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战友、爱人【我们的十一年】

ziyu100 · 发表于 2013-8-26 13:18:04

【36】

　　Rafa说，我俩读书那会，在一起的时间，应该比一般的情侣要多很多。

　　想想，那段时日，我们从早饭一直到睡觉，还真是时刻黏在一起，是不是热恋中的情侣都会有这个过程，但至少我们是的，而且腻歪期近乎跨越了整个本科阶段，后来听说这个热恋期最多不会超过1年，所以我们也觉得匪夷所思，可能是各种事由和情境使然。

　　Rafa不太能忍受我跟别的同学去喝酒、聚餐之类的行为，我们班的活动他能阻止就阻止，他的独占欲、霸道和无理非常淋漓地绽放，而他的容忍、呵护和溺爱也像一团火一样将我燃尽。而我，对他的依赖似乎也渐渐成为一种惯性，他离开我的视线片刻，我就会烦躁心慌。突变不可怕，可是那种潜移默化的渐变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你渐渐地不再是原来的你，而那种牵挂和羁绊，可能远远超过了爱本身。

　　晚上，我们会磨蹭到很晚，先在东操、近春园或者孤山办完事，再到操场或者湖边走走，才回各自的宿舍，好多次，睡不着，Rafa发来短信，“小狐狸，想你了”，然后我们偷偷溜出宿舍。

　　夜深处，灯火摇曳，十指相扣，梧桐下，疏影斑驳，紧紧相依。

　　很多人说，越是相爱的人，越得给对方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也许是我们当时年幼无知，那会还没有太多个人的小九九，而且很多事，我们也不屑于藏着掖着；也许是走到一起的过程与一般情侣不一样，我们先是同学、再是朋友，然后是兄弟，最后才是爱人，在此之前两人的犄角旮旯的事情双方都很清楚，更也许是双方的性格因素，我俩支配欲和占有欲都挺强，怎么能忍受对方还有遮遮掩掩的地方。

　　所以，至少在水木的那几年，Rafa和我之间，所谓个人的小隐私、小空间的确没有，而且我们也不能接受对方的哪怕一点点私人空间，最初，Rafa还有点顾忌，但他首先就把他的QQ、BBS、银行卡密码密码都变更为我们确定关系的那一天，然后又很主动把来电、短信向我汇报，后来己所欲必施于人，他强制性地胁迫我重设了QQ、BBS等他能想象到的论坛的密码，而且必须是纪念日，或者他生日。而且每天会按时、按点地查看我的手机也成了例行的公事，通常短信来了，首先得过他这一关，容易引起误会的男男女女，他一定会用那套技大工科男的逻辑追问、盘查。有时候我若表示不太关注或不配合，他不会咆哮，但会耍小孩脾气，或者故作深沉、忧郁，他认为这表示我不在乎他，不够爱他。

　　可能，关于爱情，最后便成了习惯，细微之处的羁绊，穿越了时光的尘埃。有些场景，似乎已经淡忘，可是，某句歌词、某段文字、某个表情，不经意间，就像胶片一样，一段段全映射出来，而那些事，已经不再是记不记得的问题。

　　多少事，悠悠，已如浮萍，再想起时，只有那丝气息，痴迷、沉醉。

ziyu100 · 发表于 2013-8-26 13:20:41

【39】

　　在Rafa27岁，我25岁的时候，我们有了属于我俩的窝，那个岁末，我生日那天，Rafa送了我一台钢琴，音色相当不错，外形也很棒，在我们第八年的纪念日，我在琴在刻下了我俩的名字，后来Rafa又补上了小Fafa的名字。

　　傍晚时分，我偶尔会弹上一小段，Rafa有时候也过来凑凑热闹，拿起小提琴，合上一曲，小fafa安静地趴在一旁，余晖散绮，夜色渐浓、音声响起、交错期间、此起彼伏，窗外银河广寒、灯火点点。

　　很多时候，静下心来想想，平生快活，大概便在其中。

　　音乐第一次出现在我俩的轨迹里，应该是入校后那个晚上，我和Rafa从舞蹈团出来，一路谈天谈地，就走到了荷塘那边，Rafa问我，有啥爱好，我说，打打球，看看书，听听歌，然后还补充了一句，喜欢一些乐器，Rafa愣了一下，然后问我，哪些呢，我那会还恬不知耻地说，精通几种乐器，其实我也就略微懂点吉他、笛箫之类的。然后我就滔滔不绝地说起我的这些所谓特长，Rafa在旁边笑眯眯的一个劲点头。然后，我反问他，你喜欢吗，他说，我也很喜欢啊，但没你这么多才，我也就听听歌啥的，然后我就安慰他说，其实学乐器也不难，改天我教你。Rafa特得意地跟我说，你说的啊，不能反悔，改天我请你喝酒，就当拜师了。

