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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4 22: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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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 p3 q" ?0 e/ r; b记忆里的郭健阳,永远有着阳光般的笑,掺透了他的自信,他的霸气,他的乐观。还记得第一次,他挥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拳,犀利地落在自己的掌中,那一刻便注定了会擦出久久不灭的火光。9 T7 u2 r. Z9 ^* b4 L
“我问他那个人是谁,他不告诉我。这小子的脾气我知道,打小就那么横。他跟我说就算是他郭健阳一无所有了,只要他还有这个人在身边,就能快活地活下去。”# z9 U! F; ]6 A
陈涛的嘴角忽然动了动,笑了。
7 O3 N, r$ y# l, {- n" m- Z6 H3 o! @健锋抬起头,看着陈涛,他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小时候这小子就要强,他什么都跟在我的身后但总是打着自己的主意。无论什么事情他都想一个人干下来,他很少……让人牵他的手。
' p, }: R7 a3 t“那天我跟他在天桥,你跟来了吧?”陈涛没有看郭健锋,眼光落在窗台上。 U8 }3 a7 I* u; D* r& F, @- T r
窗外什么都静悄悄。% Y7 @% S, u* F, a% v
“陈涛!可是他是我弟弟!!”郭健锋忽然激动起来,“我没想过他会爱上一个男人!!!”$ T- D, t* X( V# ]5 L
“我也没想过……爱上他。”声音低沉。
4 ?& S) E6 I. A- q" L0 d1 A+ L5 o“如果他不是我的弟弟,也许我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是郭家的独苗啊!”9 V2 T" T- j& g3 R( i! ~) {% p
陈涛突兀地回过头来,表情那么惊愕。, l8 H0 H/ I3 ]; e1 Y1 w9 l% e( l
“我是个孤儿,满月的时候被他们抱回来领养,那时候我妈以为她不会生育了,把我当自己的儿子来养。没想到三年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给我的爱分出了大半。事实上我并不恨健阳,他一直把我当他的亲哥,他从不想跟我争什么,小时候被我爸罚站的时候,这小子就会跟我边上一块儿站着,一站四个小时。健阳不知道这些,但就算是我跟他没有血缘,我已经把他当自己的弟弟了,我希望他的道路没有坎坷。”
4 M5 a- `. J6 T. a“陈涛……算我求求你,不要毁了我弟弟的前途,行不行?!!”
6 n/ h$ ]. s* z0 P托着下巴的手颤抖着,勉强地憋出一个笑来,“他不能不走嘛?”
% s+ X5 K; ^& M% B* {4 e健锋慢慢地摇头,每一下都好象在陈涛的身上重重地锤住深深浅浅的洞来。3 j( c+ @) V0 H( m6 J; X
陈涛忽然笑出声来,“那郭先生,你能给我多少分手费?”- v; ?* ]/ S% g2 s/ X
被这意想不到的问题沉痛地砸到,“你……”: r/ j* I/ `7 e, V* N
“五十万?一百万?还是五百万?”目光冷冷地打在郭健锋的身上,“你能给我多少?”% @) e3 q. I6 _, ~% S. l
沉默了许久,“陈涛,你开个价吧。”, y, Y; H; v7 m$ w6 J
“哈─好啊。”陈涛伸出手,用力抵在胸口,“郭先生,你弟弟的心能卖多少钱,那我就要多少。对了,你知道它值多少嘛?”+ O7 U% c. Z1 @+ W
“多少?”
