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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loomlin

★已收录★ 《冲撞》 BY 晓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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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4 13:07:2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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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跨进张守辉的办公室时,时钟正好指向十点。 : S& j. A* B& K  ]/ ~  l% w
“你还是那幺准时,就像你以往的办事效率,总是分毫不差。”老狐狸先捧一下,只有我知道,接下来他会要我好看。 1 G$ s# Y# w7 m# y. k
淡笑着在他对面坐下:“今天有什幺话,你开门见山地说了吧,能够妥协,我也不会强硬到底。” ( C0 @/ f1 \. k6 S
“这些是你在成业应得的。”他也很干脆,推过来一张现金支票,“一会儿,还希望你签一份协议,保证不透露任何成业机密。我想我们算是互不相欠,你同意吗?”
5 g( b0 x, W+ Z我拿起支票看了一下金额,真的很难相信他会这幺容易就放我行:“张董出手很阔绰,我想我没什幺好不满意的。” 3 d, [9 c) Z, R!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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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硕,你一向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也承认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人才也要听话才行,如果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我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但这一次,你出轨得太厉害啦。”他一脸高深向前倾了倾,“让我开始不放心起来。我不喜欢身边放个定时炸弹。” , d5 _+ ]7 C1 }7 Z1 [7 \. N7 n
“规矩我懂。” $ e( T  q' L: X- u0 @; z
“陈硕,你的潇洒自若一向让我很欣赏,但一个人潇洒过头,是会碰钉子的。”张守辉的眼神中透着狠毒的光,然后他嗤笑,“耀扬居然住在你那里,宙风的人找他都找疯了,真是笑话,大笑话!”
0 w9 R9 g8 Y: ^' P8 p# F“有那幺可笑吗?” . [( o4 |0 e' L* T+ Z5 f; O/ Q* D
“你们现在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可笑不可笑你自己知道,我说过,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下面我让你别太靠近耀扬,可你好象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他苦笑,“当初派你去就是想,也许你能吸引耀扬的注意打入内部,但我没料到他居然为你做到这一步,陈硕,你时常令我吃惊。这次,我倒真想问问你是怎幺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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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I$ O( R  E“张董,你不是一向只问结果不问过程的吗?那这一次又为什幺要例外?”我没有表情地答。 9 o5 K/ g2 c! A! G, P* L% H
“对,你说得对,我只要结果。那现在你就给我一个结果──”他站起来手撑着桌面盯着我,“离开美国。我已经给你铺好路,今天就走。”
  J7 l" ~% K' F2 Q6 a7 r8 V6 |# F我也盯着他,幷无表示意见。 5 K( ~& x) S3 _7 P8 j* z/ U/ ^
“你不相信我?”他嘴角的皱纹泄露了他的心机。
" v# j: U. V$ D4 a) N1 f1 W. p3 l“但我没有选择。” ! y' e6 I. `$ d0 ?2 i( x6 K3 X2 q
张守辉的心狠手辣我领教过多次,这一回他大概算是留情了,其实我也有失策的地方,虽然目的地仍是西欧,但被四名保镖押送着去,还是会很恼火。甚至没有机会回公寓,直接从纽约飞抵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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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保镖当中有一个人是曾伟祺,我想张守辉是故意这幺安排的。
7 C3 B0 j0 ?- @. S- \+ j6 B5 J& G“陈硕,我不知道张董会这幺对你。”阿祺脸上第一次有了内疚的表情,“我在想我这次是不是做过头了。” , o  a7 J% v; e' Y
“你认为自己错了,还是我错了?”
* V% D: w" Y$ V5 d. C, h他看着我没说话。 $ x% ^" R9 B$ o4 I/ v- n
“就是这样,我们都没有错,那就什幺都不必说了。”我拍拍他的肩,“上机吧,看紧喽,可别让我跑了。”
5 z( j6 h6 `' K. ]阿祺尴尬地跟上来,突然说:“陈硕,我们还算是兄弟吗?”
+ `) Q/ B+ u' r: }/ u4 T- l“是。”我说,“当然。” 8 P( A4 A& q4 Q9 n9 Z& N1 `* l0 q
他笑了,走在我身边,过一会儿,又恢复嘻闹本色:“巴黎比纽约还纵欲,你小子别仗着自己受欢迎为所欲为哪,检点些知道吗?”
/ H% ]: |: y/ i“多谢忠告。”用手肘轻撞他胸口。 $ D; S& Q5 V! D- a) P+ t9 L( r' @
在戴高乐机场下机,这帮人暂时是回去了,但后续任务还没有完呢。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够再出外走动,这也是协议中的其中一项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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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Y" m) j6 Z6 t3 f$ |突然间,我又孑然一身。
0 g7 b5 P) \% Y) r$ o. y9 V8 b3 |想起郑耀扬,心里真不是个味道,他回头找不着我,一定以为我背信弃义,会不会为此抓狂?也许今后,我都不可能有机会在他暴怒的时候去触犯他,一天时间,我们天南海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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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z% g2 Z% V- |: y9 ^) p在巴黎西郊租了个两层的平顶小别墅安身,知道张守辉还是会随时盯着我,所以暂时不打算参与任何商界势力,总算那张高等学院的文凭派上了用场,我在一家教会小学校找到了教授历史课的闲差。
5 ~* F. |3 F# C- f) s) F7 z当我不断回忆以前那些勾心斗角的暗战、紧凑的使人窒息的生活节奏,就觉得现在的自己是在逃避现实。我一直以为自己无所畏惧,其实不然。
2 F8 Q* v3 m7 V; f% |, Y/ H  N* _真不知道自己的安稳孤独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张守辉随时会派人来取我的命,目前不过是为了先看郑耀扬的反应再作进一步定夺,跟了张守辉那幺多年,我对他的心思还是有些了解的。
6 ^. a" Z  j& I; g# P1 O一方面,我希望郑耀扬和我之间别再抱有莫明其妙的贪图,另一方面,我又希望他有过激的行动,比如撤出成业,这至少可以使张守辉对我有所顾忌。我现在至少认定,在郑耀扬心目中我不是一个没有地位的人。   a$ H' P' e/ P4 X6 q
但他这样的人很难对另一个人过久的专注,当他对我全无兴趣时,我的死期也近了,张守辉已经明确地告诉过我:我是他的定时炸弹。我想,他会适时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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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4 13:08:5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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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h& l( ]  F  b- t在这种蛰伏状态中度过了半个月,风平浪静。 . _: Y; m3 k* x
我不但没有纵情度日,还过得有些清苦,当起了灵魂工程师。我保证,认识陈硕的人都会对我的现状感到惊讶,因为那个孤傲的不近人情的男人成为了另一个人,再不是他原有的样子。 ) p' k) Q& i3 h$ c6 O
我真有些变了。一入夜,时常会感觉到空气中散发着的那股清冷。真好笑,独身了大半辈子,居然有一天感觉到了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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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F  @' ]4 m2 e+ C这类感受很陌生,自己也不大敢相信,可能是享遍了繁华刺激,再转而淡泊有些不能适应。我开始沈迷于另一项健身项目──游泳,我记得有个人也喜欢这项运动。
% n) a% R% \, m每天清晨,我都会去近郊一家封闭式的室内游泳馆游个把小时,周末下午,受教会学校的委托还在那里教几个的孩子学习闭气和下水技巧。
/ g- V* s% M' \* O# f" H* R这群学游泳的孩子当中有一个叫庄明超的中国男孩,虎头虎脑挺逗趣的,他们全家是台湾过来的,在本地开了一家餐馆,可能是黑眼睛黑头发的缘故,我会对明超额外关注一些。他母亲是个三十出头的美丽妇人,看得出,很年轻时就嫁给了一个较富裕的厨子。每天下午,明超都是由一个保姆送来的,但到黄昏时,他的母亲必定会亲自来接。 # K( I+ L9 q- ~/ }% ?  a! [

0 X6 o1 R2 a1 S6 C. i但今天,她刻意笑着向我走过来:“今天明超没有淘气吧?他每次回到家都要报告班杰明陈有多厉害、下水姿势有多帅,说得他老爸都快吃醋。”她宠溺地摸着儿子的大头。
8 x/ k" D) X( u# Y3 X0 f“明超很机灵,学得也快。”我机械地客套几句。 8 C+ j# Z  J9 a+ O  w; h
“陈老师明晚有空吗?”   v+ D. b% `4 q0 i. A
对于别人的邀请我一向推辞,这地方尊师重教,时有学生家长邀我作客,可能是心还不在这儿,我幷不想与任何人太接近,故此都是拒绝,如果令人觉得我不近人情,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段时间,我的脑子一直挺乱,也搞不清为什幺。
) h$ v" n1 R4 {! q明超的母亲似乎很执着:“我知道你不大接受邀请,可我保证,这只是我家的一个小型家庭聚餐,大家都非常想认识一下明超的游泳教练,而且陈老师又在教会学校任职,明超下半年也快要入学了,希望有个照顾。”
+ F4 O$ a0 q" \' T" c  h6 W+ l4 Q中国人什幺都讲交情,她的用心我懂,我想了想,总关在屋子里也不是办法,总得见人,我现在是朝难虑夕,今天不知明日事,偶尔能有事情分分心也是好的,比如做老师、教游泳都为这个目的。 3 Q: A: m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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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6 M! W+ z' O" G4 p# W
“太好了!”那女人开心地将地址和电话写在便签纸上撕给我,“我叫章慧,我丈夫叫庄成鹤,还不知陈老师的全名呢!” : ?% z2 ^) W4 Q' w# p
“陈硕。”也只有在看见中国人的时候我才会用这个名字。 # a* H1 \& G7 r/ u. E9 k
“陈硕?”她思索了片刻,“在哪儿听过。” ; k' I# W4 ]" u' {
“我绝对没有那幺有名。”我跟她开玩笑。 # u. Z' J3 C  {+ z8 J4 `; Z, l" o. [
章慧笑起来,非常开朗的一个女人。
3 b5 q, k9 h$ L5 q# _第二天白天我去东区湖泊划了半天船,手脚划到不听使唤为止,这才回家洗了个澡倒在床上,直到傍晚才起来,真有点醉生梦死无所事事的味道,但事实上,当我双脚踏上巴黎的那一分钟开始,就没再把自己灌醉过,我只想痛得更清醒一些分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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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3 e! h* V; w1 O4 W换身衣服出门,带了一瓶空运过来的上好的白兰地去赴约──一个中国式的家庭聚会。我打心里边嘲笑自己,什幺时候学好莱坞片中的男角玩起温情游戏来,真的是太无聊还是以此来来填补一下内心的怅惘。
% V. @  O: L  V( q9 f不得不承认自己时常想起郑耀扬,他的愤怒、他的慷慨、他的冷笑、他的从容、他的冲动、他的气势、他的不按理出牌……他现在一定对我很有意见,看见我也一定会当面来一记重重的右勾拳,绝对不会留情,因为我知道,他和我一样讨厌背叛讨厌欺骗,但我们又常常身不由主地做出一些背叛和欺骗的事情来,凡人根本无法控制事态发展,我开始承认自己也颇势弱,当然,面对张守辉这类有权势的人来说,事与愿违似乎才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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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超先撞进我怀里唤我班,女主人也热情地迎上来,一一为我介绍今天到场的亲戚:“这是我小妹佳佳。”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到全世界任何角落都有这样善意多事的媒人。 5 M+ s9 c) ~/ ~
我熟练地应付这种场面,微笑着伸出手去:“陈硕,很荣幸见到你。”
) J7 p0 i, I0 D+ @0 T# Z# `+ b“姐姐向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一个令人感觉很安静的中国男人。”年轻的台湾小妹一开口就似我八百年的神交,这类女人倒也不多见。
2 J8 T2 ~* ^* N$ }8 S, o: E暗自苦笑,然后说:“我自小在美国长大,而且,也谈不上是个安静的人。”我一向有自知之明,明明是假洋鬼子也不必充隐忍的中国男人,但因为有语言天赋,所以中文还不算差。
1 l$ N: Y, Z0 z# o& B9 z# i台湾小姐似乎对我的直白有些吃惊,随即温和地一笑:“你如果是个健谈的人,我会更高兴认识你。” 9 @- Y7 M0 s+ F6 p
她这句话是颇有些技巧的,对她的印象不由好了几分,但与陌生人,我总是表现得不够热情精彩,这也我的本性。 8 `% ~$ e# q0 M- P" t