　　第二天，Rafa就拉着我，跑到西单那边的乐器城，买了把吉他，这把吉他现在还放在家里，我本想从六线谱等入门基础开始教他，那哥们说，他觉得自己天赋不好，就速成吧，让我就教他那首《爱的罗曼史》，正好我那首曲子是我的最爱，还算弹得不错，Rafa的手比我还细还长，乐感也不错，但学得很慢，一个月下来，也没弹会前半段，还好这哥们还挺虚心，也爱学，我也没觉得烦，他可是我收的第一个小徒弟，我还踌躇满志的，天地良心，后来我才知道这哥们正愁没机会，结果居然歪打误着了。

　　后来学校文艺团体纳新，我俩都加入了，紧接着是学校乐团的纳新，我真的很想加入，但我的那些三脚猫功夫，真不咋的，而且会的那两门乐器也很小众，我那个失望，又是后悔，又是内疚， Rafa还安慰我来着，让我别跟他们混，好好教他吉他，到时候自己整个乐队玩玩。

　　虽不能至，但心向而往之，入校后的第一场演出悄然而至，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了Rafa，而且特意跑去占座，就占到了嘉宾席的后一排，那绝对是没有死角的好地方。那个哥们说，有点事儿，让我等会他，看着幕布升起，我那个激动。正当我四处扫望那群俊男美女的时候，我几乎瞬间石化，那哥们居然就在中间，个子高高、白衫燕尾，非常醒目，那次演奏的应该是柴可夫斯基的《e小调第五交响曲》第四乐章，整个过程我都很木然。

　　那个晚上，我推着自行车，Rafa背着琴盒，跟在我旁边，我真是觉得又羞愧、又激动，既想拍死我自己，又想拍死他，各种羡慕、嫉妒、恨。

　　不过我当时脸皮还很厚，充分利用Rafa这颗大树，就混入到了乐团，先是当外围，然后就正式加入了，虽然也就是打打杂，但是融入那种环境、有了那个熏陶，也还是很不错，而且我也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好一门乐器，我小时候还学过几年钢琴，有一定的基础， Rafa也一再建议，钢琴是乐器之王，而且钢琴和小提琴是绝配，学成之日，可以一起合奏。

　　那哥们还挺厚道，为了督促我学习，他也决定跟我一起学钢琴，起初，乐团有位师兄，长号手，钢琴也弹得很棒，我俩关系不错，他也很有意愿教我，结果Rafa全力阻挡，然后就建议我们去找专业老师，最初在国图找了一个男的，模样很帅，教的很认真，对我也不错，没弹几次，Rafa就觉得那老师不专业，得换，其实个中原因我后来才知道，换了个女的，那完全就是我梦想的女神啊，虽然那女的明显对Rafa更有好感，我当时还满怀憧憬的想跟那位女的来一场师生恋呢，那哥们可能又看出苗头不对，赶紧又把那老师炒了，后来丫干脆自己动手，拖以前认识的人，在音乐学院找了老先生，特别认真，一来二去就教了我们好几年。

　　学琴之路，断断续续、曲曲折折，跟随我俩的关系，剧烈波动而又相互印照。所以599的前半段曲子，我来来回回学了好几遍，我们周末都会去老先生家，平常就在五道口的一家琴行练，本来都是一人一间小屋子，但那哥们练个几分钟，就溜到我这边来，看着我，或者捣乱，到点就拉着我往外出去觅食，我俩的钢琴之路就这么一路走过来，虽然整个过程打打闹闹，但竟然也一路坚持下来了。

　　我想，没有Rafa的相伴，我根本坚持不下来，即使能坚持下来，钢琴于我，也就只是一门器乐而已。

　　Rafa应该不知道，就像他偷偷练网球一样，我也经常偷偷练钢琴，我只想尽快跟上他的节奏。再后来，在我们分开的时日，这也就成为难得的寄托。

　　大约在某个午后，我们在图书馆睡觉、看书，Rafa给我递过来一本书，上面有他用指甲划出的一到浅浅的印记，他凑到我耳边跟我说，“小狐狸，你说我们是不是游于艺呢”，然后他竟然乘人不备，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我还没回过味来，他就撤回去，整个下午他就在练习本上来来回回写着那几句话，而我从头到尾把那本书认认真真看了一遍，特别多感慨，久久不能忘怀。

　　平生最大的心愿竟然慢慢实现，而且还是和Rafa，我突然觉得，上天对我们何其慷慨，在我们最美的年华，让我遇到了他，他爱我，我也爱他，他懂我，我也懂他。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仍然确定我不是同志，我只是喜欢Rafa，而他是一个男人，仅此而已。看在一旁傻呆呆的Rafa，我突然很难受，我不知道，我们未来会如何；我不知道，我还能陪他走多久；我不知道没有我的陪伴，他会怎么样；我不知道，除了我，还有谁能受得了他的臭脾气。

