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10-6-1 22:34:11
|
显示全部楼层
|
第 48 章" U. J1 P8 E* @: o2 U+ E) ^6 n
9 j9 k6 v3 a% `: s6 K0 p2 E 黑诺在饭桌上了解来龙去脉。来了,花样来了,不高明却很有实际效果的扮弱,男生有几个在遇柔弱女生求助时,会舍下脸拒绝?从上天赋予男性保护弱者的角色来说,他们也乐于显示他们的强大可依。所以,即使于瑶凭借才貌可以傲视群芳;戚欢凭借家世可以凌云睥睨,却都是施言拒之门外的芳客。才不出众,貌不惊人的贝戈戈以纤细恭婉得以与施言说上话,因为她摆出的是仰视敬畏。 3 k( V) k. _0 H/ D4 Q+ W
于瑶5月就开始忙了,她要准备的事情太多,毕业设计论文答辩,第一份海外offer(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到了,她先以这份offer排队美国签证的时候,加拿大的offer稍晚也来了,比照奖学金和两国生活花费,于瑶又撤销美国那边,转去申请加拿大的学生签证。1 [" H& M8 }5 S) l* S+ [( w- G
: B& V# h$ A. K$ I* Y, a0 o 4月末黑诺自考就结束后,生活有点过份清闲,他变得无所事事,所以知道他考完试的于瑶,经常半撒娇半威胁让他来自己学校一聚。于瑶总是怀疑黑诺不找女朋友是心里有人,把他身边异性过滤以后,又发现再也没有比自己和他再亲密的红颜了。于瑶威逼利诱的手段轮翻上阵都以失败告终,始终无法挖出黑诺藏在心里的秘密。
2 }2 j3 W% D# q
* h/ J: n& y4 g% A2 Q C3 u* s 黑诺对于瑶即将到来的别离,也有不舍之情,这是他最珍惜的友情,也最谈得来的红颜。这是一个美丽又聪慧,大气又爽朗的女生,在她身上,黑诺看见巾帼不让须眉,黑诺希望将来有一个人读得懂于瑶,待她如珠如宝,所以他会屡屡和施言申请抽空去找于瑶。* L2 u0 p, x( F1 ?3 L
& [; y' Q/ v7 p" }) x
施言给予了黑诺于瑶最后相聚的支持,这二人之间的情义由来已久,到了这时候施言反而放下防备,全然的相信他们。其实施言与于瑶年少那点小孩儿家家酒过去以后,口头上成为死敌,但是谁也没有真心去记恨,只不过他们俩表达友谊的方式表现得别出心裁点罢了。就好比施言那一堆哥们中,他和邱林松小学的时候打到滚在地上,起来以后怎么样?拍拍裤子上的灰土该好还是好,明天不和再打,但是也没见他们就比不打架的其他人疏远。
3 N9 H4 L: C: f: n& v 2 R9 x5 S+ e1 m" r7 |1 G: z
于瑶被黑诺评价为大气的女生,自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纠缠过去被施言飞的睚眦女人。每一次与施言的斥言笑骂,体现了亲密而非恶毒,否则怎么会支持姐妹对施言的钟情?她不是因为黑诺而爱屋及乌,也不是为了拉近自己与黑诺的关系,就事论事她也认可施言的人品才会赞成。
2 o5 t) M) ~- I5 L E+ C 这从于瑶以后的一席话可以听出来,在黑诺神秘恋人最终被她挖掘出土时,她曾经慨叹:“如果说我对自己有遗憾,就是与施言相识太早,与黑诺相识太晚!”这句话是否代表了她对施言的肯定?小儿女的花落无声,源于上天提供了一份美好的感情,却忘记赐予一个正确的时间。 8 R, R7 q- x' a! I# ]6 |