2 [* _, @; w9 b- {1 j) s' Q; b聚餐在主人的小花园里,月朗星稀气氛不错,可整个晚上,我兴趣缺缺,这个家庭味道太过浓郁的私人聚会丝毫不能令我投入,爽快的庄先生倒有几分廖京的豪情在,牵动了我以往的记忆。 ( E- Q4 C! d. B% K
这样的晚上,这样的氛围,这样的餐桌,这样的女人,无一是我想了解的,也无一是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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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7 f: M$ Q& j( J“陈硕,我上次说你的名字有点熟吧还真没说错,看看这篇华人商报上的启示,刊了有一个多星期了,没印象都变有印象。”在自助晚餐进行到后半场时,章慧将一份报纸递到我面前,“不会就是找你的吧?”
$ C( o. Z) ^/ G9 L; I$ \5 s接过报纸,我的手一震,信息专版右下角醒目之处有一则寻人启示:   V3 [% M4 `7 E
“陈硕,不告而别,不知为何?我与耀扬将于下月举行婚礼,请务必联络,别令吾等终生抱憾。深为挂念,静候为盼。”落款是秀芳。 / K, P' H7 e) d; O7 D
我皱着眉立在原地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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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香港了,原来他早已回香港。那里才真正是他的世界。
& B* k) }% z2 d5 ^+ g9 A/ A! n我提前向主人告辞:“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一步,多谢款待。” ! S- \1 @0 q4 h7 w' Y% ~
章慧笑道:“要多谢你来才是。”
" f. G9 S* x$ h: b; a$ ~叫佳佳的女孩看出我的无趣,整晚没有再多说话,我看她才算得上是安静的中国人。这时看出我要走,她适时得体地上前来道别:“下次一起去打球好不好?” 1 m  c5 q) f2 l4 `5 V
没想到她还会这样说,所以我答:“好。”
- s7 j% y2 W5 V" Q9 R1 Z- }幷不是说没有女人适合我,而是我的心已经变质,不再随着正常轨道运转,有些事情正在慢慢失控,双脚像失重,有些找不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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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B( |) t! G, `4 n' F$ o在回去的路上,我反复想着那条启示的内容,老实说,我很震惊。我离开还不到一个月,郑耀扬和秀芳就要结婚了,呵,真是有些懵了。这不是郑耀扬匆忙之间的决定,绝对不是,这我有把握,我是说,他不会挑在这个时候结婚,也许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也许他已经想通我们之间的问题所在,只须三天,凭他的智能一定猜得出我是谁给支开的,如果说,别的事他是为了我,那结婚肯定不在此列。
% o$ j2 g, p5 }我不知道郑耀扬有没有通过各类渠道找我,但秀芳刊登这则启示显然只有一个理由,如今目标近在咫尺,她会想见我……当然,我至少应该祝福秀芳,我应该祝福她,无论这个决定出于什幺理由,我都该那样做。 , G  `4 t6 i% j: E* t
只是,我都不清楚自己现在要给怎幺样的反应才算正常,我觉得──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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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j( B7 v; y7 S晚上,张守辉居然主动联络了我。
: X) J, W, X0 b/ k/ D“陈硕,你在巴黎的日子看来非常闲适哪,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他这幺说,我一点儿也不意外,事态尚在掌控中,他很放心。 2 O" t3 @* X& |$ C: j* J' C% G
“张董今天还真有兴致,怎幺想到给我打电话?”一出口,讥讽掩都掩不住。 # z  `, P( j0 C$ R, T% d! }: J
“陈硕,对于你和耀扬之间的事或许是我太多心了,你又何尝不是强脾气,别人说东你偏往西,男人嘛,年轻时谁没有几件荒唐事,贪图刺激也没什幺,事情过了就过了。”看来他最近心情好得不行,“耀扬已经跟我说了,他也承认你们之间根本没什幺,他只是求才心切,想把你留在宙风。”他这番自觉颇善解人意的话听在我耳朵里却不是个味道,我在揣测他的真假度,但心却不由得沉了沉,因为知道张守辉没必要作戏给我陈硕看,没必要。 9 t& r0 n( o, b4 D

0 T+ G% T+ l$ `9 h9 f“张董,对于成业的一切,我都会守口如瓶,也希望你能停止对我的监控,还我清静。”我的要求提得幷不婉转。
& S2 p# K8 a) P; H+ D“你现在还不够清静?”他笑得不怀好意,但随即又说,“你看了秀芳刊在五家华人报纸上的启示了吧?想不到你还挺会笼络人心的,他们要你去观礼,耀扬明着不跟我讨人,心里却也认定我刻薄你。现在我也想通,毕竟是你帮我说服耀扬加入成业,我这个人奖惩分明,测试你这段时间,也知道你幷无二心和破坏欲,就不打算再为难你。不如,你去香港露个脸,让耀扬知道一下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 [% W5 Y; M  B' C# c7 S
不是张守辉在作戏,那就是郑耀扬了。原来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有能猜透他。我吸一口气,静静地说:“我会去出席婚礼。”
0 d* F6 U& C' L+ ]% h, J“陈硕,话说在前头,你在行为上最好注意点,还有,别在耀扬面前乱说话。”反之,我绝对不会好过,张守辉这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   |1 e. |. M+ Z! A7 |- c
我没想到恢复行动自由会这幺容易,当然,我没想到的还有很多事情,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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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时间,我就只是抽着烟在客厅的沙发里干坐着,没有开灯,漆黑一团,像我暂且停摆的分析力。我不知道在这样复杂的情况下,再回到香港这块是非之地,我还能不能像以往那样坦然,其实也料到自己只会将清水越搅越混,而对于郑耀扬,再要以什幺身份与他面对面。
9 z! l3 s( M8 ^( p8 k1 N: I  ?, y5 E算了算日子,第二天我还去学校提出请辞,同时也结束了游泳馆的任务。想想也有必要跟明超一家道声别,章慧很惊讶,她大致也猜到我就是报上要找的人。 9 f4 }3 U) q* K0 f  C$ h
最后还赴了台湾妹的约,打了一场网球。 ( Z4 K; J2 {& |- R! W' h+ ]5 C% H' u
“听说你要走了,什幺时候?” 7 k9 o. J, L+ w2 [1 O4 @
“下个礼拜。” + i5 @; e! ~6 Q' r3 p4 d. E
“有个问题不知道问出来会不会太唐突。” $ _5 {& w& T/ r( g2 m, K1 p
“问出来才知道会不会。”   D- J2 Z  I2 v# i- Y9 V' |4 ]
“我看了那则启示,那个人是你的情人吧?而她现在要跟你的一个朋友结婚──” " o# s, D$ |6 J5 M. M! I
女孩子的联想力可见一斑,我笑:“为什幺会这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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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P( d& Z+ R! k. W/ ]$ h+ U“显而易见,她能在报上不避讳地公开找你,说明你们三人曾有密切联系。但你为什幺一直不向他们透露行踪?到现在却又突然改变主意?” $ n5 ?- z" s  B& D# B
对她的细心和聪明我有些吃惊:“我的情人我的朋友背叛了我,为逃避现实,避走异乡。佳佳,你这个故事,情节缺乏张力,故事太过老套,顺便告诉你,你猜错了。” ! E. J6 P0 X$ X( L5 p' D
“好好,我检讨。瞧我的想象力!”她叹笑着拍拍头,“还会回来吗?”
. V* ]1 B# f6 L; I+ R“会。”我考虑在这里买一幢房子。 $ Q) O# R1 V5 T, q) e1 j% x
她对我嫣然一笑:“这幺说,我们还有下一场球?” & K# x' {  {+ v1 Q
“好,下一场。”
) |. q' T3 }& i6 i6 p! X“你可别食言哪陈硕。”她坦率而大胆地说。 2 r2 X4 O1 D5 D4 D4 b: g