　　但我知道，再也没有这样的人。我很想抱抱Rafa，狠狠地咬他。

　　“我想咬你”，我凑到Rafa的耳边。

　　Rafa作势就要过来，我赶紧把他推到一边，我突然想起以前一起看过的一首小诗，一把抓过他的手，在他的手掌心写下：

　　“谁愁两雄并”

　　Rafa看了看，有点激动，也有点感伤，我很自觉地把我的右手递过去。

　　“金貂应让侬”。

这一段，其实，特别看重，有特别多有意思的场景，很想好好组织语言，好好记录下来。

　　但写完，觉得写得很糟糕，想删掉重写。

　　但估计又得往后拖，所以还是贴上来，大家凑合看。

　　我以后再慢慢改。

　　发现，真不是写作的料。我俩读的书还真不少，能记得住的诗词歌赋，一堆一堆的，为啥自己下笔，写得就乱七八糟的。

　　我自己回想起来，很美好的片段，写下来就感觉很一般。

　　写东西是个脑力活，也还真是个体力活。

ziyu100 · 发表于 2013-8-26 13:21:49

【40】因为爱，所以计较
　　Love suffers long and is kind; love does not envy; love does not parade itself, is not puffed up; does not behave rudely, does not seek its own, is not provoked, thinks no evil; does not rejoice in iniquity, but rejoices in the truth; bears all things, believes all things, hopes all things, endures all things.Love never fails. (1 Corinthians 13:4-8 NKJV)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

　　我特别喜欢这几句话，可我也想说，因为爱，所以敏感、所以嫉妒、所以计较，爱得越深，越是计较，越是在乎，越是独占。

　　春去秋来，网球、乐团、图书馆、东操，生活就这么平静的、有节奏的的缓缓滑过。可是幸福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而且愈是平静、愈是迅速掠过，再回忆起，白驹过隙、只留下那丝丝的气息。

　　其实，我们的生活有另外一条主线，那就是争吵、别扭、赌气，然后和好。可能很多外人看来，这两人成天吵吵闹闹，一看就不像能长久的样儿。

　　爱就是独占，就是霸道，就是舍我其谁，可能爱的深浅，能用你想了解对方的多少来衡量，越是爱一个人，越是想知道对方的想法，越是想知道与他任何有关联的事情。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我天生怕麻烦，很多事，要么远远躲开，要么主动地过滤，但对于Rafa，他从小到大各种细枝末节的事情，我都会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甚至花了很长时间去看心理学，渐而去分析、揣摩他的眼神、神情等等。而且Rafa和我之间，我绝对不能接受他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不让我知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不知道交锋过多少次，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反反复复磨合。我俩性格不同，从小生活环境也不一样，看待矛盾的角度和解决方式也迥异。我曾经花了很多时间去分析，后来发现，往往子女处理夫妻或夫夫矛盾的方式，天生遗传或者受父母的熏陶，不仅仅是处理矛盾的方式，甚至还包括思考这些问题的角度，以及其他两性问题的处理。

　　最初，我们之间有冲突，Rafa非常不愿意跟我吵架，总是闷头玩游戏或者睡觉，我在那怎么纠结，怎么激将，丫就是一言不发，看到他鼾声四起、我在旁边气得翻江倒海，所以我一定得把他弄醒，然后接着逼着他跟我吵，最初他也是什么都不说，实在忍受不了，就摔门而去，最恐怖的几次可能他觉得我逼迫过甚，重压之下他就自己打自己，有一次还用头狠狠去撞墙，把我的气吓得一点都没有了。但是说实话，我只是心疼他而已，对于他的这种态度和方式，我是深恶痛绝，甚至从内心深处深深鄙视，我觉得以他那么大气豁达的性格，怎么在这个上面会这么狭隘和极端，事后想想还觉得后怕，如果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最后没有磨合、达成一致，我们可能早就分开了，两人之间，这一点真的太重要了。

　　说到Rafa这种处理矛盾的方式，我是绝对不能接受、也不会容忍，好多次我都是以分手相胁迫，逼着他跟我理论，跟我吵，后来，我竟然发现，我俩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完全是天上地下，Rafa认为，这么点小事，没必要吵，而且他要显得大度，要让着我，不是什么大事，就不与我计较，而且他觉得他真没放在心上，要放心上肯定睡不着的，是我自己敏感，觉得他心理有事，他认为真要是上升到吵架了，这两人就危险了。而我认为，两个人有分歧矛盾很正常，根本不是让不让、爱不爱的问题，出了分歧，就该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痛痛快快吵一场，或者打一场，都可以，要是两人出了状况，都不愿意吵架，那就是爱与不爱的问题，就真危险了。

