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者》 BY 郑风 【完结】

水蛭

第九回：李白玉计定芙蓉城，柳寒月一曲别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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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P) t$ I2 Y7 u. p    上回说道李白玉将救人计划策划到天衣无缝，待到次日，张仁贵依旧坐堂诊治病患，待快日落之时，李氏兄弟便借土遁到了拜月楼。李玉石身着黑色夜行服，易容术为一老者，执剑便冲进院内。

    且说刚入夜之时正是拜月楼上人之时，院内众人见有歹人持刀剑入内，大惊，男女老少均慌做一团，四处涌向后门逃窜，好不狼狈。先前提到那拜月楼后台有盐帮撑腰，恰逢当晚盐帮副帮主吕梁坐镇，见有人砸场，大惊。

    众小将各持兵器将李玉石围在中间！

, z* }7 {& K1 _! v2 S% U" o6 i    李玉石轻笑道：“盐帮副帮主吕梁，大护法陈建位，小队长王朋，高手全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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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闻听，对方竟识的自己身份，吕梁问道：“朋友，此处是盐帮保护，既是认识的，就该离去！免得自找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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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9 A, t( i    李玉石哪里将这些人放在眼里，笑道：“老夫今天偏偏要动动盐帮！尔等平日作威作福，今日识相当速速离去，老夫今日当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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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5 W: o; ?( G2 B9 P' D    吕梁闻听，只气得无名之火出腔，心道：“此人如此嚣张！明明识的我们，竟如此出言侮辱！想我等行走江湖，也是响当当人物，何曾如此过丢面！今日之事，倘若传出江湖岂非我等笑柄！就算我等不如人，也要奋力一搏！”复问道：“朋友，何必如此出言不逊，你叫什么名姓？可敢报上！”

* L" K( S9 o3 t7 k/ R/ C    那吕梁原本只为诓他，问好名姓，日后也可报复。李玉石笑道：“老夫，叫‘吃盐者’，专对付尔等盐帮为恶之人！”吕梁大怒：“气煞某某！”遂仗剑直取李玉石咽喉，李玉石哪里放在眼中，提剑相迎，厮打一起。但见二人交手数几招，吕梁已渐觉不支，便跳出数丈外，暗自思付道：“这老头是何来历？剑法如此精妙！竟毫无破绽。”便大喝一声：“一起上，了结了他。”众数十奴佣上前，各凭本领将李玉石困在中央，水泄不通。但见刀光剑影，风声扑扑，兵器相碰声，呐喊声，振耳欲聩。

    却说众人打得精彩时，那李白玉已到了柳寒月闺房之中，柳寒月正掌灯翻看《孔赋》，不想灯下一黑，竟有一男子挡在面前。大惊失色，以为是客人到了，却又未见其开门声，不知何人，问道：“你是？”又一想，门窗均是紧锁，来人如何进来？如此，更是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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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5 Z% S1 g/ Q% b" f    李白玉笑道：“柳姑娘不必惊慌，今日特来救你出此牢笼！”

    柳寒月闻听，三分疑惑三分喜色，问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救我！”

    李白玉对道：“受人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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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 g$ l- J9 w9 _    “何人所托？”柳寒月心中明了几分，只是想问过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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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w% ?0 G8 f' y4 n+ G; Q    李白玉自然知晓柳寒月心意，笑道：“柳姑娘既已知晓，何必多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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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9 R. d" T% ~( g    柳寒月闻听，自笑道：“他果然来救我了！”对李白玉说道：“好，我跟你走！只是可否多带一人！”

    “可以！”李白玉爽口答应。

    柳寒月便在门口呼喊杏儿进来，待其到方说明缘由。杏儿闻听，显然是惧怕，不解道：“小姐，楼下刚刚已经闹开了，众人打做一团，我刚要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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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寒月一听，也觉不妙，问道：“如之奈何？”

    李白玉笑道：“二位姑娘不用惊慌，乃我兄弟，前来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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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儿问道：“只是前门打斗，后门紧闭，如何脱逃？”

    李白玉笑道：“自有办法！二位姑娘暂且闭上双眼，待我叫你时再睁开，既可离开此处。”

    二位闻听，心中疑惑，却也只得如此。李白玉二人闭目，便施展遁地之术，三人俱皆隐身不见。且说那厢，众人围攻李玉石已渐觉不支，李玉石打得兴起，甚是得意。此时闻听兄长密音传声，得知大事已定，便暗施法力，众人只见红光四道，不知是什么东西。只觉眼花缭乱，竟纷纷倒地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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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4 q8 J; r- e% \# m. V4 N# ?    李玉石笑道：“若非哥哥仁义，今日焉能绕过尔等性命！”又留书一封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闻楼中花正艳，今特来相取！”钉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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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7 Y/ f' N* c" ~; W. N- }    那李白玉径直将两人带离拜月楼，待二人睁开眼，已到了慈怀堂李白玉房间。已是月明之时，张仁贵早已等待多时。正踌躇时，见金光四起，知是众人到了。

    张仁贵见四人到了，大喜。

    李白玉笑道：“大哥，小弟幸不辱命。”

) r6 R' e" I3 H2 L# i7 S    “张公子！”柳寒月也稽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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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6 e/ B- H$ p& |" m    李白玉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离开这里去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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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F  T- S. l: V) [2 l    柳寒月和杏儿同问道：“四川？为何去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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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n8 D) j7 s    李白玉说道：“你有一远方婶娘亲戚现在四川，你可前往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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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 _  C) x    “婶娘尚在人间！”柳寒月闻听惊喜不已又道：“自八年前分别，未曾一见！如此还能重逢，自是甚好！只是杏儿，你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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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R3 ?5 x5 P( v& P; p6 p$ o    “小姐，我十岁就跟你，世上除你再无别亲人！我当与你一起，终不分离。”杏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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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h$ n# l' L: E    李白玉说道：“如此再好不过。”便用前法，众人借土遁而去，只留李玉石看家。

9 {7 [' }6 E; h, ?+ g    却说那盐帮帮主孙书文，浑名“赛江龙”，年约三十不到，善使双锏。坐立于白虎堂，闻听手下报拜月楼一事，雷霆震怒！“想自己接手盐帮五年内，何曾有此侮辱？今竟败于无名之辈之手，阴沟里翻船！如此，盐帮如何立足！”遂执牌吩咐江浙等八省帮会仔细搜查，务必查出下落，暂且不表。

' |; x& }* k" |- ]# x: u, a    却说李白玉一行四人借土遁不过一柱香时间，便到了自贡城外。众人不知何处，张仁贵问道：“这是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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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7 J6 E6 M7 b    李白玉答道：“自贡郊外，兄长，你与柳姑娘有何话要说，可在此说过，我和杏儿去弄些吃食，一个时辰后我们速回杭州。”

    却说二人离去后，柳寒月竟不知如何说起，只的感谢其救命之恩道：“张大哥，恩同再造！小妹在此谢过。”

1 O, \+ S. X- D7 L/ E; s1 |    张仁贵微笑道：“姑娘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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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区数语，那柳寒月却也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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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不解道：“姑娘如今脱离苦海，何故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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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闻听，甚是感慨：“自古红颜难过，只叹命运不公。今姑娘一朝跳出火海，当重新生活，不负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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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i. ]) D9 C' X; r1 x" I    柳寒月叹道：“张公子盛情，无以为报，只可惜小妹出身卑微……否则愿侍奉终身。”

    张仁贵忙解释道：“姑娘不必妄自菲薄，是在下愚钝，配不上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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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1 _$ u( _4 K' T    柳寒月笑道：“公子过谦，寒月当无地自容。就当是缘分吧！或许天意也是如此。不知大哥我们日后可能有再见之时？”

    张仁贵不明就里，说道：“也许吧！缘分到时挡也挡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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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 j1 m4 v: R& {3 {    “如此，寒月只能祷告上天，望上天垂怜蔽佑！”柳寒月又问道：“那一恩公是何人？莫非是仙人？可飞天遁地。”

    张仁贵大笑道：“仙人？他？不是，他是我结拜兄弟，是黎山老母门中人，心慈善良有佛心。飞天遁地障眼法，旋身不见是雕虫小技，侠义心肠更是天下无双。今番成功，全仗于他。”又见姑娘离别伤感，说道：“日后姑娘多多保重！这是你婶娘家地址，就在附近开一旅馆。这三百两纹银好生收藏，以备不时之需。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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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寒月闻听，不觉潸然泪下，泣曰：“今当别离，自不知何时相见？今番劫难，全奈恩人，今远离，小妹身无长物，只会歌曲。今作歌一曲，权当纪念。”

& R- B$ z6 _' j7 [" ]2 X! e  s    于是歌曰：“忆往昔，叹轮回，几人过往？十年青楼梦不破，独往欢笑凭栏奠。面合心离貌神似，不过苟延与残喘。脱离牢笼奈恩人之势，火海虽猛，猛不过山盟海誓。苦海虽深，深不过侯门几许。一朝顿醒当年梦，方知恩爱转头空。从此人事两茫茫，道一声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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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 @1 E6 J4 f9 g    09年09月1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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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柳寒月言之凿凿，却也是泪流满面，不舍之情，溢之言表。又道：“恩人保重，期下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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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苦笑道：“柳姑娘，多多珍重。相信你我必定再有重见之时，想必到那时，姑娘已经膝下儿女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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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0 R' {; Z6 D, B7 ]    柳寒月不语，只是抹泪。远山翠色美不过天地，美不过万物，然而于心中能有多少，多少伤感别离？只一个伤心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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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不一时，李白玉和杏儿便回来了，李白玉见二人不舍，便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兄长，我们出来已有一个时辰多，盐帮必定大肆搜查，恐杭城有变。我们还是快回吧。”

