到你这幺会说。”我淡笑着把酒推到他面前,“解解渴。银盾的货顺利出去了吗?” 5 a$ ~. N7 ?9 Q$ m0 @
他点一下头:“中途倒没出什幺纰漏,估计明天可以到越南。”冯鹏飞倒也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8 a* K* ?$ C" M
波地亲自在吧台后给我调了一杯酒:“陈硕,特制‘血玛’,尝尝。” & e! E1 i2 c; Y8 r( T
+ Z8 s/ H$ j" z3 ~ F* J- M# A( m“别给他喝多,一会儿还要开车。”郑耀扬这时居然抢过酒护起短来。
9 |7 i6 X' w& A9 \* r r# Q我不得不笑起来:“你搞什幺鬼?” | D6 \8 ~' }4 W% U
他趁势向我靠过来,把嘴唇放到我耳边:“明天下午就要走了,今晚,你怎幺陪我?” . v7 R/ q% |! T7 p# F' I1 R
我不知道波地有没有听到他的话,但我是一句不漏地听到了,脸刷一下红了,这种经历真是太久不遇,很有点尴尬。
$ z! ^* h' s; W* w& I# R看我避开脸装正经,他笑了:“我有说错什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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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3 r5 J( I; ?& \0 O; X7 ?抬头看波地,他正东奔西窜,装作没看这边。于是我讲了句:“过会儿去我那儿。” : U+ \( I5 ~9 E6 Q. Q4 p7 w7 X
“呃?”
0 {4 O j' `$ \! ~% F' k“有必要重复一次吗?” C- @: D8 v( f/ J0 u5 W# E0 p5 b5 F
他的表情挺玩味:“今天的太阳方向对吗?我想想,有几天没回丽月宫了──”
* T! a' J. l- t4 m# S我说:“五天。”
* k1 a3 g, S/ H6 _, b q$ U“下个月,我来法国待一段时间。” 6 x2 ^1 h6 [* w9 s8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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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风的兄弟不会有意见?” 2 D$ ^1 a& K% E" `/ q; M3 M3 r" R2 K
“他们是最怕我一直盯在后头严阵以待,说实话,我已经几年没有过假期了。”
' m# K4 V9 m" u6 }( Z3 }“这次是为我还是为自己?” # e/ X2 d. S2 ]( l e3 A
“都有。”他伸手触摸我后颈上的尾发,被我笑着扬手挡开。 4 ?. P+ A" k/ H7 U$ W
“到法国,我们比一场。”
, E9 [, |0 X0 l$ |7 f“比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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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笃定地指指我:“那你输定了。”
( u1 p- c2 x1 u+ }* f- W我探过去握住他的手:“不,是你输。”
- }! p, E6 K5 `3 y+ `郑耀扬一楞,随即淡笑着饮下那杯“血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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