　　Rafa天生固执、自我和刚愎，其实我也是的。我们就这个问题反复交锋，后来我说，“Rafa你最受不了的是我不说话、不理你，你换个角度，要是我这边很郁闷，你却一言不发，我能怎么想”，后来经过漫长的好多年，还真就磨合出来了，我俩一路都是众星捧月地成长，都很固执、都很强势，所以生活在一起的矛盾特别多，但都是热战，很少冷战，从不隔夜。

　　如果说，在一起这么多年，有啥体会，可能这个就是最重要的，没有之一。判断两个人性格合不合适，不是看平常的和风细雨，而是出现冲突，两人考虑的角度和处理矛盾的方式。这是决定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的关键。我认为，是根本因素。

　　两个人从迷恋到怜惜之间会有一段过程，这段过程中，两人的心态都会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很微妙，或者说不知不觉，潜移默化，因为爱，所以在乎，因为在乎，所以计较。两个人爱的越深，越是敏感，越是猜忌，越是在乎对方的每一句话，甚至微弱的语气、细小的措词，所以矛盾往往会基于任何一件小事而产生，但冲突发生了，通常就不再是矛盾本身的问题，而是态度的问题。

　　而且男人之间，和普通的男女之间，也不太一样，同性往往更固执、更霸道，而且彼此走到一起更多的是基于感情，那种最直接的吸引和结合，往往也会更脆弱、敏感。漠视，或者置之不理，其实是最伤感情的方式。你可能自己觉得是大度、不计较，可是爱人之间，对方绝对不会这么认为，他会觉得你不在意他，不关心他，而且吵架的时候两人本身就极度敏感，你的语气、措词即使表现得很大度，对方也只会理解成冷漠和不在乎，长期这样，感情只会越来越淡，两人可能会越走越远。

　　这个时候，其实最优的方式，就是两个人好好沟通，哪怕狠狠吵一架，打一架，这也是好的，最终你会发现，他的那些想法我怎么都不知道呢，你会觉得比以前更了解对方，彼此的心贴得更近了，也会情不自禁地更在乎对方。

　　其实话又说回来，两个人如果真的都不怎么计较了，也懒得争吵了，可能也真到了该散的时候了，这种感情只是负担，在一起也就只是凑合。凑合将就的爱情有甚意义。
　　两个人最美妙的时刻，其实就是大吵一架之后，互相抱在一起啃咬的感觉。高涨的情欲，跌宕的情绪，最癫狂的状态，两人次裸裸的交锋、撕咬，愤懑、委屈、忧郁、自责、疼惜，各种情绪交织、起伏，而最爱的人忧伤而幸福地躺在你怀里，难道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ziyu100 · 发表于 2013-8-26 14:49:25

【41】

　　“还不走，都几点了？”下午5点多的时候，Rafa打电话给我。

　　“在楼下，早上就跟你说过的，下午有课，教练刚过来，7点结束。”

　　“你行不行啊”

　　“你先走吧，赶紧回去遛小Fafa”

　　“没事，他这么大了，能忍忍”

　　当我拉伸完，手机又噼里啪啦想起，“你完没完，小Fafa快憋死了。”

　　“完了，你在楼上等我”

　　我匆匆告别教练，迅速冲洗，换了衣服，赶到楼上，他竟然还没到，我就在大厅欣赏最新摆着的一个所谓的西周青铜器，好一会儿，Rafa才赶到。

　　Rafa递过牛奶。

　　“不是让你先走吗？”

　　“一个人走多没意思。”

　　“哈哈，Fafa肯定在心里划着圈圈诅咒你”

　　“他敢，看我回去不修理他”

　　我俩从单位西侧取了自行车，推着往西走，那哥们一个劲在那数落我。

　　“你骑，还是我骑”

　　“你看我这浑身上下还有力气吗”

　　“老规矩，到了路口，换你”

　　自从单位搬来之后，大白就长久搁在车库里，上下班期间，堵车的那功夫，爬都能爬到家了，而且那哥们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喜欢骑单车，工作日我们都住在麒麟，走路也就一刻钟。

　　“你得加强锻炼了，你现在这技术和体力跟学校相差太远了。”

　　“小样的，哥哥晚上就拿你练练手。”

　　我俩一路聊一路荡，沿着二环川流不息的车群，没多久就到了家。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噼里啪啦的声音。

　　“fnt”， Rafa把自行车推一边，赶紧从包里拿钥匙。

　　推开门，小家伙异常乖巧的坐在屋里，伸出舌头，乐呵呵盯着我俩笑，正在我诧异他怎么没扑过来的时候，就听到Rafa的惊叫。

　　“你看我不揍死你，你个小东西”。

　　小家伙一溜烟就钻到沙发角里去了。

　　“我的新模型，难怪我今天一天浑身都不自在” Rafa愤愤地拿着被咬的七零八落的模型给我看，有条胳膊怎么也找不到。

　　“一定是这个小东西给咬碎了”

