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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零剩男》 BY 佚名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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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8 14:37:46 | 显示全部楼层
58 板砖3 \+ L7 Z! \" f+ K8 a( X/ X
  6 \: |) z. P) n3 Y! c
  戚飞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秦箫了,于是,约了他晚上和我们三个人一起吃火锅。秦箫爽快的答应了,可是,到了吃饭的时候还是迟到了很久。戚飞和水水两个人见到秦箫,开口便是要罚他。秦箫连连点头,不多费话,拿起一瓶啤酒对瓶吹了。喝完,他把瓶放在桌上坐在我身边,看着戚飞和水水说:“咋样?这回行了吧?”
$ E- x3 }8 R! Z! ~: Z  戚飞看着秦箫赞叹道:“太爷们儿了。”他又问我:“平时,你家这位也这么爷们儿吗?”
# M0 b# J$ [  J% G0 [3 F* Z4 i) b1 r) ?  我看了一眼秦箫,秦箫故意正襟危坐装出一副不苟言笑的直男模样,我浅笑一下,说:“他啊。你看他爷们儿就爷们儿呗。反正,我觉得还凑合,将就着能用。”
/ z1 |3 i% [" D3 r) A  “哎呀,瞧你都说什么呢。”戚飞夹起一块白菜帮直接冲我扔了过来:“我没问床上的事,胖子正在学得越来越淫荡了。再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要变成荡妇,让秦大官人精尽人亡。”
5 z% b% s0 o9 K% h; H  “我也没说床上的事啊,是你自己非要往那方面想。”我冲戚飞吐了吐舌头:“哎呀,这人啊,要是脑子里只想床上那点事,别人说什么,都能联想上去。”我又对水水说:“水水,你说是吧?”
+ x8 b. s" ?! u. e& U. _. n  水水愣了一下,说:“啊?你刚才说的不是床上的事吗?我还在想秦箫到底能有多爷们儿呢。”水水的话说完,秦箫有些羞涩的把脸侧向我忍不住偷笑。
& Q5 ^# o" b7 S5 g9 T1 n  “服了你了。想知道是吧?哪天借你用一下不就知道了嘛。”我说。
4 T& G) I! C% u; Z  水水两眼放光,说:“真的啊,你肯借给我用?”; U# `) }3 b! Z1 U! H0 T
  我和秦箫都忍不住笑,戚飞在一旁忙给水水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说:“你就贱吧你。你就不嫌鸡巴多,谁的你都想试。”水水一听,连忙把嘴里的肉吐到料碗里,忙问:“什么肉啊,这是?”
$ f- f; v1 x) N9 N5 H+ Y' @" s" X  “大腰子,骚吗?”戚飞问。
( `/ t% z7 a4 T  “没你骚。”水水回敬了戚飞一句,把吐在料碗里的腰子翻了翻放回到嘴里,若无其事的咀嚼。我们三个人同时看着水水,水水嚼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差点喷出来,赶紧拿纸巾捂住嘴把嚼碎了的腰子吐了出来,喝了两大口水后才说:“太他妈骚了,这明显就是只没破处的小公羊。8 e% e5 d: F( p+ i9 i
  秦箫好奇的问水水:“你咋知道这是没破处的小公羊?”
8 P  k& W+ Q4 `/ t  ]  ]  “老公羊的没这么骚啊,而且,也没有这么嫩。”, S7 z4 ~' `. \! I# K" L
  “那为啥不是母羊的?”
# L" g; m9 V2 [& ?; y0 h5 z8 I5 x- e3 b  不等水水解释,戚飞抢先回答了秦箫:“他只吃过鸡巴没吃过B。所以,他只能分得清是老的还是小的。”被戚飞这么一损,水水十分气不过,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冲着服员大喊:“服务员,再给我来两盘大腰子,要不洗的。”; N% o# K7 v, O4 e6 K
  服务员听到水水的叫喊马上到了跟前,一听说要没洗的腰子,赶紧解释说餐厅里用的腰子都是提前洗好的,没有不洗了。水水听了语气降了些,说:“那就来两盘洗得没那么厉害的。”服务员去不多时,空着手回来了,对水水十分报歉的说腰子已经卖完了,能不能换份别的。水水挥手说:“算了算了,不吃了。”$ i+ i9 b/ _( X1 E! ^- I7 K6 ?
  戚飞立即说:“别啊。腰子没有了,吃羊蛋好了。一样的。”便要服务员上一份“羊蛋”,服务员听了愣在那里,不知戚飞要的是什么。戚飞想要解释,又觉麻烦,便叫她换位服务生过来。一个十七八岁的服务生走过来站在戚飞身边,等待着戚飞点菜。戚飞想了想说:“来份鹌鹑蛋吧。”
$ z. t. {7 E2 U& @; J  水水一听,说:“不是说要羊蛋嘛。”
7 m* N( w- ^4 P2 f# k  戚飞示意服务生不要听水水说的,赶紧把他点的拿上来。服务生走了,戚飞对水水说:“没看那是个碎娃。别乱讲话,咱们疯一下也就算了。那碎娃才多大啊,干这么累的活,还要被你调戏着,做孽呢。”
7 D0 r. g% J1 _7 }& F  “你是看人家长的嫩了吧?”水水反击道。这次戚飞没有回击,只是叹了口气,摇头继续涮菜吃。
, Y  {' W1 E2 {. r7 v% S  我想戚飞看到那个小男生想到了当初一边读书一边打工的自己了,回想起来,不免有些辛酸、有些怅然。那时戚飞在餐厅里做传菜生,一个中午要楼上楼下的跑上百十个来回,一个大托盘上面最多的时候能摆上十几盘菜,一路小跑着穿梭。有时,只是一份扬州炒饭就能把他端得两手发抖,饭店里的扬州炒饭做的讲究,器具比炒饭更加讲究:托盘上面放着沉重木座,坐上放着镀金的架子,架上放一镀金的小锅,锅里放着炒好的一碗米饭,上面盖着厚重的镀金盖子。一份四两不到的米饭,却要配上三十多斤的包装,送过去后,还不能进包间,只能在门口端着,直到端得他满眼冒金星了,里面的服务员开门招呼了才能把锅子交给她。一不小心,在传菜的时候打翻了菜,不但要赔偿还要罚款,搞不好遇一个贵点的菜,几天都白干了。' m/ T9 I3 i& g* y, a7 u- O9 I
  刚开始打工,戚飞吃饭的时候手一直抖个不停,拿筷子都拿不稳,索性他就每天吃夹馍。那时我不太习惯问别人的隐私,只是以为他爱吃这口。到后来才知道,戚飞根本不爱吃夹馍,只是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直到现在,一提夹馍他就胃难受。
4 b; q) A8 D! C( [2 E  水水也在餐厅做过,他没有像戚飞那样做个传菜的,因为水水太瘦弱,没力气,只好被安排到后厨去跟几个阿姨一起洗碗。每天手都泡在水里,皱巴巴的再加上脱皮和泛白,看着就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一样。因为要一直保持弯腰的姿势,一天下来,要花上十几分钟才能慢慢把腰挺直,动作稍快些就会特别痛。所以每次在大街上看到腰很弯的老太太,水水都会感慨:“哎,那不是尿憋的,是干活干得太多了。”
' n; X1 Y' U$ L  水水在餐厅后厨做的比戚飞好的地方不止是不会打翻客人要的菜,还经常会偷偷的吃到好多东西,代价就是被人揩油,捏一把。
: s' P6 w( R( q3 i3 V- [; Y  吃完火锅,我们四个人慢悠悠的走在路上。远处是正在修建的楼宇,机器在轰鸣做响。戚飞远远的看着就说:“一会到那边咱们绕着走,我就怕这种地方,万一再下块砖来非得把人拍死。搞不好要是掉下个人来,没准咱被砸成肉饼了,掉下来那人却没事。又没有人给咱颁发个什么奖金也没什么烈士称号,恐怕连见义勇为都算不上,只能说是该着。胖子,你还记得不?那个咱们学校有个家伙考四级,买的答案,抄的时候被抓了。学校要开除他,他想不开从主教楼上跳了下来,结果,他没死,落了个高位截瘫,从那经过的一对小情侣却被他给拍死了,还殃及了好几辆自行车。我好不容易攒钱买了一辆二手小脏车,好不容易有那个时间去上个自行,结果呢,让他们把我那自行成给拍成了照片。我都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弄的。”+ I  q9 c- U8 L7 {* F
  戚飞说到这件事情,我想了起来,确实有这么件事,因为那辆自行车是我陪他去买的,买完回来,他还非要骑车载我。谁知我刚一上去,车胎就爆了。我俩又花钱换了车胎。换个车胎的钱要比车子还贵。戚飞骑了没两天,自行车就被砸成“自行车饼”了。
- y$ Z2 U* f# \; [- [: ?, _2 [  我还在想着那时的事,突然,戚飞停下来拉了我一把,我定睛一瞧,原来在我们面前三四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瘦瘦的男孩儿。他怒视着我们,手里握着把刀子就冲了过来。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戚飞的面前,手起刀落,就听见戚飞尖叫了一声。我转头看戚飞的同时,那个男孩儿转身撒腿就跑。秦箫跟着窜了出去,紧追在男孩儿的身后。: u7 ~# G( q6 Z2 P0 A
  戚飞捂着脸站在原地,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淌了出来,滴到身上好多。水水一见戚飞满脸是血,吓得不知所措。我赶紧翻戚飞的包,找出纸巾为戚飞擦拭。这时,戚飞像发了疯似的捂着脸向秦箫追出去的方向跑去。我和水水紧跟在身后,生怕戚飞会有生命危险。
' V2 m/ J0 @. _; {! h  我和水水追到戚飞的时候,见到秦箫已经把那男孩儿按在了地上。秦箫手里拿了一块板砖冲着他大吼:“说,谁叫你干的。跪下。”男孩儿被秦箫按着起不来,却死活不肯跪,秦箫冲着他的后膝窝就是一脚,男孩儿乖乖的跪在了地上。
9 r5 c) ]+ [7 z# |  “说,谁叫你干的?你不说我就拍死你。”秦箫手里举着板砖指着男孩儿问。! W) r' D* q/ _
  男孩儿脖子一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秦箫气得咬牙切齿:“不说是吧。”手里的板砖便冲着男孩儿的脑袋上拍了下来。顿时,男孩儿的脑袋就见了血。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秦箫会下手,我赶紧把戚飞交给水水看管,过去拉秦箫,怕他再拍男孩儿一板砖把他给拍死。4 f8 o: S7 i9 b) _
  秦箫一把推开我:“你赶紧拦车,先把戚飞送医院去。别管我。”
7 y* f+ i. ^) h* ?5 X$ g; l6 @  “别打了,你再打出人命来。”我紧张挥手拦车。好辆车停下来一看,我们几个血淋淋的样子,马上一踩油门跑掉了。秦箫在我身边,拎着板砖指着男孩儿说:“你还不肯说是吧?不肯说我就拍死你。”他踹了男孩儿两脚:“说啊。打电话把你的同伙都叫过来。谁让你干的,都他妈的给我叫过来。”秦箫在男孩儿身上掏出手机砸在他身上:“打,你现在就打,快点。”
/ ]' S8 o6 ^0 }4 m5 B# S3 k" u  男孩儿被秦箫拍了一砖,吓得要命,拿着手机哭着求饶。秦箫又举起了板砖,我见势不妙,连忙把板砖从他手里夺了过来:“你不要命啦。把他打死了咋办?”
4 }( D8 E+ @8 j* ~  “你别管。”秦箫蹲下来,薅着男孩儿的衣领说:“你小子有种,不说是吧。我有办法让你说。”
5 T. a! v) n9 e! h0 ]0 ~  我一边拉着秦箫一边叫水水拦出租车。终于,有辆车停了下来,秦箫叫我先送戚飞去医院,他慢慢处置这个小子。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只是嘱咐秦箫不要闹出人命来,带着惊魂未定和水水和不知伤势如何的戚飞赶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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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8 14:38:29 | 显示全部楼层
59 手术, m% s6 |6 i# g4 B
  