& @& S, _7 H3 \. X# a- I7 k* v, J: o    张仁贵闻听，自是不忍，他知道这一别就是一生。

/ X( u! u+ @8 K6 ^- Y9 f    柳寒月自然知道，詡叹一声道：“公子请回吧！”便回头不再看众人，张仁贵只是无语，回头大步流星的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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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见此，道：“二位保重，告辞！”

, u! }+ Z/ v6 p5 [. m$ {9 H. H& j! ~- @    柳寒月顿时想起一事，忙问道：“这位恩公留步。”

8 t8 n# Z1 C1 Q$ J$ E3 b5 q    “何事？”“闻听恩公善知阴阳，能知过去未来，请问恩公我们此生可有再见之时？”柳寒月问道。

$ V8 ^7 X& p  S+ o    李白玉说道：“柳姑娘注定此生再无和我大哥相会之时，至于我和姑娘，将会再在四川相见。天机不可泄漏，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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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寒月闻听，与自己所想终究差不得多少，望着众人离开的背影，无奈吟道：“东风自古不解情，问道雨逢如契机。且看少年好风景，哪敢路人过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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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奈是人事无常，英雄不解女红妆，只有泪湿衣襟，断肠泪两行！柳寒月和杏儿两人姗姗离去，杏儿心道：为什么小姐始终不肯和他说出自己的心思呢？如此苦了自己，说不定也苦了别人。

    只是这男女之事，原本就是那么微妙，青年男女的眼中心细的都插不进一跟针。只叹是逢场作戏，戏如人生，生如夏花。爱情真是苦啊，真是泪啊，也是甜，又却是令无数人向往。

    或许这就是人类，独有的，也是一些人身在其中却始终参透不了的。怎么见得，有诗为证：“爱如果然一云间，飘渺只在九霄外。若是青鸟有缘见，待到二月飞春报。报也不把花来俏，鸳鸯并蒂与凤凰。卿卿之缘你和我，奈何前缘匆匆过。”

: ^0 R3 I' N: q% L/ K! E3 o$ @3 z    却说李白玉和张仁贵借土遁离了自贡，到了自家。李白玉见到李玉石，问道：“事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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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如兄长所料不差，那盐帮倾巢出动帮内精英，十三省绿林开始张榜悬赏惹事者。”李玉石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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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闻听，笑道：“呵呵，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 t% U8 K6 c. r7 C$ [5 b    李玉石忽然记起，问道：“嗯，哥，咱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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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 A8 J( T    李白玉笑道：“你大哥一时彷徨，难过分离之事，在屋里歇息着。”

    李玉石轻笑道：“莫非他对柳寒月当真有了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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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Q. `8 H/ M( p    “没有。”李白玉道：“充其量是柳寒月有意与大哥，但身份悬殊，未曾提出。大哥对他只是同情感慨，只有兄妹之义，却无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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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a5 M" ~( a    李玉石遂问道：“那大哥对他，他对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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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j4 \- W/ \9 T9 q    “这。”李白玉纵有相人本领，察颜观色，只是这事临了自己头上，却是真的非一句话可以提的清的。便道：“弟弟，自我两千年初见，其实心中便已是爱恋之情，那时候大概只是出于恩情，又带有依恋之情，也不懂这是为何。直到七夕佳节断桥之上，我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

    李玉石惊叹道：“原来哥在那个时候就已爱上了张仁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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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石摇摇头道：“那个时候还说不清什么感觉，只是每天都好想看到他，时时见到他，希望和他说话，希望他在意我，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问候。现在想想，大概这就是爱情吧！”又说了一句道：“哥一路走来，千年报恩如今演变至此，真不知是对了还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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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D, X* \8 i    李玉石想了想道：“一个人的心是不会骗自己的，是对也好错也好，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只是，人妖殊途，又何况对方又是同性！只怕是一个不小心，万劫不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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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u3 A& H& I8 h/ Z5 I    李白玉道：“天意如此，如何强求，一切但求无愧于心。”

    却说二人之乎者也长吁短叹了多时，也是不得志。举凡是人，皆有郁郁寡欢之时，或心情沉重或精神恍惚，或被情所困或被仕途所累，大都皆出自于此。然是非曲直总是模糊难定，故圣贤也会感叹世事无常，更凡人乎。题外话，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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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E$ `) L8 v1 f/ B% F: e: p    欲知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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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秦桧计定罪莫须有，小诸葛假药骗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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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仁贵自与柳寒月一别，虽说是不忍，但总是过去之事，自然郁闷不长多少时日。过了半个月，又恢复了往常精神，替人看病，佛手人心。李白玉一见，自然明了，他这是借事消愁，完全在于心理。

    话说一日，杭州城中忽然多了很多逃难之人，衣衫褴褛更有伤者无数。李白玉刚从市集返回，见药铺生生多了一群求诊者，又多半为老弱妇孺。那张仁贵只是忙着派发药品，也是精疲力竭。李白玉忙加入派发行列，顿时吵闹的局面得以控制。而求药者却是络绎不绝，几乎成抢。如此，总算忙活完一天，也是人仰马翻。

9 ?2 q! I% E0 O; _" ]( z! V    晚上，李玉石问道：“兄长，因何城中多了些许难民？”

    李白玉说道：“统治者腐败无能，节节败退。前方战事恐又大败，百姓无辜，故而涌入京都，望祈平安。”

    李玉石问道：“原来如此，只是大都老人，独不见年少壮志之人！”

    李白玉叹道：“如今，兵荒马乱。凡十四岁以上少年皆被抓为壮丁，远离家乡，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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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子无辜！”李玉石咬牙道：“奈何当权者昏庸，大好河山落寇之手。”

    “如今秦桧当权，打击异己，恐忠良之辈皆不得善终啊！”李白玉叹道。

( S5 n6 [4 z- {- T% t8 J    李玉石闻听，自是血气方刚，难以按捺，道：“我去杀了那妖怪！”

* u: u# @( d$ L# u5 P    “贤弟休得如此，上天自有定数。”李白玉道：“南宋褊安于江浙一带，自不会长久！只是这秦桧寿命未尽，贤弟切莫逆天而行，更不得徒增杀戮。”

    李玉石哪里听得下去心眼，只道是惩恶除非，当下便决定夜探丞相府。且说三更时分，李玉石借云雾到了临安城中，不时便赶到丞相府，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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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6 l+ @! e    却说那李白玉睡至三更，忽觉心神不宁，便知有事发生，忙推算开来，大惊道：“不好，贤弟不听劝告，夜闯丞相府。只知自己道术，不知他人神通。那丞相府也是卧虎藏龙之地，能人义士颇多，恐有旁门左道者，更胜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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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正待飞身临安城，忽见院落金光琉璃远罩，仙乐齐鸣，异香缥缈，从天而降。只见半空中，馥馥香烟氤氲遍地，一老者驾仙鹤而至，旁有仙鹤童子立于两旁。李白玉忙稽首躬引道：“弟子恭迎太乙真人仙驾光临。”

/ R" ]1 ^7 C1 v- k    那太乙真人道：“不必多礼。”

  p& I6 W4 G& c) ?5 b, f6 F    说完便让仙鹤童子放下一人，李白玉一见，大惊，不是别人，正是李玉石。

    只见李玉石目光昏暗，面部青晦，已然是死了一般。李白玉正待问道，却听太乙真人说道：“今日小徒大闹临安城，逆天意而行，才遭此杀身之祸。我在金光洞中心血来潮，知其有灾，不忍我徒儿千年功力一朝散，故而特来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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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忙笑道：“多谢真人！”

    “不必言谢，他是我徒儿，理该相救！我已让他服下流转还魂丹，两个时辰内可醒。只是我这流转还魂丹得来不易，乃是仙界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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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忙说道：“如此，若非真人相救，贤弟必死了。”

, m# _+ }) y  y( C8 p3 C    太乙真人说道：“师徒情分，怎么袖手旁观？只是他合该有此一劫，也是天数。日后你当多多规劝。”

3 V! p2 o0 K4 ]9 s0 W- d    李白玉自然是点头称是，复问道：“敢问真人，究竟是何人有如此神通，竟将贤弟重伤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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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f5 t$ N$ O8 k1 q    太乙真人说道：“那是凤凰山的镇山之宝——火葫芦，内藏二十四玄机，凡人百姓见此虚火必是万劫不复；道术一般者也是化为乌有。只是五百年前，此物下落不明，不想事隔多年，重现人间，又是一场杀戮！”又道：“此物不知因何故到了黄蜂精手中，小徒正是伤于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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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X* k. t. i% c    李白玉问道：“素闻秦桧手下能人义士颇多，不知都有哪些人物？”

: \* A6 ~( n( k7 O; @6 i    太乙真人笑道：“何来能人？不过妖怪而已！不过有黄蜂和黑虎二怪作祟罢了！这二妖并无多大本事，黄蜂仗‘火葫芦’法宝，黑虎靠谄媚而已。”

& ]- O" T, E( h! ]! x1 D/ X/ z    李白玉听闻，只这火葫芦一样，便是很难对付，心中自是踌躇。

3 a& {2 h, x/ w% K    太乙真人自然知道，笑道：“那火葫芦纵是厉害，也难伤吾辈。我这里有玉虚佛印一道，可破妖法，你将其执于手心，火葫芦烈火也难伤你分毫。也要他看看我昆仑山的道术，敢欺我玉虚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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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接过佛印记，谢道：“多谢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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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7 r  [( v0 q3 u; K( _    乙真人道：“红尘污秽，岂可久染，白鹤童子，回山去也。”

    待李白玉恭送真人走后，那李玉石不多时，便已醒来。李玉石叫道：“烧死我也！”又见兄长，问道：“兄长？刚才我魂游太虚，梦境幻化，分明是死了！如何尚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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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便将真人搭救之事说的详细，又道：“合该天数如此，又怪你不听为兄劝告，招致祸根，却也是劫数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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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U& S; Q. z( T9 n    李玉石忙道：“师父大恩，莫齿难忘！兄长教诲，再不敢不听。”又想起一事，问道：“大哥，我在相府，听得一事！”