黑诺得到施言特批频频出现在于瑶身边,说实话他们就是吃饭时间比较轻松,经常于瑶写论文查资料,而黑诺或者写作业,或者是帮于瑶做点力所能及的。于瑶会休息间问他陪着自己枯燥吗?于瑶不了解与其面对施言,黑诺宁愿陪伴她,他依然在逃避着施言的体贴。7 F: G+ s1 F h5 s
/ Z. J6 B! v5 o: Z( j' p; {2 _( e 黑诺与于瑶并肩二度(高中同桌是一度),于瑶因为早恋施言而高考落榜,最终一路撅起,到今天的即将飞跃沧海,黑诺看着她破茧而出,羽化为最美的蝴蝶,隐隐被触动。自己与施言多年纠缠,仿佛隔世的宿孽,黑诺汗颜身为男人,尚不如于瑶的杀伐决断,他对放弃自我,随波放逐有了悔意。在于瑶的身上,他审视由于怨恨而自毁性质的荒唐行为。
' m k/ n3 w0 {1 a8 a
7 D2 B+ ]3 ~' K& r& Q! r1 Z% x “你恨施言吗?”3 ~. k% s. H1 m
好端端怎么问出这话?于瑶目光疑惑。9 ^) T6 a3 M( `5 W; x0 l) ~7 ^) V
“他、放手,结果你复课。”
, w" w" d$ \/ j" P5 E5 @7 } ! I1 m$ K# ?6 O* m" E
“那老黄历啊,”于瑶恍然大悟:“恨他干什么,吃饱了撑的?没有他,我也不见得就考得好,但是没有他,我保证以后不会这么好,说不准真是他刺激我了,呵呵。”
7 J: v$ b$ ~1 m- g- v$ z 没有施言,自己也不会上这么好的大学,可是自己却恨施言。黑诺在对比,自己没有于瑶宽容的胸怀?! v4 {9 H+ H$ i
3 j( S s3 `- _
“怎么想起来问我?是不是才发现你其实喜欢我,但是怕施言介意才强压对我的感情?”于瑶挤挤眼睛,双手托腮做恋爱小女生样:“告诉你啊,我和施言那时候根本就是朦朦胧胧的好感,小孩子懂什么啊?就拉过手,我是清白的噢,快对我表白吧,晚了我上飞机你就偷偷相思吧。” % O) R) U E. b! ~ @; M% C" O
于瑶当然知道黑诺不是那意思,但是以后长久的人生,谁能未卜先知下一步发生什么呢?她是担心他们关系太好,黑诺会顾忌施言感受才先擦干净。可是施言与黑诺高三要好的时候,施言既是炫耀也是阻止黑诺被于瑶洗脑的时候,曾经对黑诺批评于瑶身材:胸罩解开乳房向两侧扩。 0 [9 q: y, O8 B3 M( C
于瑶想不到施言与黑诺好到那种程度,可以分享到如此私话。也以为经过这么多年,过去都被遗忘,或许于瑶也没有再去强调记忆,施言是第一个解开她胸罩,第一个挤捏爱抚她青涩少女酥胸,第一个一口含入她双乳头的人。于瑶几乎一个人走过了青春岁月,她多姿多彩的大学有她心仪的人陪伴而行,她一直洁身自好,所以恋爱记录里自动排除施言后,她就是白璧无暇。 6 e% e6 b0 R& I
黑诺对于瑶一开始就没有非分之心,以后也发展不出来超越友情的飞跃,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否有施言早年那些话的原因,相信他一生都不会对此做出回答。不过以黑诺精神上的略有洁癖来分析,施言还是早早的,无意间就替自己扳倒了最有威胁的情敌。很难想象,要黑诺接受一个女人,而脑海里是施言埋头在她双乳上,手还揪揉她的乳头。估计黑诺会吐!& _) H/ C7 N8 \( u) q
( B6 ]* G" L+ b, _) ~
在黑诺被怨恨蒙蔽的双眼又开始寻找希望,自暴自弃的紊乱由于于瑶的激励,不屈不饶的本性又占据上风的时候,施言也收获一技之长--开车。他没有报名汽校,而是买了一本汽车驾驶与维修的书,躺在床上看了几天以后,每天就拿牟维新的车去练习。刚开始牟维新还跟着指导,后来在一次小故障时,施言告诉他去换火花塞,从修配厂回来的牟维新就再不给施言压车了,而寝室里也多出来一个司机供大家驱使。(施言通知家里办车票就不说了。)6 y6 C' M* W G
