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5-8-24 17:23:45
|
显示全部楼层
|
62
* a5 ^6 g: z$ ~; X2 @8 N
4 \2 m% N4 D" J9 p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震得有些蒙了,等一冷静下来,却开始毛躁地来回在房里走动。
9 h& z. `% P2 K( |) V& z6 V不对,肯定不对!他不会不给我一个解释就擅自作出决定,明知道这样做我是不会感激的。郑耀扬,你他妈在打什幺主意。 ) J0 S0 ~5 C- D7 Q3 y [
我突然对着门吼道:“让我见张守辉!”再用力踹一脚门板,“来正末出来,给我出来!”用肘继续撞。
) E" O1 j9 L+ l4 u. L$ ?$ I来正末的确出现了,只是沉着面说:“陈硕,你老实点儿,我也是念及过去的情份,才劝你沉住气。”
( g3 G3 ^* q! j% C3 R“把我当畜生似的圈起来,你们就爽了?我告诉你,不会那幺容易摆平一切,你们他妈就是把事情想简单了!”突然控制不住情绪,即使知道暴怒似乎不是我的作为,但这次我却停不下来,“你们给郑耀扬下了套是不是?是不是?!” & m: S& `, G- \8 @/ p; D R
, S2 H8 a0 c `- H( N# x; x“你太相信郑耀扬了。”他意有所指,“你以前从不相信任何人的。还有,我也可以告诉你,婚礼照常进行,绝对不是我们插手的结果。”
2 L2 v2 {3 F# ?4 \. X听他说这话,我更乱了,因为我知道他说了实话。
6 N1 f: |4 @( a- W: k5 m. q7 }- q“那把我困在这儿算什幺?”我红了眼,“陈硕有什幺东西能威胁到张守辉这样一手遮天的人物?你们也看到了,我毫无价值!懂吗?你说得不错,我确实高估自己了。” ! v7 |4 x; E5 l# X
他盯着我好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明天老爷子会来。”扬长而去。 / O2 L; c: U" f- }4 s! _1 q
( Z% a8 H5 W/ E8 P, a. ]8 Z4 m我颓丧地倒在沙发上,自觉从遇到郑耀扬的第一天起,命运的齿轮就错开了正常的轨道,眼神、身体甚至是本质,都在发生着不可逆转的变化。彼此碾碎对方,彼此折磨对方,即使不情愿,但也乐此不疲。到最后,不但没有真正了解对方,连自己都迷失了…… ) b& u- k+ A! O9 E
, Y0 ^2 ?; r3 o6 V第二天我如愿见到了张守辉。什幺都没有变,只有立场、环境、身份不一样了,跟这种老狐狸演对手戏,稍微嫩一点就要吃大亏。 + Z1 h: M( ]$ o3 G$ L# @
“看来要一匹狼失去自由是种侮辱,看看你自己,都成什幺样子了?”他讥讽之意甚浓。
1 y+ _0 e5 G. X$ u' L我低头研究一下自己,衬衣几乎全敞着,袖管卷起,裤子皱如咸菜,脚架在茶几上,头发被扯得不象样,下巴已是胡茬青一片,吊儿郎当颓废不羁,简直可以立时三刻拉到巴黎街头卖艺。
3 R+ \6 v0 K+ _/ i
# n0 F5 W8 U( z9 N% ]% v4 }- K1 m6 y“张董如此礼遇我,衣冠楚楚见你岂不失真了?太虚伪的事情我不在行。”既要演就要演足戏码,附带一个雅痞似的笑,我成功地激起了他的怒火。可在他进门那一刻的表情我已经猜到,事态恶化了。 : P1 F2 ]; H( ?. C4 I
“一般的伎俩还对付不了你。我差点儿就忘了你不是别人,你是陈硕,我曾经最得力的助手。可这样一个强人,这样一个商业间谍,怎幺可能为另一个男人沦落到这种地步?”他走到离我只有半米的距离,轻蔑地俯视,“我怀疑,而且一直在怀疑,你是不是对耀扬或者说是宙风另有企图?” ( Z1 K& D5 }& t8 T5 W! S
“你的确有理由这样相信。”
, p1 c' q" h) k+ V8 o+ x
5 o3 ~6 o/ [3 i* n. R“如果我现在干掉你,耀扬发起威来,我也挡不住他。可如果我放过你,那你将成为他今生惟一的也是最可怕的弱点,想想,多少人会因为你们之间的事而重新评估宙风和成业?我不希望我张守辉亲自挑选的继承人有弱点存在,何况是像你这种危险而致命的弱点,我绝对不允许。”
$ T- ?6 X; ?+ i+ e5 j他是下决心对付我了,对于我这个大隐患,他在除之而后快的同时,也要顾忌郑耀扬的反应,他可不想白忙一场。
0 i7 o( e) ~+ P( t( t2 u, m% l+ K“你打算怎幺收拾我?”我以冷漠的表情来掩示内心的不安。
( O$ P9 t7 ~8 V& M, p+ J7 @" a“你必须活着,因为我不想冒险,可我需要你生不如死,要把你的骨气、高傲、姿态都磨蚀干净,只有堕落的陈硕才会使耀扬彻底不屑。”张守辉此刻的神情带着病态的狂热,但嘴边却仍挂着熟稔的冷笑。 ) q+ {) D6 W- t9 o/ q3 n) l& a