+ }$ ~/ A+ F; i% C  d    “何事？”李白玉问道。

    李玉石一字一句说道：“秦桧定计，要在风波亭诛杀名将——岳飞！”

    李白玉恨恨道：“秦桧祸国殃民，老匹夫也！唉，朝政腐败，南宋即将灭亡，也是天意！只是我不忍华夏大地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当凭一己之力前往解救，希望可以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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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石听闻，吃了一惊道：“大哥三思，南宋气数只在须臾之间，辽宋夏金元并存时代即将结束，这也是天书所记之事！大哥何必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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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道：“我并非为了南朝繁华，也不是为了赵家天下，只是为了无辜百姓。于情于理我都该知会岳将军，希望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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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 i- n- ]+ Q5 v" x  k    李白玉尚未说完，李玉石抢白道：“大哥悲天悯人之心，天地可鉴！只是朝代往复，历史发展，自有轨迹。大哥此举，恐涉嫌泄漏天机，天条无情，大哥你何必枉遭杀身？何况，乱世求治，杀戮在所难免！也是天数。”

    李白玉叹口气道：“虽说杀戮在所难免。只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好不悲惨。芸芸众生，本是无辜！无数生命死于非命，吾辈何忍？佛家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贤弟，我日后若有不测，还望贤弟能照顾好大哥，保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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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石闻听，知道兄长心意已定，多说无益，只得巧妙安排，以期瞒天过海。且说张仁贵义诊赠医施药，严重损害了无数医家的利益，只大半年，慈怀堂远近闻名，病家只知杭城有慈怀堂，不知其他。如此，几处大药堂店主有几人邪之人，商议对付慈怀堂，除去三人。为首之人乃是‘三清堂’掌柜——王德志，听他说道：“真是岂有此理！他慈怀堂竟然不到半年占去了我杭城数成份额，我们几家都快没有活路了！”

    “是啊，我们‘淮人堂’数百年招牌，眼看就要关门大吉！”田掌柜又道：“张仁贵真是太不像话，一个大男人，居然堂而皇之出入烟花之地，替ji（计）女看病。不仅丢尽了杭城所有医者的脸面，更丢尽了所有读书人的颜面。”

* B; n! c" l* D. V    个中有附会者，说道：“是！田掌柜说的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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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T1 N% h: w- a; {5 j  S    只一人说道：“田掌柜，诸位。听说那柳寒月因为中风恶疾，命在旦夕。而张仁贵既然悬壶济世，自是不能见死不救。临时去病，也是无可厚非。至于烟花之地，处境来说，这，医不避穷，更无贵贱之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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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f  q3 l  n. H$ x    又有人附议道：“孙掌柜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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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V3 }. z- D% F3 f$ H; Y: ~    王德志便笑道：“各位，他李家有钱，招摇摆阔，或者爱给谁看病，是他家的事，暂且不说。只是他义诊成月，又不断免费赠医施药，严重影响大家生计，对不对？我们再不想个办法，恐怕杭城没有立足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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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丘之毼的田成文田掌柜忙道：“是啊，大家伙齐心协力赶他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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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人问道：“只是如何挤兑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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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4 }  _2 y( k1 P/ K% e6 Z) h    王德志道：“栽赃！”

    众人便问其故！

4 F$ e8 b2 I# g4 Y( i% U0 x    王德志说道：“如今刀兵四起，前方战事吃紧。急需大量胶布和止血药品或者药材。我们可组织全城药馆捐献，届时从中动手脚，诬陷慈怀堂捐献假药品。到时候，制假贩假尚是小事，但延误战机，祸国殃民之罪，看他慈怀堂如何辩白。”

2 @& m/ ~( c( V: c+ y" C- I    田成文笑道：“自然是百口莫辨！哈哈。好，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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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J# _/ Q$ L+ p# u2 E* d    且说众人定计如此，翌日，王田二人便联名二十家药馆递交“捐献书”到杭州知府衙门，书：“启知府宋大人亲鉴：大人明察，今天下战事频繁，外族胡虏一再挑衅我泱泱中原。所谓保家卫国，人人有责，然我辈非力量悬殊可比，上不得战场，只是汗颜。我辈食天朝之粮，得天朝之蔽佑，今当报之。故我辈杭城药业众家均愿意贡献自己力量，倾全力以赴，捐献胶布，止血散等物。望早日去除倭寇，凯旋。”

    那知府宋大人却也是清廉之人，见此自然欢喜，叹道：“倘若国人皆有此心，何愁大好河山落于贼人之手！”遂派出衙役四名，前往各铺收集药材。

    且说一行人来至慈怀堂，说明缘由。那王德志素有小聪明，得“小诸葛”称号，故意引诱道：“如此公益慈善事业，想必张大夫李掌柜更是当仁不让，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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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 l0 m& C6 u    张仁贵认得是三清堂的王掌柜，便施礼道：“理当如此，只是我慈怀堂内这些物品紧缺，不知可否稍待一日，我们好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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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志轻笑道：“无妨！可缓几日，衙门四天之后上缴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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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说此时，恰有一货郎经过，口称卖售药材，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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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K, {0 ?5 [  C8 F    王德志假意笑道：“这倒是巧了，这卖药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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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见此，忙拦下货郎，问道：“小哥，什么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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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_! m  z5 d    “嗯，如今这事，买卖的自是麻沸散和止血药剂！”那卖药人笑道。

$ H) C. D8 c; M! P- ?  n7 Q    张仁贵只道是巧合，哪里知道其中有诈！仔细看了药材，两袋药材便全要了。

    却说张仁贵看过药材，没有问题，便收了全部，全部入了纸包，并用封条上封漆，写道：宋高宗十六年（公元一一四二年一月）封慈怀堂药品等物，并有仁贵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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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蛭

第十一回：岳武穆血染风波亭，李白玉泪洒满江红
上回说到李白玉和李玉石出外买办家具，俱不在家中，那王德志和田成文二人方才有机可趁。张仁贵不明就里，购得两袋药物，却不知那些药物是经过一种名为“硝石水”的东西浸泡。一天之内表面无一不妥之处，两天后物品必定腐烂呈垢状，如垃圾般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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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3 t1 w% G- J( L' M8 N    那王德志见大事已定，小声笑道：“慈怀堂，哼！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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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众人一行便又去了别处，不表。

    只不过一盏茶功夫，李氏兄弟便回到了药铺，准备午餐。只等到傍晚时，张仁贵方才说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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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7 j& C9 W! z" z1 |. c    李白玉闻听，心中狐疑，问道：“卖药上门！如此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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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K; I/ ?( ]+ ]    张仁贵也道：“确实巧合，只是药品我也仔细检验，并无问题，方才购下，签字收藏。”

    李玉石也问道：“怎么，会有问题？”

* ~0 A. t9 Q& n( ~/ c2 {( @    李白玉道：“那王德志不是什么好人，他三清堂更是盈利为手段，此次会这么好心领衔赞助伤者？却也是奇了！”

& p' d6 _& p! {6 E, ^, v    张仁贵倒是不以为然，笑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况天下有难，当不得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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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石也道：“或许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李白玉笑道：“但愿如此！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哥还是小心为妙。”又说道：“大哥，我有事与你说。”

    张仁贵笑道：“贤弟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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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说道：“下个月，我有一好友婚庆，我想去临安城一趟，这里就由你和三弟照应了。多则二十天，少则十天便可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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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v* }# N4 Z* J    张仁贵闻听，如此自是安排妥当，只是应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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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8 p" a! R$ j8 D' C9 v    却说第二天，李白玉便收拾行装赶往临安城，兄弟三人至东门分手而还。行前，李白玉又特意嘱咐李玉石要凡事以大局为重，不可侍强，更要保护大哥周全。

; K' g1 f1 a- s% J    李白玉到了临安城住下，所见所闻皆是感叹，虽说是国破日渐深，那些达官贵胄却也是只顾饮酒作乐，哪管百姓疾苦！只一件事，方才是李白玉进京所见最觉温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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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_6 `$ ]# Y5 }# c& F' \, b    那日，一百姓乞讨至酒家，不得，又被打。李白玉眼见，扶起乞丐，正欲上前说理，忽见一人伸出一手，递上一锭纹银。那乞丐受宠若惊，睁眼不敢接受。

    但见那人约有五十岁左右，身高三尺有余，生生威风。一身员外服装打扮，非富即贵。那人将银两放在那乞丐碗中，又对酒家道：“你何必打他！他也是可怜人啊，不去救助，却要如此，于心何忍！”

    那店家见来人打扮，也不好强硬，只说道：“我们做生意，最怕触这霉头，所以才相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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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1 T/ b- A1 u: C( M6 h    “如今兵荒马乱，你施舍与他一点又能怎样？谁还没有个落难的时候？”李白玉闻听，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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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酒家自讨没趣，也不再说，进的店内，再也没有出来。那乞丐得了银两千恩万谢也走开了，只留下他二人。

    那人问道：“小哥侠义心肠，未知小哥高姓大名，请教。”

    李白玉汗颜道：“如此举手之劳啊？哪敢居功。在下李白玉，今日得识老爷，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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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x1 ~$ M, d* ^/ g    那人笑道：“嗯，小哥有如此境界，小小年纪，难得啊。看小哥步法身形，也是练武之人，如今刀兵四起，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小哥为何不到军前效力？也好做一番事业。倘若小哥有意，我当替你引荐！”

    李白玉笑道：“在下一向放荡，自由自在散漫惯了，哪里受的了军营约束。况且我李白玉一个人闲云威风，哪里听得见别人的号令？老爷美意，心领。”