' \3 |" V: D5 X) q" x  戚飞被送进医院后,马上便被推进了急救室,需要马上进行手术。看着医护人员跑进跑心,我和水水只能心急如焚的等待着。秦箫那边的情况还不知如何,我打了几个是电话他都没接,这让我更加恐慌。万一秦箫再出点事情,我真的是两头都顾不上。水水一直坐立不安的在我眼前踱来踱去,哭哭啼啼的问我该怎么办。我的脑子里也非常乱,该怎么办?只能是盼着别出事。, V, Y' N1 U) w8 [  V$ D
  我和水水焦急的等在手术室外,祈祷戚飞能够平安无事。我心里还在担心秦箫,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刚才那一板砖就已经够出乎意料,现在我们都不在他身边,又没有人劝阻,再做出更冲动的事情也很有可能。如果只是那个男娃一个人还好,万一是一伙人现在把秦箫包围起来,后果可能会更加严重。
$ ]2 J2 r# R# o, w7 y  我不断的播打秦箫的电话,但他始终没有接听。我急得感觉呼吸都要断了。直到半个小时以后,秦箫一手握着板砖一手拎着男娃的领子把他拖进医院的那一刻,我才终于稍稍松了口气。见到秦箫,我赶紧迎上去,忙问他:“干嘛不接电话啊,急死我了。咋回事嘛?”( k# Z/ @2 q8 p" E' `
  秦箫把男娃使劲往墙上一推,男娃连吓带怕的顺着墙瘫坐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我们。秦箫这时候才掏出手机翻看:“对不起啊,我刚才怕他跑了,没法接电话。”秦箫往手术室的方向看了看,问我:“戚飞咋样了,严不严重,没有没危险?”' ~8 _2 l% I5 o5 n. A
  “唉,还不知道呢。只见护士进进出出的,不知道伤成啥样?你看我这一身血,估计伤的不轻。”( z: b5 s8 G' c+ u* {+ w
  秦箫听我说完,咬着嘴唇,蹲到了男娃的面前,一把扯掉了男娃的一只鞋,拿着板砖用砖角照着男孩子的腿趾头就磕了下去。当时男娃便痛得抱着腿大叫。秦箫又拎起了他的领子,恐吓说:“江杰,你再不说我就把你的脚废了。到底是谁让你干的?”+ L# X/ e6 }7 Z% i. c0 `3 `
  被秦箫折磨得真哭的碎娃叫江杰,他缩在墙根瑟瑟发抖。脑袋上被秦箫用板砖拍过的地方流出一些鲜血,已经开始变暗凝结。秦箫下手没有我想像的那么没有分寸,换作别人估计那一板砖不出人命也得闹个脑袋开瓢。而秦箫拍的这一下,让江杰头上的鲜血渗出还没流到下巴便止住了。
" p0 N7 q5 ~# J& u  那暗红色的痕迹在他那张青春白嫩的脸蛋上显得格外醒目。头发已经被汗水浸得通透,成绺的聚结在一起,上面挂着汗滴。他瘦弱的身体伴着他的哭泣有节奏的抽动着。秦箫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继续说:“你得是还想于挨一下!”4 l  N( P$ ~' r; D: b* o) v
  当他那张满是泪水的脸被惨白的灯光照耀到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副有些熟悉的面孔。我努力回想了半天,才想起他与当日在酒巴里被戚飞用酒瓶砸了脑袋,又挨了戚飞几拳的那个男娃有些相似。
. |% Z) g4 F1 Y, V% w. a& g. k  v  我也蹲了下来,问他:“你是为了报那天在酒巴里的仇是吧?”$ n2 g. n" m; r0 ~
  江杰听我这样一问,睁开已经哭得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我拍了拍秦箫的手说:“松开他吧。我知道咋回事了。”我把当天酒巴里的事情简单跟秦箫说了一下。秦箫把手里的板砖往屁股底下一放,盘腿坐在了江杰的对面,拍着江杰的脸说:“你知道你的后果有多严重吗?持刀行凶,要是戚飞有个好歹,你的小命可就交待了。看你这德性,不像那么有种,说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4 m/ F  ^# R; X1 n  Q  江杰听说自己小命就这么交待了,又吓哭了,一边哭一边说:“我也不想的,是玉妈他们怂勇我这么干的。”6 Q4 j; o$ D3 w
  接下来的好长时间里我们才在江杰的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9 q- v4 s1 b6 ?/ h& W8 h/ o8 f
  那天江杰在酒巴里被戚飞当众痛打后,觉得十分羞辱,一直咽不下这口气。玉妈把他们带出酒巴后,一通冷嘲热讽说他们年轻太嫩没胆量,又在他们面前陈述了戚飞在圈子里的种种“罪行”,劝他们惹不起戚飞躲远点,还说戚飞如此仗势欺人全都因为他的后台很硬,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总之,玉妈把戚飞形容成一个“上辈子烧了驴鸡巴——缺了大德”的坏人。当时和江杰一同出现在酒巴里的另一个男娃是江杰的男朋友,刚认识没多久,江杰特别在乎那个男娃。可惜,在酒巴那件事让江杰颜面丢尽,他的男朋友也觉得他十分无能不愿理他,没过几天便跟了别人去了。这又是件让江杰脑袋发绿的事情。
8 ?1 Y. o, B8 m* q  前些天他听玉妈提起戚飞说要退出圈子,便萌生了要找个机会教训一下戚飞的想法。但那几天戚飞整天待在家里不出来,让江杰一直也不知道戚飞的下落。直到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出来吃饭的时候被玉妈看见了,打电话给他,他才有机会在路上等着戚飞。1 z# {3 I) l1 v
  玉妈在打电话给江杰的时候还一再叮嘱:“你可千万别拿刀子划那个狐狸精的脸啊,他最在意的就是他那张脸蛋了。你要是把他的脸给划了,他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 D  P! A2 ^3 O7 g. Q  听江杰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憎恶。这种借刀杀人的家伙实在太遭人恨,居然还暗唆别人去毁戚飞的容,简直令人发指。大家都活得不容易却为了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风吃醋,到了最后还要大动干戈、暗箭伤人,如此心肠歹毒真叫人脊背发寒。- Q" q3 m4 n( `% D
  秦箫把手机扔到江杰的怀里,说:“打电话把他给我叫来。他不来,我就送你去见警察。”江杰哭着给玉妈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即赶到医院来。挂了电话他把手机递给秦箫,抱着膝盖哭。秦箫鄙夷的说:“怂样。”8 k% {3 B: a% k6 [# c8 q1 o
  秦箫朝着走廊尽头正隔着手术室门缝往里张望的水水看了一眼,对我说:“你先休息一会吧,别熬着了,你眼睛受不了。”我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不熬身体也得熬精神,戚飞在里面到底什么个情况都还不太清楚呢,我咋可能不熬着。秦箫看着我脸的上愁容,安慰我说:“放心吧,没事。这货是个生手,不知道要害在哪。只要没伤到要害,就不会有问题的。”
' s, }5 R! y6 h3 `+ I8 P8 }9 E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忘记通知程市戚飞受伤的事情了。我拨通了程市的电话:“程市,我是胖子,跟你说件不太好的事情,晚上戚飞我们一起吃完饭出来的时候,戚飞被人拿刀伤了,现在还在手术室呢。你方便过来看看吧?”
8 s1 T1 Y3 V% T0 w5 s( B  “啊?知道是谁干的吧?抓住了没有?我现在在上海呢没在西安,明天一早要和领导去趟伦敦出差。唉,这咋办?这样吧。你们先好好照顾戚飞,等我回来再过去看他。”程市的语气里,我听不出焦急,或许是在政府工作每天都处理紧急事件已经习惯了。8 J, u* i6 D' K8 k
  “嗯。人已经抓住了,是个碎娃,之前跟戚飞有些过节。现在就等着戚飞从手术室呢。”我说。& l$ {. N$ m1 l  X+ B9 j4 m
  “哦。是个碎娃啊。要是戚飞伤的不太严重,就别报警了,私了算了。娃还小,一旦留了案底,以后会受很大影响。其他的事情,你们就看着处理吧。”程市挂断了电话。
; [$ o9 l" e' a) s7 l  我看着秦箫说:“程市明天要出国。戚飞就由咱们照顾了。程市说要是戚飞伤的不严重,就不报警,私了算了。别把娃的前程给耽误了。”" t0 j" J# g: s% W: M7 u; h. X( p
  秦箫叹了口长气,对江杰说:“听见没。都这时候了,人家还在为你的将来着想,你说你有多混蛋吧。”
) ?% A5 F' B5 f/ V5 `/ R! I  江杰啥话也不说,只是一味的闭着眼睛哭。他现在除了恐惧以后,心里多少会有一些感激的吧?如果我是江杰,听到受害的一方这样对我说,我是会十分感激。' `$ _) T) z5 A, c: T3 [3 @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水水在一旁实在熬不住了,走到我身边靠在我肩膀上哭着问我:“胖子,戚飞没事吧?我现在就想听你说话。平时我俩话太多嘴都贱,说话都不灵。你平时不太说话,你说什么肯定灵验,你说戚飞会没事的,是吧?”
& F, e. f  _' ?% s$ C: q  F: h3 h  我拍着水水的后背说:“没事的,没事的。戚飞那么好的人,咋可能会有事呢。放心吧,没事的。”
5 U& e( i* @2 h* d  水水正要再说话时,手术室的灯灭了,随即门被打开了,戚飞被护士推了出来。我们四个人马上拥了过去,看见他的头缠着一层一层的纱布,看起来他整个人就像一根巨大的火柴。水水捂着嘴哭着说:“你看你平时那么贱,现在把嘴都给缠上了,可咋说话啊?”戚飞的药劲还没过,还处在昏睡当中。水水跟着护士护送戚飞去了病房。秦箫、江杰我们三人留下来问医生戚飞的情况。; [) W( L1 X& W5 e. J# m- @+ L8 e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伤口都缝合了,没有伤到要害部位,但是创口太深已经把脸上的肉割穿了,伤到了颧骨和牙床,至于会有什么影响还不能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戚飞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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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8 14:39:00 | 显示全部楼层
60 五万- T8 A' u1 U4 ?4 r'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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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O8 o- h% i- T  我们四个人守在病房里丝毫不敢马虎。水水坐在戚飞的床边,握着戚飞的手静静的掉眼泪。看到戚飞这个样子,我也忍不住想哭,可是,眼泪刚涌出我就得深呼吸把泪水憋回去。流泪对我来说是种痛苦,眼睛会刺痛,甚至头也会跟着痛,流的多了,第二天视线会愈渐模糊。& d7 M7 X* `' d# J: f* a
  秦箫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搂着我的肩膀让我得以有个依靠,他时而深深叹息,时而手掌下意识的把我搂紧。在这个时候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静的等待着戚飞平安醒来。江杰整个身体紧紧的贴在墙面上,一脸沮丧眼神空洞,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戚飞。此刻江杰心里应该非常害怕非常悔恨,他打了几个电话给玉妈都被拒接,最后直接听到关机提示。他此前还心情侥幸可能会有人跟他一起承担,至少会有人站在他的一边,但现在他只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等待着戚飞醒来后对他的“处决”。
' r1 i! E$ o8 t' }  水水和秦箫在戚飞送到病房后都提出过报警,马上叫警察过来把江杰带走,我坚持要等到戚飞醒来再做下一步的决定。一是程市有话在先,说最好私了;二是报警后要去录口供,没有人留下来照顾戚飞,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后悔莫及;三是戚飞是当事人,他有权决定如何处理这件事,而且我相信戚飞的最终决定也是将这件事情私了,他清楚这件事情报案审查起来意味着什么。0 B; L, w0 R. }+ A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水水抽泣的声音以及秦箫在我耳衅的呼吸声。在如同煎熬的等待中,时间被无限拉长,一秒钟本该稍纵即逝但这时却能包裹着辛酸波折。走廊里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声,把我们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又有人在承受着病痛的折磨。没生病的人会觉得病人在惨叫,是因为痛苦,可对于病人来说,叫声是在提醒自己还活着,即使嘴里在感着“让我死了吧”,也不会放弃丝毫活的希望。
/ y$ n6 M  C( g4 a0 B5 {% N. S  天色刚刚渐亮,水水突然从迷糊中惊醒马上坐到戚飞身边轻声问:“你醒了是吗?戚飞,我是水水,你看看我啊。”他双手握着戚飞的手搓了搓。我和秦箫听到水水说话也凑到了戚飞的面前,盯着他的举动。江杰贴着墙往前挪了挪身体,紧紧的嘴着嘴唇伸着脖子张望。
8 b: y5 p1 j: g* O) R  戚飞“嗯——”了一声,眼皮抽动了几下。他的整个头都被包裹着,只露了眼睛和嘴巴,看不到任何表情。他大概是太痛了,眼晴紧紧闭着。我握起了戚飞的另一只手,对他说:“戚飞,我是胖子,很痛是吗?”戚飞听到我说话,死死的握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几乎是用尽了身体的所有力气来握了。水水被戚飞握痛了,想把手抽出来却抽不动,只好把心一横任由戚飞怎么用力去握。# {( z/ A$ J4 {7 R4 g* c+ c4 o
  过了一小会儿,戚飞手上的力气渐渐撤了,他也慢慢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我们。秦箫叫来了医护人员查看戚飞的情况。戚飞一切良好,只是前天晚上有些失血过多身体虚弱。他脸的伤刚好在口腔部位划开,还需要缠着纱布,不能进食,只能输营养液。
5 O5 m7 [1 L4 e  u4 N$ R# G  戚飞听到医生和秦箫的对话,把手从我的手中抽了出来要去摸他被重重包裹着的脸,我赶紧又握住他的手,叮嘱他说:“别乱碰了,没什么大事,过两天拆了线就好了。”戚飞微微点头,挣扎着要坐起来。我和水水在两侧把他扶了起来。戚飞坐起来后,眼睛一直盯着江杰看。1 y8 R& O: v. [* R+ I6 G
  江杰的头上缠了两圈纱布,那是秦箫夜里带他去包扎的。秦箫一把将江杰拉到了戚飞的跟前。戚飞瞪着眼睛怒视着江杰。我能想象得到,如果戚飞的下颌骨没有被纱布死死的缠住,他肯定会破口大骂,甚至会上前痛打江杰一顿。
& V* g! C3 }' @3 J' l2 t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江杰一开口便哭了,低着头向戚飞道歉:“你打我骂我都行,你想咋样都行,就是把我送进去。”
( R! K! d, H: j& K$ a0 g* Z  我见戚飞的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马上把江杰推到了一边,我坐到床头和戚飞面对着面。我把整件事跟戚飞说了一遍,也把程市的话告诉了戚飞。戚飞听完闭上眼睛待了好一会儿,一睁眼,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浸湿了纱布。戚飞手上比划着发短信和姿势,我马上把手机递给他。只见他在手机上写着:“私了吧。”4 p' X: L8 r  w1 U7 Z: k- ]
  “你有啥条件?”我问戚飞。戚飞哭得很伤心,不能说话只能憋在肚子里的那种伤心。他是明白人,这事最好的结果就是私了,一旦报案就要涉及到官司就很可能会牵扯到程市。哪怕是有万一的可能性,戚飞都会选择放弃,他不会将程市置于任何危险的可能性面前。
# X5 b/ L4 E1 `0 H1 b& P( ^  “钱。”戚飞写道。
" q7 u( J0 R/ k* {2 ?" P, b- L$ ~  “要多少?”我问。# P( x, D+ B3 c( D1 ^8 w
  “问他能出多少?”1 Y+ U8 H! y, a+ r9 o6 D* t
  我问江杰:“这事戚飞说私了,你能出多少钱?”
1 R8 e0 B$ p% l5 \  江杰一听又哭了,他这次哭是对戚飞的感激:“你说吧,要多少都行。我自己没有我就去想办法。”
1 q" P7 {! b: L) j9 I1 ~7 @' C# Z  我看了看戚飞。戚飞又写道:“我不缺钱,我就是想问他能出多少?”4 D2 E; z6 P) b2 n* e) z  x5 m
  “我银行卡上有五万,那是我自己攒的。要是不够,我再问别人去借。这事能不能别让我爸妈知道?我怕他们知道了会生气。”江杰说。9 a+ k* `( W. t  O  x
  “那就五万。”戚飞写道。8 P4 a( _3 B, @7 l6 W
  “谢谢,谢谢。”江杰连点头带鞠躬:“我现在就去取钱,谢谢你。”江杰匆匆奔出了病房,秦箫跟在江杰身后也出去了。见到他们两个都出去了,戚飞开始放声哭了起来。我和水水都没办法安慰他。这种事情不是摊在自己身上,谁都无法体会。戚飞哭了一会,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他把手机递给我看:“胖子,我委屈。”; h" Z; s8 M" a! a$ K6 u$ M/ S
  我点了点,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为了程市。唉,苦了你了。”4 D" e1 p! p( S  Q1 E
  水水在一旁擤了擤鼻涕,说:“都这时候了,他都不冷不热的,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这种人有啥值得你这么护着他的。你为他着想,他咋不为你着想呢?”  N; b1 y6 s1 Y% P! V% I
  “水水,程市不是说了嘛,他今天要出国,不方便嘛。”我说。
, ~) {, j; ]6 ^. D  水水反驳我说:“胖子,这世界上也就只有你那么善良,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程市说的话,鬼才信呢,那些当官都是骗子。不行,我得打电话骂他。”水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程市那边刚一接通,他在这边便开口骂上了。戚飞两眼一闭,头靠在墙上,听着水水替自己教训程市。我看着戚飞的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8 S0 t- x2 E( O6 y8 _, J( c: l  “妈了个B的,这个混蛋,他敢挂我电话。什么他妈的出国啊,他指不定在哪鬼混呢,还他妈的跟我装得人五人六的,谁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谁还不知道谁。”水水手里握着电话,双手掐腰气得鼻子都快歪了。我冲水水摆了摆手,让他安静些。他这样骂程市一通固然是在替戚飞出气,可是这口气出了之后呢,戚飞的心会更疼更难受。有些事情自己知道的时候怎样都能够接受,可一旦被别人知道了,说出来了就难以平复,因为自己没法再继续骗自己了。
. }0 v1 f1 z6 J2 g  江杰和秦箫从外面回来了,江杰手里拿着个报纸包,放到桌上摊开,一共五扎红通通的票子。戚飞看了一眼,把头扭到一边,摆了摆手。我对江杰说:“你还有事吗?要是没事,就走吧。这事就这么完了。”
* T8 K% i2 T5 z; x4 G( v. i  江杰的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说:“没事,没事,我没事了。我走了。”边说边身门口退,眼睛一直盯着秦箫。他像只刚刚逃脱的小野兽,最怕的就是把他抓住的那个猎人突然冲上来把他再将抓住不放。江杰见秦箫站着没动,到了门口猛的一转身撒腿就跑。7 u) K2 z0 B: r* O" k0 `
  秦箫讥笑了一下:“怂样。”他问我们:“你们要吃啥?我去买,熬了一整夜了,都饿了吧。”' y) c8 s. q( e' m3 y
  我和水水都没什么胃口,让秦箫看着买点吃就算了。秦箫走后,戚飞把那五万块钱连同包着的报纸都放在了腿上,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重新包好递到了我的手里。
4 G4 ^/ K: r! C: |2 Q4 t  “帮我存起来吧。这世界上除了你,就只有钱对我好了。”+ @) q4 P6 n- T8 S; R
  我把钱收好,等着一会和秦箫一起再去银行把钱存了。秦箫回来带了点豆浆和包子,又把一张门卡递到给了水水:“去休息一会吧。我把房间订好了,你也熬了一夜了。休息好了再来换我们两个。”% f1 O" C4 ]& i! k! U6 Y/ e
  水水接过门卡,看了看我们,知道跟我们推让客气也不会改变结果,就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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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戒指; F1 N/ b, ~+ W, B+ _0 I8 s9 z
  