+ ~' N4 }0 n+ H+ F! e
施言开车接黑诺,黑诺很平淡上车,对施言什么时候拿了车票,在哪里学车不好奇不关心。施言也不指望黑诺对自己有太多表情,只是学会开车的喜悦无人分享。黑诺去于瑶那,通常前一天就和施言说好不回来吃晚饭。施言会开车以后,征询黑诺意见回来前可否打个传呼,施言好去接他。 ( n. F% ?0 j/ a$ v
黑诺一般9点左右回家,那天施言的传呼都9点半了也不响,施言一个人开车在路上遛。因为晚饭后就下起了小雨,他怕黑诺淋雨快9点就从寝室里出来慢慢往于瑶学校开了。学校门口绕一圈他又开走了,他可以给于瑶打传呼,但是想想今天周末,黑诺愿意晚点就晚点吧,反正明天不用早起。
% C! |3 p/ T4 s- G! e9 c$ S 传呼终于叫了,施言踩了油门离校门口就几个红绿灯,在惯常等黑诺的地方没有找到人,施言拿起传呼再看,是贝戈戈的留言。
# A3 t7 \) B! L$ L
+ X1 p! ^( i" u9 F) P u 施言回电,贝戈戈就是因为有一段日子不见了的问候。听施言开车闲逛等着接黑诺,贝戈戈灵机一动,拜托施言:“可以麻烦你接我一趟吗?我没带雨伞。”1 l1 W( s8 B. P3 p, t8 ?! \3 Z: d! R
施言以她下班已经还车给牟维新拒绝,贝戈戈锲而不舍:“今天下雨客人少,我也不太舒服想请假早点回去,你现在来就可以。”3 f0 [. k1 |$ g3 `4 x
; L5 W0 l0 q8 l- e( Q
接上贝戈戈,她可是对施言无师自通的开车赞叹不休。就算不懂她也不耻下问,然后津津有味地听施言讲解,不时或瞪大或瞪圆的眼睛表达了她诚挚的敬佩,引得施言交谈也带上了微笑。
! W; Q' N" v; Q/ B$ d$ [. D* Y 黑诺的传呼到了,施言想通知黑诺稍晚接他可以先送贝戈戈,却在看见留言内容的时候心急火燎地开往于瑶他们最近的医院。贝戈戈见施言一看留言就打方向,做出想问不敢问的样子。施言笑容不见,声音冷硬:“我先去医院,传呼说他在医院等我。”
2 X* X+ [2 y& I! j @( W" Y, b
$ ?2 d0 i7 A3 ^ 贝戈戈安慰施言别急,或者不是黑诺有事。施言也是这样想的,并且这样祈祷着,但是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捏越紧。到了医院施言留下一句“你等着”,就冲到雨幕里。
3 I1 u4 h. I( R. R4 V1 b
# N5 A5 f7 n1 n+ B K4 v+ c, ^ 因为周末,所以于瑶拉着黑诺在校外吃饭了,结果回去的时候,因为坐在后面的于瑶撑伞太低挡了黑诺视线,他们和一辆逆行的自行车碰撞,黑诺胳膊上被划伤。在医院里挂急诊,本来周末大夫就少,他们又是死不了的小伤,被拖在后面处理,所以现在才弄完。
9 V1 g* D! s' G8 f q% \! s 3 \% K- W- j6 `
施言只看到包扎好的纱布,对于瑶轻责几句下雨天还骑车的抱怨,看她也是一身泥污,心里不高兴但是没有再多说。仔细检查黑诺身上还有否破损,要责备他不早通知自己的话也咽下。于瑶手里还有一把伞,护着黑诺受伤的胳膊别淋雨去上车。施言给黑诺拉开前门才想起来还有一人呢。 8 r; e, @; ]3 x% P
贝戈戈友善地笑着就势欲起身让位,黑诺于瑶坐到后排。先送于瑶,贝戈戈主动关心黑诺的伤势,并且好像很精通护理似的提醒着施言有哪些注意事项,例如别怕麻烦要来换药,这时候不要吃酱油多的菜肴,这样以后伤疤颜色浅淡等等。# B7 `- g) {( b, Z( A: J% w+ n