    那人闻听，说道：“哦，这么讲，小哥倒是世外高人了，哈哈。”

    “老爷，非是我李白玉自命清高，更非是我对百姓之生死熟视无睹。实在是朝廷腐败，臣弄权，宋氏江山早已是岌岌可危，灭亡是迟早的事。我大好河山难保一时，蒙古人和契丹人皆虎视眈眈，国人权贵却不自知，终日玩乐，我李白玉大好年华实在不愿浪费在这权位之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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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p. ^5 G  C    只这一番话，说的那老者已是不为不悦，只见那人怒发冲冠，脸色气得铁青，眉头一皱，几欲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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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_" ^# v- X: c! }+ o    李白玉见此，方知京畿重地，而方才自己一番慷慨陈词势必反动，而政治是非当更是敏感。忙抱歉道：“对不起，在下刚才一时失言，老爷切莫多怪！”

    那老者忽又长叹一声，大笑道：“唉，罢了！气数将近，又非人力所为。国事衰微，臣当道，如何能兴啊？小兄弟，我见你谈吐不俗，见解明确，当不是邪之人，只是孰不知‘精忠报国’的道理？就算是朝政腐败，难道就不该为人为己出一份力，而作壁上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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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遂笑道：“朝廷日渐腐败，朝臣专权，迫害忠良，我大好男儿何苦要葬身统治者的尔虞我诈之中呢？今日得遇先生，说出一些看法，纯属偶然，虽说反动，却也事实。想必先生也是非富即贵之人，倘若先生尚对朝廷存在幻想，必是黄梁一梦而已。望先生要早做打算。”

    那老者笑道：“小兄弟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老夫愚钝，宁愿与临安城共存亡，也不退去。今日得识青年才俊，老夫三生有幸，好久没有谈得这么舒畅了。只可惜你我立场不同，实在是遗憾。老夫尚且有事在身，不便逗留，告辞。”

0 p/ }7 O3 ~4 z; X    说完，有人便牵了一匹青骢白玉马，李白玉一见，才看到那老者竟有数十名军士护卫。那老者上了坐骑，笑道：“小兄弟，告辞了，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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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大道上只留下马蹄疾走的带来的些许灰尘。却说李白玉正在纳闷时，不知那位究系何人！

0 m$ H6 @' k& b- Z( [" G  Y    却听的那酒家老板训斥酒保说道：“你瞎了狗眼，怎么与他做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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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酒保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啊？”

    那老板说道：“你啊，你。他就是岳家军岳飞岳元帅岳大将军啊！我宋朝第一福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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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n! C/ t" t9 k# o8 J2 g    那酒家如何训斥酒保之话，李白玉没有听的仔细，但是对于‘岳飞’二字却是听得真切，暗自思付道：“果然是大将风范。只可惜英雄气短，岳将军，如果我答应入你军门可以挽回大局，我会如此。只是天意如此，临安城一百五十年都城命运天书已定，我们都无能为力了。你自己命运尚在须臾之间，又怎么能救的下天下人。你忘了十三道金牌招你归京的阴谋？你忘了秦桧朝上肆无忌惮的权术？你忘了伴君如伴虎的讽刺？在莫须有的罪名离你头顶只有最后一段距离的时候，你的心中是否还是只有天下百姓？是否不曾想过这么做的价值？难道你是如此的执着愚忠？岳元帅，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希望你能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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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C' g0 I: B4 @6 M: i) g  t    却说李白玉逗留临安城不过只有两天，已是看穿了世態炎涼，那些所謂的高官厚祿眼中根本就沒有家國天下，在祂們看來，不過只是尋環作樂而已。

    且說那一日晚上，李白玉夜觀星象，見東南昏闇，地煞星紅透西北，知天生異象，當有所闇示。便掐指算來，心中明了，道：“邪小人定計謀害忠良，武曲星有難，宋氏江山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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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言岳飛接了十二道金牌自前方赶至臨安，卻不想被限制自由，困於風波亭，臨安城外。想一代精忠報國的英雄如今“龍游淺灘”，只落得一身感慨！

( b5 a( U. F5 a, m5 z    岳飛獨自一人立於院落，心下躊躇，不覺發笑道：“想我岳飛一生報國，從不敢懈怠，二十餘年殫精竭慮，只道是眼見直搗黃龍，還我河山之時，卻不想虎落平陽，一生事業竟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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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b6 G2 U0 `2 X; q    遂唸道：“迴首青山兩淚垂，三軍淒慘更堪悲。當時只道凱師返，今日方知敗卒疲。可恨天時難預料，堪嗟人事竟何之。眼前顛倒渾如夢，為國丹心總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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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4 P. o  [! I5 `7 a    “好一句‘為國丹心總不移’！岳王爺，久違了！”李白玉說完便從大榕樹後走將出來，那神情，那神態嚴肅到一個世外高人所不能達到的境地。

    “是妳，李公子。”岳飛驚訝道：“聽聞，秦檜已將此處圍成水洩不通，一隻飛蟲都不能進，小兄弟能夠自由進出此地如入無人之地。岳某當真沒有看錯人，菓然是當世高手一個。”

! n: Y! [  Z& \    李白玉笑道：“在下不過只是曏野庸夫一個，鵰蟲小計，哪裡能稱得上是高手。難得岳王爺還能記住小民，榮倖之至。”

    岳飛大笑道：“哈哈，凡是我岳某看重之人，當過目不忘。”

    李白玉也道：“蒙岳王爺錯愛看重，白玉愧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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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J8 Y2 S# d( F9 ^    岳飛見李白玉一身正氣，舉止落落大方，只可惜此人無心仕途，否則必是一塊良木，不覺嘆息。

    “王爺何故仰天嘆息？”李白玉見此問道。

    岳飛道：“我所嘆息者，乃是朝廷，如今正是內優外患之際，胡虜番邦俱皆虎視眈眈我中原大地。只可惜官員腐敗，又政治癱瘓，眼看大好河山即將拱手祂人！怎能不讓人扼挽嘆息？”

    李白玉也說道：“世上繁華匆匆過，不知何時再迴首！王爺，世上再好的風景皆不過是過眼雲煙，彈指一揮間，萬物表像皮毛之後還能留下什麽。”

! m. e1 V: _% Q, U; }, f    岳飛聞聽，自思付道：“想我岳飛年度三十九，竟不如一小兄弟領悟，万生之象皆諸法空象，最後亂我心者還是名利二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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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9 I: _4 i/ k& v) i    李白玉暗自讚道：“岳飛明知大限將至，尚能如此安定，泰然處之，真不愧是久經沙場的岳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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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飛道：“小兄弟今日到此，不是爲了和岳某談國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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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P7 m9 G' d& g0 K; E: E    “在下來此，只是爲了救一個人！”李白玉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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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4 k% ?1 N$ a. D, m    岳飛問道：“何人？”

    “一個萬民敬仰的大英雄！”李白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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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飛又問：“何德何能能得您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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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道：“祂一生只爲精忠報國，個人榮辱從不計較。十年徵戰，戰功赫赫，所到之處，嚇破敵人膽，人稱‘岳神將’。只是朝政腐敗，姦臣迫害，十二道金牌道道如剜心，恐將來只一道聖旨便身手異處。我不忍見無辜慘死，今特來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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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p" V/ A; O; H& L& Q    岳飛衹聽得兩眶熱淚，往事當又浮現眼前，真的是恍如昨天，便說道：“岳飛有生之年能結識李公子，實在是死而無憾。”李白玉剛要說什麽，被岳飛攔道：“岳某自幼蒙母刺字—精忠報國，一時不曾忘記。十餘年為抗金大業，十年磨礪，只可惜眼見功成之日，十二道金牌，痛心疾首！岳飛死不足惜，衹嘆是我中原大地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哈哈，我知道有人要我的命，我也知道妳來救我，要我和妳走。但是，精忠報國四個字就在我偝上，母親教訓猶在耳畔，岳某實在是做不了這不忠不肖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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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言辭道：“王爺此言差矣！自古良禽擇木而栖。昔者紂王無道，文王領天下六百諸侯討伐，戰于牧野，傳為佳話。今天子昏饋，寵倖小人，當失天下。有道是‘君不正，則臣投外國’。君為臣綱，今君壞臣綱，有敗五常。倘若王爺仍拘泥那些世俗條框中抱殘守缺，只是愚忠，非智者所為，亦非天下人之所願。試問：身體發夫受之父母，無故遭人屠戮，如何對的起岳氏先祖。”

    “那敢問李公子，何謂忠孝節儀呢？”岳飛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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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頓了頓，說道：“孝子如何孝雙親，忠臣如何獻丹心？事有權變難定論，說一個聖賢稟王爺。曾子行孝有美名，父母庭杖辨重輕，輕杖受來重杖祂不領。怕的是重杖之下喪性命，反獻父母於不儀。忠臣侍君亦如此，若遭冤獄應逃生。王爺夢冤若不逃，凡累朝廷落駡名。志書總有後人寫，青史要寫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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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飛道：“小兄弟，妳所說許只有幾分道理。妳衹知：道路漫漫，朝廷昏庸。卻不知天道不可違。天下生命，自由定數，順應天道才可安身立命，知可為知不可為。這亂世求存，別人做的，我卻做不得。岳某心意已定，再無更改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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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e$ f' ?) Q: S& A$ _    李白玉又道：“記得王爺曾有一首詞，名為滿江紅，寫道：‘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王爺昔日何等豪情壯誌，‘踏破賀蘭山缺’。怎麼忘了，還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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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飛嘆道：“那時年少無知，又是血氣方剛之年，還以為人生漫漫，建功偉業可以等到白髮蒼蒼那一天，今日看來…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 n' M: [2 H5 F. F( T# c    李白玉聞聽，含淚將岳飛那首《滿江紅》又重讀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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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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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讀到風雲變色，雷声轟鳴。

  c1 s# @4 l& n    岳飛說道：“小兄弟，今日岳某落難之時還能聽到妳的一番摯語，當死而無憾。只是一件，岳某自幼南朝長大，葉落歸根。岳某只希望死後可以安葬在杭州城外，最後再看看南朝的興衰。與三千傢人同在一起。當一個人落寞的時候，還可以聽聽父老鄉親的聲音。看看斷橋殘雪下的風濤，欣賞最後一片樂土的安靜，也是一種倖福啊？”慾知後事，下迴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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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蛭