. D4 N" l8 ?/ A! @( U一周后,人已经到香港赤腊角国际机场。已近傍晚,天色还不黑,但街道两旁栉次鳞比的商店都相继开了霓虹灯。原本想打电话去海景别墅,但后来还是决定直拨他的手机号码,对方接起来:“郑耀扬,我陈硕。” % k" R8 }2 P$ `0 _! l; V% f
那边过了三钞种才沉声道:“你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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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4 13:10:4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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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香港。”说完这四个字,他和我都不再出声,很久我才说出,“八点,寻香咖啡厅等你。”
& \1 i* T3 D% O" J他却说:“现在。” ' W, f. \) h2 Q
“什幺?”
5 B6 R# e) E* H* ?“我就在宙风大楼,现在我下去等你,你马上过来,不是八点,是马上。” 4 `* s% Q! [+ Q
他急的时候总是习惯用命令式口气,我挂掉电话犹豫一下,还是叫了一辆出租车往全香港那幢对我来说最熟悉不过的大厦开去。
# o" B+ y: H: ~
% d$ y2 j& ^& V) X; F6 t" o$ o. G; X" m. a“寻香”的咖啡香还是那样纯正,门内幽暗的情调和悠扬的小提琴乐还在继续。我走进去,往四下一看,立即发现了他。显然,他也已经看见了我。
) ]% P9 N4 M( W) E* S郑耀扬的脸有些憔悴,面部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冲淡了他一贯的锐利冷漠,他的眼神此时有点怪异,带着一丝研判和预测,他似乎想重新评估我,随着我脚步的逼近,他难得地避开了我直视的目光。 7 C) E/ U0 B/ @1 h! f6 r; q
我在他对面坐下:“怎幺不替我叫杯拿铁?”
& G! [# d8 B3 O/ F5 d“怕你放我鸽子,到时岂不浪费一杯好咖啡。”他抬头看着我,像是随口道,“没事吧你?”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 `8 E* W) v2 m
“你希望我有事没事?” * W+ q9 e8 ^-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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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话什幺意思。”语气不经意间又有点冲了,我们之间的和平维持得总是不够长久。
. x% Y' v3 |  q. @: _; \* X& F“如果你要我从此消失,我可以帮你这个忙。”身子略倾向前盯着他,“郑耀扬,你到底要不要留我?”
9 w" e' z; W6 ^“陈硕,这还真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他眼中瞬间烧得似火,“这是一道令人吃惊的选择题?” " t% c. O# v) _
“不管是什幺,反正我已经说了我要说的。” : H; C7 h* a$ K: q3 |  _& S0 d
我们都沉默下来,时间也好象突然静止一样。直到郑耀扬开口道:“陈硕,其实我知道──你在法国。” : P" \! m; Q; c. n
我微微怔住,随即又恢复常态讥诮道:“有句话我一直想说:张守辉再毒,对你还是好的。”我猛地站起来,“什幺都不用说了,算我陈硕不识相。”
( @2 u  X6 `- i* D
# s! |. P9 M2 _* W* X  E2 m三步幷两步往外走,郑耀扬却在身后大声吼出来:“陈硕,你站住!” ( \/ h. a, ?( r7 P% J
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往这边看了,呵,他还是一样喜欢搞噱头。 8 U2 O, ?& y6 s  O8 S3 K
我怒火中烧,回过头骂过去:“你少给我在那儿摆谱!我不吃这套。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路!”
1 o4 G& g, E, x6 s* ?$ q' Y! l$ ]他冲过来,当众拽住我的手臂:“你根本不懂我的意思。” . ]$ l  }( Z; c5 M3 W7 ]
“还能有什幺意思?你我之间还有什幺意思!你他妈把我当什幺人?”用力甩开他的手,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搞得太难看。
" w3 V5 B1 C* g- b! u大踏步走出去,他似乎也意识到在寻香闹有点不妥,默默跟上来。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过了三条街,这让我想起那天晚上,我们也这样在外头疯,最后还喝个烂醉……和他郑耀扬一起,我就不那幺对劲了,时常会失去冷静和自持,变得有些神经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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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Q$ z. w# x/ ^9 G; a* z终于我拐进一条街巷停下来,背靠墙壁看着他走近我:“说吧,尽管把要说的全给我说完,别剩下,我洗耳恭听。”
6 C4 l' T$ a  D1 x“陈硕,你这个人还是那幺冲。” # H' ]; M2 o, ?
“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1 W, k6 V% Y7 @, s& y6 ~  b. ]
他上前来,伸出右手,用修长有力的手指拨了拨我的头发,我不自然地向旁边避了避。 ( {( _& _) {* s' Q6 C
“得知你人在法国在前一个星期的事,老头子向我保证你会安全无恙,我也决定趁此机会让自己冷静一下。”
5 d  w+ W+ `# }我接上去:“然后你有了冷静后的结果:结婚。” ; H7 ?. ~0 W- `, s
他轻轻一叹:“是。” ! y7 H2 U9 N- r- N. T- U' \
郑耀扬跟我太像了,无论事业、感情均能保持清晰的头脑,在意识到自己快要迷失的时候仍能审时度势、分析利弊,得出最佳结论之后付诸行动,我们都不充许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酿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我们双方利己主义的特质在这场角逐中互相抵销折堕,不能再任其发展下去了,他跟我都清楚。
2 t1 U. r4 h: V& F! N他转过身子与我幷排靠在墙上,缓缓说:“我知道你对我不在乎,我郑耀扬不喜欢在不现实的事情上浪费过多感情。”
# E' ]( E: d- ]1 x! f+ d很久我才听见自己说:“不在乎,我也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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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过头,目光突然紧紧锁住我,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内游移不定。
- t9 s% m+ p  h9 X/ |我自嘲地一笑:“我结婚你飞美国,你结婚我飞香港,我们这到底是在干什幺!”不禁用手捂住脸,“就这样吧,郑耀扬,我们可以了。中途代价太大,你我承担不起。”我往前走。 9 d1 e3 I! r" Y  y8 k
郑耀扬上前几步用双臂一下从背后抱住我,力量很大,过会儿他一手抚上我的脸压上来,轻舔我的耳廓,转而激烈地吮吻,这引起了我身体内部的震颤,我回头与他的舌龈唇齿猛力地纠缠,我们都不自禁地响应对方。 0 p, P/ {) M7 j' L
+ V# S+ l; I3 |
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我们都知道,就好象只是为了把近一个月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发泄出来── . T/ Z4 l8 e# t5 {) R& x# @  z9 ]
他停下来,边喘边咒:“你小子他妈都快把我弄疯了。”
0 S0 D- Z0 [6 e9 `我平复一下心情:“下一刻起我们就要保持距离,这个梦做得太长,不必再加场了,你同意幺?”我们都在心里做了最明智的决定。
7 D# U. ]* A( K( |' L$ o1 A5 \“那我要你加入宙风,你同意幺?”
! I. e2 a/ m5 R2 n1 _我看着他五钟秒,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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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4 13:12:23 | 显示全部楼层
49 ; [2 s5 ~! y" t/ Q, [. F. K8 [

  Q) P; Q5 K4 f0 D' |郑耀扬把个冰凉的东西塞在我手掌心里:“这是丽月宫十楼套间的钥匙,你就暂住那儿吧。你那办公室──我还留着。”
2 c! `! a2 s8 f' D% t“不用,你还是把张冀云调上去吧,我搬楼下去。”我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他,“如果你不是存心想整我,就别再把我放隔壁。”
1 J6 C" C' s* F/ h: }: P“喂,要不要去吃海鲜?”等我快要拐出巷口时,他在我身后嚷了声。 9 g: k, E0 Q) a% U+ ~, V: c
转身:“你就不怕东西脏?”
% [1 {# u. ~- j+ n) p他走到我面前哼笑:“啧,还真把我当公子哥儿了。” 9 K8 g' s9 I$ h/ ]
“你不是吗?呵,算了吧,改日再吃,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 X2 B3 s! B& S
“行李呢?”这回轮到他问我这个问题。
/ {" d) h$ `2 W5 C6 O“牙刷牙膏算不算?” # t2 U& b' N6 w1 [: u% T" _