) E2 R' e. w, Q9 w7 u( T! e 于瑶或许是替戚欢感觉委屈,看贝戈戈很不顺眼,假惺惺的,于是不太理睬她,自己和黑诺说话。她下车以后,施言回头黑诺独自闭眼好像在养神。贝戈戈也下车了,一路上黑诺没有听见施言询问方向而直接开到目的地,黑诺为这一事实刺心。施言路感好,上次和牟维新送贝戈戈的两次,才认识贝戈戈住处,但是他可真没登门过。
; r* \7 v8 q% a- D) S" D _0 j
/ m' Z4 p" X7 X0 W. c# [ 施言晚上接完黑诺习惯是先送黑诺回家再自己去还车,今天他不放心,所以于瑶下车他就直接回寝室叫上牟维新,自己就可以与黑诺一起回家,而麻烦牟维新走一趟。
/ p) b; x! g& }3 ?8 o0 F+ L. Y( P % I5 A, z% A( M% q9 k A, R; i
晚上洗澡施言当然要伺侯伤者,熄了灯以后施言反倒觉得黑诺态度带着拒绝。周末黑诺爱赖床,因为施言舍不得他们柏拉图式的同床生活苦闷了黑诺,他对欲望很坦然,有了就打飞机。他知道他纯洁的诺诺手淫就好像做贼,耻于人前,他看不到诺诺疏解。心疼他的施言周末总是在他半梦半醒里亲吻他美丽的快感圣地,所以黑诺射了以后还会多躺会。3 D% E$ G; t- D
" }# e/ G' @. a4 S G% G
他们好像都习惯这样的周末了,但是这一次黑诺拼死反抗,从施言对着他的宝贝吹气,那里弹跳着好像道早安引得施言轻笑,黑诺就突然醒了,他立即扭转身体推拒施言的挑逗。施言最初也由着他闪躲,添了情趣地轻吻甜言。意识到黑诺真的抗拒以后,施言怕伤到他胳膊,心酸地握住他双腕,直视爱人:“诺诺,你到底怎么了?我又做错什么了?”7 A, J6 e& O) j4 o
/ G: o" B+ }7 R# Y6 L1 Y 黑诺眼底似乎有两簇火焰,烧得他张嘴,施言看黑诺明明情绪狂乱,张嘴就要怒喊出来,却化为无声,奇怪的火焰也随即熄灭,怒气转瞬即逝施言觉得在黑诺身上化为哀伤。他焦急问:“诺诺,怎么了?”他情愿黑诺发泄出来,对他可以大吼大叫,也不愿意他独自伤悲。
5 h. X: v' i* j$ M, ?! ]1 E2 o
|' n1 F0 v( W, J4 b5 j 让黑诺如何不怒?施言与贝戈戈同车而游?让黑诺如何不哀,他厌恶看见贝戈戈,在昨天晚上拉开车门的时候,在贝戈戈对他展示虚伪笑脸的时候,他想狠踢施言。让黑诺如何不伤,背后腹诽他们的时候,独自笑看,而身在其中,意识情感出卖了自己,只是施言与她的温和谦谈(还在因为黑诺手伤),黑诺内心就已经化身狂厉暴徒。( |$ d y o' _" b2 H" \
# c' x. ]- [. Q' C L
明了这一切现象含义的黑诺,他无法喊出怒问。如果真的无爱,施言被他推到背向而行时,这不正是他的希望吗?为什么没有窃喜只见怒伤?黑诺恨自己的矛盾,恨自己无法将施言连根拔除,表现出来就是对施言进一步的冷绝。他面无表情推开施言:“我不喜欢这种下流!”
* A& |5 R- P$ _ 施言看着往身上套衣服的黑诺,浑身止不住颤抖。黑诺被摔在床上,身上骑着施言:“你他妈的哪一次不是骚得乱扭,你他妈的哪一次不是射到我嘴里?你他妈的是我操的最下流的婊子!”
' `& N. G( \+ j' O N; l “我操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是不是有一种解释:你是我操的(人)之中最……。听者本就被自己磐石无转移的钟情所伤,也被泄露出来的“新奸情”所伤,反唇讥讽:“我下流,可我不下贱!”