第十二回：对薄公堂施妙计，明察秋毫查恶人
却说岳飞一曲满江红，其心天地可怜，日志人神共鉴。只一首，便令天地变色，风雷滚动。李白玉见天地易色，知皇宫内圣旨已下，禁军不时便到。当是时，再无犹豫之时，李白玉说道：“王爷，在下斗胆再问一句，是走还是留？”

3 v/ @# X5 n0 Y. {; F    岳飞大笑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小兄弟，此是非之地，你早点离去吧，我将在此恭迎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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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说道：“那我若强行带王爷走呢？”

$ L6 k5 _1 c' a6 {+ y! t# v    “那就是陷岳某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地。非是帮我，害我。”岳飞笑道：“死又何足惜，如果用我的血能唤醒世人的精神世界，岳飞纵是死上十次，百次又如何？”

$ ]  j# K. P3 `( R7 p1 z    李白玉说道：“王爷，你该知道，我不是拘泥于这些所谓‘忠孝节义仁’无用的纲常伦理道德观中之人，今日我来此，只为了带走一个人。相信天下人没有一个可以拦得住我。”

    岳飞笑道：“好，执着，像我年轻时。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倘若岳某今日不死，你我必是忘年之交。只可惜岳某心中已是必死之心，再无感慨。岳某是无论如何不会和你走的，你不必多说。如果你强硬，岳某自知不敌，也当誓死抵抗。”转过头，不再看他，喝道：“还不快走，岳某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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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闻听，抬头见东南星辰昏暗，再无光泽。又见地煞星陨落，自知天下事既定，再无可能回旋，忍痛道：“岳王爷，保重，告辞。”

    李白玉飞身上房，只一会儿，便离了风波亭。岳飞哪里识的此神通，赞叹道：“好武艺！”又不禁黯然道：“皇天在上，非是我岳飞愚忠于朝廷，实在是不忍见我宋朝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大好河山落入胡人手中。怎奈是报国大业未成，却深陷囹圄，我若必去逃生，恐天人下以为我岳飞贪生如此，小人行径。自古人生谁无一死，精忠报国，就从我岳飞血水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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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B+ A- L0 b    如此态度，倒也明朗，自不在有所放不下。又在院落打了几套拳脚功夫，又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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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君（李白玉）十里送归程，把酒长亭（风波亭）泪已倾。

    回首天颜成隔世，归来畎亩祝神京（临安）。

    凡心难化龙逢血，赤日空消夏桀名。

/ V# q- x0 \! L& [, C. j    几度话来多悒怏，何年重诉别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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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拳脚生风，只舞的落叶滚动，气力升华。一诗言罢，只见众多大内侍卫便已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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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4 z6 B" J! d! o    且说李白玉逗留临安，次日便得知岳飞被捉的消息，朝廷公文也是贴遍了京师各个角落。云：查前兵马大元帅岳飞，执掌重兵，却不思安身立命以报家国，反通贼寇，欲卖国求荣。今被举之，诏示天下，特除去大将军头衔，待罪证确凿，不日问斩。家产充公，以警反叛者效尤。其余孽一党凡藏匿不报者同罪，株连九族。众人眼见，皆大惊，待事实既定，方才扼腕叹息，痛心疾首。

    有诗为证，诗曰：“从来功成笑痴狂，不见豪杰断头颅。未闻自古莫须有，可怜一朝尽吹散。”只看的李白玉五内虚火妒烧，气得两耳生烟，道：“真正气煞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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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9 I4 h. y2 n0 A0 I# e7 D    旁有人说道：“忠良遭迫害，国不将国。”

) M# a, K+ i, _5 d$ n    又有老者说道：“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狗啊！我们还是早些离开此地吧，所谓京城，人间炼狱而已。金兵南下当势如破竹，又是血流成河啊！不如早些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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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1 ]! ?/ F( j$ i* r4 e8 Z; m' h    有道是：狡兔死，走狗烹，良弓藏。自古只有共苦者，未闻有同甘者，所谓功高震主，最终不过是惨淡收场。倘若有人当心愿可以一生一世，不过幻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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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临安事定，李白玉再逗留无益，便急转赶回杭州，一来，思念兄弟；二来，自来临安城中便心神不定，不知是临安岳飞之事，还是杭州家内之事，恐有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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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X) H5 j# g/ s5 E* l! M    却说待李白玉到了家门口，只见家门紧闭，一改往常。李白玉正纳闷时，刚要叫门。听的一人道：“李爷，是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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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n. K; d* w9 A/ ~    李白玉回头一看，是隔壁的王大爷，便躬身道：“是啊，王叔，我刚从京城赶来，还未进的家门。慈怀堂为何大门紧闭，今日不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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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_0 Z% x/ o3 Q# m6 m    那王叔见四下无人，拉他到一旁说道：“你兄弟和张大夫被人告了！”

    李白玉闻听，吃了一惊，果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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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人又说道：“今儿一早，那官府来人带走了他们，说是捐献劣质药品，意图不轨。”李白玉方才记起，臨去臨安前，仁貴曾經說道過買藥之事。當時只道是巧閤，卻不想其中菓然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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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那知府宋不屈聽公差報獲，得知公益藥品竟有參假之事，拍案大怒道：“真是豈有此理，想前方戰士浴血鈖奮戰，後方補給竟有不法商人從中作姦犯科，委實可惡。究系何商傢如此膽大妄為。”

    為首衙役高昇道：“稟大人，是慈懷堂捐獻的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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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Y2 m) y8 F; p3 K1 Y: a1 {6 T    宋知府聞聽，大為不解道：“哦，慈懷堂？妳等沒有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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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致答道：“慈懷堂標示清清楚楚，上有張仁貴親筆，屬下等不曾看錯。”

0 f; p7 B" ^# H, H* b+ _    “哦，那倒是奇了，老夫素問慈懷堂向來本分。張仁貴素有英明，醫術超羣，更是髴手仁心，儀診不斷造福杭城百姓。此次何以冒天下之大不違，投機倒靶？令人費解。”宋不屈出任杭城知府十餘年，如此行事倒是無法常理難解，卻是頭遭遇到。便差眾人將所有涉案者帶來公堂，一一查問。

8 O- Y' a0 M# I    不時，但見一衙役來報：“大人，所有涉案者均帶來堂上，獨慈懷堂主人李白玉不在傢中，尚未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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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高懸下，宋知府一身蟒袍玉帶，穿著五品官府，好不威風。知府宋不屈將有關証物呈在堂上，眾人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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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5 `4 a# M    宋不屈說道：“妳等所見之物，乃是清晨留在后堂倉庫之物。本是今日集中將散箱集中處置歸類，不想箱內惡臭之味甚濃。打開檢驗，發現均是醫療用具次品，形同垃圾。”

    李玉石問道：“宋大人，我慈懷堂向來遵紀守法，杭城曏民也是有目共睹。以大人之見，此事會是我等所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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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李大夫，本府判案嚮來秉持勿枉勿縱的原則，以示公正。凡事皆以講求證據為前提，帶不得半點個人感情色綵，否則，當是瀆職之嫌。”宋不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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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石道：“敢問大人，藥品在我等手上之時尚屬無恙，因何到了府中會走様？小人鬥膽問一句，會不會是有人掉包？”

; q. ^5 ]( n/ X2 j, b7 a    宋不屈回道：“衙役當本府之面拆封封條，之前封條完好，亦無動過之痕跡，是斷然不會被掉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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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4 j) b( `0 r" A4 ~. [    李白玉同張仁貴聞聽，相顾无言，却是不解其中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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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禀道：“宋大人，我在买卖药品后，是有过检验的，其真实情况并非如今日这般。分明是货真价实的药品，俱十分干净，方才装敛成箱，交有差大哥。只是为何如今成为污垢，恐怕其中别有内情，还望大人明鉴。”

/ p9 ~! U: d) R1 l3 ^    宋不屈闻听，仔细推敲，的确疑点甚多，又问众衙役道：“张仁贵清点药材入箱，尔等可是亲见？”

6 |+ }/ q7 Z4 p( n4 p2 c) f1 H    有衙役道：“回大人，确有此事。只是我们目睹的只是全过程，并未见到药材。”

    田成文和王德志也道：“回大人，小民等也始终并未见到药材。”

9 W4 X) v; j- B5 H4 B    宋不屈听众人所言，心中蹊跷，暗道：“当真是怪事一件。区区药品在两天之内竟有如此变化，好端端因何如此？倘若一切果真如此，那卖药者当是本案关键。”宋不屈正当思付中，忽听的有人击响堂鼓，便道：“何人击鼓，带上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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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9 P5 D  v4 D( L    只见那击鼓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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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不屈识的此人，问道：“是你，李白玉！你因何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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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见到兄弟二人俱在堂上，便笑道：“宋大人，草民击鼓不为其他，只为慈怀堂涉嫌捐献假药之事。”

- H6 p. W9 b8 |- b* i* G" H( N5 e8 Y    “哦，那你有何话要说。”宋不屈听罢，很是兴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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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n# l  Y$ T    李白玉见到田成文和王德志二人，讪笑道：“我李白玉天资愚钝，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有一句：敢问宋大人，本次众药堂捐献药品其目的究竟为何？”