3 k+ ^$ g9 K3 ~0 O% q# l/ l   在医院照顾戚飞成了秦箫我们两个人生活的全部。水水偶尔过来陪护一下,他的事情很多,通过来看看,戚飞就心满意足了。我和秦箫两个人倒班陪护,秦箫担心我熬夜会伤身体,所以他都是整夜的陪在戚飞身边,白天才被我换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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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 G9 X. L- u; Y   戚飞头上缠着的纱布在第四天的时候被拆掉了,他的脸上还是贴着大大的一块,几乎占据了他的半张脸。脸上的淤肿还没有完全消退,眼睛看起来有些怪异。戚飞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拍了张照片,放大了看,皱了皱眉头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我安慰他说:“别担心,等消了肿就好了。你还会那么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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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飞想对我的话回以微笑,嘴角刚一抽动,伤口便有些痛,他不禁立即停止笔容,不自觉伸手去摸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又把手撤了回来。他小心翼翼的慢慢张开嘴,说:“你就捡好听的说吧。伤成啥样我自己还不清楚啊。”他叹了口气说:“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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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W% G( G' l8 @( b   “没那么严重。现在的整容技术那么好,大不了咋也去整一下呗。你看那些出了车祸的都能整回来,别说一个小小的疤了。”我又说。+ t$ F, J4 U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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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飞点了点头:“嗯。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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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拆去了纱布,戚飞还是无法进食,顶多是喝些牛奶一类的流食补充能量。喝的时候还要把长长的吸管吞进去一大截慢慢吮吸,防止食物在口腔中感染伤口。戚飞喝完后,一副释然的样子对我说:“还好当年练过深喉,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U+ h5 `' z( z
  