　　“谁让你乱放的，早跟你说，放在他够不着的地方”，看着Rafa几近抓狂的脸，我很想笑，但还是挺同情他。

　　Rafa就很愤怒地跑到沙发那边，要拽小Rafa出来，小家伙才不上当，屁股朝外，拼命地往里面挤，然后Rafa就去拿牛肉棒去诱惑他，小东西不管不顾的，屁颠颠地钻出来，两个眼神特忧伤地看着Rafa，正在Rafa还在迟疑的时候，小家伙猛地一跃，叼起就跑到他的房间去了。看着Rafa的狼狈样，我特开心，那哥们就追着小家伙一路跑，在床上把小东西扑倒，然后就从他嘴里拔出牛肉棒，握住小家伙的小脑袋左右摇晃，“小东西，你再得瑟”，然后一只胳膊环着小Rafa，跟我说，“咱们就是太纵容他了”，小家伙很委屈地嗡嗡两声，然后凑上前去舔Rafa的脸，刚刚还愤懑不已的Rafa，乖乖地把牛肉棒喂到小家伙的嘴里，然后抱着小家伙躺在床上开始玩。

　　转眼间，我们在麒麟已经住了两年多了，三口之家，想起和Rafa最初在蓝旗营的那个小屋好像已是快10年前的事情。

ziyu100 · 发表于 2013-8-26 14:50:09

【42】

　　回到那年的秋天吧。

　　东操、乐团、图书馆，生活就这么平静的、有节奏的的滑过。可是幸福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而且愈是平静、愈是迅速掠过，最终只留下那些气息，迷人，但不可追寻。

　　我们都非常期待晚上的到来，事后，坐在东操的台阶上，或者近春园的躺椅上，幽暗的灯光，Rafa恣意地躺在我的腿上，我揉弄着他的头发，使劲戳着他的小酒窝，然后狠狠地咬上一口。

　　可不我知道，这样的时日能持续多久，未来之不可期，世事之变幻，心境之不可捉摸。秋天马上就要过去，下一个秋天，再下一个秋天，我在哪？Rafa在哪？

　　我能他什么，也许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我很早就开始酝酿在学校附近找个小窝，冬天就要来了，东操已经不再适合作为战场，当时是想给Rafa一个惊喜来着，我背着他在学校周边转了好多天，看上的很少，而且以Rafa的那种洁癖，也很费劲。那会我还真有点冲动找老头融点资在学校附近买一套算了，那会老头的生意如日中天，而且也有意开始培养我在钱财上的使用。

　　那天凑巧，去蓝旗营，没想就碰到一对老夫妇，正好给撞上了，老两口要出国跟儿子，要把他们的房子出租，老人家都是隔壁的教授，白发苍苍，温润娟秀，屋子里非常整齐，满屋子的书，墙壁上挂着字画，还放了台钢琴，是那种老式的斯坦威，现在很难碰到。老人家似乎跟我也很投缘，象征性地收了点房租，只要求我好好爱惜屋子，书可以看，钢琴也可以用，但千万得爱惜。

　　其实，Rafa和我都属于不学无术的类型，但我们内心深处还是很敬仰那些德高望重的学者，那会一大批出生在民国的知识分子还尚未凋零，德业还真是让人高山仰止。现在的T大和P大所谓名利双收的衣冠叫兽称为兽都玷污了兽这种物像。我们那会还不知道那个小区，孤零零的三栋立在学校西南角，很朴实很不起眼，但后来发现里面竟然都是技大和走大的一批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那年十一期间，Rafa和我回了杭州，我记挂着蓝旗营的小窝，就提前回了，然后跑遍超市、家具店，把家里装饰一新，因为担心到把老人家的东西用坏，而且Rafa这哥们有很多怪异的习性，譬如餐具的材质、床单的颜色，我按照他的喜好都给丫彻底收拾了，还给丫弄了个可以装各种小玩意模型的大玻璃柜。

　　Rafa是晚上飞回北京的，我去机场接他，Rafa背着个大大的包，套了件长袖，还是短裤、篮球鞋，我隔老远就看到他，然后对着他吹口哨，Rafa迅速跑过来，我一把抱着他，下面等硬邦邦地顶着，Rafa凑在我的耳边“想死你了，我妈出差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我们迅速打了车，Rafa要回家，我跟司机说去清华南门，Rafa很诧异地看着我，然后狠狠地在我大腿上捏了我一把，一脸愤懑地看着我。

　　我捏了捏他的小脸，“跟着我”

　　“哦，哈哈”，然后丫的魔爪就放到我的裤袋里，隔着裤子摸来摸去。

　　我暗暗发笑，他自以为是的肯定不是我想给他的。

　　我直接领Rafa到了蓝旗营的小窝，准备的这么久，就为着这一刻。

　　踏进楼道的时候，这哥们应该就知道了。推门，这哥们迅速地逛了一圈，然后跑过来，拼命地揉着我的头发，扯着嗓子嚷着：

　　“我太开心了”