+ S: d$ p9 L6 I4 E. ]5 I' y“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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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蒂狠狠地掐在了烟灰缸里,郭健锋重审着眼前这个平凡的人。
0 ?6 e: ^3 j' z' |陈涛慢慢地合上眼,他想静静地说,就像那时候跟他各奔东西一样那么平静,“因为无价,你给不了,所以我什么都不会要,如果健阳他会过得好,我什么都不要。”
: k2 S2 @4 u2 \# S4 H y( H+ A“他走了之后,我会忘了他。”/ R+ Y+ b, d/ w0 O5 q
眼眶湿润地望着窗外,突然看到湛蓝的天空中掠过一只小鸟,它飞地那么急促,迅速地逃离着所有人的视线。
2 U/ A+ G+ H K陈涛失落地望着,远远地看着,就好象它把他心底所有的爱都带走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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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4 @6 A' J$ b6 N“健阳,我来跟你说说,年头庙里那大师是怎么分析的。”江海洋难得一次跟郭少还有陈涛在一块儿,一个下午,牛皮都吹到了西伯利亚海,上天入地说了一大通,那唾沫多得以至于差点把俩兄弟淹没得窒息。
2 u; P* f( b" P; t0 h' X“就从这名字来看吧。健阳,你这名最后一个字可是阳,阳是什么,太阳,这可跟火有关。你看看人陈涛的名字,那涛字可带个三点水。水跟火那能摆一块儿嘛?不是你烧死他,就是他淹死你啊!”9 `" b/ l! i' k( y
“扯蛋!!!”小阔少狠狠瞪了他一眼,“江海洋啊江海洋,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那臭名?你他妈怎么还没把少爷我淹死啊?”- t( ^& {0 y7 o( y9 f4 Q+ Y
“我靠!!有没有良心啊?!”江海洋一拍桌子,“健阳,从小到大,我江海洋没少遭你践踏吧!”拍着胸脯,“不过你放心,只要兄弟我在,一定替你俩化解。大师说了,最好的方法就是带火种飘洋过海,经历千辛万苦,九九八十一道难之后再超生,差不多就这意思……可我觉着这话有点悬,劳神了我几个月还没参透,陈涛,你说说你觉得这话什么意思?”: J9 {& r$ G( ?8 a V6 } } o8 k
“什么?!”陈涛压根没把心思放这上头,听见有人叫他才应了一声。小阔少这才发现他表情诧异,拍了拍他的肩,“陈涛,你最近怎么了?跟你说话老走神!是不是晚上没睡好啊?那我今晚上不来了。”, Z* Q; S& t* o+ g; f0 [: r
“没那回事儿,天热,我有点头晕。”
" j/ ~& I! N7 C! T“那开空调啊!江海洋!把你家空调往低了调,别他妈为了省几个钱亏待你哥儿们!!”郭少掐着江海洋的脖子逼他把遥控器交了出来,又被打发去买冰镇饮料。
4 g3 @* s, y! t% N# w趁拖油瓶跑了,小阔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陈涛,“那天天桥上的照片我印出来了。”
! V9 l1 O' z: u陈涛小心翼翼地拆开,两张幸福的脸就在手中。0 c- W; u0 K5 {3 G H6 U3 r0 g
健阳乐着往陈涛怀里一坐,指着自己那张脸,“XXX气死我了!当初拍的时候我没笑成那样啊,怎么印出来就跟低能似的!凭什么你那脸照出来就那么上镜那么帅啊?”2 h* v. Z; s; M6 W- W, @
陈涛低头看着,左边健阳的脸孔笑得那么光辉灿烂,“就你小子要求高,帅得都能掉渣了,还不满足?”
/ Z0 p8 `$ ?/ P- K) i“嘿嘿……”小阔少转身就偷偷亲了陈涛一口,“我这不是谦虚嘛!”
% z& O! k; Y, J; n8 U# e5 u% g7 u# R“臭小子!!”陈涛使劲推开他的脸,狠狠捏了两下。! U& T7 E9 e% o! m
再回头,
+ j( I- v, d" b: q8 S- F5 S. a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照片塞进信封里,放在胸前的口袋里,( q, A! a e4 C) z
留做我们永远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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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c8 ]: f. x* K* e1 |7 p那片大海不想淹没整片光辉的大地,所以它转身奔向了北冰洋,
" ]! J+ k {, K) B把自己的爱,/ G" j4 z& h. x! v
封在了最深最深的记忆里。. l) j r. [5 [0 [. V& x
谢飞的眼神那么迷离,望着陈涛有些不解,“涛哥,你真想让我帮这个忙?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 W! q: V- o( o* v' w! @# [4 W) o
陈涛坚定地摇着头,“放心吧,我已经不爱他了。”( D, g, b/ O;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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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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