) L; M) y! K' G8 w6 _8 i    宋不屈原以为李白玉能说出如何一副真知灼见的话语，却不想只是一句疑问，更是一句废话，便不以为然道：“现如今战事频繁，我大宋兵将浴血奋战。而我城医药商家为体现我泱泱中华互助美德及医家慈悲水心，特无偿捐助药材器具，用以前方兵士患者。”李白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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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大人，我慈怀堂自五天前救助城中病患，早已用尽医馆中需要捐献的器具。只是那日，上门收缴药品时，方才从一上门卖药者手中获得必需品。”言罢，又看着王德志，走至跟前说道：“说来也巧，刚好王大夫上门取药，又刚好我药馆短缺这些东西，又刚好路遇卖药者送货上门，这才构成了这整个贩假献假的故事。”言罢，又对宋知府施礼言道：“宋大人，这整个故事安排天衣无缝，恐怕是有高人幕后捏造导演，还请大人明察秋毫，还我们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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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h) l0 ^0 p7 _# r( _    宋不屈听他这么一言，心道：“果然案件别有洞天，那李白玉也果真不是等闲之辈，只是此案看似简单，却根本无有头绪，是块难啃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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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D7 E' ~    李白玉又道：“宋大人，本案有始至终都是有药品引发，那突然出现的卖药者当是本案关键。大人可画下此人头像，张榜捉拿，案件自可水落石出。”

    却说退得堂去，那王德志和田成文双双回到三清堂，密谋下文，田成文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如此的漏洞百出？真是被你害死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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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志狠狠的说道：“哎呀，我也没有想到那李白玉如此聪明！不过，老弟，你放心，此事任他如何狡猾，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绝对查不到你我的头上的。”

    田成文说道：“啊？放心？我哪里放心的下啊？如果他们找到阿三的话，我们就全完了啊。想不到没有整倒别人，倒把自己搭了进去！苦啊。”

2 v! g& K0 a' g4 L- S% t4 i# y. A, {% e    王德志大笑，道：“老弟，不用担心。阿三是永远不会说出我们的秘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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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v$ A4 z7 A5 [9 M    田成文闻听，不知何意，问道：“为什么？就你给的三百两就可以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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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H0 W. }) g* T: @! H+ h  f    王德志摆摆手：“三百两？区区三百两哪里能堵的上一个人的贪欲？靠他保守秘密？哼，只有死人才可以守口如瓶！”

  ?, Q& n0 k1 K; U    “什么？”田成文闻听，浑身出尽大汉，大惊失色道：“你把他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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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4 a4 a  F% Z: H9 a, X. M& y. x& E    王德志冷笑道：“不错，此刻他怕是已经投胎去了！”

4 \8 M5 b& i5 k( E* Q+ G    “怎么会这样！”田成文瘫坐倒在椅子上：“怎么会闹出人命？当初说好的，只是把慈怀堂整垮好了，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

3 |2 h& s# b) _. I  k  n    “为什么？自古无毒不丈夫！”王德志阴险的扶着田成文的肩膀，拍拍他说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死几个人又算的了什么？再说，如果他不死，就是我们死！你不要忘了，栽赃陷害，贻误战机这些我们大家都有份。”田成文此时方才悔之晚矣，唯有撑着头皮一步一步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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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倘若犯错之人执迷不悟一意孤行，到头来只会是亲者痛，仇者快。又所谓律法无情，倘若有人以身试法，自不得有好下场。盖天下之人贪欲不足，又不知把持，当作茧自缚，然前车之事，后车可鉴，后人见之却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如此往复，定理循环而已。题外话，不表。

4 A/ H+ V: n; F1 F; x; h9 T    且言那李白玉一行三人回到药铺，待坐定，李玉石说道：“幸亏哥哥回来及时，否则我和大哥就难免有牢狱之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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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也道：“是啊！只是说起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疏忽，也不会有今番这事，如今又连累二位贤弟！愚兄惭愧。”

+ t  S* ^3 o, |    李白玉笑道：“大哥不必如此，敌暗我明，有人存心嫁祸，势必难以幸免。”“是啊，大哥兀自自责，一切都是歹人紧密安排。不过，当下只要找出卖药者一切种种自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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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闻听，也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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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却摇摇头，笑道：“对方布局虽然漏洞百出，但结果却是让人百口莫辨。我提出捉拿卖药者其实只是缓兵之计，为的是你我暂脱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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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X% t# @, E- l  v9 L2 t    “贤弟，此话怎讲？”张仁贵不解问道。

5 K, h1 t: ~( B6 v9 X/ L) i5 V    “那卖药者成为本案关键，幕后者岂能留他在世上，恐怕早已经身首异处了。”李白玉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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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石闻听，方知歹人心狠如此，又问道：“哥哥是否推算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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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前日观宇宙洪荒，星相移位，天地变色，恐人世大难降至，玄门众人心算之术受阻，只可知朦胧，未能洞悉全部。”李白玉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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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闻此言，也是难过，问道：“人间浩劫，我辈何忍？只是如今，关键人物一死，我等此劫如何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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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x/ g% q6 B$ W& u# [    李玉石心道：我等有神功，何惧此事。只是凡间之事，当以理对付，不可硬来。如今天下大乱，又如何行事？

    李白玉道：“天下事自有乾坤定数，我们在此杞人忧天也是无益，所谓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今番劫难，虽说棘手，却也不难。三弟，你在此照顾药堂和大哥，我前往鸾凤山，求教师尊黎山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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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Q3 b% j% d" T8 S* ]    李玉石便道：“哥哥放心，只管前去。”

; s' ]- L1 i0 p; ?. C    那李白玉乘云雾到了鸾凤山，为示尊敬，便落下云头，徒步行至“玄女宫”。拜见师尊道：“禀师尊，弟子奉天命下凡了却一段恩情，不想凡间之人用意歹毒，竟栽赃嫁祸。弟子空有两千年道行，却无力解救，望请师尊指点。”

, c: o% p3 |; J2 C, s/ L    黎山老母说道：“你且起来说话，你的事暂且放在一边，我与你说一事。只这一事，便是天下事都不再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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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闻听，当与天地易色有关，便问道：“禀师尊，弟子前日夜观星相，见山河变色，星宿昏暗，不知是否如此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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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山老母说道：“你说的没有错。天地变色只为一件事，说起来这件事还要从两千年前阐教截教人道三教共佥封神榜说起，当时天下诸侯混战，又适逢神仙犯劫，杀罚临身。故才有姜子牙岐山封神，本是天数，非是偶然。不想正因此，三教诸多九流之士不守清规，多加阻难，最后招致杀身之祸。虽说是乱世求治，杀戮在所难免，但终究杀戮造成是事实，生灵涂炭枉死也是难辞其咎。故而那些死者借助阴山昏暗之势，将暴戾之气注入山中，阴山上有一火口，内注天火。一旦戾气将天火引力，突出阴山，三界内将无一人可以控制火势。届时，其惨状将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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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惊讶道：“师尊，弟子素闻阴山北靠天池，南临冰湖，乃至阴至寒之地，才能稳住天火。如今暴戾之气何故在两千年后今天方才可以引爆阴山。”

- ?; L' C% w! O' U2 V    “前日，我前往火云宫拜谒伏羲大帝，听伏羲说道：阴山天火，徒增暴戾。千年御火，全在一念。四剑玉牝，可再千年。那阴山四面高悬四把宝剑，东南西北四门分别为‘轩辕剑’、‘禹剑’、‘太康剑’和‘昆吾剑’，这四把神剑加上中坤位悬挂天池第一神物——玉牝珠。五种神物互为光彩，各韵玄光，方才合力围住暴戾之气。只是不曾想到，五宝只能阻止出，不能止进。两千年间，三界众生又有多少无辜死难者，引入阴山中暴戾之气剧增，而天地混沌，精华已失，恐怕五宝渐失功效，人间大祸降至。”黎山老母说道。

* ~  `' P9 z. U) n5 ]    李白玉心道：事态严重至此，天下人却不自知，世人愚昧，可见一斑。又道：“师尊，如此可有他法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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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d7 q/ J% U" G    黎山老母说道：“只有一法可救：当世有一人，命在不时，他死后可为佛舍利，将其舍利投于阴山中，再无外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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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说道：“此人是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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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山老母说道：“正是此人！只有他的天罡正气可以镇御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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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h, J7 Q0 B, R    李白玉叹道：“可怜忠魂一朝散，多少感叹在人间！想不到人世间的事靠死人来完成，连天界都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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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山老母叹道：“有的时候，神界的力量也是有限。人类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神的身上，以为可以理想化。其实不然，很多种可能下，人类求人不如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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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S+ ~1 p/ e9 ~! ^    李白玉闻听，自知难以领悟，说道：“师尊示训，弟子永记在心。”

    “岳飞一死，南宋江山将再无力与外族抗衡，生灵涂炭势难幸免。这一切原是合上天气数，也是天书所载之事。当前天下大灾来临，天门已闭，心算术大受干扰。你在凡间当潜心修炼，或观天象，或起八卦，方可驱疾避凶。”黎山老母告诫道，又记起报恩之事，问道：“你与那张仁贵之事现已如何？”

% Z9 k" ^5 j& U4 u4 E- v' {    李白玉闻听，只吓得三魂游离，汗透衣背，心道：如何与张仁贵的同人关系被师尊知晓，将会是如何的结局啊？便道：“师父，弟子下凡报恩已有近两载时日，弟子倾全力保恩人成为全国名医，不遗余力。只是人事变化，尔虞我诈之人甚多。为报恩情，我只能一一解救，不敢稍怠。当下便有一件，十分棘手。”