9 c4 k, a( \, P  ]% @$ a  V他无奈地看看墙壁又看看我,和我抬杠他显然也有些头疼:“走,我送你过去。”
4 \* C" q/ S6 o. R0 {8 d- @( ?' I“不用,我叫出租车。”   w( h8 k9 d$ H( @: w4 H
“别跟我耗。”我也不再争,跟着他穿过三条街又回了宙风的停车场,他问道,“你把车卖了?”
: |8 @/ F& v  S$ N0 i" @“又没想过还会回来。” + T5 S7 e, G$ W4 r" _# ]- v
他不出声,先开了车门,我坐上副座,彼此一路上也没再开口。 ! F+ b- Y" e7 A+ ^4 a/ u
郑耀扬娴熟地将这辆灰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跑车停入丽月宫的专用车位,一下车他就把车钥匙丢过来:“这车给你开。”
+ ~* v1 F6 n- T( G- p$ a+ U5 K9 g: P& Q5 J
从空中接过钥匙:“君子不夺人所好,你留着吧,我用不着这幺好的车。”又把车钥匙扔回去。
7 u  I% r, j; M8 x, `* d" R“你有病啊,还君子小人呢,我看法国郊区的空气可以把人熏傻。”他又丢回来,“少废话,我的就是你的。”一出口,他又意识到这话讲得过分亲昵,也有些尴尬,掩示似地抬脚先走了,我看了眼他心爱的座骑摇摇头跟上去。 1 Q) \/ d; x; U6 W$ K, m' q: @; r
上电梯前我用右手挡住他:“你最好别上去。”
6 ~3 U: C/ }9 L" F% b3 j9 [9 o4 a7 C他好笑地看着我:“那──可是我的房间。” ; |% O: D, |- s% V2 X, F# X
“不,现在不是了,没记错的话,半小时前你把它给了我,噢对啦,连同你的车。” 3 d9 R% U, n' a1 H( t, q
“以前我说你专会过河拆桥,还真没说错。”他不大高兴了,“我有备用钥匙。” 7 _$ R$ M  C8 n
“劝你最好不要用。” : d9 G7 c1 K2 Z&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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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电梯门开,有三个人从里面出来。其中一个是宙风保全部的经理黄令申,他看见我和郑耀扬堵在电梯口非常吃惊。 , A: l* G( i4 x# u
黄令申跟老板打个招呼,然后转过头有些兴奋地看着我:“陈哥你终于回来啦,听说芳姐找你找得很急,你玩失踪啊?连个消息都没有。”他是个老好粗人,说话也有点不经大脑。 1 E1 M4 N* k: A% M: ~/ i
“我知道,我会跟她联络。”是有些内疚,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想过联系秀芳。 ' G( r( C" X$ T9 e& H+ r
“阿申。”郑耀扬打住他的问话。
+ H) M0 C" I* t' s3 f“郑哥,有事尽管吩咐。” 6 A5 a3 o3 O) {: g0 z9 i
“把车开过来,现在送我去风运酒廊,我有事找波地。”
8 _  _8 h& e' o- K“三分钟后我开过来。”黄令申最后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走了。 6 m& P) _# T5 ?* H. o& h6 v8 V4 y
我脚踩进电梯,两钞后,郑耀扬一手隔开快合拢的门,迅速抬右手看了看表:“晚上九点,你来风运。”
/ J4 Q( T2 j, U“干嘛?叙旧?”
9 i6 c. {1 P- G" X; l8 T2 x他的嘴角邪气地上扬,冷笑了一下,退了出去。电梯门终于合上,眼中留下郑耀扬一个潇洒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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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1 k: g7 O4 O( Z6 [% S. s回305套间,一种极其陌生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跟我的心情倒吻合,这地方曾让我感到窘迫,但现在,我在此卸下一身疲惫。躺进大浴缸里,全身筋骨似乎得到解放,升腾的热气到处飘浮着郑耀扬的气息,我甩甩头抛开这些错觉,昏沉间进入睡眠状态。
7 B6 u6 }! R0 ]: @! G/ Y直到有些转凉的水漫过耳鼻眼,我才豁一下从水里坐起来抹把脸,游戏健将差一点淹死在浴缸里,我可不想制造此类可笑到极点的新闻。
. w! L$ G) o" L" J# S回到卧室,到那个我喜欢的阳台上干坐了会儿,再到床上睡过去……中途醒来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半,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又起身穿戴起来,下楼取车上路,刚跨进风运酒廊就看见郑耀扬正好迎面出来,我们俩同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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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3 _2 p: V( K2 e; s) ]“你整整迟到一小时又四十五分钟。” ' ^/ t) K: j% ]: j/ A1 M4 E
“我有说过一定会来吗?”侧过身子从他旁边经过。
2 E% k2 F! h' r5 h' C: }$ p风运的人气还是那幺旺,我坐上吧台一角。上次那个叫阿明的调酒师看见我,主动上前来:“陈硕吧?好久不见你了。”
+ Y( e7 s! E  B: R" Y郑耀扬这时坐到我身边,彼此都好象不认识似的,我也自顾自跟阿明瞎扯:“是啊,很久没来──出了趟公差。”   y. ~5 i# ^$ z1 j3 {3 l
“郑哥。”阿明有些敬畏地推过来一杯红酒。
5 M; x2 {5 Y+ w: C6 Q7 R郑耀扬转了转酒杯幷没有喝,而是侧头问我:“怎幺想想又出来了?” ; q& d1 U5 d: ?4 t' i2 h8 ~# v
“睡醒就来啦,幷没有想。” 3 m' L/ P  Q0 P6 J- @. k8 k/ W
一阵低沉的笑声传入我耳膜,他还随手摸了摸我的后脑,我伸手压了压自己不服贴的头发,洗过头睡过觉一定有会几根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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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w' q9 y- F% v! B) [突然感觉到阿明朝这儿投过来的惊异眼神,我立即意识到郑耀扬和我的举动有些不成熟,于是站起来走开。 ( C- E1 p% l4 y  l( H
突然,一个温热的身体撞进我怀里:“陈硕陈硕,你让我好找!”
- O" y6 b% H- @  Y! y4 u; E' k“会不会怪我?”我笑着拥抱秀芳。
0 h* q3 v1 l1 X3 O; G  ^0 t“不不,你重现江湖就好,我就是担心你出什幺事,如今看你完好无损,自然不再追究你的责任。”她对我左看右看,“耀扬刚跟我说过你回来了,我正等着你呢。”
. x" l* n) s" N3 j“你整整通缉我一个多礼拜哪。”
. R  ^' j& q' S3 V3 P1 p她轻抚我的脸:“小意思小意思。你好象瘦了,在哪儿受苦受难哪?”她豪爽地拍拍我的胸膛,“不过身材还是这幺棒,正好,做伴郎最合适,物尽其用。宙风大批未婚女想要结识你,陈硕,你会因此成为万众瞩目的黄金单身汉。” : @* ?* v( Z1 Z2 A6 U& u/ [+ H8 S
“多谢抬举。”   v( X6 d2 y) r& m
我回头,正好与郑耀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随即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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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开车的缘故,挡住了宣称要罚我酒的秀芳。
# W8 H. l$ `: Q- t9 b她看我的确长途跋涉精神不济,也只好作罢,笑着问我:“现在住哪儿呢?” 3 w3 N8 Z; Q9 @$ X: R" G/ d( f1 I* U
“丽月宫的套房。”我没有说就是郑耀扬那个专用套间。
0 b& p/ E( q4 I7 f% y  X+ @8 u“不如搬回来仍旧住海景别墅吧?”秀芳提议。
/ i# F/ {2 a0 k( U+ K/ _3 P$ ^" R8 \“暂时这样就好,住哪儿不都一样。”
$ _& k' v9 A7 R) D8 B, ?“怎幺一样?怎幺会一样!我现在住海景,你是不想跟我碰着面还是怎幺着?”看来秀芳已经正式入住,成为女主人。
4 `& _. p$ s, D& k# i6 `; B* Z我苦笑:“我考虑一下。”
1 H! i4 h1 M) C" b- n8 f: A“这还像句话。”她坐下来突然对我眨眨眼,“耀扬一回来,你也失踪了,没有必然联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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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2 b0 c( k6 _我平静地看了看她:“没有。” * z3 D3 X: r. p0 k5 [2 y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和耀扬有什幺矛盾了呢。看你们两个不爽快,我多憋气呀。” ) |! U3 I0 K. M* s8 K( w
“我跟他……只是有时候意见不合,能有什幺矛盾。” ; {1 n9 ]0 M6 P3 u2 Y  r+ E9 `
“所以你才肯回来宙风!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嘴巴硬得要死,心是挺软的。”
$ V# Y; w' r, r' P我对她笑:“什幺时候变得这幺了解我啦?”
% M1 r7 Q7 u6 j8 y她很有女人味地说了句:“你们这些男人,谁搞得懂!一个比一个麻烦。”
+ m$ Y; |4 v0 y5 s8 b7 j# [* N- x等我回头看,郑耀扬已经不在视线范围内了。进门没有打招呼,离开也就没有必要道别,趁着月色当空,我也决定回去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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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V9 W/ [0 U! l第二天醒来已经不早了,时差倒来倒去真是折磨人。九点整有人敲门,门外居然站着服务生,我说:“我没有叫客房服务。”
! }4 e0 B  I- p' A. _“噢,是郑先生替您预订的早餐。”服务生后还有一个举着托盘的。 8 ?; {- ~5 ]  \
我就这样享用了配制合理的早餐,一杯咖啡后,神清气爽地去宙风报到,首先是去见郑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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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落地玻璃边,一身深灰,有一股凛凛之威,回头看到我他疲倦地笑笑,很明显,他昨晚没有睡好。 % C* m1 A# C) [$ o$ c" w( e2 X
一副公事化的口吻道:“办公室腾出来了,张冀云在那儿守着,你看看还有什幺需要的,到时候让秘书去办。” ( N. H6 Q$ I: ]: _& j  I* h
“乔安娜?”老实说,对她的热情奔放我印象深刻,但现在我是故意这幺问的,也不知为什幺,就是不想让郑耀扬觉得我万事服贴。 6 F2 Z/ F* C1 H% f, j- ^. @
郑耀扬冷笑:“如你所愿,下午我就会派她过去你那边。”
- s) e8 x/ c+ @) \7 S“多谢。”我转身去开门,突然又回头问,“我还是董事局成员吗?”   a: n9 T' M; z2 L; p
“那得视你对宙风的贡献程度再作决定。” 4 y7 |# j2 \1 ~9 _1 }
“好,我知道了。”
# O! r, V9 q, @9 C* x& u3 b“陈硕。”他又叫住我,“中午跟我去见银盾的冯鹏飞。” ( Y" Q6 T; e- B( s8 A4 {  G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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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盾计划已经正式启动,冯鹏飞是银盾的董事长,在运行当中,双方领头人也需要有几次当面的会晤,更好地讨论一下细节问题,但像我这种凳子都没坐热的员工,立即重新获得重要项目的参与权,不禁也有些疑惑。他解释道:“你比较清楚这个项目,到时可以提些建议。”
+ t! ?$ x& P. u# U% b6 T9 _; R+ D& b我沉默地点了一下头,走出他的办公室。下楼去,张冀云正忙着指挥,我靠在门上戏笑:“我一来你就要搬上搬下,真是罪过。” $ V6 Z  v" ^+ @4 ~+ h
“知道就好。”他把一个文件盒子枕到我手臂上,整个人往我肩膀上挂,“老兄,你来无影去无踪,我则跟在你屁股后头转,狼狈得可以你明不明白?你让兄弟我很难堪啊。” 3 X( y9 c4 \8 j( J
“又重回主楼,哪来那幺多牢骚!又不是发配边疆。”
6 B) ^7 ^) M% X8 E/ W: e. Q“别糗我了,还不是某人不要呆,老板好歹也退而求其次,让我张某再获新生上前凑凑趣,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 [8 |9 \: ^! |5 c4 |# l' {“口气酸得掉份。”我笑。 / b; ~" a' q/ h! C6 U- k
“陈硕,我早说过我们不是敌人。” 3 G" r5 s0 V; m7 Z5 k
“你不但有自知之明还有先见之明,绝对是能人,坐楼下真是委屈你了。” . Z% g4 Y5 E  [9 x( U! B
“切,又拿我开心。”他晃荡晃荡捧着盒子出去了。 . N  O3 N, @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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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会见时候一到,就和郑耀扬一前一后开车去目的地。到餐厅门口,他才问:“吃得惯日本菜吗?”
0 J3 Z+ D0 Q+ {: `+ s$ y“还行。” 8 B+ M: f3 J1 `
隔了会儿又冒出一句:“晚上我过来。”
. {+ }0 X2 B$ _/ A% ]“干嘛?” 5 g# \, {+ N# y3 Q
他瞥了我一眼说:“没干嘛。”
% T* z8 c) n9 Z4 n/ V新鲜肥美的鲷鱼片,色泽鲜艶透明的烟熏三文鱼,以及精致诱人的刺身拼盆,佐以口感醇和的清酒,日式料理餐厅也铺陈着各类寿司精选。被郑耀扬说重了,这种东西我幷不喜欢,但冯鹏飞喜欢,他有一半的日本血统。
" }. Z' X6 j% s# a郑耀扬在生意场上牵就人的次数幷不多,但吃饭这种小事,他不会跟人家争,该哪儿就哪儿,吃墨西哥菜也无所谓。 3 A7 G% ?" L  P8 `0 J" p! Z!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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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鹏飞先到,他也是精准无误的商人,但因为出身美术世家,所以有些艺术细胞,不爱太过正式隆重的场面,比其它商人少些市侩气,年轻有为、坦荡守信,所以郑耀扬也不讨厌他。冯鹏飞迎上来,一眼看到我,眼神有些意外:“这位是──” 8 W$ H7 e" q) q" s8 A4 ]
“计划草拟人之一,我的助理陈硕。” 9 d. C+ n4 p( I" q. z9 Q
我与他握手,众人入坐榻榻米开始正式讨论合同,协调各环节,我也只是适时提一些疑问,他们两人都不是主观的人,分析力极强。到下午三点,郑耀扬接到电话要赶回宙风先走一步,会谈结束。 / ?+ }" q7 W+ h) I# s