　　“小狐狸，我爱死你了”

　　然后他就过来吻我，眼睛、耳垂、嘴唇，春风拂过般，后来力度逐渐加强，然后就很粗暴地咬我，咬得浑生生疼，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迅速掌握主动，把他骑在身下，捧着Rafa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漆黑的瞳孔。

　　“爱我不”

　　“爱”

　　“有多爱”

　　Rafa翻身把我压到身下，解我上衣的扣子，是件白色的T-shirt, 最上面有三颗扣子，Rafa浑身滚烫，手忙脚乱，怎么也解不开，丫干脆用力去扯，生生给撕成两半。

　　憋得时间够长，量足，刚换的床单又得换。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很困很累，但睡意全无，Rafa看着我，我看着他，很多话，但一句也说不出，拥抱、挑逗，继续，再后来两人都射不出任何东西。

　　翌日，虽然也有一上午的课，但我们痛痛快快睡到中午，Rafa懒洋洋的躺着不起，也不让我起来，我紧紧抱着Rafa，他像个小狗一样轻轻磨着我的脖颈，我的怀里躺着Rafa,我的爱人，我的兄弟，再也没有这样的人，阳光洒进来，温暖、柔和。

ziyu100 · 发表于 2013-8-26 14:50:46

【43】

　　我们的生活从此变得有那么不同，但是整个节奏也差不多，最初的一段时日，Rafa和我都宅在家里，哪都不愿意去，两个人，肆无忌惮，狭小的小空间里。后来的生活渐渐恢复正常，乐团、教室、球场、家。

　　太多的事，想起来好像啥也没有，都是一个个片段。可是黄昏从十四出来，Rafa骑着车，我坐在后椅上，穿过两旁的梧桐，川流不息的车群，Rafa哼着小曲，我可劲地戳着他的后背，路过路障时，Rafa故意加快速度，我猛地跃起，有时候他故意分散我的注意，颠得我屁股生疼，然后丫很放肆地在那笑，我回过手就狠掐下他的小屁股。夜深处，我干脆整个人贴在他的后背上，他干脆抽出一只手，紧紧拽着我的双手。

　　我想，这辈子大概是忘不了了，也许便是那段青葱的水木时光吧，如果时光就在此刻停止，如果Rafa和我就在此刻停止，我想，也该是知足的。

　　可是，不仅仅是此刻，如果还有明天,可是会有明天吗？我非常肯定，接下来到毕业前，Rafa即使赶我，我也不会离开他，可是毕业之后，两个男人真的能在一起吧？哪怕是像我和Rafa这样的？

　　有时候Rafa会突然严肃问我：

　　“小狐狸，我们毕业了一起出国好不好”

　　“ –”

　　“我就知道，算了，老子及时行乐吧”

　　时间久了，两个大男生，在那个园子里，大概都清楚什么关系。Rafa从不掩饰和我之间的关系，他很随意地在我课堂外等我，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载着我离开。起初，我还略微有些介意，“我给不了他未来，还给我了此刻吗？”

　　周末的时候，我们去了趟后海，Rafa还有他的那帮发小，我们喝的晕晕乎乎，男人之间总是免不了那些话，一哥们端着酒杯 “林瑞，我这有几个不错的妹子，回头给你介绍介绍”，我就和他边喝边瞎聊，有些场面的事情总归还是得应付，可能那会我们都没太注意到Rafa,那会正是他小宇宙爆发的时候。

　　“你他妈的，少来掺合，就你手上的傻X”。整个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我赶紧去圆场，

　　“咱接着喝，别听他的”。

　　“瑞瑞，你丫给我住口”，然后Rafa把酒杯使劲往桌上一摁，啪地站起来，“你们都给我听好，谁他妈的，敢给林瑞送妹子，别怪老子翻脸”。

　　往往这种场合，特别是有Rafa发小在场的时候，我轻易不跟他吵，有时候心里翻江倒海，也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憋着。

　　我赶紧站起来拉拉Rafa,“你干嘛啊，开玩笑嘛”，然后举起酒杯，大家接着喝啊。
　　那哥们猛地从我手上拽下酒杯，酒溅了我一脸。

　　“瑞瑞，你丫装啥装”

　　我强忍着怒火，拿着纸巾擦了擦脸。

　　“瑞瑞，你想怎的”那哥们推了我一把。

　　FNT ，我想咋的，一股无名怒火已然熊熊燃烧，看着他那个样子，揍扁他的想法都有了。

　　我强忍着，也懒得看他，场面貌似hold不住了，那几个哥们赶紧过来。

　　“你们他妈的都滚开，这是我和他的事”。

　　Rafa啥也不顾，捧着我的脸，作势就强吻下去，我狠狠地推开他。
　　“
　　哥这次正式告诉你们，林瑞，是我爱人，老子也不知道什么叫同性恋，我，韩萧萧，喜欢男人”