5 o! }* Y% g- E' }# S) j  `    黎山老母说道：“这有何难？你说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那卖药者名叫：曹阿三，住东城街市。王德志已秘密将其杀死家中，埋于地下三尺处。可怜他一家老小无所依靠，又是无辜，你又难解难题。为师念他前世一向行善，今特赐一粒回魂丹，助他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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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口称感谢，接过还阳丹，真是好丹，何以见得？有诗为证：

    一点星光夜穿天，万般神透尽玄机。

: K9 L7 `" x! ?, C, ~8 r    起死回生又少年，不教阎罗到今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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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9 U: J( x    炼的百草成丹后，为妙为心救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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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w. z) P; `! U& r    自古珍物多寂寥，千载才得只几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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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5 m- l1 m" O+ b; K    黎山老母又道：“一切都是上天定数，谁能移动半分毫？你此番下山，必有劫难，但是天道酬勤，人有善念，天必存之。只要你凡事尽心焉儿，则难关都将会迎刃而解。临下山时，为师最后再送你一句竭子：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身心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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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白玉又将偈语跟着念了一遍，一字一句道：“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身心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却又不解，遂问道：“弟子愚钝，难以领悟其中道理，还望师尊明示。”

* S# _, D) _0 C0 d1 `    “天机不可泄漏，凡事皆在人为，日后你自会明白的。”黎山老母说道：“你好自为之吧，不日你我二人在临安城将还有见面之机，你下山去吧。”

    师父说的话，我没有能明白，我不知道后事如何，我也不知道将来的感情将情归何处。或许有一天，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向每个人说出自己的感情，也许真到了那一天，世界上已是沧海桑田的变化。我可以等到那一天，那么他呢？在世界的尽头，在世界的那一头，是否也会有一个人也在陪我在等着？一直等。等白了头发，等落了红叶，等到了天黑，直为了和他说那三个字。于是，好累，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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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k. L( z# z    如果，过往的种种都不存在，我可以等到自己的下一世，我愿意做一个女子，痴痴的等他，等他回来，最后变成望夫石，也，此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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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o# F8 S+ m    李白玉得了仙丹，到了东城，救了曹阿三性命，暂且不表。且说宋不屈听了李白玉意见，满城张贴榜文，悬赏纹银百两。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来先例不断。只三个时辰，便有人上门，乃是曹阿三邻居，言道：“禀大人，小民认得那人，是邻居曹阿三，老家在徽州府。平时靠卖卖豆腐为生，人也和气，无所恶疾。自五天前关门至今，见不到人，家门紧闭，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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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8 a2 [0 y3 c$ W6 w    宋不屈听罢，一个卖豆腐的人却做起了卖药材生意！果然此案别有内情，只是这关键人物竟突然失踪。不好，那曹阿三失踪莫非已遭不测？倘若真是如此，此案将断了唯一线索，当真悬案！却说那举报人得了纹银百两，千恩万谢的由后门回家，宋不屈亲自带了多名衙役前往东城曹阿三家中，希望能够有突破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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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那李白玉自鸾凤山回到杭城，也只是一盏茶的功夫而已。李白玉到了曹阿三家中，从地下弄出尸体，先用九阳朝气神功将其伤口痊愈，再用推宫过穴恢复其生机元气，最后让其服下还魂丹，不多时，便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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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0 m- O8 K, q; x6 B+ o3 _2 W    曹阿三见自己死而复生，大为不解。李白玉便避重就轻说明原委，只气得曹姓少年火冒三丈，说道：“定当揭露恶人行径，以正国法。”

    李白玉带了那人借土遁来到药铺，见了兄弟。二人见曹阿三大喜，此案当是胜券在握。李白玉安排曹阿三住在后厢后，便又将师父所言大概说了一番，只听得二人瞠目结舌，却也是回天无术。李玉石道：“人间浩劫，却要无辜者生命换回，真是寒心。”

    “岳王爷不愿背离朝廷，最终落得惨淡下场，非是上天见死不救，奈何其志难穷。王爷一生尽忠，如今死后仍可造福万民，是真英雄也。”李白玉感叹道。

    张仁贵讥笑道：“天神无所不能，如今靠一凡人去维持三界众生平安，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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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H' w; d- d" G4 Q( I& O    李白玉忙道：“大哥慎言，天神有时候也是力量有限的，一切都是定数，靠缘份而已。好比阴山之火，天下间除岳王爷之舍利能抗之，再无其他！此事也是两千年前天书上就已经记载的，一切机缘非人力能为。”

8 N& i! t% A2 _+ C. G. P, Z    却说张仁贵因此便对天界心存诟病，自是不满，只是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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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李白玉前脚刚带出曹阿三，那宋不屈便已带人到了东城，见曹家大门紧闭，只得令人强行打开房门。却说众人进了家中，却无发现，只是后院凭空多了一个宽半尺，长达近两尺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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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0 c3 Z3 U. M% ]& f% d    宋不屈见后，土壤明显混有血迹斑斑，又有尸气，心道：此处当是埋尸首之处，想必曹阿三十之八九已然被害。只是为何有人杀人埋尸，又将尸体刨出，究竟意欲何为？此案从原先栽赃嫁祸到现在而引出凶杀命案，作案者用心何其歹毒。本府若是不能早日破案，放让凶手逍遥法外，势必再有死伤啊。宋不屈便命人一方面守住此处，严密监视，一方面又差人前往曹阿三老家徽州府，收集证据，以利断案。欲知后事如何，下回分解。[/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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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丞相府李白玉显神通，黄蜂精命丧神佛金印

上回说到那宋不屈虽然到了曹家，但却是一无所获，更连尸体都未见到。正自踌躇不解中，听得衙役来报：“禀大人，李白玉求见，他还带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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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不屈闻听，不知为何人，又听那衙役说道：“…是曹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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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无异于晴空霹雳，宋不屈哪里知道其中原委，吩咐道：“带他们在内堂等我，本府立刻就到。”又暗自思付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种种迹象表明曹阿三已遭毒手，如今身还，那之前种种推测都将是不成立的。怪事？本府断案数十年，哪里遇到此等怪事？我倒要听听他们有何说辞。

    李白玉曹阿三两人见到宋不屈，施礼道：“草民（小人）李白玉（曹阿三）见过知府大人！”

  V- t: G9 t& ]    宋不屈说道：“嗯，这里是府衙内堂，不必拘礼了。你二人来见本府，是否是要将本案的来龙去脉的说个详细？”

. m* r: T/ E, P% c    李白玉拱手，笑道：“大人明察秋毫，此案关键人物在此，让他说于大人你听，便知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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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U6 t0 u8 H% |    宋不屈点头道：“如此，讲来，不得有半句虚假。”

    “小人此番重生，哪敢再说谎言。”曹阿三忙拜首，答道。宋不屈闻听，自然心中更是费解——“重生？何谓重生，意指幡然回悟，重新做人？”？又听得那人道：“小民贱名曹阿三，本是徽州府人士，来杭城定居不过半载，靠的是卖豆腐赚取小钱。半个月前，我送豆腐到三清堂，那老板王德志给我纹银五百两，要我在某天某时假扮卖药材之人，将全部药材卖于慈怀堂。我只道天上掉下馅饼，与他做此生意，也得伤天害理，就当场答应了他。于是，才有了卖药之事。大人，小人只是从中谋利，并未做出出格之举。不想当夜，小民正在家中，竟被王德志伙同一手下狠心杀害，惨死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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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死当场！”宋不屈纳闷，喝道：“等等，你既被杀害，如何在此？莫非是鬼不是人？还是你一派胡言，借机逃脱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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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Z. w4 Q+ f    李白玉笑道：“大人，此人所言句句属实。他被王德志杀害，埋尸于自家后院！是草民将他救活！草民乃是鸾凤山黎山老母门下，玄门中人，学道数年，略有小成。今得恩师赐仙药才救活于他，一来，无辜者免遭惨死命运；二来，为非作歹之人当无所遁形。”

    宋不屈大惊，问道：“当真有如此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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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见对方难以置信，答道：“可当场试来！”

    宋不屈问道：“看这花瓶，此瓶内插有一柱昆明采集的一束牡丹花，纯白又芳香，可开并蒂花，乃稀世珍品，素有‘金牡丹’之称。可惜拙金连续两天忘记浇水，如今枯萎已有数十天，本府仍不愿扔去。你既有本事，可施法使其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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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笑道：“大人，岂不知人气不通，凡变化之物皆不可长久，必现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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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4 D4 p# i$ u    宋不屈闻听，似有道理，又问道：“那你将如何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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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道：“草民学的三十六般变化，大人可限定一二，草民好依样变来。”

    宋不屈闻听，想道：“你变一蜜蜂，在此绕行三周！”

, ~* ]' ]! A" z/ E    李白玉闻听，摇身一变，竟真成了一黄褐色蜜蜂，嗡嗡作响绕行三周，落地后便又现了真身。却说幻影变化本事玄法最平凡之功，却只看的宋不屈和曹阿三两人目瞪口呆，见了本相，方才回神。

    曹阿三见到，说：“好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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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F; R4 W& Y! x; B    到底是知府，竟不相信，思索一番，说道：“不过障眼法而已，雕虫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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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笑道：“确实雕虫小技，大人，草民学的腾空虚步的法术，可白日飞升，一个时辰内游遍三山五岳！大人若有兴趣，可愿一同游玩！”

; t7 u. \3 ~+ T% }# [) L7 B    宋不屈闻听，倒也有趣的很，便道：“好！如何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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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 {% @) W" M3 M" M5 k$ K    李白玉答道：“我与你腾空而起，驾的云雾，心情放松，便可无碍遨游天下。”又对曹阿三说道：“在此稍后。”