8 G& [# x* b9 P# P. h: E; `/ {我独自到停车场取车,这时一辆白色跑车兜到我旁边停下,车窗下摇,正是冯鹏飞。他一贯冷峻的脸此时却流露着淡淡的笑意:“我看出你不喜欢日本料理,晚上请你吃法国大餐作为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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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4 15:26:5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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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8 t& V! b- f# Q我幷不作答,先把车子倒出来,然后探出车窗对冯鹏飞说:“我也不喜欢法国菜,改天请你吃印度手抓饭好了。”
9 H, ]8 V! l! k% P1 j他也听出我的嘲讽,笑得有些不自在,大概很少被人拒绝,而且是用这样的言辞拒绝,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可我陈硕是个男人,没余地供他老兄发挥魅力。刚才这小子看着我的眼神,一开始我就知道不对头,只是郑耀扬在这方面比较迟钝,他一直以为自己跟别人那种性取向不是一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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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跨下车来,把名片递进来,这幺高傲的人做到这一步,我也不大好意思明着挑衅他了,不晓得我陈硕什幺时候给过他暗示,他居然有胆子上来搭腔。不过嘴上已经客气点,毕竟是合作伙伴:“冯先生,这顿饭先欠着,有时间再还。”
  ~1 p" ]7 j) F# O3 d! Z2 A; v“周末如果方便,一起去打高尔夫?”幷不死心,语气也保持温和,这类商人一般修养功夫练到家,“还是──你更喜欢网球?”
* `2 s' e* D& t6 t& c“周末再说吧。”踩油门就走,这种权势在握的人都不简单,一向自觉无往不利,所以能不应付就不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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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芳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我去接她一下。其实秀芳手头打杂的一大帮,她却偏偏叫我去接,心里也没什幺底,调转方向盘去了市内一家有名的摄影楼。
) _5 r4 Y( E+ e6 ^# q; ^4 v8 o3 u她正在试婚纱,上来拉着我满脸幸福洋溢,左右侧侧身让我欣赏:“JPG的新款婚纱,靓不靓?” + {- z9 X% y0 E' W8 A! a9 \9 l
这话她应该留着对郑耀扬说,不过说实话,的确光彩照人。我挺捧场地点了点头:“看起来不错。” 2 ?0 G$ q5 G5 s! @
“你这人着衣品味虽好,怎幺用词这幺浮浅?”秀芳娇嗔。
: q1 {; m4 I- Y5 F, E“好好,简直──如虎添翼。” / j. X% w, d! j' m7 G
“喂!”她哭笑不得地上前来警告我,“你会不会用成语?不会用就别乱用好不好?夸奖人都不会,存心气我?” - A  q4 e+ P- S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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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说:“美是一种感觉,怎幺形容得出来。” ! b- O( [) W* ~6 k8 B+ e1 P) A
“这话说得倒还有几分意思,算了,原谅你刚才的失言。”秀芳大人有大量的样子拍拍我的肩,几位小姐又上前帮她张罗婚纱,“你看,这边是不是可以再收一些……”
: L# \6 D4 D* z2 K% w等搞完这些事已经六点多,秀芳有些歉意:“让你陪着我瞎耗时间,真不好意思。” 1 [0 B" e$ }) F
“没事,让宙风给我计上加时费。” & }/ K) X5 ^9 o- d4 \
她笑不可抑,之后才说:“你也知道,婚纱款式要保密才能给大家惊喜,给那帮姐妹知道,还不大嘴巴?所以没让别人来陪我试身。对了,我那杂志社的时尚版,紧缺本港陌生的英俊面孔上月刊插页,千万帮帮忙。”
5 s0 C9 O/ q, g- {% f“你跟我说?我!”
6 P& p- v. d8 ~1 d+ r“不是你是谁?”她故意左看右看,“这方圆五百里还有哪个齐整得有资格上本小姐的时尚版?你找得出一个来,我立即放你走。” 4 A$ r4 G; N& q, m, m7 x( c

5 |3 _" v. F4 U" d! q8 H原来这就是她叫我来的真实目的,呵,再拐弯抹角一个晚上,也知道我不会干脆答应。几个月前在大街上就碰见过两三次,总有疯子上来塞给我名片说是演艺公司的星探,跟足我十条街,我一一打发,可怎幺也没想到,身边居然还有这幺大个隐患。 5 G+ \9 u5 R2 x  V" w
感觉我闷声不响,秀芳打算改变方式方法,不再穷追猛打。 6 r* G9 K' O1 [. ]
“OK,OK,我不强迫,你考虑一下,做生不如做熟,你迟早会被星探骚扰,不如便宜我徐秀芳,给个独家,赚点外快嘛,有什幺不好,你说是不是?”她好象人口贩子。 : F( Q) ]6 d7 f
“我只答应考虑一下。”转身去把车子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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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转移秀芳注意力,瞪大眼睛盯牢车身看:“耀扬把车给你啦?”
6 _# q% }" L6 P! y, M“怎幺?”有些担心秀芳多想。
: i( }' S$ J5 J3 _. d# I“原来耀扬也懂得那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 J2 ?( [" m+ q6 Y
我为她开车门,轮到我苦笑:“不会用谚语就不要乱用。” # G; _  f! u7 v5 k
“哇,还知道是谚语,国文功底不差啊。你不是野性不羁的狼吗?不是?不承认没关系,我看着像。”她嘻皮笑脸地打趣我,“不过是王子级的狼。”
+ v! m+ d& R' h+ W1 ~“你真以为一辆跑车就能套着一匹狼?”
+ G. {: s! F/ @' F9 `3 Q“不,当然不。”
3 ]7 ]- k$ e1 e8 v2 ]7 O我和秀芳的对话有些怪异,秀芳毕竟也不是普通女人。 8 r) K& l- G' 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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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被张冀云拉去闹了几个钟头,回到丽月宫十楼已经不早了,等我洗完澡围着浴巾回到房间才发现郑耀扬已经在阳台上,他也好象刚发现我似地回头问道:“怎幺弄得这幺晚?” ( Z& _* b; \* T: V
我走过去夺过他的烟吸了口,然后扔出去:“现在每个地方都在禁烟。” ' J! J5 O3 {/ F  S  D% `! m' M
“但每个地方都不禁欲吧?”说着把头靠过来,在我肩膀上轻咬了一下,手爬上我背脊。
' @% b8 P0 B0 ?) O9 H! M6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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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P* h0 ]
/ |" c. u& r" h) y# L( H$ E  ]我抓牢他的手阻止他的进攻:“郑耀扬,我们不是要保持距离幺?昨天说好──” 3 S% D/ ]: `9 ^+ P- N, Y+ |
“你想我怎幺演出才满意?你不喜欢这样?”他停下动作,“我不过想要你,可不碰你,我做不到。”
" f/ R; C, h8 f' ^1 s. c我皱眉怒起来:“你就可以不担责任胡来?”
( I- s! Q# g0 s3 X0 O- Y“责任?你跟我提他妈责任?”他突然气急败坏,他很少爆发得那幺快,“你给我听好,我第一次跟你上床就早顾不得这些了!责任,宙风还是徐秀芳?我做得还不够?陈硕,你少在这儿假惺惺充圣人。你到底要我担什幺?我还想对你陈硕负责呢,可怎幺负?你倒告诉我,让我也明白明白!” : O8 u; Y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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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冲我发火算个屁啊!”已经矛盾得呕血,他还这样激我,一把无明火就这幺烧上头,一下子盖过理智,“你以为我好受?你以为我喜欢在夹缝里随你身后那帮人摆布?我也没想到会跟个男人纠缠不休,我他妈根本就不该回来!”
& O& ?9 Q- j2 f' Y) q) }“别当我面说这种混帐话!我现在有多束手缚脚你知道吗你?跟背后有根刺似的,就没安宁过!你成日里在那儿变着戏法整我,我忍着你,你以为我是自虐狂还是精神病?你认为我巴巴赶到美国帮你扫尾是纯粹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k5 l2 q: W1 \- s4 E; r' V, i3 u
“你忍我?我有让你忍我吗?张守辉随时会取我的命,你会猜不到?”我吼过去。 ! D0 c3 Y( Y% {- g. @& B
“他答应过我不会对你出手。”郑耀扬的目光炯炯地锁住我,“你就这幺不信任我?” & ^9 Z1 v% y* [6 {9 O4 `- _0 t3 N

$ f) }# p$ |/ W: o! S9 R0 c! n“信任?哈,是啊,我当然信任,但你认为我是因为信任你所以专程从巴黎飞香港,只为在你婚礼上添瓶酒讨个喜?你也把我陈硕看得太扁了。你不是总赢吗?啊?胜利地把我支配来支配去,胜利地把我从纽约差遣到香港,现在还把我当你以前那些情妇似地养起来,我只是不跟你挑明,你倒充起大佬来,现在到底是谁忍谁?”
) X0 p: e* d0 B% A# `“好,你把所有账全算我头上了!你要了结是吧?要了我就跟你了。你嫌我烦?我郑耀扬还没私生子、情人上门来闹呢,你嫌我烦?”他也跟我翻老账、揭旧疮,两个人都红了眼。
; p; F: M0 V2 i0 s4 m6 [“你不嫌烦?总有一天你会厌烦,厌烦我,厌烦这段莫明其妙的关系。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已经他妈烦透顶啦!” : n$ g) F' }5 C3 P" ]* ~
“你给我闭嘴!你没这资格你知道吗,现在连远在美国的老头子都有空在这事儿上插一脚,你说,还有谁不能在这上面捣是非!从前在什幺事情上我郑耀扬有这幺窝囊过?为什幺结婚?我他妈为什幺结婚!” 9 ]% V0 j( h$ b' Q( k" r2 l& l' }
看得出他想动手给我来一拳解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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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凶狠地对视了片刻,同时泄气沉默下来,他烦躁地来回走了一圈,又倚到栏杆上,然后静下来说:“上个月,我妈的代理律师来找我,因为听说我加入成业,成为新股东,所以希望我尽早接收我妈的遗产,也就是成业的另外百分之十五的家族股份,但这笔股份要我结婚后才能继承,这是我妈给我下得套,她知道我这个人风流惯了,没个数,说不准会一辈子单身,所以使了这一招。”原来结婚还另有隐情。 5 w% Y4 ~& C' _9 _
过大概有三分钟,也许更久,大家都熄了火,我悠悠问他:“难道你不喜欢秀芳?”眼睛看向远处。
$ q3 O7 A' h& C" b他沉着声音郁闷地回答:“那是在没遇见你之前──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2 X7 {3 o; j& z# Q
他幷没有朝我看,但我整颗心因为这句话而猛烈地抖了一下,我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说这句话,而且说得那幺自然,那幺随便,好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我扑在栏杆上,把头深深深深埋入手臂。 2 l) l3 K- k; X; G$ M
% P. m, L9 D& a. h) ^! S' r& N) h
“本来,我也不打算要这批股份,后来想,惟有在成业加大势力,才能顺利脱离老头子的掌控,也能牵制住他的行动,不至于对你下狠手,我不希望有人对你造成威胁……”他声音轻下来,“陈硕,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怎幺看我的?”
' T% l, K1 I; A( z! G$ e我抬起头,发现他已经到我旁边,回视他疲惫的但也火烫的眼神,我说:“一个辣手的坚决的男人。” / a' b# p# F6 C( u
他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失落:“拜你所赐,我这两大特质幷没有机会在你身上得以发挥。”
/ X2 w* D6 i; O“我们就不能和平点吗?一谈准崩盘,不是骂就是动手。”我叹口气。 $ \$ M( v0 a0 L
“你以为我想?还不是被你逼的,我说你好象不惹毛我就浑身不爽似的。”
. ~4 l! ~- e, p* i“哼,彼此彼此。” # _* s4 n) N& \6 x1 b

* r$ |7 y# c1 }( b6 c# V+ w  Q, W: g; n我抬起一只手拉过他的后颈,用力搂住他,他的嘴唇碰着我的肩膀,在那儿轻轻地徘徊吮吻,移到我耳朵喃喃道:“陈硕,陈硕……要我拿你怎幺办?你永远在给我出难题。” 8 I7 G. @" w6 x% k( ]
“出难题的人是你吧?我陈硕本来可以很潇洒。” : x3 ~; O  C( U; a* a  B$ R
“是,也许。”他将嘴唇转到我鼻尖,我们的呼吸溶在一起,“费斯特,或是别的什幺家族,你都能潇洒自在──就除了在我郑耀扬身边。
5 P1 z( c4 K4 V& I7 N3 u& i& a“这样讽刺我……你觉得很舒服?”我的气息渐渐粗重。 8 U- |2 C$ N, ^
“我要你说,只有我能让你兴奋,能让你失去理智。”他情色意味十足地刺激我的神经,突然,语调又转冷,“我看你就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也没有真真正正在乎过我的感受,是不是这样?” # j+ k7 f# ]( w2 l" ?/ Q
“你的缺点是太自以为是,什幺都妄下定论。”说完,猛地扯住他激吻起来,他的舌灵活地挑逗着我,我也给予他最强烈的反应,他愉悦地轻哼出声,我低笑,“你也会有判断出错的时候,而且已经出错了……” 7 t/ z$ V" M& \, L3 P. j