! a3 q$ y! L7 k4 j, t* A+ s# [" d   “你呀,都这个时候了还自己打趣。”9 P% N- z3 l. i/ z'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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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不让我说话,我都快憋死了。水水这个死贱人,就趁我不法开口一个劲的挤兑我,看我过两天好了不好好收拾他才怪呢。”戚飞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病房门口传来一声尖叫:“我贼,你那包皮拆了啊,终于露出头来了。哼,我不在这,你就说我。”水水一路风尘的边说带叫的奔到了戚飞的床边,左看右看,说:“敢情你还能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毁容了呢,要是你聋了,那就再也看不见我们几个了,能不能走路啊?”$ X$ i# C8 ?- _6 {! r, {
  
4 y3 p2 F1 M  k4 Y   戚飞和我听了水水说的话都觉得莫明其妙,前后哪都不挨哪。戚飞伸手摸了摸水水的脑袋说:“你脑子不会是让鸡巴捅成蜂窝煤了吧?什么乱七八糟的。”9 l1 U& L- t/ G# U0 Q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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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逗你呢。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精神着呢。”水水笑了一下说:“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3 g1 ~. l; Z#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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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啊?”戚飞问。2 e+ E$ Z) W; L; M& W) |
  
* T* V) r- d% ]/ r2 j& {  q   “豆浆啊。我在来的车上看见他了,他最近勾引了一个男人,好像快四十了。上次还带去酒巴了呢。你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肥头大耳的,好像也就一米六多点,绝不低于一百六十斤,腰上系着驴牌腰带,拎了个爱马屎的包,手腕上戴着一个金晃晃的大镯子说是踢翻泥的。还秃顶。他不是顶上没有头发了嘛,就把边上留的长长,然后把头发像屎一样盘在头顶。那天跳舞跳得太嗨了,他头顶上那坨头发就凌乱了,在那飞舞啊,差点没把老娘我笑喷过去。走的时候还说下次再来的时候给我们带陕北土特产呢,就他那一口陕北腔就够土特产的了。就那样,豆浆还爱得死去活来的呢。”戚飞一边说一边在耳边比划着那个人留在一侧的头发有多长。他先是比量着到锁骨,然后在头顶学着样子画圈圈,觉得不太够又把长度比量到胸口,重新在头顶一圈圈的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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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飞忍住笑说:“豆浆不是喜欢熊嘛,咋喜欢上那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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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奇怪啊。我就问他,结果人家说那就是熊,那就是他眼里最拉风的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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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D+ q: m( U, n( }$ s   “那货绝对不是熊,那货是货真价实的猪。”戚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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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可人家就是认定了那就是熊。唉,他说是就是呗,谁让人家是回回呢,说不得猪,更不能吃猪肉,把猪说成是熊,寻个心理安慰呗。”( w9 }9 Q  S. g( j. w+ q' ?$ A% G
  
+ E! H# K' n+ I4 P& w2 ?0 d; c   “他不是去年就说退出圈子了嘛,咋又出来混了?”戚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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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不是呢。说是好么说,圈子里的事哪件他不知道啊,咱们不知道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的。现在那货宣布要重出江湖,正式回归,还说晚上要搞个什么家宴。我看他是耐不住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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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娼、野鸡总没有名媛好听。”戚飞说。  z* z, r1 @;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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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哪算得上名媛啊,顶多就一失足妇女,还得说是自愿落水的那种。”水水站起身,说:“行啦,我得走了,看你今天气色不错,我就放心了。我得去买身衣服,今天晚上去吃饭的时候要刺瞎那群小妖精们的狗眼。抽空我再来看你。”水水蹦蹦颠颠的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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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飞沉寞了片刻,问我:“胖子,你说我会不会将来也走豆浆那条路,说是退出了,最后耐不住寂寞又继续回去作妖。”我摇摇头说:“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不是那种非声色犬马不能活的人。你比他们有思想,你知道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别人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是我始终相信,你可以活得很精彩,无论你在不在这个圈子里,都会出类拔萃。”$ K2 }) R; I3 i# W# l
  
6 O( q# y" a! F6 }* T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也觉得我自己挺棒的,只要我愿意肯定能办成大事。”戚飞露出了难得一见的高兴表情。戚飞和我在一起聊得最多的一个人就是秦箫,他说秦箫在他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讲好多好多关于我的事情。很多细微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秦箫却如数家珍。戚飞说秦箫每次在讲到我的时候,眼睛里总会闪光,秦箫自己也像个孩子一样说着说着会变得很兴奋。戚飞竟在秦箫的神情里看到了我的影子。他说看来两个人相处久了,真的会越来越像对方,有时候就连说话的措辞、语气都像得那么精准。4 V3 l2 Y: w( H. o6 q* o* T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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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都还在瞒着秦箫我辞职的事情,戚飞却告诉我秦箫已经知道了。我很奇怪秦箫是如何知道的,问戚飞是不是他说的或者是水水说漏了嘴?戚飞摇头,他当时也像我想的那样,可秦箫告诉他的是他从我的表情里读到的。我只有在不上班的时候才会跟他聊天说与工作无关的话题,表情才会非常放松,才会可以开心的笑,可以在夜里睡的很安然,才会在他抚摸我的时候不以还要上班呢来拒绝他,才会早早的回到家做饭给他吃,才会觉得自己有点孤单,才会突然想要他陪着。2 y4 ?/ |" }0 b- u6 J
  
: V+ Q& J3 c8 C! f& ]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上班和不上班有这么大的区别。秦箫既使知道我辞职了也没有开口向我求证过这件事情,他是不想打破我的生活安排,更不想听到我对他说谎。即使没有说辞职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是在说谎,但他更希望我能够在这个编给他听的谎言里能有更多一点的时间留给他,更多一点的文字写给他。) H" P- Y3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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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我和秦箫交班的时候,发现他几夜没有睡好有些憔悴,即便白天睡了一整天,眼睛里看到的也是疲倦,少了许多平时的精神。我走之前,秦箫当着戚飞的面深深的拥抱了我好一会儿,他的鼻子贴在我的肩膀好使劲的吸了一下,手在后背上抚摸着,似有很多话要说又无从说起,最后只凝成了一弯笑容和平淡的几个字:“去休息吧,这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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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医院,我并没有马上回酒店休息,而是站在路边上凝望了很久,回想戚飞跟我说过的那些话。我从来没有发觉秦箫是如此细腻的一个人,原来只觉得他有点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甚至有些痞气霸道。相比之下,如果秦箫有任何变化我是不会轻易察觉,因为在我眼里他几乎就是那个样子,没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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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6 f0 G* ?0 t4 q1 n- p   我想着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了,竟然没有送给他任何一件礼物,多少有些歉意。其实我只是不太喜欢去互赠礼物或是合影留念的人,一切只因为我太悲观。我总觉得两个人如果在一起了,势必有一天会分开。到那时,曾经在一起的时候送过的礼物、一起拍过的照片都会把思绪拉回到那个美好的瞬间。那么美的时刻与惨烈的分别多么鲜明的对比,想想会让人心疼。与其这样心疼,倒不如连心疼的机会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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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s) R5 I) S2 l8 [' N   可是,我现在却不这样想了,倘若有一天不得已有分别,那么曾经美好的这些便显得格外弥足珍贵,睹物思人总好过生命有如枯井。记忆总会有一天变得模糊开始淡忘或是因为自己的臆想变得扭曲恶劣,而存在的那些实物都是实实在在的镌刻,容不得丝毫的篡改。. L8 x3 N  k- j% f1 K) ]5 Q$ z( N: i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金店,我想要为秦箫挑选一枚戒指,作为我俩感情的见证。挑来挑去,我看见了一款不带纹样的白金戒指。站面柜台里的导购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娃,他把戒指拿出来前一直提醒我,我的手无法戴进那枚戒指。我还是坚持要试一下。我把戒指拿在手上夹在两中指和无名指之间试了试便告诉那个男娃替我包起来。他很不解的看着我,忍不住问我:“您是给谁买的啊?”
  k" {+ u: D7 {- H7 [   我笑着说:“我男朋友。”7 r* W5 N" e4 z- H* C7 o. ^+ j
   他也笑了笑,说:“你真会开玩笑。买首饰最好还是带您朋友一起来试,这样会合适些。”/ Y  q% H& d3 H% L
  