8 e: e- Y9 G# T- O& M 8 i! U9 d5 ]3 J
施言被黑诺尖锐所指惊呆,黑诺傲然冷笑:“我没有下贱到追着舔男人鸡巴屁眼!” : i: K, K- g* G2 A% D# l
第 49 章
3 M/ ~4 W7 q% O" G U) F# l* G, b U) ]
施言没有听清楚似的微微偏头,突然象坐马蜂窝一样弹开,他神情交替,有茫然、有灰蒙、就是没有应该有的狂怒。然后他开始穿衣服,然后开门,关门。
; ], X6 B9 J" I @* g3 f
8 z; j, S- n0 k4 { 床上的人保持着大字型,如果你走近一步,可以看见瞪得大大的眼。曾经有一个人告诉他,当他想哭而不愿意落泪的时候,眼睛张到最大就可以把眼泪瞪回去。眼角两行不间断的湿润证明着他学艺不精,还是那个人的错误?/ w* K" b# s) X4 X- l
8 _* O H# V0 P- X, y0 c8 \
施言去了寝室,他倒头在床,手尚抖,汗尚湿,甚至脸上都比平日白。奈何寝室也不是诺亚方舟的乐土,这里正有一个对他极端忿然的邱林松。据昨天回来的牟维新消息:施言是先与贝戈戈约会,然后俩人在细雨纷飞的夜色里游车河,无限浪漫的时候被黑诺求助传呼打断。阿松被三哥的脚踩两条船气到一夜翻腾,对黑诺竟然还找他们也是吃了苍蝇一样?" g! O7 `- Z* N* Y
: s& q3 k) k3 o l( v 阿松反正不怕再打,一张嘴还是不饶人地插在哥们对黑诺伤势问候之间,明褒暗贬三哥“重友轻色”及时赶到。施言无心无肺尚未全死,焉有听不出来的。拿了牟维新车钥匙,邪佞笑对阿松:“等我接贝戈戈回来,咱们一起吃饭啊。”. H/ I+ W: s; S; g& A
, o) N) n5 a J3 O) N8 [ 黑诺知道怎么样可以伤害施言,穿戴整齐走出这扇门的他,是一个鲜血淋淋的游魂。黑诺毫不手软地又狠挫施言,因为他恨,恨施言又和那个女人一起出现。黑诺身体里也潜藏着一个撒旦,他邪恶的程度让黑诺即使在日记里也不会透漏出来。6 w$ W, U% h+ s" y
, S* X; F( w t" f# n
从小受尽冷遇,看尽白眼的黑诺,深知被人鄙视歧视的滋味,所以他从来不允许自己对别人有轻蔑之心。乞丐,甚至带有欺骗意味的乞丐,黑诺也承认那是一种生存的方式,如果可以,谁愿意抛弃做人的尊严?但是对于贝戈戈,黑诺唯一深恶痛绝鄙薄的生物,或许潜在的原因是这个生物在他与施言的清澈恋情里滴下第一滴污黑,导致他们一身的混沌。
- u# N- ~. K' l) g) L; J 6 r) r2 \3 R x5 T$ _9 m
黑诺的平易近人后面有着清高的一面,即使他看出那种生物的不良动机,看出那是应该避走绕行的生物,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与施言讨论那个生物,而他又对施言贝戈戈再次出现表现得淡然,所以没有人知道黑诺心海已经掀起滔天骇浪。黑诺就是因为被巨浪反噬,才会用那么过份的话反扑到施言遍体鳞伤。然而施言瞅也没有瞅他,麻木出走又令黑诺神魂俱裂。3 ^9 ?8 v0 R( b2 {* |" G
0 Z6 P6 k8 O2 [% c+ K& F
剧烈的砸门声音,黑诺不动。+ G7 q) m, b1 [' \' |
“黑诺,你给我开门!”
4 a$ Y+ Y' @3 B I8 m
7 [* K6 \ a, N& C4 h8 f4 m* x5 j3 A 是阿松的声音!带着烦躁不耐,黑诺一骨碌爬起来,冷水拍了眼睛开门。眼睛伪装不了,微微泛红的样子,阿松罕有的凌厉气焰就遇见雨水一样被浇灭。
. n6 Z0 G( X H0 K4 s “喝什么茶,我去烧点水。”黑诺的掩饰让阿松一腔酸酸涩涩。阿松进屋时候象被激怒的斗牛,黑诺猜测他和施言又起冲突?, i3 f. E2 j4 q+ t
u& [' W7 ^9 a' I; E
阿松目光定在还没有收拾的混乱大床上,心头的小虫子又发起啃食。黑诺在自己来之前默默流泪,而三哥却出去花。阿松推测他们发生了争吵,不用问原因就出在贝戈戈。看来黑诺外面的无事都是装出来的,只要黑诺反抗,阿松就欣慰他不因为自己是男性而默许纵容三哥。阿松就怕黑诺老实可欺,又无法见人身份而做出丢失人格的退让。# f) G- m5 j$ ?/ u( \! G' a
. r2 Q# c; U% \# k6 V
看见黑诺并非无志气的地下情人,被施言惹毛的阿松心平气和下来。* j8 b2 V, Z L9 l0 M
“你和三哥干(打架、吵架)了吧?”
( n8 s- Z: o% z, M5 E. e. D “他在寝室?”$ ?' j) [9 M, N
- W: x" [8 H. B5 P
“为什么干的?”4 c& v4 C! e" @# Z/ C
“小事,也没什么。”; v2 z5 ^7 P+ s7 |# G
“黑诺,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j1 x6 r" Q( X( x. J& H
$ k7 {: {2 @; S2 e* e+ b- ?