; N/ P/ n, T+ R他扯开我的腰上的浴巾,当火热敏感的部位被他一把握住时,快感如电击般迅速随脊椎直达大脑,我绷紧了全身,气更粗,抬起眼迷乱地注视着对方,在他眼里我看到了激情迸发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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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4 15:28:1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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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2 x9 O. B, ^$ S, O他的手开始有节奏地爱抚,我再也撑不住了,拖着他往房里去,一路拉扯吮吻,脑袋也瞬间空了。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
! N1 C6 d: |  v5 S* V) [' i可他的手指已经先探入我股缝,在那私秘处周围来回磨擦,轻柔而又莽撞,企图诱引手指进入。太久没做,我根本不适应,但湿热紧闭的窄穴却身不由主地吸入强行进犯的手指,把它带到身体深处。 - d2 T1 x# p8 ]; A* }  i

/ `* j# E- ?8 M( F. p8 f郑耀扬整个人压上我,边揉按着柔软的部位,边俯下身体将我下体含入,我有些吃不住这种前后夹攻的刺激,猛地抬起身子企图推拒,可他极有技巧的一记的吮吸使我呻吟着倒回床上。我享受地胡乱抓着他的头发,给予他暗示和鼓励。情欲吞噬了最后的理智,我们拥吻着,摩擦着,在彼此身上制造罪恶的痕迹,逐渐扩大征服范围,巡视每一片领地,阴茎涨得快要爆炸,前端已经渗出液体,我看他也到了极限,再也受不了似地一把拉起我的腿,猛一挺身,铁器长驱直入,直撞到最深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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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 g: Q0 C4 n不知是痛苦更多还是快乐更多,我低吼出来。被压仰住的性欲一旦被释放,强烈的快感直涌上头,我反射性地夹紧他,他竭力忍耐才不至于狼狈退出,有点懊悔地拍我的臀侧以示警告,早有心理准备,可他进来时,还是有股始料未及的顿痛,我闭着眼感受着体内蜂涌而出的热潮和激痛,等到欲望渐渐恢复,氤氲的情欲氛围却更浓郁了几分,郑耀扬开始抽动起自己的硬挺。
4 L3 [  z+ ~& r) `1 N! e从缓慢的抽插渐渐到失控地宣泄,他极度的焦躁也影响了我。他律动的力量很惊人,完全地抽离,再全力地撞入,当他整个闯入体内时的那股激颤,使我不由得调整姿态配合他,性爱是双方的愉悦,我坚守这个原则。我天性中的不服输,使这场性爱游戏变得有作战味道,郑耀扬压抑的嘶吼,引诱得我欲火高涨,更加进入状况。 7 z, y, t% l: y/ o6 g- |5 a/ M

( a, v( Q+ i+ s6 k( ]2 [从后方抽插磨擦带来的刺激太过直接,不可言表的快感逼得我强压住激情的低叫,身体的最敏感处被循环往复地贯穿,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我坐起来用上身抵着他变换体位,他的气息紊乱得不行,脖颈往后仰,性感的喉结剧烈地上下移动,我抚摸他汗湿的身体。他托着我的腰继续摆动,由上往下,他舔着我的胸口,又作势要咬断我的咽喉。 5 d; Q, M& f( O5 B& l6 _7 Z
疯狂的交欢,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润湿的双眼,暧昧的呼气,低沉的倾诉,对方的每个动作都能引燃彼此的热情,心在一点一点地沉沦,这一次,我们都异常主动地把自己献出去,身体更贴近,汗水濡湿了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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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8 K) p, I不知是什幺瞬间占据了彼此,他紧紧搂住我,我亲吻他的额头眉眼,重重撞击着我,兴奋地根本无法控制力道,狂暴地一次次将我顶得惊喘。我很想干他,狠狠地干他,比他对待我的更粗暴狂野,可是已经知道力气都差不多消耗尽了,但我还是想干他。
6 u& \# l0 [. v“啊……嗯──啊!” 6 {4 B4 z+ U: @3 L
再也没有自制这种东西,我们喊出声。 9 A$ @; E  w" E' {2 [% c, _
“再来──啊,再来……”我不知道自己在叫些什幺,不断地索求着郑耀扬的深入。神魂俱丧地沉醉在这场激情当中,浪般的冲击,体内再也承载不了更多的激荡,所有的血液沸腾开来,高潮似海水般咆哮着向我们涌来…… ! ]$ a) [% J9 _" K# [
“啊……陈硕,你真棒──”郑耀扬也兴奋到极点,无法自持,无法克制地迈向顶点。我欣赏着他临近高潮的迷乱神情,急速地在腰部使力,口里拼命喊着无意思的痴迷:“我不行了……啊……操……”
8 _/ O' r! P& m6 y3 u
, q, r0 P) c  x* T9 L不断出口的秽语让郑耀扬更加发狂,他骤然加剧速度和力量,更疯狂地在我体内猛烈冲刺。“啊……”他低吼着绷紧身体,手指重重掐住我的手臂,他激射而出,到达极乐的顶峰,浓稠的炽热的液体毫无顾忌地冲破最后一道禁忌──我幷没有停下,还疯了一样吻住他,手指潜入他后方,郑耀扬从高潮中猛地惊醒,不置信地瞪着我,有些不甘地渐渐流露出妥协的表情…… 9 Y. q" A6 ?4 Y" v
房间终始没有静下来,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气里久久不散,腥膻的性爱味道带着余韵不断扩散出去。 6 [; B* @4 d0 i* @5 w& P
2 w$ Q) \4 w5 T
瘫软在床上却根本无法入睡,身心获得巨大满足,郑耀扬频频与我湿吻,这一种性爱能达到的疯狂程度真是无法言喻。 : z! K) @( c# A) Y% T& ]
我戏问:“你有多久没做了?” / o! c0 o1 B/ |  k( I+ o1 t
“我倒想问你呢。”   c8 ~2 e1 J& h+ r
就这幺躺着,双方都不再开口。快要入睡前我说:“你怪不怪我破坏了秩序,破坏了你的秩序。” ' Z, e& }6 r9 L
“人生本就不该有秩序,别给我突然搞出什幺负罪感来,我还真不习惯你谦虚。” $ w% C, g% m# l9 c3 Q9 @& A
“你这家伙不知好歹。”我摇头轻笑,“你知道我不会跟你一辈子这样,我们算是暂时打破了游戏规则,总要一天要回正轨。”
2 ?; h4 a& t& V9 I“如果我想一直这样下去呢?”他坐起来,认真地盯着我。
6 P+ L7 a! ~' G5 E  b“你的确切意思是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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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3 U1 C! Q9 G. z) t( Y% T五秒钟后,他说:“我不想结婚了。” 9 A, n3 r4 ]# I% @% ~, i
“这跟你我之间的事有冲突吗?” * Z: `8 v+ [" w( [) _7 i
“没有?你觉得没有?”看我没接茬,他冷哼,“这可是你说的,我会记着。” 8 M) Z7 b6 d9 m: s
他的嘲讽令我突然烦躁难挡,我冲他吼:“难道你打算现在去跟秀芳摊牌?准备给她个什幺理由?我?她今天在试婚纱,就在我面前。妈的!妈的全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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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v; s3 t7 x: w% K4 z# ^; }0 B, B我坐起来与他平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幺吗?婚姻又不是儿戏,说结就结说散就散,如果不是了解你,我还真会怀疑,你自己不要婚姻拿我当挡剑牌用呢。老实说,我从不对你郑耀扬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你知道。”
" a3 e# a1 l$ b( `0 w“不用一再提醒我你坚定的立场,你──以为我是在玩?”他的声音陡然提升,火势又蔓延开来,“我要玩,我他妈不会找女人、找扑街仔玩!我偏偏犯贱来惹你陈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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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我们这样会长久、会开心?这是哪儿?香港!香港你知道这代表什幺!就算是旧金山、加拿大,我们照样不会公开关系。”我也放开说了,“我告诉你,我不是缩首缩尾,也不是假清高假道德!我陈硕现在就是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都不在乎,我早就不在乎啦,但是你不一样,你郑耀扬是什幺人物!香港商界的精英,多少人等着看你出纰漏出洋相,你以为自己过得了关?我在你郑耀扬身上,尽力了──这一次,我他妈把全部的热情用尽了!你还想我怎样?”
& M  y3 U9 V; O; @“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你刚才的那番言论能否理解为──”他黑漆幽深的眼眸突然沉静地盯着我,一字一句说,“你在为我担心,为我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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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6 W5 E2 d“别把别人都当傻子,幷不只有你一个人晓得感情。”我的语气生硬,但还是说了,表情有些尴尬。 " |, Q* _0 r1 W$ ?1 I, N/ q
他轻声笑了:“有你这句话,我觉得都值了。”
: P4 o( d8 b# S) A5 y0 y9 q$ X  C“我就是事先告诉你,别把事情搞僵了,有时候,人要学着妥协。” ' j9 k% p4 x4 E5 n6 Q# r) o
“从你嘴巴里听到妥协两个字,真令人惊讶。” + s& B: d: s9 R* N7 t* s
“这世界没有绝对的事──”我突然情不自禁地凑上去吻他,然后轻咬他的耳鼻眼,越来越猛,他的手在我腰间抚摸,浓重的吸呼使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暧昧与狂热…… 0 y5 B9 B6 E- v: j%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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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回馈与补偿,我一时也无法拒绝秀芳的诚意相邀,隔一天就被拖去室内摄影棚拍摄杂志插页,以示对秀芳事业的鼎力支持。 5 d6 L& E. o8 V- O' n
秀芳后来临时被人叫走,所以我基本上是在一群陌生人的眼皮子底下表演闷骚男,可能是没表情,被摄影师不断叫停。中场休息,受不住无聊,打电话找秀芳算账。
8 Z/ h1 a4 V4 c, g6 J, u“我看来是误上贼船。”
6 v, W# K# y3 W5 t7 l3 w: o“放心,成不了千古恨,现在的海盗都很文明。”秀芳毫无反省之意。
# K6 v2 |6 H$ d* z( o2 l" t“文明?不见得吧,他们准备把我脱皮生吞。”
" T9 [% g( h; z) X+ H/ \1 C4 p“哈哈……”她大笑,“有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艾米还是约翰,他们一向很自制的,你别污蔑我的员工。” / S' c- R) i* Q6 y
“可你没说过要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上衣长裤抹上橄榄油,成为夏威夷热带雨林的野人。”我无奈地低头看看自己,“就差要我表演爬树。”
9 F- S# y. b) j1 {她笑得更响:“艺术家总是从艺术角度出发来判定模特的价值所在,你要谅解。” % z# j, a; {) P8 p% J' o0 [
“现在的艺术还真不敢恭维。”我笑着挂掉电话。 2 A! N. ?$ V( k-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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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照片经无数道工序洗出来,四天后成千上万印制成册,散发到市民手中,市民包括张冀云,他一向是秀芳杂志社的忠诚读者。 . O2 y! r) A% F, Q8 k
他纡尊绛贵从高楼层移步到我的小办公室,把一本样刊潇洒地丢到办公桌上盖住活页夹,我的眼睛差一点脱眶。 8 a9 D1 o% y/ N+ n" N
按住太阳穴,无限感慨:“简直惨不忍睹。” " z; @- t: r" q  E2 h$ y
“芳姐把你卖了。” & U' q& ^! b2 C" h
“你这样说都是客气的。”我看着封面上的半裸男,再多说一句都嫌累。 ' L% }5 S9 \( L
“我现在几乎能认定陈硕你能文能武,十项全能。”张冀云此刻幸灾乐祸,乐得嘴都歪了,“喂,我是特地来告诉你一声,本公司不允许员工不经上报就开创副业。” ! v" n/ F) Y* \
“乔安娜。”朝对讲机发命令,“给张先生来杯咖啡,别加糖,他需要闭嘴休息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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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冀云还在那儿疯:“要不要我把全香港的杂志全打包吃下?省得因为你一个人衣不蔽体而有损宙风严谨的企业形象。” ' D* M, P- R* C
乔安娜进来甜美地一笑,把袋泡咖啡摆在张冀云面前,深明我意。但不出三秒也随即叛变,她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呵!天哪!我能拿走它吗?”指我桌上那本东西。
% G, w6 X3 h! j7 x张冀云还打哈哈:“拿去拿去,我办公室报架上多得是,供全公司男女阅读学习,你们陈经理马上要做宙风的形象代言了。” ' X& A, M3 C, E, k
我下逐客令:“滚出去,我还有事要做,不像某人只知道插科打诨。”
4 C. N  B7 g! Z7 a1 B“行。”他干脆地起身向外走,“晚上要不要给你庆祝一下,还记得那封面标题吗?夏日诱惑。啧,简直是逼人犯罪嘛,应该加上一条:十八岁以下禁阅。” 8 n" _3 \. r! Y0 I% T+ m
“你有完没完?!”
1 G1 U& g, l8 c' b# s' G/ w, B“完了。”立即消失在门口。唉,这个张冀云,疯起来也是个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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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o# M& O+ F; K: }, Q但下午,他内线拨来的一通电话,却让我的面部肌肉再度僵硬。 ! ]" W( h# y% E
“什幺?郑耀扬受伤!” 3 G" w  ~  u/ C" N
“腿部被棍棒重击导致小腿骨折,留院观察,不过还好幷不严重。”
" E6 E5 d9 W: }“谁干的?!”
# w5 Q! `$ X1 \" Q- u“一帮流氓在停车场抢劫,为了保护在场的芳姐,老大大意伤了自己。”
) o$ k4 \  r: g3 {( e1 {“这样也讲得通?”这个可笑的说法使我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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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4 15:29:4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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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p/ m1 t2 M“是不通。”张冀云也清楚郑耀扬不会因为“大意”而被人敲断腿,“但老大和芳姐都这幺说,不由得不信。” $ z' d. a2 d+ y5 H5 f# ^
被混混一棒子打残,好你个郑耀扬,搞什幺飞机?!
$ R: g8 E5 V9 q' y7 O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很不安,直觉上感到事情不简单。秀芳也在现场?他们本都是惹不起的角儿,怎幺会集体束手就擒?这显然不符合逻辑,肯定出了其它什幺事,一定有,否则这种“低级失误”不可能发生在郑耀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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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傍晚,实在憋不住,我开车去医院看情况,找对地方也没敲门就直闯进去,很奇怪,宽敞的特护病房除了郑耀扬一个人在床上翻那本该死的杂志,没半个人。 * E2 U" b5 U. u! P2 R  c
他抬头看着我,几秒钟都没有什幺表情,然后又低头看看手头的杂志,那眼神像在研究一只猩猩。最后他评论道:“封面效果不错。” - @7 t7 K$ m5 O( g$ ?
断了的腿架着,我板着脸,忍无可忍地上前一把夺了他手里的杂志:“你到底怎幺回事?不出状况就不爽?我怀疑你是不是脑子也被敲坏了。”
: f" U, u: p1 x5 G/ t郑耀扬没理会我的一本正经:“怎幺人话都不会讲了?对伤者兴师问罪是不道德的,你懂不懂慰问程序?” ; X8 m, W. |( R
“不过断条腿,有必要住特护区吗?”我讽刺他,“还有,他们人呢?” * K4 {# j- m! Q. b/ G
“你指病房里应该有的人,还是停车场的那帮下三滥?” 0 m6 Z& |9 N! |: i# @! b
“我不认为那些混混是这件事的重点,重点在你身上。”我指着他,对他的态度相当不满意,“张冀云走了?”
$ J6 C! {: P! N# z0 v9 V+ A6 o7 V“不只张冀云,所有宙风的人都被我轰出去了。” 8 K3 w$ l8 f4 P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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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包括秀芳?”我问这话时,眼睛里的紧张相信他也看出来了。 1 q' @% a8 P% G
“来,坐这儿。”他轻轻拍左侧的床板示意我坐他身边,有催促和安抚的味道,“过来啊。” 4 a$ G: t3 s- @& M( i: ~3 F1 e
也许是我想快点知道答案,也许是神经太过敏,我机械地走到他旁边坐下,直到放松下来:“说吧,你干了些什幺?”
+ W1 g# X1 y( w0 U. G' D1 x# q“我跟她说:我们不能结婚。”他脸上的伤感一闪而过,可在平时他是掩示感情的高手,“这种事怎幺开口都不会含蓄,陈硕,我已经没有办法做得更好。” 0 }/ B$ P- r0 R" g" C0 S
事情的关键是郑耀扬正与秀芳谈分手,而歹徒不过其中的一段意外插曲,所以秀芳不反抗,郑耀扬也等着挨打替秀芳出气,真是一对痴男怨女,突然间,我都有点佩服他们来,简直像上演闹剧,我不知道郑耀扬也会这样不成熟,让人打断腿又能弥补什幺,亏他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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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c# T  W: d* M/ l我叹气:“你也承认自己过分了?你也会内疚吗?当然──还有我。” : y4 l2 L# i4 r0 {
“这一次不是因为你,是为我自己还有秀芳,你懂吗?”   P1 @" h0 k8 ?" O
我揉了揉眼皮,突然觉得很倦:“你欠秀芳一个交代。”
2 q. ^. o# f$ e“陈硕,你真以为她不知道我们的事?我不这样想,你知道,秀芳一向是聪明女人。” $ ]6 C9 d- i  |' R
对郑耀扬突然扔过来的重磅炸弹,我止不住内心的轻颤:“不……也许她猜到了,我不知道。呵,这简直乱七八糟。” * s/ k' Y/ m# G( G
“所以──你会答应做这种有违本性的无聊事。”他眼睛又盯着被我扔到一旁的杂志。我不吭声,他坐起身子,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背脊,另一只慢慢移到胸前潜入我的领口摸索。 - d$ F, a( o- o5 H6 J' Q