　　说实话，要不是周围都是他的发小，要不是仅存的那一点点理智，我早就走了。

　　在座的人斗目瞪口呆地看着Rafa,“老子就是喜欢男的，你们他妈的要是介意，乘早说，以后谁要是再给林瑞介绍女的，别怪老子翻脸”。

　　气氛其实马上就恢复了，那个场景很多年后我还记得，那些人，到现在都是我们的铁哥们，真正的兄弟，朋友，会介意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众人散去，已是深夜，我们走在平安大街上，Rafa从后面过来抱着我，我用力挣开他，他再次抱住，我再次挣他。

　　Rafa以这样的方式向他的发小介绍我们的关系，我很感动，但更多的还是愤怒，尽管我也不希望他向别人展示他的同性恋身份，我觉得这应该是潜伏的，但这不是主要的，这让我感觉就像他的小情人，他的一个玩物一样。

　　“你他妈的当我是什么，你的玩物？你下次要还这样，别怪我…”

　　“你想咋办？”

　　“我”

　　“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把我甩掉”

　　其实话说完，我心里的愤怒就平息了不少，眼看着Rafa又开始激动了，又开始转移话题了。

　　“你说，是不是要把我甩掉”

　　“我把你当玩物，早就办了你了，还那么死皮耐脸的像个傻B一样等你那么久，我给我哥们介绍我爱人，怎么着了，我知道，你他妈的心里就不乐意，你说，你为啥不乐意”

　　“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你丫是不是压根就不爱我，是不是的，小狐狸，你到底爱我不？”

　　“我爱不爱你，你自己知道”

　　“我他妈的的不知道”“你准备啥时候把我甩掉？”

　　“—”

　　“你告诉我，你准备啥时候把我甩掉”“你他妈的是不是准备哪天就一走了之”

　　“—”

　　“你告诉我，是不是毕业那天”

　　“小狐狸，是么？”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从你答应我的那一天开始，从你说你爱我的那一天开始，我知道你早晚会离开我”

　　“对不起”

　　“我俩还要说对不起？我告诉你，你离开我了，休想再和我做兄弟，休想。你离开我，这辈子我也不会再见你”。
　　窒息，清醒、无力，我拼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泪水就那么流出来。
　　Rafa蹲下来，轻轻捏着我的脸，

　　“小狐狸，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别哭了，好不好”

　　“小狐狸，我错了，好不好，我们回家吧”
　　我一把抱住Rafa，放肆的哭起来，我恨我自己，我这么对他，可他还这么对我，我说过不伤害他，可是每次都是我伤害他，既然我要离开他，当时就不该去拨弄他。
　　Rafa轻轻拍着我的肩膀，

　　“小狐狸，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刚刚喝多了，乱说的，你别哭了，好不好”
　　Rafa捧着我的脸，碰碰我的额头，轻轻吻下去，泪痕、泪珠、泪水。

　　“好苦啊，小狐狸，你要再哭，我就苦死了”。Rafa顺势坐下来，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

　　“傻东西，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还会有谁比你更爱我呀”

　　“我刚刚说错话了，你别再生气哦”

　　“小狐狸，你说话啊，就说，好了，我原谅你了”

　　“小狐狸，你说吧，今晚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好不好”
　　他越说，我越是忍不住的难过。

　　“小东西，还哭啊”

　　“小狐狸，你想想，离毕业还有1年多呢，我们还有那么多时间呢”

　　“哪怕是毕业了，我也会缠着你，我还要给你做伴郎呢，我还要给小小狐狸做干爹呢，到时候不准赖账啊”

　　Rafa紧紧抱着我，温热的气息。

　　“我背你，好不好”说着就蹲下来。

　　“抱紧了哦”

　　“小狐狸，变重了哦，我都快背不动你了”

　　“都是我喂的吧，哈哈”

　　“小狐狸，别难过了哦，笑一个”

　　“笑一个，爱我吧，哈哈哈”

　　“……”

ziyu100 · 发表于 2013-8-26 14:51:41

本帖最后由 ziyu100 于 2013-8-26 14:53 编辑

【45】

　　那晚，Rafa和我就稀里糊涂地回到家，然后我趴着他的身上就睡着了，当时说的话，想的事，现已完全不再记得，只是半夜洗手间的水声夹杂着我最熟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

　　接下来的一年，无数次午夜梦回，看着身旁像小狗一样的Rafa,感觉整个五脏六腑都已不再我身体里面。

　　相聚无人说，相离已蹉跎。

　　那晚之后，我们没有再提到任何关于毕业、关于离别、关于未来。Rafa总是很乐呵呵的，他带着我一起体验各种新鲜的事情，我们也开始旅行，荒漠、林海、草原、海滩，时间太少，而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