- H0 |! V' ^" o" x) t; j我放下茶几上的双脚,挺直身体拍案而起,指着张守辉鼻子就骂:“你把我们个个当成猪?你操着生杀大权就觉得是种乐趣?我在这儿要说一句:你没权利管我和郑耀扬,我和他的事,你根本不懂,也没人懂!我们他妈也不是你的棋子!要杀你就杀好了,搞那幺多花样我看着都腻味。”这算是对他数次“无礼”中的最无礼,豁出去了,唯独这样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 s* }! Y9 ?7 c* c/ C2 ?“陈硕!你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真活得不耐烦了?”他狠狠地说,快速掏出一把小口径手枪直抵住我的脑袋。
" F5 h, W0 d! u' ]) G5 n5 }7 z3 d
/ W3 j$ t; o* y, T3 G轰──门在这时被一股外力猛地踢开,地板都似乎震了震,来人直往里闯,然后,一双惊骇的黑眼睛准确地对上我,我的血因此而无法抑制地沸腾起来,一个深呼吸,刚才英勇就义的气势削减一半。赫然发现自己在这个黑暗世界居然还有留恋的人。 - k2 R' o5 j- N( y0 J* \
此刻,郑耀扬正转而以一种不置信的眼神盯住张守辉这个危险动作。 ) ~% f; }: U @
来正末随后冲进来满头大汗地解释:“他跟踪老爷子你过来的,我们根本拦不住他。” 4 H% b* U4 l& v' R! n. V. z
他什幺都不理会,只是死死瞪住张守辉,接着暴喝一声:“放下枪!你──给我放开他!”
5 }! a+ y( {/ F$ ~& S2 k+ ?8 e# k$ \ V8 q- u. B/ Y# }
Q' Z; \5 c; S! p# T
63
5 A; ^3 j: o3 V4 c4 T7 V+ ?) `5 q5 L% M: w1 [3 G
十几名打手冲进来,来正末接到张守辉的眼神,连忙又喝退:“你们全部出去!”
' ^1 D( t4 x/ t, P' s- B- `现在屋里只剩剑拔弩张的四个人。 8 t8 I8 }9 M& B: V5 c! |
张守辉显然已被激怒了,手头的枪又一次用力地顶过来:“不想他死,就退后!我看你小子是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 # g0 }4 l5 \( v, h$ C. o
郑耀扬咬着牙极力压抑着:“你要是敢在我面前动他,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4 Q. e: H6 `8 P! o
“到底是谁后悔还说不准!”张守辉阴沉的目光突然锁紧我,“陈硕,你真有本事,居然能让我们祖孙反目!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幺东西让耀扬对你另眼相看!” 1 T5 m3 O$ ]3 ^
4 j/ V1 N2 v) v8 V我一声不吭,只是盯着郑耀扬,我们的眼神在空中激烈地交缠,心头的震颤无法用言语表达。 7 T# q* P. v! o7 q, S
郑耀扬忽然又开口,声音冷静许多:“我跟你回美国。”他的眼睛看着我,话却是对着张守辉说的,“但你要答应从此放过陈硕。”
; q4 o- ]% x" a% ~! \- p, @“哼,简直走火入魔了你。”张守辉幷没有预期的高兴,浑身气息反而更加森冷,但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老实说,听你这样讲,我倒更想除掉他了,他是你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我早就说过。” $ L' K3 b4 [, [. Y: W
我蓦地冲郑耀扬吼:“你疯啦!竟然答应这种条件?郑耀扬,你这种牺牲我不稀罕!收回去,我要你把话收回去。”
( g4 t0 d6 y5 H' a) U张守辉狠狠打住我:“你给我闭嘴陈硕,这儿还没轮到你说话的份。”
; p, y& y0 w& W8 x
5 ?" w# z# j3 _. l/ b4 }9 {! d1 ^) T/ X的确,郑耀扬这回也没有应我,轻轻避开我的询问的眼神,继续对老头子说:“你一向摆布别人惯了,我妈、我叔伯,哪一个你给过他们自由!我郑耀扬今天有这一切,不是你张守辉的功劳,更不是仰仗过你的牌头,我是看在你是我长辈的份上才对你一忍再忍,可你要是再逼我,我绝对会跟你硬来!”他越走越近,直到完全走到我们跟前,猛地抬手指住我,“这个男人!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一定要完好无损地站在我身边,随时随地,你不准动他──谁都不准动他!” / I' n- C& S+ e9 J7 i
张守辉此时面色铁青:“一向倨傲不羁的你,居然也会有丧失理智的一天!你要明白他会毁了你!你最好相信。” 0 Q. e, j' P6 @9 [! Y1 [) |( U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可我,心甘情愿。”
* B$ t: P K) ? p! V" o# b听了这句话,我的心抽得很厉害,不知为什幺,重重闭了闭眼睛。
7 y$ v( \/ w+ E0 _8 E0 o( U% n7 g% k
! a: U/ H: v0 g; V' v$ t“他到底给了你什幺,让你这幺疯狂?!”张守辉大怒,扬手让来正末叫保镖都进来,“好,耀扬,我不动他一根毫毛!但你得答应我不再跟这臭小子碰面。我不想留下这个隐患来败坏成业声誉,我也不想自己的外孙有朝一日成为世人的笑柄!”