' Y3 R9 Q. N2 E4 m   我点点头,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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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8 14:40:13 | 显示全部楼层
62 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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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 N$ \! b" T* X  揣着那枚戒指,我重新回到了戚飞的病房。秦箫正坐在戚飞床边的小凳子上眉飞色舞的对他讲故事。见到我进来,戚飞用抬了抬下巴示意秦箫向门口看。秦箫扭过头,眉毛一抬惊喜的问我怎么又回来了。我过去坐到戚飞的床边,面对着秦箫仔细的看了又看。秦箫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自己低着头寻找是不是自己身上哪里有些不妥让我这样看个没完。他没发觉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就抬起头小心的问我:“咋啦?这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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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T( j0 }; j1 N; b; H   “看你好看呗。”我说的时候还是看着他。我一直在看他的那双眼睛,说不出为什么那么让我喜欢,总想让我轻轻的亲吻它。秦箫听了,笑着把嘴一撇说:“你说梦话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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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 \$ d4 q0 k/ E9 w* v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你好看。”我又说。9 R% \; {6 {/ g5 D7 L! a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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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飞在我身边清了清嗓子,说:“哎,拿我当二氧化碳呢?你们两个愿意酸到一边酸去,别在我面前恶心我啊。”/ R6 ]# Y1 E: [, B9 |8 s
  
1 s8 \8 U' l" e/ A- n! M; K* ^   秦箫瞟了戚飞一眼,笑的时候露出一排小白牙,略带天真的说:“就不就不。”秦箫又对我说:“再夸我两句,说说我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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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咋在这呢。我不是已经回酒店了嘛,咋又回来了啊。我是不是梦游呢?”我装出一副惊惶失措的样子看着秦箫说。秦箫脸一觉,眼睛一眯,说:“我就知道你刚才说的是梦话。你就从来没有夸过我。指不定在梦里见到的是谁呢,还说人家长的好看。我要是知道那家伙是谁,我非弄死他不可。”9 ^' L) c* m6 C9 x3 Y)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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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逗你呢。我才没说梦话呢。我是睡不着,过来陪你们两个一会,省得你们两个单独相处久了,郎情妾意,眉来眼去,你侬我侬,干柴烈火的。”  H. b, @6 I( |; c7 _
  
! Z" u& `. \3 B9 l, A- S   “嘿嘿,你来晚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秦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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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们两说归说啊,别把我扯进去,你自己愿意跟谁煮成熟饭跟谁煮,别跟我掺和啊。”戚飞先把自己择清楚了,在一边观战。秦箫用手指了指戚飞,大有等我走了再好好收拾他的意思。秦箫对我说:“没啥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你都累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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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v) G0 X) |2 q7 n' ^6 j2 F   我让秦箫把手递给我。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把左手摊开了伸到了我的面前。我左手抓着他的手掌翻转过来,右手在口袋中掏出戒指戴在了秦箫的左手无名指上。秦箫瞪着眼睛看着我顺利的把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又轻松的转动了一下。他自己撤回手,翻来覆去的打量了一番,问我:“你咋知道我戴这么大的?这么合适。”1 P! U2 R7 x/ v$ \5 _- O0 u
  
! V1 M7 A4 {- `  G, H   “天天握着能不知道嘛。”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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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那你去给我买个屌环吧。”秦箫笑起来活脱脱一个流氓,眼睛里似乎已经把人扒得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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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蛋。”) j/ @4 }1 P& U( V$ |" V
  
( e- O  K$ U. Z: \+ p: J   “我操,我都忘了。你都啥也没说,就给我戴上了。这算咋回事?算是求婚啊还是结婚啊?”秦箫转动着戒指就要摘下来。我盯着他的手指说:“晚了。戴都戴上了,还想往下摘。你要是敢摘下来,我就敢吞下去。”秦箫听了马上把戒指往里推了推,冲着戚飞展示了一下,问:“好看吧?打今儿起,我也算是结了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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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5 G( F+ e9 C- q* S: X+ I" O2 O   戚飞点点头,说:“好看。胖子挑的,能不好看嘛。你自己说结婚可不算,你得摆上几桌,把咱们这些朋友们都叫到一块,好好的见证一下才算数。”戚飞的眼睛一直盯着秦箫手上的戒指看,半边脸上挂着微笑。正如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一样,一边在微笑,一边在痛苦的煎熬着。我知道戚飞也非常期望着有人能够为他戴上一枚戒指,金的也好,银的也好,不锈钢的也好,哪怕只是一个塑料的都行,只要有个人肯真正用心的托起他的手,牢牢的把它戴在他纤细的无名指上就足够了,而那个人不一定非得是程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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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6 |) h* w  W4 L4 I8 ?   秦箫听戚飞这么说,马上答应了:“好啊。那咋就办几桌。要是觉得在家不够有意义,咱就去酒店,普通的酒店还不行的话,咋就去星级酒店,五星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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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说越离谱了,还去星级酒店,有钱没处花了是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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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k* c+ L9 Q& p2 d3 H4 z* L   “看见没,这管家婆的劲又上来了。”秦箫冲着戚飞说:“我跟你说了吧,你还不信。我一说到花钱的事,他就这样,跟踩了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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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吧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戚飞说。1 c% q+ ^, |2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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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嫌我管的多是吧?我走了,懒得管你了。我回去睡觉去了。”我站起来往外走,秦箫跟在我身后一起出了病房,小声说:“老婆,我说真的呢,改天就请几桌呗,反正这事就这样了。”# p' E8 J& |9 J% 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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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你。我不管了,省得你说我。”我侧着头看了一下病房里的戚飞。他已经下床了,站在窗口外面的世界。一小片夕阳的余辉落在他瘦弱的肩膀上,让他看起来更回孱弱。护士每次给戚飞脸上的伤口清洗换药的时候,揭开纱布的瞬间我总觉得触目惊心,心脏像是被谁死死的捏住了一样。我不敢皱眉或是表情紧张,因为戚飞正在盯着我看,哪怕是一丁点的痛惜都会让他发觉。有几次换药时,我故意找些事情去做,不忍心再看到戚飞看着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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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o: L. W; Z/ ^! l5 r   可是,我不知道过几天拆线的时候,戚飞会怎样面对已经变化了的自己。他那副瘦弱的肩膀能否扛得起这个残酷的现实,真叫人担心不己。" }, z* N9 Z" K0 T' r) v3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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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秦箫说:“回去看着戚飞吧。别让他出啥事。”秦箫答应着回了病房。! p& {  j, N1 S0 p7 K" ?& y9 \'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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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飞脸上的淤血慢慢消散了,可是我发现他的眼睛似乎和原来有些不太一样,确切的讲左右眼不对称,受伤的那边眼角有些下垂。我带着怀疑偷偷的去问了医生。医生说因为当时的伤口太深了,伤到了面部的神经,很有可能会导致眼角下垂的情况,严重的还可能会类似面瘫。相比之下,戚飞现在只是出现眼角有些下垂的情况还算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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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2 E) [+ i   等到戚飞的伤口拆线的那天,水水早早来到了医院,陪着戚飞东拉西扯的,为的只是能让戚飞放松一下心情,不至于看到自己受伤的脸以后会万念俱灰。提前我叮嘱了水水,无论看到戚飞的脸上是什么样子,都要表现得可以坦然接受。如果我们一下子惊恐了,会给戚飞造成很严重的心理创伤,对于以后的生活会有非常大的影响,甚至会出现很多危险。: t4 ~( P; X6 l% J( u4 t
  
( M9 o1 p6 \% \( v% d1 j/ C+ M; _3 r   到了拆线的时候,在我和水水的陪同下,戚飞忍着疼痛让医生扯掉了穿在肉里的线头。医生每扯掉一小截,戚飞都会发出被刺痛一样的呻吟声。我和水水的心也跟着被刺痛一下。揭开纱布的那一刹那,之前没有见过戚飞换药的水水突然张大了嘴巴倒抽了一口凉气。我几乎能听到水水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点点惊慌的声音。我马上扯了一下水水的衣服,水水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他立即闭上了嘴,牙齿紧紧的咬着微微颤抖的嘴唇,眼睛里却漾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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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M! I$ R4 V. {+ g- D) j1 ?   戚飞一直都闭着眼睛,他似乎在猜测着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或者在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医生拆完线后,戚飞站起来,面对着我和水水笑了笑:“咋样,还认得出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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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1 x) q5 q( n" R# I2 z8 ?   我说:“认得出,认得出。”他脸上那道疤很长,在他白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的抢眼,肉红色的伤口扭曲的长出一些新肉,看着就像恶作剧装扮一样。他不禁眼角有点下垂,嘴角也有点上提,说话时,嘴角有点向斜上拉动。/ H7 ^* N+ R5 P6 z" p/ L- q% c8 J- ]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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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前这个人,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帅气的戚飞。我真想一下把戚飞拉进怀里痛哭一场,因为我无法想象他这么要强,这么在乎自己容貌的一个人以后该怎样去面对这些,该如何生活。可我还是忍住了,勉强对戚飞微笑,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脸上的肌肉僵硬的抽动着。那笑容一样无比生硬。6 e: s6 H9 d3 N
  
& I) n; g) G1 @% W   戚飞又问水水:“咋样?”* f4 J, O/ `$ m8 }1 K; i
  
* M: j1 |% I! a/ L* R6 p   戚飞这一问不要紧,水水直接搂住戚飞哭了起来。我上前去拉水水,生怕场面失控,现在最难受的不应该是我们。我们只是觉得非常痛惜,而真正该痛哭该发泄的是戚飞。戚飞拍了拍水水说:“哭啥嘛。不就是道疤嘛。我又不上台表演,没事。”戚飞对医生说:“医生麻烦您再给我弄点纱布把这疤盖上吧,我怕一下子吓站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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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t/ x, v5 C0 m   医生在戚飞的伤口上又贴了一块纱布,这样看起来和他在病床上时没有太大区别。戚飞轻轻摸了摸,对水水说:“这回行了吧,别哭啦。我都没哭呢,你哭个啥?”他头前带路,我和水水跟在他身后回病房。
" B6 s" M. R' M  e   水水抽噎了两下,擦了擦鼻涕说:“嗯。没事,我只是一时太激动。你现在的样子太男了。我看着激动。人家都说,真正的男人身上都得有点伤疤,你现在是真男人。我一直都觉得男人脸要贴块创可贴够帅。”5 `7 W. u" y0 a7 A
   “我这估计不行,创可贴太小。我这个得贴块护舒宝。”戚飞说。看着戚飞坐在床上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心里感到有些不安。如果他能够像水水这样哭出来或许就没什么事了。表面越是平静,内心越是澎湃,他只是还没有到爆发那个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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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8 14:40:49 | 显示全部楼层
63 香辣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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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箫开车把我们送到了戚飞家。回到家后,戚飞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许久都不动一下。我怕戚飞想不开,就让秦箫陪着戚飞在阳台聊天。我和水水打扫房间。住院的这段时间,戚飞的房间窗子没关,落了很多的灰尘。水水一边擦灰尘一边报怨,开始只是说腰酸背痛嚷嚷着不干了,见我还不停的忙碌着也没好意思真的停下来不管。后来水水慢慢凑到我身边小声问我:“你觉得戚飞真的没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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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担心这个呢。”我看了看水水。水水朝阳台看了一眼又看着我说:“我就怕他哪天突然想不开,万一再从楼上跳下去。就算不跳下去,再弄个什么开煤气呀或是喝药自杀的也让人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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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的心结打不开,轻生的念头始终会有的。稍不留神就可能会出事。可是,我也不知道咋帮他打开心结,光靠他自己,这时间长度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去呢。”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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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玉妈这个老脏P干的好事。你看着,我非得好好的收拾他一顿,他把戚飞害成这个,他自己也别想好过。”水水手里拿着抹布使劲的拧着,似乎他手里的布就是玉妈的脖子,让他这样拧能够发泄出心里的怨气。我知道水水若是冲动起来,会做出一些非理智的事情,他不像戚飞那样可以隐忍些。即使是同样发怒,水水的爆发程度和破坏力都会强于戚飞。戚飞在多数情况下会比水水冷静些。这也是我为难的地方,如果戚飞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学着像水一样,爆发出来,心结也就解开了。他一直这样忍着,就如同一颗随时都可能会爆的炸弹,让人时刻担心着,提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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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劝水水说:“你别惹事啊。戚飞受伤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你别把自己也折进去。你再掺和进去,这事就又复杂了。玉妈是老江湖,啥下三滥的招都会使。”" Q+ o$ E9 P( T1 ^" j& `
  
