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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8 11: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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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 ~$ _% d) q: A/ O. R" Z& T2 {小病大病闹了整整一个多月,再恢复人已经瘦了一大圈。小阔少照着镜子还能扑哧笑出声来── : S& Z8 t$ R4 P9 I( e. B6 G& ~
哟呵,少爷我苗条了! " W! d- h% e; }: @: ]# t" S
刚说完,没站稳就摔趴下了。 1 S0 q: Z' s6 K2 D; I
他大哥这段日子没少替他操心,西药下肚没疗效,就熬中药,掐着健阳的鼻子也得让他喝下去。江海洋打过两个越洋电话过来,尽是长话短说,手里攒着那IC卡,钱哗啦啦的流得他心痛。到头来问的无非是健阳你吃的好嘛,喝的好嘛,过的乐呵嘛?小阔少闷在屋里一个多月,连纽约市容都没看过,跟窗台上一坐看着对面一幢小楼,对江海洋说,好……特好,世贸大厦特雄伟。江海洋顿时一头雾水,敢情这世贸重建工程提前峻工了?
$ C1 [4 I% O0 X) z到身子骨彻底好透,他哥总算开车带他逛了一圈。健阳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纽约市中心的繁华夜景,却丝毫没有欣喜的感受。 ; f/ A, j. Z5 w" x
把车窗开到最大,小阔少吹着凉风对他哥说,“往郊区开吧,这儿太闹了。” 0 v6 ~; X1 N+ n, \( p+ h% Z$ s
健锋看了看他,把车调了头,一直开到房屋稀少的郊外,健阳才喊停。
. X! R. B/ l4 [这小子从车里蹦出来,跑着到一条小水沟跟前,狠狠往里头扔了一颗石子。健锋从车里走下来,替他披了一件外套,“郊区这边晚上凉。”
9 b7 C! ]0 {2 W小阔少随即一个呕吐状,没有看他大哥,一个劲地往水塘里扔石子,“我来之前你是不是找过陈涛了?”
5 m) k2 @8 _8 }/ K5 B1 @其实我早猜到了,但我没有说。这一个多月来,我想了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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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说啊!”从地上捡起好大一块石头往池子里狠狠一拋,溅起一大片水花,“你敢做还不敢说?还真没骨气!亏我喊你大哥!”
$ K1 o0 E6 X% R$ s) e) P5 d) k“你是不是让他撒手了?你拿什么堵他了?拿我郭健阳的前途威胁他?”健阳字字一针见血,突然黑漆漆的一双凌厉的眼睛突起,望着他大哥,“他这人,最在乎的就是我!!!什么事儿都先替我考虑!!”
: ~& d+ P, h+ u- t; x4 _“健阳……你爸妈年纪都大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跟一个男人在一块儿,会气死。”健锋伸手去夺他手里的大小石子,“别扔了,回去吧。” & f) n& z9 Y& I7 c0 u" _, @
“滚!!你他妈让开!!”凶神恶煞地朝他哥扬了一拳,冲他大哥吼了,“郭健锋!!你别以为我不会揍你!我揍过你一次,就有第二次!!” " m" k0 ~- T/ v( m
说完,又是一拳,健锋没有躲,脸上硬生生接下这拳,疼的半边脸烧着了。一个左钩拳再砸上来,死死抓住他弟弟的手,“你疯了!我是为你好!!!”
3 k7 [2 J/ ~. h* _- U& W9 R9 y“为我好?你他妈狗屁!!”小阔少急了,唾沫溅在他哥脸上,“你是不是有恋弟情节啊?离不开我,非得把我拴在你身边?那你之前这么多年把我一个人扔下跑了又算什么?我郭健阳不是小孩!!犯不着你替我操心!!!!” 9 @" m1 H* i7 q* j1 Q; y
使劲从他哥手里抽出手肘,“以前是少爷我打不过你!!!”恶狼似地猛扑了过去,瞪大了凶残的眼就把郭健锋拽倒在地,连着给他腹部上揍了好几拳,“有种你跟我动手!要是你输了就放我回老家!!” 1 h# |( I# J$ Q9 b
每一下都那么有杀伤力,健锋捂着肚子瞪着他,冷冷地说,“你要是敢回去,我就派人把他打成残废!”