: O- x! g9 A: l/ Y, \一干人冲进来,协助演出“豪门惨案”。张守辉命令:“把陈硕带出去,别让我再见到他!” 7 v( u6 n2 _$ g1 j0 k3 x
有两个男人过来想要架住我,我用手臂一一挡开:“妈的,别碰我。” 1 @4 T1 x7 S( P& a
; @7 [0 l' X! l
“住手!”郑耀扬上前两步,几下扯开周围的人,对着张守辉大声宣布:“如果你真要这幺做,我会选择公开这件事!会告诉全世界的人:我爱他。”他一把抱住我的后颈吻上来,我的心漏了一拍,那柔韧温润的唇舌攻入我口腔,对着张守辉、来正末和一帮子目瞪口呆的闲人,我们终于结束这个漫长的吻,“现在你清楚了?我爱陈硕,我爱他!你们休想动他一根毫毛,他是我的。” ! I5 A. b! T& B2 j; S9 U
& G4 f0 s2 [% Y& ]
“好,我张守辉的孙子真是带种!敢当着我的面说这种混帐到极点的话、做这种全无廉耻的事,我算服了!”张守辉的胸口剧烈地起浮,“好,从今往后,我成全你!美国你也不必来了,我要的郑耀扬已经死了。” / I* h* Y( k$ ]3 y: o
未做停顿,张守辉抬脚就带着人马大踏步走出去。
' Q0 P+ ^+ H; x* w# m+ e1 I已是一脸灰败的来正末留了句:“你们这次是──是太过分了……”说完,愤愤地离开。
' s$ x3 ?. g7 Y0 ], ]: `+ H4 @! _/ j" ~6 x6 u
郑耀扬的手指少有的温柔,轻抚我的下巴:“这些日子他们没对你怎幺样吧?” 3 ]( c6 x m2 d
我覆住他的手,精神一下放松下来,说不出的累:“他们倒没对我怎幺样,倒是你,太乱来了。”
( g$ e/ r- i4 b& N( x“你觉得这是乱来?”
L7 j! V, M3 Z“不,不完全是。”我苦笑,与他拥抱,“只是,实在刺激了些,下次别了。” " ]+ x; @7 Q; T' j7 |9 Z$ B
“下次?”他那熟悉的高深的笑又浮上嘴角,“下次我要让他们看完整场前戏才走。”
g+ b) R: j8 ^& ~4 R) W我用手肘撞开他的胸口:“那记得别找我。”
! C9 e K# \9 Q5 l% Q: N! E( [# W" K
他一下扑过来,把我整个人压在沙发上,他的眼神捉摸不定,令我不敢逼视:“陈硕──我把心都剖给你看了。” & D( Y4 L- a ?
然后我说的是:“那为什幺又选择结婚?” , v) {: D: S @7 }* t
“那只是协议。”
% C# |' ], w! I) N! c“什幺意思?” & `+ X) K& V7 T5 M. |
“我跟秀芳的协议。”他终于对此事做出合理解释,“我把成业15%的家族股份送给秀芳,你知道的,那必须有一纸婚约才可以获得。”
% u `8 V9 i( O/ A. V9 E1 X我轻点一下头,多日的郁闷驱散了不少:“这个计划是你提出来的?”
! N. F' `' i; K! c“不。”
0 S4 N' x$ Q' f1 N7 ^8 W1 [7 {0 q2 ~1 P4 x
我笑了。这个秀芳,真是不容小觑,她能在温情的表像中识透本质,也能在冷酷的现实中镇定地寻找新的出路,她是个真女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