0 |; h/ z2 c" `& g& g   “下三滥是吧,别以为就他会。真是要滥起来,指不定谁更下流呢。”水水越想越气,最后把抹布一扔,说:“改天我叫几个人去砸了他的小店去,给他个警告。”水水所说的玉妈的小店是指玉妈在步行街租的一个店面,专卖男士内裤。! D  I( I5 Y# e! m3 V
  
' M* l% k( s8 y, G0 i* w  [$ ]' j6 a   以前听戚飞他们提起过,玉妈在那卖内裤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碰见他看的上眼的男生去买内衣,就顺便揩油,摸摸这摸摸那。有时也能勾搭上几个好奇心重的,玩一玩。因此玉妈常常有谈资,向别人炫耀他见过多“大牌”的男娃,摸起来感觉如何,尝起来味道如何。还一个劲的强调,是直男哦,还没破处的直男呢,嫩得狠,粉嘟嘟的。1 |; l* M5 R$ q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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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戚飞听了极为鄙视玉妈,说他那是在造孽将来会被雷劈死。传来传去,这话就到了玉妈的耳朵里。玉妈又让人传话给戚飞,都不是什么好听的。可能是玉妈说话就是那么让人生恶,也可能是传来传去添油加醋变了原话的味道。两个人的恩怨纠葛不知从哪天开始的,就这么结下了,而且越结越深。2 Q4 W: I, r' {! M, g+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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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打扫结束后,水水去接李爽了。李爽听说了戚飞的事,在队上请假回来看望。水水开着戚飞的车去车站接李爽。戚飞站在阳台上看着水水开车出了小区,问我:“你觉得水水开那辆合适不?我想把车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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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要送给他啊?你自己开着不是挺好的嘛?想换辆新车?”我故意这么问。戚飞说到要送车给水水,这让我的神经马上又紧绷了起来。他现在送车,改天再送别的东西,送来送去,像是在安排自己的后事。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他就该安排自己了。+ d; @/ F; g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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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觉得水水该有辆车了,以后我出门的机会就少了,放着也是放着。他开着也挺好的。”戚飞说话时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有任何异样。/ r: n- f! S: f( o2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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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准备送我什么啊?你送水水一辆车,要送给我的可不能比水水的差啊!”我说。- R0 z$ O0 k( ^* e2 f# l; R  k
  
4 f1 A1 [/ `& _   “你想要什么啊?”戚飞看着我,笑了一下,看看了坐在客厅里择菜的秦箫对我说:“有他还不够啊?这么好的男人都让你遇到了,比什么不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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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b/ w* x5 E" f2 K( j! `9 m   “他啊。不算。我要你送的。说吧,你要送我什么?”我坚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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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 n$ T! g   “切,还送?等你把欠我的钱还清了我再送你。”戚飞把手一伸,一副要钱的样子对着我。我看着心里稍微放松一点。他在这个时候还跟我提还钱的事,就证明他还没有陷入悲凉抑郁的境界。我打开他的手说:“什么钱啊?谈钱多伤感情,就当是随礼了。改天秦箫我们摆酒席的时候,你少掏点就行了。”" d% C; x/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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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哪有这么算的。你先还给我,然后我再包更多给你。要不然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戚飞有多小器呢。明明我掏的不少,还让我不落好,这买卖我才不干呢。”戚飞又看了看秦箫,他还在那坐着择菜。我的眼睛最近时好时坏,波动很大,做饭的时候会有些菜挑不太利索,秦箫吃的时候悄悄的挑出来。等到我再做饭的时候,他就主动要求择菜,洗菜,做起了配菜工的事情。实际上,秦箫现在的厨艺不比我差多少,我的厨艺在下降,他的在慢慢上升,二者一比较差距就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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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8 14:41: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后一段时间在家里做饭,完全靠的是感觉。火候靠鼻子去闻,油温靠手掌去试,盐糖靠手指去碾,量的多少也是靠捏取完成。一般的食物还能够轻松完成,快炒类的就做得比较吃力了,没办法那么麻利的炒制,味道上也就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无论我做的味道如何,秦箫都会全部吃光。吃完后还会靠我下一餐他想要吃什么。渐渐的,我也发现他所想吃的东西,炖煮类越来越多,小炒越来越少。即使偶尔吃些小炒,也是他自己下厨去做。1 z0 @* h2 }' [' y* u,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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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箫择好菜进了厨房,在里面开始洗涮备菜,等着水水和李爽回来再开火做饭。戚飞问我:“胖子,你是咋把这个浪荡公子调教得这么优质的?说说,有什么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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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x9 k1 o. }( F( {) d   “我哪里会调教。再说,他也不是什么浪荡公子,看着好像跟个混蛋似的,其实很会疼人的。刚开始是我照顾他,慢慢的就变成他照顾我了。而且照顾得方方面面,细致入微。你要是不让他照顾着吧,他还生气,觉得你不爱他了,然后躲在一边装可怜。见他那可怜劲,你还不好意思不由着他的性子来。”我正说着,秦箫从厨房探出头来冲着我大声问:“老婆,那个香辣鱼怎么做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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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U! J  P$ d   我站在阳台上告诉他说:“鱼炸透。郫县豆瓣两勺、韩式辣酱两勺、辣椒、剁椒、野山椒各一勺、甜面酱、花生酱各一勺、白腐乳一块,香油炒制,大火烧开,小火慢炖,勾芡收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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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秦箫继续回厨房慢碌。戚飞看着我说:“真服了你们俩了,你说那么快他能记住啊。我听得都晕乎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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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Z0 N  \8 S! U: p+ [   “所以说啊,你就做不了厨师,只能去外面买着吃。”$ Q+ J( G5 k% u' e* x1 O&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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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麻烦,我不会就对了。谁要自己做着吃啊,为了吃那么一口,忙碌好几个小时,等做好的时候,连吃的胃口都没有了。还不如出去买一份坐在那好好的品尝呢。”戚飞摇了摇头。做饭这种事情对于戚飞来说确实有点不通,他的厨艺还不如水水,虽然自己也能做些吃的,但味道实在让人不敢苟同。我们几个在一起聚餐通常都是在外面吃,谁若是想在家吃,就得自己亲自下厨。* J. S! }: _1 J; q: X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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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和李爽回来了。李爽一见到戚飞脸上还遮着纱布便小心谨慎的问:“咋样了?还没好吗?”水水在一旁一直盯着李爽,生怕他说错话让戚飞心里难受。显然在来的路上水水已经把整件事都跟李爽说过了,也提醒过李爽不要乱说话。0 y% |5 ]5 t# y9 t. j' I: P
  
/ u1 }) O! U$ o. W1 O9 }& [' X   “好啦。已经没事了。除了有个疤,也没啥影响。你看。”戚飞把脸侧过去给李爽看。天气越来越热,西安的天气又要像下火一样,戚飞脸上贴的纱布为了透气只有薄薄的一层,透过孔隙还是能够看到里面的伤疤。+ D; j" L' n( X% s1 w- U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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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爽瞪着眼睛刚看了一眼,便被水水扯了一下胳膊,他马上说:“嗯,挺好的。改天去医院再做个整容手术就啥都看不出来。等你整完了,准是个十八岁的俊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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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死啊。水水你也不管管,你家男人当着你的面这么赤裸裸的调戏我,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戚飞说。" Z2 J3 N/ g8 ^  J  L, `& g, @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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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跟你正经什么?不是你当初调戏我家男人的时候了。”水水头一扭,眼睛直看天花板:“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教出个徒弟饿死个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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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奸夫淫娃就贱吧!早晚你们两个要变成‘贱男春’,被人‘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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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3 c. x' p% Z; o/ j( }   说话间,秦箫做的饭菜已经上桌,五个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边吃边聊。大家都在尽量找笑话讲,为的是逗戚飞开心,博他一笑。戚飞似乎也清楚大家的用意,像往常一样说粗口、开黄腔,有事没有就把水水拉出来挤兑一番。6 K2 e& e9 j4 V- Y& X: }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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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和李爽走后,我把秦箫叫到一边,小声对他说:“我还是不放心戚飞。我想留下来陪他几天,等他情绪稍微稳定了,我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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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9 O- d" y! ?7 z, V  D   秦箫点了点头说:“嗯。我也不放心他。你就留下来好好陪他吧。我想你了就过来看你。”他紧紧的抱住我过了好久才松开,看着我说:“那我走啦?”( d/ s, G2 \! r- P' n
  