7 b. L* v0 p# I! s" k4 C“混蛋!!你他妈小人!!!!”发了疯似地握紧了拳头,“你敢动他我先杀了你!!!” 2 s" [ y# B2 H( W% Q! W k
滚倒在一片草丛里,小阔少第一次发了狠劲死死掐住他大哥的脖子,月光下的瞳仁冲着血,好象进化成一匹野兽。
2 f, n( L3 _' d+ A) c& h- Y健锋突然暴躁起来,被打得嘴角流出血来,愤怒地一扬拳头就狠狠把健阳掴倒在地上,又使劲给了他肚皮上好几拳,气昏了,“郭健阳!!你居然为了那穷小子跟你哥我动手!!!” . t" K, ^! Q4 V- t8 u* \! [
眼角扎在树条上,流出血来,沿着脸颊直往下淌,一滴一滴。 ( q: L) F$ H. ~) r, @
健阳伸手抹了抹,血在眼前化开,突然瞳孔缩小,喘着气,恶狠狠地逼向郭健锋,狂叫着又扑了过去,“郭健锋!!!我他妈杀了你!!只有他才配让我见血!!你不配!!!” $ H4 T" V4 G9 ?* ^9 `$ R* Q
往最狠的地方用脚踹了过去,死死踩在他哥的腿上。
% ~4 _/ T, `$ k! I3 {% z v: I记得那时候,你为我流了血,我也因你淌了血,从那时起,我的血管里就好象已经凝入了你的鲜血。我珍惜我的鲜血,就好象珍惜你的生命,谁都别想在我的身上榨取一滴。 . T3 \4 `4 t) n4 [0 M
郭健锋惊呆了,从没有见过这样不顾一切的健阳。
, f% v9 h9 J9 L6 l: b& v' h5 S飞快的一拳往脑门砸来,健锋反射性的伸手挥了出去。“碰”的一声,他没事,却听见一声闷哼,小阔少倒了下去,捂着脸。
: G3 ]5 l* n, H y2 N健锋扑了过去,把他扶了起来,鼻孔里手上,全是血。
4 h0 U( X% O0 X: G) Z又吐了,但这次是真的吐血,一大口,呕在身上。 8 O0 I; _: p: Y* E
“笨蛋!!为什么中途停手!!”
7 R6 H' I) ]" q& ?) _; S! W6 ?小阔少伸手接着自己的血,“呕──突然想起来,他让我别跟自己大哥动手。” 7 ~% l# k" H1 ?5 I+ B' B
说完,扑哧一声,鼻子里又喷了出来,健阳却笑了──
7 j9 `1 ^7 I6 f我还记得啊,记得你跟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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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J5 j9 R& U坐在车里,被他大哥往鼻子里塞进了大团棉花球,大张着嘴巴呼吸着。健锋伸手托住他的脑袋,替他贴上创可贴,“别动!倔什么?”
! a/ y$ o1 K6 X h& U小阔少看着前方一片荒草,“哥,你放心……我不回去。我知道妈身体不好,她吃的那些药我都看见了。”健锋的手微微一抖,看着他弟弟深邃的一双眼。 / l1 ^" v) @6 m2 X l
“其实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故意逼我走的,这个世界上我可以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儿,但我不会相信他不爱我。”忽然流着血的眼角又淌下水来,嘴角扬着,“我那么好一人,又有钱,又有才,还有模样,什么都好……他会看不上我?” 0 f1 H! K. {4 S+ @* A
自嘲地笑出来,喷了一鼻孔血出来,“但他就是这样,想我过得好,比他好,就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拿最狠的话堵我,想让我放弃,记恨他。我呢?明明知道他骗我,但我不能不跟你走啊,我不能为难他,他处心积虑的为我着想,要是我不走,他不放我走,你是不是会杀了他?” : K# @+ [* ^5 a% }. X! v
“你是真离不开他?”
, R- a3 d& Z7 {8 k& C1 K1 E“噗──要是我能离得开他,我就不能病那么久。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只要不是分开一辈子,我都能忍。我还真他妈小孩,才分开了几个月就成这样了,这些年我还是没长大,被他宠坏了。” ! K. k9 _" A' n1 A, N! q3 j
“我跟他说毕业了之后我要养他一辈子,我想保护他,不能老是他护着我。可现在我还不够格,翅膀还没长硬呢。” / Z% ]7 U( z) U4 h. U2 j6 r/ c
他大哥安静地听着这小子说话,三年多了。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弟弟,长大了。
' O5 L% l ]4 j- z/ ~0 ?# x& C d“我想好了,我得经得住这考验,等少爷我能飞了,我就回去。不能让他对我失望。” $ c$ h* X1 h8 ^+ O
“如果这样,到时候我不会拦你。”健锋冲他弟弟笑了,笑得健阳浑身起毛,“要是三年后,他还记得你,我就祝福你们。”
. K" K" {; B+ {% a3 Y: s/ ^9 {/ g" l小阔少忽然也笑开了,笑得眼角一阵发麻,“那你输定了!” # X- ^& N' y d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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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忘记我, " a% n/ V- I1 s5 r0 _$ r, \
正如我不会忘记你。 8 ?! x2 ?2 l4 a" v, m7 I& _/ k
时间是无效的烟雾弹,
' G1 f: \, G$ n# l散去之后,等我回来,听你再说一次,
& X6 R, g! V: M, r!!我爱你。% E+ W* ^( \1 Y' y%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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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5 Y1 o& A$ h1 V6 M[ 本帖最后由 zxmzxm111 于 2005-8-29 12:20 PM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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