8 v4 A0 c7 w) H$ @. A7 Z等猛地惊觉这是病房!我们刚刚还在讨论严肃的问题,他倒好。我拉开他胸口的那只手低吼:“别随时随地发情,你也给我看看情况!”
; `& H. D) {- j; T$ m, X- p“你发起情来,我挡都挡不住。什幺时候变那幺自制了?”
* Y" h' V& G, l. T* E“郑耀扬,你是不是要我帮你废了另一条腿?”我怒斥。 / s; ?4 F; u4 c- B; q
“你要的话,随时拿去好了。”
4 b) c3 ~$ l: s说完,他一把拽住我,因为身体本能的倾斜,我只好用左手臂撑住上半身,整个人压上了他的腰部,他浓得炽人的吻随即覆盖上来,动情地辗转吮吸,似乎想要取走我体内全部的能量,我也有些忘情,激烈地响应他,很快,这种失控的行为成功地挑起了彼此的情欲。
6 U7 g, T# K, j只听见“啪”一声── 1 h2 v0 {# S8 u' K0 x4 {: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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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是脑子里那根弦绷断的声音,但不是,这不过是我常会犯的一个错误,只要和郑耀扬同处一室,我就不应该忽略这个细节──没锁门。 . B. l# i) @8 x7 @" m" q
也许张冀云是想退出去的,如果他的双脚还能移动,我相信这会是他最明智的选择,但目前为止,他只是瞪大双眼,无比震惊地朝我们看过来,寸步不移,表情几乎有些难堪。我终于知道什幺可以打垮这只笑面虎的嘻皮面具了,但这个答案的揭晓似乎代价高昂。
( M1 ^. z% A* M1 ?$ j+ v2 h# t0 i“你们……这是干什幺?”看我们同时气喘心跳地向他看去,他终于率先发问。
! G8 p3 S" U& Q) S9 A% `9 Z  _郑耀扬此刻的确比我更有立场发言:“张冀云,这事你无权过问。”
4 V, q1 _0 N7 W2 i( E“你们不是真那个……什幺吧?”他好象尽量在说服自己,让自己恢复正常,语气渐渐带著作戏似的轻松,“噢,瞧我说什幺哪,老大我不会当真的,我什幺都没看见。” : y' H4 T+ e; F! E- J( d: q
郑耀扬不怕死地接上去:“不用那幺勉强,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你可以去宣扬,我不介意你这幺做,因为──你眼睛看到的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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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4 16:44:4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就是结局么?不过也是蛮感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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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4 17:15:41 | 显示全部楼层
56 $ N, O; s9 M" X" x. o2 `. C. I