3 A: U8 C1 C+ _' @* P   我点了点头:“路上开车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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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E6 r7 d. p  F/ b4 L. C   他答应着转身离开。在他转身的瞬间,我听到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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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8 14:41:55 | 显示全部楼层
64 碧潭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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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2 ]/ T* Z/ N2 D4 r2 l  W1 d  屋里只剩下我和戚飞两个人后,戚飞瘫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哀伤。我坐在他身边不知该如何去打破沉寂如何安慰他。他蜷缩着躺在沙发上,把电视遥控器递给我。他希望我用看电视来打发时间,而不是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电视的图像在我眼里是模糊的,还好声音清楚,让我即便像戚飞那样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在演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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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I  S. W5 z$ d0 H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戚飞突然坐起来,问我想不想喝茶?我点了点头。他便起身去找来整套的茶海、茶具、茶叶,摆在茶几上煞有介事的摆弄着。壶里的水烧滚后,他轻轻拎着壶柄洗茶具。热腾腾的开水浇在亮薄如纸的茶具上溅起颗颗水珠。戚飞熟练的操作着,在我眼里此时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专注。表情淡然,亦如他轻轻递到我面前的一小盏茶。他看着我,自己端起茶盏微闭又目长长的嗅了嗅茶香。我学着他的样子也嗅着那淡雅的味道。茶香很特别,茉莉花的香味中带着一股特别的茶味儿。轻呷一口,唇齿留香,淡苦过后便是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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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飞问我:“这茶咋样?”' B" C- v6 N) M* K2 f+ }
  
1 |- F, x7 r# @5 W3 E7 V   “嗯。很特别。什么名字?”我问。' b' \) ]3 s$ v  J* `- p7 H: _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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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潭飘雪’。这是一朋友送的茶。茶树是他自己栽培的,鲜有的品种。有次他去云游时发现的野株,带回来后和几株茶嫁接的。培植了十多年了,这才是第三年产出这等好茶。”戚飞用竹夹捏起一片细长的茶叶放在手心里又说:“这茶叶是明前的,凌晨四点左右起来采摘,到天明时分便不再摘了。过了清明,也不能再摘。阴雨天气,也不能摘。前后可摘期也不过三五天。所以,有时可能两三年才能喝到一次这种茶。摘好后晒一个上午,下午炒茶。炒茶时候用的火是杏木煨成的炭火。傍晚收茶,日落前要把炒好的茶用棉布包起来。炒好的茶不过三五两。第二天天明再与茉莉花按比例调配,密封。过半个月才能饮用。这一小包茶,是他前段时间托人送来的新茶。不多,能喝个三五次。”# `6 A( e7 |! D2 x% p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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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飞说到这茶的时候,让我想到的是这制茶的人有些仙风道骨,超凡脱俗。应该是一身宽松衣服,不着修饰,干净内敛,样子平和谦恭,两眼炯炯有神,说话慢条斯理且不多。我对戚飞说:“对茶这么讲究的人,真是少见,听着像是个世个高人似的。”! {9 V" Q4 C! r6 X1 A1 v
  
7 [7 C3 U2 k4 b- E, z7 N   戚飞点点头:“嗯。你说对了。他是个出家人。但不好把他归类,又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就是不问世事的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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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奇怪。他不住寺院或是道观?”5 H" T) K& x; A+ Y. Y2 _) M
  
3 ]1 S, m- H3 [# ?6 H! V   “住在那些地方不就好分类了嘛。他自己住在一个院子里,种茶、养花,看书,写字,过得十分清闲。他当初做过了段时间和尚,家里不同意,把他从寺院里拉了回来,要他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可是,你知道吧,他像咱们一样,怎么可能娶妻生子呢。他就在家里不吃不喝的。后来家里怕他出事,就随便他了,只要求他不回寺里就行。他就同意了,自己住在乡下的一个小院子里,不剃头,不烧香,头发长了就绾个髻,过得非常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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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l7 w5 z/ p- y   “能做到他这样,也算是超脱了。听着就羡慕他那样的生活。”我说。% e3 \+ _; i8 l
  
9 x: l  u+ {, Y; u& u7 A5 B2 W; y   “嗯。是啊,我也想过他那样的日子,可惜,我没有他那样的修为,也没有那样的心境,过不成。”戚飞叹了口气。5 m4 O4 I/ }0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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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借机开导戚飞:“不一定非要过那样的生活,把眼前的日子过好了也是种修为。没有过不去的坎,也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要好好活着,总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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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f( N! h, [  R( [" n   戚飞笑了一下,对我说:“胖子,你不用劝我。我没事的。我没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你留下来陪我,是怕我想不开跳楼自杀是吧?我没那么傻,不就是一道疤嘛。你们看得见的是我脸上有道疤,觉得难看丑陋,怕我会接受不了。你们看不到的呢,在我心头有无数道疤,比脸上这道更疼更丑陋,我还不是照样活着。脸上这个,大不了不看。我盖上它是怕你们看着难受。哪天我心血来潮真的就去整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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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们真是挺怕你想不开的。看你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谁都大气不敢喘一下呢。”我说。2 i2 L9 O5 n8 F&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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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闷闷不乐。只是想些更深刻的东西。以前也从没想过。在医院脑袋缠着不能说话的时候,我就自己在那思考一些问题。发现其实以前过的那种生活不叫个生活,只能叫做混日子,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回头看看,也就是仗着自己青春有点本钱,否则,也不至于那么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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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2 p# i- F0 l5 V' D. O- L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问。3 o. k' `8 y8 S' N
  
" e9 P3 Q7 F( O1 M  q   “休息一段时间。让我好好理清头绪,然后再做打算。开个店也好,给别人投资做个小股东也好,总之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混着就是了。”戚飞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继续喝茶。  \& R9 a; w$ ~% p! b1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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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8 14:42:36 | 显示全部楼层
喝完茶后,我去洗茶具,戚飞去洗澡。我一直在想戚飞刚才说过的那番话。听着很像是他已经坦然接受了现实,并有宽慰我的意思。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害怕他给我说的是宽心的话,而他自己却未必真的已经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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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卫生间传来一声戚飞的叫声。我吓得魂都快散了,马上扔下茶具去看出了什么状况。卫生间的门紧紧的关着,我扳动两下门把手,在里面反锁着,我赶紧拍门并叫道:“戚飞,戚飞,你干嘛呢?你怎么了?开门啊。”6 O7 G: H) e7 k
  
8 B- T3 Y/ m( R! `   戚飞在里面大声说:“我洗澡呢。没事。”7 L) ?  w; F% w9 E  s1 I% M0 w;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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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继续拍门:“你把门打开。我刚才听见你在里面叫什么呢?”9 w# [  o2 r' C0 z. s/ B+ Y4 @
  
  @0 X) b3 k1 ]7 r) y) u! R  U; P   “我真没事。你忙你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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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A) ^9 Y3 w8 k   “你赶紧把门打开,你再不打开我就踹门了。”我做好了准备,如果我数到三他在里面还是不开门,我就一脚把门踹开。戚飞慢悠悠的把门打开一个缝,探着头问我:“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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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y- Z5 a4 W  q   我把门推开,说:“洗澡关门干嘛?”2 e% B+ w7 l$ C: r/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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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澡不关门,不都被你看见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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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你。以前你洗澡可从来都不关门的,这回抽什么疯,还关上门了。把门打开。”戚飞把门打开站面我在前:“你刚才咋了?我听你好像叫了一声?”戚飞皱着眉头说:“你滑倒了摔个腚墩儿,你不叫啊?”+ L. [4 }! A: b6 z) x
  
; W3 B' u# d8 V: m; [& i! F   “就因为这个?”我表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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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0 i- t) u  J8 \2 _- l3 n   “那你以为呢?我被开水烫了还是被人强奸了?拜托,这么大的人了,想象力别那么丰富好不好?”% c( K( b$ B- U$ d. c2 T  {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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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你把洗发水的瓶子坐进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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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0 l6 `- L1 z8 m' ]( G% O   “滚蛋。赶紧洗你的东西,别打扰我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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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搞什么妖蛾子啊。”我回厨房继续洗茶具。8 q, e0 F# G.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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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把茶具洗好了坐回到沙发上时,戚飞还没有洗完澡。朦朦胧胧能看见他站在那里不断的冲水。他似乎又瘦了。看着戚飞我就觉得孤单。他受伤到现在也有十多天了,程市连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也不问问情况如何。就算是陪邻导出国,也不至于敬业到把家里的这摊事都忘到脑后。如果把程市换成是秦箫,别说是出国,就算是去月亮上他也不去了赶紧回来陪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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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y% c$ f' U/ S% L: G& I   想到秦箫,我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他:“晚饭吃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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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没吃。”秦箫在那头有气死力的说。  R4 ~: U2 f2 x$ ?9 V3 _8 r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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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啦?家里没东西了还是你懒得做?”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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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吃的。我懒得做。不想吃,没胃口。老婆,我想我是病了。”3 }% }. D# U3 y% N$ S6 |# W, t' l
  
3 V0 Q% V$ J$ L) o* n   “啊?你哪里不舒服?病了就赶紧去医院看看吧?”9 I+ L5 o$ y) Z. \0 ~7 S.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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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严重很严重的病,医院都治不了?”+ A9 ]4 U# q* ]2 G3 W  A7 ^5 `/ Q
  