黑诺抬头,阿松特指他哪一句话?" m( P, {/ g0 R; O: x6 s; s
“2年前我教你滑旱冰的那天。”阿松提示。# Y% j% q/ [, R8 u
如果你不嫌弃,我黑诺一辈子是你的兄弟--黑诺记得自己伸出手时的话,也记得阿松那一日的反常。) }9 M+ n" k' J3 T) o- u- w3 [" B
% M3 \: A+ ?: G4 |! ?: ?( ^
黑诺重复自己不变的承诺,阿松认真听,然后认真说:“因为这句话,我一直努力让自己把你做兄弟,虽然我现在也没有做到。”
" v. Z+ w6 F+ a8 l 阿松的话令黑诺瑟缩,他以为阿松和高三去舅舅家抓回自己一样,来替施言讨公道的。他的瑟缩不是怕,是心寒,因为他朋友名单上有阿松的大名。0 z. m7 Z( n/ k9 x
/ Z5 m6 ~% Z, s7 Z2 u( } “你和他一起长大,你们才是兄弟,我一个外人。”黑诺张开防御的冷盾。 “什么意思?”阿松没明白。0 j0 Y G2 m7 [) Y
“你自己回去吧,我不会和你去找他。”
?' S3 L2 C0 G& L) L4 l% L& J# a 3 [$ i$ v) O) @4 m- ~6 }6 V6 H
“原来你这样看我,你以为我现在也无法把你当兄弟是不接受你?”阿松一明白黑诺的意思,点了炮仗的愤怒:“你眼睛是瞎的吗?我和三哥是兄弟,我们一次次在为谁而打?我他妈喜欢你喜欢到三哥也不能委屈你!”
4 r4 h0 K5 v y% ~( t" e4 u* [ " m: p, H. H8 ^( v* b
屋子里两尊塑像,黑诺视线接收痛苦懊恼,阿松视线迎上震惊愕然。黑诺被阿松喊出来的汉语意思惊呆,阿松脑子也乱做一团,可是又有终于喊出心中秘密的解脱。1 U! R, p) }) |. L7 V/ |! X
原来如此,阿松与施言的敌意,总在不经意间抬头就好像等在那里的视线,黑诺知道这不是一个玩笑。3 X1 o' o/ d1 p$ A1 `
& S* v" }( x4 v7 M 还是阿松先打破了沉默:“三哥找贝戈戈去了,说回来吃饭。”
' F# ^7 z) P/ a; B4 o1 V$ A' H K3 V" ? 黑诺原本还是一张不知所措的脸有了情绪,眼底即使是风沙起,也让阿松羡慕施言。可是回答他的黑诺心灵的窗口已经白茫茫看不透:“你如果不愿意和他们吃,这里吃也行。” 0 q; k! t, q# l6 u5 |$ _ X, N! R
“黑诺!”
3 B- @6 ^8 w) D- j6 r1 w) \ “你真把我做兄弟就这样说话?”
% U2 q1 l( i5 K# e7 P" Y “你不会还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三哥在这上面的关系吧?”阿松指着杂乱大床,对不开口的黑诺咄咄逼人。
+ ?# K5 {2 x$ R$ D. o 2 A8 j/ P3 c6 v) U# L
阿松喊出表白,黑诺就意识到自己和施言曝光了,但是这时候还是被刺得稍稍震动。 “黑诺,我不是趁火打劫,横刀夺爱逼你来的。可是你说话!告诉我为什么三哥既和贝戈戈一起,又和你在一起?你到底在搞什么?”