% e  u  z3 n% Z6 h# K+ t7 w( o原来我的承受力已经被郑耀扬训练到这种程度,就在一瞬间,压下所有的慌乱和尴尬,静静地做好迎接下一轮冲击波的准备,好象全不在乎命运会交给我什幺,从心底里产生了一股有失分寸的张狂,听郑耀扬这番宣告,我第一次没有想过要反驳或否认,既然事情已经不向既定目标走了,也不必再有那幺多顾虑。
+ D! @3 B9 a- ]' l5 ]( ~“老大,你──别跟我开玩笑。”张冀云突然盯着我,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又看着我说,“陈硕你也是,怎幺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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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r& {) R% w2 {9 C! g9 b( x; B“他说的没错。”清楚这句话背后代表着什幺含义,惊涛骇浪已经免不了,何不来个彻底!郑耀扬此时投向我的火烫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1 \- g% J7 h5 W+ c; \. P2 ^" V张冀云的脸色刹那间严肃起来:“陈硕,作为一个男人,你要对说出的话负责。” - ~9 i8 J8 |; \1 y+ N* b: ^1 @: {: L
我走到张冀云面前与他对视:“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在做什幺,而且──非常清楚。”
! @( M5 W2 g, T' J张冀云这时快速移到病床尾,声音强抑住激动:“老大,你和陈硕真的是……那种关系?这不可能,你们故意耍我的是吧?发生在你们两个身上我不相信,绝对绝对不信。” % b# X5 V0 m% i$ W, B
“我幷没有要求你信。”郑耀扬仍很镇定。
1 Y4 _5 L8 T: `8 I0 o, \3 B+ ^, v* E+ ^! z0 [" C
“好,就算是这幺回事,那芳姐呢?她在这里边到底扮演什幺角色?”
% h5 H# P$ R$ a$ Q  [' ^( u, m+ N“你问得好。”郑耀扬嘴角流露一丝冷酷的笑意,“但我不知道你有什幺立场来提这个问题?” 4 k1 X  }5 {, @, s
张冀云沉默下来,突然苦笑,大概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将陈硕和郑耀扬的“一时迷惑”看得太过严重,他终于找出合理的解释:“男人之间出出轨也没什幺大不了,老大你悠着点儿就行,别捅出事才……” % ~5 V; D# v7 {/ m' U- O, H
“我是认真的。”郑耀扬蓦地打断他的话,“我说我认真的,张冀云。” 6 n, {& m+ F" Z" D# l
他的眼睛这时看向我,此刻勃发的情绪满溢出来,我的心因此而猛力地一阵收缩,好象被人生生在胸口上打了一拳,震得头皮发麻,我知道,有些事已经无法挽回。
2 `; x# q) P% O% K' G2 q, Y9 z7 M2 c6 A. w- D+ e  t6 x2 n  E
“还有,我打算中止婚礼进程。”这一句才真正使张冀云镇住,他震惊地看着郑耀扬,然后低下头有些颓丧。很久才说:“芳姐知道了吗?”
5 [! {% V! t: a+ J- Y  F郑耀扬轻点了一下头。 , O4 u. Z/ S$ [" i4 s! p4 x* v: D
“她……什幺反应?”
* {" W. g3 n. X我这时才觉察到张冀云对秀芳有莫名的情愫在,只是平日里掩藏得很深,对郑耀扬甚至还有我,张冀云都抱有一种特别的额外的关注,大致也因为秀芳的缘故。 & B1 o, u0 d2 V( Q/ P7 D" D! a
“看我被打断腿,她都没有反应。”郑耀扬口气非常遗憾。
6 g5 N$ }8 z) ~$ I  N, N“这就是最大的反应。”说着,张冀云缓缓向门口走去,直到要跨出病房才回头看着我们,沉郁道,“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无论你们爱不爱听。都是有身份的大男人,玩玩就算了,别做出使自己名誉扫地的事情。老大,你也应该清楚,这不是在娱乐圈,你是商界的年轻巨子,才华横溢、纵横无敌,但凡事也不可过头,你的一举一动随时会见报,供你的对手赏玩。这里到底还是未开化的华人社会,谨言慎行还是需要的,我不想看到宙风因为老大你私生活的问题而遭到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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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太重了,重得让我和郑耀扬都有些堵着了,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那种感受,总之,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如果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这些,我们会置若罔闻,但那个人是张冀云,在宙风有地位和实力的张冀云,了解我,也透析郑耀扬,从他嘴巴里讲出来的话份量很重。
5 a, \8 w# Z& v  g“陈硕。”不知为什幺,郑耀扬只是轻声叫了我一声。 ; ?% m$ P5 _6 A" L
我回头朝他勉强扯了扯嘴角:“他不过是说出了实话。” ( f% N% m$ p! i! T7 E  K8 f
“可这幷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 C  R, |$ K" Q, f# x; a+ l8 |3 H, V
“虽然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那种──是不一样的,但外人还是会拿有色眼光去审视和研究这件事,我是无所谓,可你不同,我不想看你身败名裂。”
" {7 q8 @- b/ O2 |) o$ h5 s他很坚定地看着我:“耸人听闻,我不信那套。就像你刚才说的:我知道我在做什幺。陈硕我告诉你,我比你更知道自己在做什幺。如果任何事都这样畏首畏尾的,我郑耀扬还有宙风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想,从现在起,我们应该充分信任对方,而不是被别人的言论和眼光随意左右。” ; R  z! r& Q" v1 Z9 a- J( y" {

/ P. G* [- j6 |$ W) x/ c“如果你确定,我想我会合作。” 6 f5 `+ q% B: r0 ^( ]
“你的口气怎幺像跟我谈生意似的?”他的眼里浮上玩味的笑意。
* j8 D& S2 S! K0 y9 ^  h我对他摇摇头:“这可能是我这一生当中最冒险的一笔生意,行差踏错一步都可能要翻船的。” 7 C% t* \# o' k! ^( W3 d! q) N# O# \
“你怕我翻船拖你下水?” ! Z. c1 x, t. j
“你说反了吧?反正我是已经下赌注了,大不了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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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在这时候响起来,我低头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我是陈硕,哪位?”
9 f7 m5 {  b6 U4 j( c* Q. c6 E“冯鹏飞,记得吗?我们有周末约定。”
- _* ^* |3 J1 ]: L# @  ^“我好象幷没有允诺你。”
1 n# d- g  K" d# l. t0 m- E9 O呵,那半个小日本到底想干嘛,真见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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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24 17:16:1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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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不喜欢高尔夫和网球。”其它意思也再清楚不过。
) a$ ^; n' H( B( S; N) T6 F此君非常有礼地回答:“那明天下午三点,南华会羽毛球场见。”然后没等你发言,干脆地挂掉电话。 # C  S1 ]0 E  S& _/ t1 [% x+ ^& r
我瞪着手里的电话,感到不佩服都不行。
4 ?; ]1 ]( N% w' Z2 F啧,现在的人,手头没两把刷子简直不用出来混,这个男人更高明,会自动过滤对手话里头的杂质,这才叫难缠。如果他不是宙风目前最重视的合作商,就轮到我陈硕自动过滤掉他的话,当然,是指所有的话,一句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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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耀扬抬眉毛看了看我的无奈表情,幷没有询问,有时候他的涵养功夫也不比冯鹏飞差。
% d5 d0 _7 q$ X8 W/ H“一个客户,约我去打球。”我只得自圆其说,直觉上要是郑耀扬知道冯鹏飞私底下找我,也不会太高兴,所以也就不说。 , L, D: u% G; k% q/ r
“你的人际网什幺时候搞得那幺到位了?看来以前尽忙着扯我后腿了,没好好干一件正经事,现在知道为宙风卖命啦?迟了。”
; X5 F# t# l7 R. }* n我笑骂:“你他妈说什幺?” : g* O' o2 H# m$ I6 C. I'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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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硕,给我去买包烟。”
/ i/ h5 ?+ P8 F, _8 o- d5 h“你当我是佣人?医院是禁烟区。”我走到他旁边摸一下他脸上的青色胡茬,“几天没刮了?还是故意装性感,想让护士少给你注两针?” : i8 e$ d1 S' W% v- ]
“你给我剔。”他的表情邪恶起来。
3 j! x! I3 i$ c" u% t8 o. u% d“行哪,只要你不怕我失手割断你的颈动脉。”我一把推开他的脸,“我先走了。”
; q6 r6 x5 ]4 R( w7 S“你这人还真不上道,在我旁边稍微久一点就会不自在。”
* A% [+ W8 d  ^' k  N“那是你说的。”随即俯身给了他一个深吻,“走了,保重你那另外一条腿,总要留着它们走路的。” ; b* S7 l# O, d3 M7 Q
“欠揍。”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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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S! q9 `% e. l' W- I7 y1 @这一天,我始终没有接到秀芳的任何消息,我想她从此是不会再到我这里来寻求精神安慰了,或许改作张冀云吧。 $ h; }5 N* r7 t" z1 c" A4 G7 r9 ?
开着车,一路上都在想着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还有郑耀扬那些话,当然还有自己一时的豪迈真言,很有点壮士断腕的决心,想想也不是不冲动的。我跟郑耀扬就好比两条不该相交的平行线突然交叉,自然天雷勾对地火,中途免不了伤及无辜,任何责难都不算冤枉,这个局面本可以避免,可在我和他双方的步步紧逼下,终于骑虎难下。 ' l/ s" r4 E. F" Y
一夜无眠,快凌晨才想起眼下还要应付一个运动型的冯鹏飞,这才躺下睡了会儿。下午换了一身白色运动装,驾车去南华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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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y8 b3 r0 ?5 f冯鹏飞看见我,幷没有立即迎上来,而是在前方若有所思地打量我,看我走近才微微点头:“终于肯给我这个面子了。”灰色轻装,非常儒雅。 % v, P6 b7 S% A
“不是要打球吗?”我抓起球拍,“来吧,权当放松。”
' t/ k( J/ b0 t1 j7 {6 _他跟上来,目光深不可测,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姿态:“以后每周末出来运动吧?”
& C. n& c! F4 X9 \+ |1 K“我幷不是你想象的那幺热衷于运动。”说着,退后几步放低身子朝对网的冯鹏飞打手势示意他发球。
+ G: v2 G5 g$ _, q6 y- V两场打下来,汗流一身。 7 p) N* |7 e1 q0 {3 _- L
“陈硕,你身手不凡。” $ F" A0 j3 `* R
“你也不赖。” ; F+ d+ k% k! {

$ t" |; ^. _  l! Z冯鹏飞去取过饮料递给我,我坐在橙色塑料椅上休息,他突然站到我身边,拾起毛巾替我抹了抹额头的热汗,这动作有些逾矩,我微微偏了偏头。 ( B5 _) [) s5 q! F: D3 _
可在同时,我听见冯鹏飞对着立在十米外的一个背着包的年轻人喊了声:“喂,你!”
/ x  j& s# H# s" A对方快速退场,冯鹏飞跟上去,但为时已晚,那人已开溜。我看见冯鹏飞走到服务台去跟工作人员交涉,他的表情相当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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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猜到那个黄毛小子是什幺人了。这时冯鹏飞已经向我走来,口气很不悦:“全港最恶名昭彰的狗仔队,刚被人摄像了,这家伙一直盯我,我差点要报警。”
; r1 P& S( t2 r# y# k# g. z“他拍你?”
" B% Z+ j4 X9 @“我前女友是──”他说出一个名字,绝对有资格上头条的女星。想不到冯鹏飞花样精不少,跟娱乐圈还有牵扯。 8 }+ T" ]5 i4 V
我失笑。冯鹏飞的兴致好似全被败坏:“那帮狗仔无恶不作。” . W5 v' I6 c& x
“别这幺说,人家也不过混口饭吃。”
; t( C/ b% g* ]  A- E& P“明天见报,你就不会这幺同情他们了。”冯鹏飞指了指出口,“你介不介意换个地方?” * p' {1 h; ~8 T% N7 M9 G! \2 L

9 z, h0 s! v* S# }/ Z9 u2 q  W9 A6 `第二天,冯氏预言分豪不差,全面实现,甚至更糟,我也觉得那帮小子这口饭吃得有点失去理性了。此周刊娱乐版大红标题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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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C. D: W  r# v“某星男友冯生之秘友曝光─竟是前日引起轩然大波的封面俊男!!!” ! }2 C& x3 e& b  r: Q2 l%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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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三个惊叹号吓得死人,我知道一般这类信息会很恶俗,但没想到会恶俗到这种程度。当然这张报纸由乔安娜拿进我办公室,她笑咪咪地调侃道:“呵呵,图文幷茂,无从抵赖。知道吗?香港最不缺的是绯闻,最著名的是狗仔队。怎幺就着了他们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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