6 z' k/ B. \/ F' x; f   “别胡说了。病了就赶紧去医院,别硬扛。”
# _" E6 r$ W9 j+ {2 d6 D4 y   “我没胡说。是真的。医院真的治不了。我得了相思病了,满脑子都是你,我想你想得都没力气了。我快要死了。老婆。”2 @! c$ C1 I, c7 w6 W: b4 Q
   “别闹了。你要是没力气了,就赶快上床躺着。别瞎折腾啊。”/ T. @4 t3 t3 u1 b  S+ x
   “我在床上呢。我真没力气了。我都用了半卷卫生纸了。可我还是想你,老婆,你回来吧,好不好?”: ]0 e8 k  i& @+ ?# i0 ~
   “我现在回不去啊。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得陪戚飞呢。”  d# z4 |: g! L' R9 J
   “你心里头只有戚飞。你都不要我了。你都不关心我了。你都不想我了。你都不爱我了。”8 I+ W/ n+ B" ]$ r
   “没有。别瞎想了。早点休息吧。要不,你也过来吧,我陪着你们两个。”
0 w; A, u9 }* h- j2 u   “我才不去呢。那是别人家,不是咱家。”
5 \! b$ H+ v! C' a: K   “你不来就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的啦。”
! y" o( n. d8 V   好说歹说才挂了电话。秦箫在电话那头像个孩子似的耍赖,仔细想想完全能够理解。我不在家屋子里会空荡荡的,没人陪他说话,没人跟他闹,睡觉时没人跟他在床上挤来挤去,自然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除了这些,思念一个人的滋味,确实很不好受。
  |- T" a9 n9 m( D- Z5 Z   戚飞洗完澡穿好衣服回到了客厅,他坐在我旁边靠着沙发背,身上散发着薄荷味沐浴液的清新气息。他两眼通红,有些微肿。我猜,他可能刚刚在卫生间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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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8 14:43:1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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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大概是刚刚喝过的茶起了作用,我一直处于清醒的状态无法入眠。而在我身边的戚飞似乎也没有睡,时不时会一声叹息。我试探的问了一句:“睡不着吗?”戚飞“嗯”了一声,过了片刻才问我:“你怎么也没睡?”8 H8 u" O. ?% ]( e* p: C# w  p
  我说:“可能是喝茶喝的。现在很清楚,睡不着。你呢?有心事吧?我听见你刚才在叹气。”我说话时始终闭着眼睛。即使睁开了,看到的也是一片漆黑,倒不如闭着,还能让眼睛舒服些。即便如此,我还是能够想像得到戚飞现在的表情。他眉头紧锁,一脸忧伤。
1 j  V% q# |9 ^* z9 d' n( E) }  H3 a  戚飞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灯。那一瞬间我感觉到眼前是一片肉红色,慢慢渐变成橙黄色。戚飞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骤然吐出烟雾。烟草的味道伴着叹息弥漫在卧室里。他吸了大半支烟,把烟头在烟灰缸中死死的按灭才缓缓对我说:“胖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和程市早就分手了。”4 G( t' D2 x) A4 {
  听到他这样说,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一来,他们两个本来就过着名存实亡的情侣生活;二来,程市在戚飞住院这段时间的不闻不问也证实了分手这一点。我问:“什么时候的事了?”; k: B6 F  f% B2 e; N+ Y# g6 K  s
  “有一段时间了。你刚从北京回来不久。大概是开完‘两会’之后。他调到省里工作了,高升了。自然看不上咱们这些低层的了。我一直没敢跟你们说,怕你们笑话我。后来听说他和那些混迹于高层的‘名媛’们来往密切,还和其中一个好上了,我才决定退出这个圈子。那个家伙我认识,当初大家都是一起在场子里混的,还一起争风吃醋。我假清高跟了程市,人家跟了一个五十多岁的高层领导飞上枝头做野鸡。没多久又看上了别人,把那老头给甩了。这三五年的时间不知倒了多少手,竟混成了‘名流’,就一长安县的脏屁还说自己是越南来的华侨。呵呵,居然就有那么多的男人追捧,就有那么多的男人相信。他那点肮脏龌龊的事就好像别人不知道似的,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跟个圣女一样。他光除尖锐湿疣就快把直肠烧烂了。那些人还追着去闻,也不嫌恶心。恶心!”戚飞说得有些激动,我听得出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停下来又点上一支烟,用力的吸,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我知道他并不是在为他口中的那个人混得风调雨顺感到气愤,而是为了程市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如此的不识货还焦躁愤慨。他就差没说:“我哪里比那个野鸡差了?我不就是没他被操的多,没他得病多,没他见过的鸡巴多嘛。”换在别人身上,这样的话戚飞肯定早早就说出口了。只是这件事是轮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不能说。一旦说了,就是贬低了自己——那个人再混乱不堪,也还是抢走了他的男人。
. Z' y. Z) d9 r) q. F  我坐起来,靠着床头微睁眼睛看着就在身边的戚飞。他一边吸烟一边静静的擦着眼泪。他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他有理由怨恨程市,但在他的话语中我听到的只是他在寻找别人身上的一大堆不是,却只字未提及程市。他恨不起来。或许他想恨的时候想想就会心疼。
. T2 Z9 N/ Z6 d7 E  戚飞始终还是原来我所认识的那个戚飞。这么多年,虽然历经圈子里的是是非非,但心底还依然保留着那一份善良与不忍。读书的时候,学校里的野猫野狗比较多,大都一些情侣在一起的时候养的,分手后便把它们抛弃了。每次见到在垃圾堆里找食物的猫狗,戚飞就会忍不住大骂养它们的主人是垃圾。有段时间他在餐厅里打工回来会带回来一些剩饭剩菜给那些猫狗吃。好景不长,学校也发觉野猫野狗太多,就组织保安队成立了‘打狗队’,在学校里见到没人看管的猫狗便抓住勒死。
) M+ q! M: i0 A: s  有次戚飞眼见着几个保安把一只小狗逼到了死角里抓了起,就在要准备勒死的时候,戚飞跑过去跟保安吵了起来。保安说没人要的猫狗就得弄死,这是学校的规定。戚飞气得大骂学校的规定都是狗屁,还说自己要养那只小狗。可惜,保安根本没理戚飞这茬,直接把小狗勒死了,还把死掉的小狗扔在了戚飞的怀里。6 }! d# W0 o: c+ l" a
  戚飞抱着那只死狗嚎啕大哭。我劝了好一会他才不哭。不过,他还是把死狗带回了寝室,偷偷的装在了鞋盒里,准备第二天好好安葬。可是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却听说戚飞在主教学楼跟一群保安撕打了起来。原因是他把那只死狗摆到了主教学楼门口,还摆了一个花圈,痛批保安的罪行,引得一群学生围观。后来保安队的人去了,把学生驱散了,砸烂了花圈,踢飞了死狗,还打了戚飞。我们赶过去时,这事已经闹到院领导那里去了。
  p' L6 d- G- B  结果就是,戚飞受了处分。原来是记过处分。但因为戚飞当初因为勤工俭学的事情和班主任闹了别扭,班主任记恨着他,在院领导面前煽风点火,最终给到戚飞的是记大过处分,留校察看一年,再犯任何校纪立即开除。2 X; R6 q" z; D0 t  e+ t1 L( G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戚飞在毕业的时候只拿到了毕业证,学位证被学院扣了。
3 c: l5 y* Z, x2 d  戚飞在连续吸了三支烟后对我说:“胖子,这事别对别人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特别是水水,他一直都觉得我过得很好,很羡慕我的生活,我不想让他的念想破灭了。”我点头答应他不说出去。戚飞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迟早会被别人知道。圈子里到处都是透风的墙,每个人又都是嘴上的破落户。什么事情都会很快传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更何况像混迹高层的“名流”,被关注的目光更多,消息传播的也就更快更广。
% H9 s# c+ E% D" M8 ~' _  \/ ~  戚飞还是决室把车送给水水了。水水一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满脸菊花,到了戚飞的家里后还不敢相信戚飞的话,一个劲的问:“你不会是骗我呢吧?别拿我寻开心啊,我这人容易相信你说的话。可别骗我啊。”戚飞把车钥匙扔给水水,说:“你先拿着钥匙,抽空去办个车辆过户手续,这车就彻底归你了。”
3 Z8 v% L; ~: Q8 H' _  水水拿着钥匙,眼睛瞪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对我说:“胖子,你告诉我这事是不是真的?我现在就信你说的。”我说:“当然是真的,钥匙你都拿着了,还有假。”9 i* d, _. y' v- W1 G5 ?
  “不行不行,胖子你得掐我一下,我怕我现在是在做梦。”水水凑过来让我掐他的脸。戚飞趁水水不注意,抬起脚照着水水的屁股上就踢了一下。水水一下子撞在了我的肚子上又弹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戚飞和我看着水水坐在那里的囧样开怀大笑。水水站起来揉揉屁股说:“这回我信了。”又瞪了戚飞一眼:“不带这样的,趁人家不注意就想爆菊,太无耻了。”
3 u1 `2 d' {6 ]. r' Q  “得了吧。你那哪是菊啊,简直是‘食人花’。谁想爆,不得损失个几亿精兵啊。也就是你们家李爽那么勇往直前,不惧死伤。”戚飞说。. h/ S7 j' e- K6 `6 u6 D: X' B
  “去你的吧。李爽他现在是别人的花肥,哪顾得上滋润我啊。”水水说。
% ]3 U7 }0 ], p5 V  “还闹别扭啊?这都多长时间了?也该消气了。”. P7 y. A" x2 V6 K5 P
  “不是他跟我闹别扭。是我跟他摊牌了。我说我现在跟梁强勾搭着呢,他爱找谁找谁去,他要是想分手,我二话不说立马搬走。”水水说的趾高气扬,毫无愧色。
0 f4 e4 l0 Y& @" s( a  }  “你个小贱人,胆是越来越肥,这话也敢说。李爽那爆脾气,没打你啊?”戚飞说。
- q$ Q0 y1 [- R* X  “他敢!他要是敢打我,我就敢让他把我打死。”" \; [  k% m; r. s% y
  “我操,我还以为你牛B大了呢。哪次你不是被他打得要死。李爽咋说?”
1 i. a. q) B) a' H0 z8 H  “他能咋说?咋也没说,就走了。出去鬼混去了。他爱去哪去哪,反正用不着我管。我也懒得管。现在看着他就来气,整天也不说个话,那副死样子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
7 x7 G5 S* S4 ?$ y3 g: i2 M! Y  “那他回来那天你还屁颠屁颠的跑去接他,分明就是还想让他把你干爽了。”" z! d; A$ a0 o5 s# K# Q
  “是啊,怎么啦?我是想啊。可是他不行啊。还没等做呢,他就阳萎了,你让我咋办?我不可能真的找根黄瓜去吧?我可不想再因为黄瓜进医院了。”
+ c+ k' f2 Z8 d7 I5 V% p  “他咋阳萎了?”戚飞问水水。
; Z1 ^$ F* s: b+ E9 E8 B  “我哪知道。反正就是萎了,用不成了。”
* j+ x7 p3 |% J, W4 X+ R  “估计是被你气的。他现在心里有阴影,摆脱不了阴影,就没法对你勃起。你也不怪他出去找别人去。这事归根到底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现在你又来刺激李爽。你就是故意的。我是觉得李爽这人不错,比梁强好多了。你要是再这么胡闹,把车钥匙还给我。”戚飞伸手冲水水要钥匙。
9 B8 W# h2 h, q  水水头一扭,钥匙装进了口袋里,说:“都给我了,还带往回要的啊。说话不算话。我不气着他不就行了嘛。真是的。不过,他要是一直那样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不出什么事情啊。”. p- F! v6 n6 _4 a- w# [
  戚飞说:“嗯。他不可能一直那样。明天我跟他好好聊聊。要是还那样的话,就随便你咋浪去。行了吧?”
& {* h7 m# \* M" r  “行。听你的。”水水大手一挥,说要带我们出去好好转转。戚飞问水水晚上不是要去跑场子嘛,哪来的时间转。水水摇头说今晚不去了,谁爱救场谁救场,哪有腕儿不耍耍性子的。再说,跑过去唱一晚上,还不够一升汽油钱呢。戚飞说水水更得努力唱了,虽然车给了他,但是油钱戚飞可不会再赞助了。水水说戚飞给他的根本不是什么车,而是拖他下水的罪恶。有了这车,他以后不但要唱歌,还得卖屁股,要不然连这汽车的尾气他都闻不到。2 ]- _5 t- c; X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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