6 o, _" a' T8 s1 [/ A6 s r
7 Z4 t8 A7 g+ { k4 C 黑诺说不出口,太多不足对外人道的理由。他本性就是内向保持距离的人,隐私不会拿出来与人讨论不说,他还无法相信阿松。他与这些官家子弟来往几年了,那帮人并不避讳他,使他耳听眼见幕后一些行事,所以听见阿松爱慕之后,黑诺各种感情之中反而会有提防。! L5 z+ \/ s1 J% {0 Y# \2 s
黑诺不说,阿松就问:“三哥和贝戈戈的事,你怎么处理?”# m; h) v! I s! L. R4 F2 l
& q4 O5 L0 y1 K) ~ f; s
“与我无关。”
0 w+ J: `9 t0 T" F “与你无关?与你无关你刚才在家干什么呢?别告诉我,我来的时候你在笑。” 黑诺低头转茶杯,施言去接贝戈戈吃饭,让黑诺刚刚因为刻薄伤害而掉的眼泪都不见了,语气漠然让阿松都不舒服。, Y, o- ~7 r& G( J2 X4 M
( Z1 n% y. x$ P H9 E) u1 x! j9 N
“我早知道你和三哥了,在我发现自己喜欢你之后,就会发现你和三哥的秘密。”阿松苦笑:“喜欢的人,才可以看出来吧。其实施言是我三哥,朋友妻,不可欺,我怎么会不懂。我今天也不是来和你说这话的。我是不放心,我怕你因为自己是男人,就不得已同意三哥脚踩两只船。黑诺,是男人怎么了,是男人也必须一心一意,三哥有二心,你难道还留下来受羞辱?”
: _5 }! F) L) q5 R9 `
4 s$ f$ W4 H+ r" C9 s( {8 a 黑诺不低头看茶杯了,他仰头看天,因为他想瞪回去模糊了视线的液体。一个发现他恋情2年的人,不是惊慌躲避,不是歧视冷眼,而是默默守护,无声帮助。他一辈子的兄弟!
. O/ k% a6 t, | 阿松自己也是抑制激动,黑诺强忍眼泪,他怎么会不心潮起伏?拍拍黑诺的手,黑诺嘴角起了弧度,逼回去的泪意让眼瞳格外得黑,成丝的笑清冷如雪。阿松第一次见到有人的笑可以象纱水中飘,失了魂般伸手欲触。黑诺本能一闪,阿松黯然。
4 R& d6 |# h$ ? Z2 ^* j
" _1 M# r4 P" p& N' ^ N “其实我欠你一句对不起,高三我去乡下,不明究理逼着你回到他身边,我后来全明白了。黑诺,我不是当年那混蛋了,你记得我支持你,三哥真心实意,我支持你,三哥负你,你走我也支持你。”" w9 B. u, g& J6 }+ }( l, ]6 m2 @
黑诺的手握住了阿松,被反握回来:“别让任何人糟蹋你!”
, |5 T0 B, N* c! A: H; o% }
( N& t L1 x- H) ]& }! B- L; } 施言在环城路上车窗大开,刮得脸生疼,也把一脑子的躁热吹跑。风太大,让施言窒息,一脚踩下刹车,停在路边的施言觉得自己千疮百孔。休息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真正的休息,是连脑子也空白的休息,非刻意为之,而是真的没有思维出现。: t* b g+ L% C3 `6 v' \
% J7 @$ S9 {3 e+ S. |) G
开回家,他只是坐起来再发动车子就走上了回家的路,虽然没有思考,他知道自己要找黑诺,知道自己有话和黑诺说,因为不说他的千疮百孔将恶化,将流脓,他将腐烂。% J9 B! B- Z: Z$ S' [- J/ }
6 D' {) a- q5 U7 F$ T 施言一回家就发现了有人来过,而且在卧室!施言,拜托你看清楚这是你的蜗居,不是你父母家的华舍,你的客厅连张桌子也没有,你家很少的几次访客都是在卧室里接待的!图方便黑诺,你家客厅的沙发都被你移进卧室的,那客厅是可怜的空洞的过道了。
4 h) p; V2 _( A( H" T 施言盘问什么人入侵自己领域,一听邱林松的名字简直是新仇旧恨:“他说什么了?” 5 h6 ~( C" F0 n2 P
黑诺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阿松说施言接贝戈戈吃饭,所以他的新仇旧恨让他无视施言。 施言最恨黑诺这一套,周身上下一点人气都找不到,象一丝飘渺的流云,仿佛你碰他一下,就打破了他的纤尘不染。施言什么好脾性都会被他逼疯:“他他妈的到底来干什么?”施言抓着黑诺双臂吼。, \) Y$ X9 y: b3 S. a0 X4 }* f5 u
+ V. F1 L+ O) |- j1 k& r
“他来通知我,你和你的女人出去吃饭了。”; O) y1 A, N2 x( S5 I
“还有什么?王八蛋!”施言不知道自己一副吃醋丈夫样,黑诺更不会这样想。 “他来道歉,曾经为了一个王八蛋误解我,他在为高三那年的助纣为虐,不分黑白道歉!”