　　我不知道是他有意为之，还是自然而然，至少好多年，一段场景或是一句话，马上就想到他那时的神情、语气，反反复复徘徊在眼前、心里，折磨、悔恨、愉悦，交织期间，最终也不知道是何种感受。

　　我生平的绝大多数第一次，大抵都有他的身影，很多事，你以为已经远去，可是总是在不意经拨弄着你的思绪，百转千回，你以为几经忘记了，可是他从没有离开，哪怕一瞬间。

　　秋天迅速的过去，又是一个飘雪的冬季，我和Rafa都喜欢冬天，喜欢大雪，大概是我俩很多刻骨的事情都发生在冬季，岁末的音乐会上，Rafa和我第一次登台合奏，咏叹调在钢琴和小提琴中响起，我能感受到我和他的心跳，合着琴声，交织、融合。

　　没过多久，雪化了，紧接着荷塘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夜半无人处，映着银白的灯光，我们追逐、打闹、亲吻、拥抱。

　　那个春节，我匆匆忙忙回家，过完初一，奔去杭州，又奔回学校，我们什么都没干，窝在小窝，像世间最普通的夫妻那样，买菜、做饭、散步。

　　可是尽管如此，荷塘的冰又迅速化了，近春园的树梢又露出绿芽，接下来便是满园飞舞的柳絮。

　　到4月份的时候，我们参加了马杯，单打都败北，双打倒是进了四强，我们网球生涯总算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月底，是Rafa二十一岁的生活，我在东操给了他准备了玫瑰、蛋糕，还有我大学的日记，满满的1000多页，大多都是和他的片段。

　　接下来，是最后的一门课，叫中国美术史，在三教的301，走出大门，夜灯已下，晚春特有的清香，Rafa推着车，我紧跟在他身边，周围呼啦啦的人群、车群，一如往日，可我们的学生时代，终究还是结束了。

　　5月底，我们一起拍了毕业照，紫色镶边的学士服，傻乎乎的笑着，我还是忍不住戳着Rafa的小酒窝。

　　6月初，乐团组织了告别演出，台上Rafa，英气俊朗，那天的曲子还是柴可夫斯基的那首E小调，上一次，我们刚刚认识，到如今，四年过去了，再过1个月呢？尽管太平洋的距离，也不过13个小时的飞程，可是，再过四年，他还记得我么，而我还会看到他么。
　　那个晚上，Rafa带着我，从蓝旗营出来，穿过主楼，一路晃荡，篮球场、食堂、荷塘、近春园，最后又回到东操，最后的一次，我们竟然没办法勃起。

　　回到家，我抱着Rafa坐在浴缸，我第一次强烈要求他进入，可是最后怎么也没完成，也便成了今生为数不多的几次遗憾。可是，谁说男人的下体不是欲望和情感最诚实的回应呢。

　　“小狐狸，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知道”
　　“嗯”
　　“你还会记得我么”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第二天，Rafa回了杭州，跟奶奶告别，然后就直接从上海飞洛杉矶了， Rafa把所有的东西都留在我们的小窝，一如往昔，满屋都是他的气息，可是我知道，他已离开，而这气息终有散的一天。

　　我躺在床上，从早上到晚上，到深夜。清晨，Rafa推门而入，撕咬、我感觉脊椎都要被他勒断。

　　“小狐狸，我他妈的快疯了，我想你，我只想最后再看你一眼”。

　　Rafa像以前很多次一样，躺在我的怀里，像个孩子哭得稀里哗啦。可是第二天早上又换了他傻乎乎过来安慰我，还说，等他在那边安顿好了就过来接我，包吃包住包玩，还说，我要找到小姑娘了，一定得先让他把关。诸如此类，未来，还是未来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Rafa不让我送他，他说这是他最后对我的要求，他开玩笑说怕看到我，就跟着我跑了。那时候几个朋友约着一起上北戴河，大巴停在隔壁物院的角上，就像过去的四年一样，Rafa骑着车带着我，我下车，我去抱抱他，Rafa轻轻推开我，“你让别人看到多不好啊”，然后摸摸我的头。

　　“要注意安全，知道吧”
　　“嗯”
　　“那边的水凉，别感冒了”
　　“嗯”
　　“赶紧上车吧”
　　“嗯”

　　我上车，坐下。

　　Rafa向我招手。

　　车慢慢启动。

　　Rafa一路快走、小跑、狂奔。

　　窗外，Rafa的身影慢慢变小，我擦了下眼睛，再睁开，已经看不到他，哪怕只是那个模糊的小点。

第一部完

　　谢谢大家的一路陪伴，祝福你们！

　　我们都应该拥有、追求幸福的生活！

31

warrain · 发表于 2013-8-26 23:26:15

很简单的感人呢

hulan123 · 发表于 2013-9-1 20:32:12

shenmeheshenmea

123456chen · 发表于 2013-9-2 14:25:06

好文章，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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