2 w# } `9 ^, p& {( F1 r “鬼子六(阿松)又是什么好东西?挖我墙角他还差点。”
7 Z% H V! Q P h/ F3 X, o “你,你知道,”黑诺艰难发音:“他知道(咱们的事)。”9 o- i( v5 M0 O9 p+ @. x N' [9 }% C
“鬼子六早看出来了,”施言眼睛突然就象鹰一样:“他告诉你了?那他会不说他喜欢的人?” " J/ r* ]* q' ]9 C N1 X3 T
黑诺没有施言了解狡猾的阿松,那人会喊着“朋友妻不可欺”而直奔目标下手。施言分析阿松放弃黑诺,哥们道义占次要原因,主因应该是黑诺。阿松很清楚即使倾力,抱得美人归的几率也几乎是零,因为他与黑诺之间没有施言的那种基础。所以施言相信阿松会长久保留了心事,根本不给黑诺知道的机会。8 X- ^9 G d5 J
* d7 a( r' w3 {! u: U6 L; R" _( V 他现在只是稍微试探,结果黑诺的反应却让他起疑,锁住黑诺双眼:“他喜欢谁,你知道?” 黑诺脸上尴尬,施言与他之间情起少年,那种甜甜蜜蜜都是一点点聚集起来的。现在几乎是成人的他,再突然被一个大老爷们表白,说不出来的窘迫。这也就是面对施言,要在外面黑诺还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4 J) l1 C- x7 K
0 c) h+ U! w$ W3 c8 ~ 黑诺的羞迫让施言觉得刺眼,施言不知道阿松被黑诺气出来真话的,以为阿松专门夺人所爱来的,黑诺为什么要含羞?疑心生暗鬼,而且阿松与黑诺还有前科,施言揪起黑诺就往床上按。 8 \, Y6 D0 j$ y& i& y+ S- t
黑诺本来反抗,但是施言现在也不让他受伤胳膊了,拧到背上坐压上去,施言的手指又一次因为邱林松而检查黑诺的隐秘。
1 Y2 y. r+ `. n& g7 M |9 ]8 j4 G f “你再敢和他串通试试看?让我发现,我撕烂你屁眼,捏碎他牛黄狗宝!” : a7 _$ P9 E- Y# J' r) j2 X3 f0 ]
施言传呼叫,阅过咬牙,冷笑拎起黑诺:“起来,吃饭去!”- X$ J. Y: D: d8 J9 E8 p
阿松哪里知道施言又回家了,施言挑衅的话,黑诺泛红的眼让他都要和施言决斗了。所以他和王丰给施言打传呼:“接你的贝戈戈是肉包子打狗?你约的饭局!”& p; m$ Q, H# B& r; R
/ A: d) v6 V6 y6 [' Z0 h# f, R9 i M 阿松见到施言与贝戈戈左右车门下来,阴笑着拉了王丰走上前,却在看见后门出来的黑诺以后愣住了。施言故意大声说:“等急了?我和黑诺一起去接贝戈戈,所以慢了点,没饿死你吧。” * [6 @% u- p: R8 d4 V/ `% F" F' i
阿松有点气急败坏走向黑诺,可是施言戏剧地大手一勾,将黑诺拉到他左边,这样贝戈戈右手边,施言一左一右示威地拉了两个人进饭店。他就做一顿东,看看拖他后退的哥们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脸色。1 r4 j0 @2 \) m8 D+ d
9 w6 g# R& x) l/ ~, U3 T1 a 施言找错了方向,他把自己兄弟做为危险撒下隔离防护,却看不到真正的阴霉就在自己身边。阿松想扇自己几个耳刮子,看到对面的黑诺他心底抽疼;他更想找个露天的地方与施言好好打一场,为黑诺的被糟蹋。
) j& F, A/ p: }
! V( S/ X# b% y8 n& Q 王丰感觉大家都不对味,不过他没有心情管别人,自己先猛劲地灌自己呢。眼看要毕业了,女朋友家死活不答应让女儿和他走,他又是绝对不可能留下的人,这两天谈判正往崩溃方向走呢,否则周末他们还不是出双入对啊?" t o' ?" f4 L. P
& u, }* ^2 G! _8 C' w8 f4 I
阿松就纳闷了,黑诺还可以眼观鼻、鼻观心地吃下去?自己早上和他说的那些话究竟有什么意义?黑诺在自我挑战,他要确保食物在胃里的安分守己,而不是叫嚣着往外冲! " d$ W$ `/ @. c( O$ L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