    李白玉施展法术，二人便同时俱化作青烟而去，只留下曹阿三一人。却说宋不屈和李白玉二人离地后便飞登云梯，离地数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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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不屈起初不敢睁眼，只听的耳边呼啸风声，待定下心来，已是登上了云端。但见，天下美景尽收眼底，宋不屈大惊，又喜道：“莫不是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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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W) b# g    李白玉叫道：“非是梦里，如今我等身在苏杭之上，不时便到济南，再下徽州府，可到江西湖南境内。”

    宋不屈笑道：“好一派山河秀丽，李公子如此神通，老夫服了。李公子，老夫有生之年，还能如此作为，今日当借你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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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言重了，看，前方就是三山之首——‘黄山’了！”李白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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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不屈笑道：“哎呀呀，上次来观景，山峦磅礴之气，人形何其渺小！今时居在山顶之上又万丈，山峦倒是渺小了许多，却更加美景，美不胜收，美不胜收啊！当真正不一样意境也！”

# N; i8 @3 ]0 j# c8 b% b/ V, P3 {- a    却说那李白玉施展神功，二人腾空飞行，不过半个时辰，已飞越滨州，济南，泰安，淮安，安庆，徽州，镇江，长州和绍兴九府，九州风景，皆一览无余，真是大好河山，秀丽壮观。

  c& M& D3 r) f# U7 _# [. Q    何以见得，有诗为证：山峦叠幛雾霭亲，水天成色幔相临。无限美丽出中原，更是江南好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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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5 U+ y# A& O    李白玉按下云头，但见金光一道，二人又落在知府白虎后堂，那曹阿三依旧坐于位上，却打着瞌睡。此番经历，宋不屈当永世不忘，生平奇遇，当可遇不可求，又不免赞叹道：“李公子如此神通，当真神人。”

5 u7 k, S  b8 P7 Z4 L    李白玉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草民玄术之事还望知府大人保密，免得张扬出去，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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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不屈笑道：“便随你。”

    宋不屈叫醒曹阿三，李白玉又说道：“大人，其他且不说，如今我已证实在下先前与曹阿三所说并非虚构。大人，像王德志这种作犯科者，当严判，以警效尤。”

6 V) z* E$ h" f/ t    曹阿三也道：“是啊，知府大人，像他这种泯灭良心，丧心病狂之辈倘若逍遥法外的话，实在是天理难容！”

8 F! C& {; K5 R& Z4 I! w, y    宋不屈道：“嗯，倘若事实真相，证实那王德志犯行，本府自当依我朝律法，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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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2 a% X$ e7 ^7 [! g: B1 H1 ^* G1 F. J    曹阿三不解其意，直瞪着两眼看着他二人，李白玉又说道：“那么听大人言下之意，好像不大相信我二人所说，又好像不相信有人存心嫁祸慈怀堂，更不相信曹阿三被害灭口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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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不屈笑道：“李公子，你有盖世的本领，似乎没有必要和本府弄虚作假。本府也绝对相信你们所说之言。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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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3 y4 E$ T$ ^  N& {$ o0 C) P    李白玉见宋不屈欲言又止，笑问道：“只不过什么？大人不必顾虑那么多，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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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不屈说道：“本府自幼家贫，一心刻苦，熟读四书五经，为的只是有朝一日能出头之日，可一展才华。虽然是战祸连连，朝政腐败，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金榜之上一举夺魁。奈何我手无缚鸡之力，上不了战场，不能为国杀敌。自古百无一用是文官，自我出任杭城知府十六年以来，处处以我朝先贤包青天和宋提刑为榜样，恪恪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虽不敢说明察秋毫，但也没有造成一场冤狱。就是因为本府一向看重证据，从不枉判枉罚。如今，单凭你二人口头之言，却是毫无凭证，就要入人于罪，这样做非本府为官之道，亦非本府之所愿。何况，那王德志只要当堂矢口否认，反咬你等诬告，恐怕……”

    李白玉心想：果然是清廉之人，又笑道：“宋大人，以仁爱治事，清正廉明，善尽爱护百姓的职责，草民万分佩服。大人可将王德志和天成文分开审理逐一攻破，以草民看田成文虽是同谋，但并非十恶不赦之辈，可以从他下手，加上曹阿三对质，相信此案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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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和宋不屈所想一致，并令人分别去淮人堂药铺和三清堂传诏田成文和王德志二人，立马到堂，不得与任何人见面。却说众人将二人分别拿至后堂和大堂。后堂之上，田成文虽非歹毒之人，但也知道杀人诬陷的罪行，故而不敢应承，宋不屈便晓之以理，承诺坦白从宽。奈何田成文是王八吃秤陀——铁了心了！

    直到李白玉带了曹阿三上堂，田成文方才万念俱灰！眼见事实败露，后悔莫及。便只得从实招来，泣泪道：“知府大人明鉴，草民本无意害人，却铸成大错，今追悔莫及。一路走来，虽说是身不由己，但为了一己私利，竟徒造杀孽啊。今番反省，一切都是罪有应得，不敢再埋怨他人，望大人定夺。”

& P6 ?0 y  q/ j# L+ b    宋不屈点头，说道：“嗯，难得你还有这份悔过之心，有道是‘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有心改过，当不失为明智之举。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从这件事后，你能够改过迁善的话也不失为一件没事，但愿你日后可以行善积德，不再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了！”

    那田成文本就非大大恶之辈，听得此言，自然感激涕零，许久，才道：“草民自知恶迹斑斑，人神共愤。今日能够得到宋大人您明灯引路，草民感激万分，今后当痛改前非，为我杭城百姓尽自己微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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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宋不屈就理论理，倒也感化了犯法者，功德一件。那王德志可就不那么好对付了，可谓刁钻至极。任宋不屈如何审问，也只是三个字：不知道。总之，认定了和自己没有关系。及至见到了曹阿三，大惊失色，不知其中原委。即便如此，在与田成文对质后却也是死不认帐！反正是咬定牙关，事不关己。更以“天下未闻有死而复生者”为理由，指其诬陷毁谤。宋不屈闻听，直气得气窍生烟，却也没有办法，虽然人证俱在，但是仍旧没有有力的物证可以控诉于他。只得作罢，就在宋知府欲退堂之际，李玉石却带了一件有力证物——硝石水，见到兄长笑道：“哥，这就是硝石水，和我和衙役大哥们在他家中搜到，原来就藏在他老婆梳妆台中。”

2 h/ }6 D& b, t0 i$ ]    原来，李玉石依计待衙役带走王德志后，便又与众衙役搜查整个三清堂，终于找到这一物证，足以证明王德志犯行。王德志见夫人堂上哭泣求饶，招认一切，又有硝石水物证，自知难逃一劫。竟乘众人不备，飞身而起，施展上乘轻功，跃至“明镜高悬”牌匾下，用短匕首将宋不屈挟持在手，道：“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 h7 m" {2 @/ W$ |    众人见此突发状况，个个大惊失色，李白玉笑道：“不得了啊！堂堂一个悬壶济世的医生，居然是江湖高手。”

0 m1 Y3 p1 G, |& k/ x1 X# D    “李大侠，我知道你并非等闲之辈，能够救活一个死人，有几斤分量。”王德志又道：“但是今天我要活着走出大堂，也并非难事！如果你们不想玉碎的话，就闪开一条路，我和夫人到了安全地带，自然会放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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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不屈喝道：“不要管我，你们动手，不要放了这个丧心病狂之人，本府死而无憾。”“哈哈，你可是我的挡箭牌，我怎么可以让你死！夫人我们走，委曲大人了。”

0 ^" T7 I6 I3 Y1 f+ S, z, ^, T, y    那王德志大笑道，竟出入堂而皇之。

    李玉石问道：“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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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他们走，大人安危要紧，他已经疯了，万一硬来，对大人不利。”李白玉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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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E0 Z" r+ J& f8 E% f    众衙役无计可施，只得尾随其后，那王德志却喝道：“都不准跟来！四个时辰以后在外城小树林接他，保证他毫发无伤，若是不听，快了时间，就等着收尸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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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5 M+ d) p. K1 z    那刘师爷也是慌了神，问道：“李大侠，大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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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2 S* W2 T! |* }+ y$ t- F4 A) G    李白玉道：“刘师爷不必多虑，大人不会有事的。等到午时以后你带衙役去小树林接大人。”“那万一他对大人下手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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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s1 D! U& L    刘师爷不安问道。李白玉笑道：“放心，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弟弟，我们走了。师爷，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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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1 Y9 ^  S! Z3 x* B    却说那王德志挟持宋不屈回到三清堂，细数了银两价值，便带了家小，手下，四辆马车直奔外城。半个时辰后，在小树林将宋不屈藏在荒无人烟的林中。临行又说道：“宋大人，今日委曲你了，无奈当前，只的出此下策！我们走。宋大人，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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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王德志一行四张马车，疾驰而去，王德志探出头颅，喊道：“兄弟吗？只要跑出杭城，到了临安城，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大家以后就吃香的喝辣的了！快。”众人又是策马扬鞭，一阵紧赶，听的有人道：“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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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3 i5 ], B8 Z! Y    但见车马急速停顿，扬起无数灰尘，只听的马匹的嘶鸣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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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志问道：“怎么停了？”

; q& X  B, n- N8 o0 w! t    再一见，大吃一惊，前方路上，被倒下大树阻隔，已无去路。王德志喊到：“小心戒备！”话音未落，但见树上纵下两人，均是一袭白装打扮。王德志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李白玉李玉石二人。李白玉笑道：“王大夫，久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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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m. S8 o9 P0 U6 B- G    王德志笑道：“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李大侠，李大侠果然厉害，我等疾行数个时辰，居然还能赶到我等之前，未知所为何来。”

    李白玉笑道：“王大夫谬赞，白玉愧不敢当。你我明人不说暗话，今日到此，就是为了捉你归案。”

    王德志大笑，又道：“李大侠，你并非公门中人，为何要为朝廷效力。今日只要你放我等过去，我献上黄金百两，以当买路财！李兄，意下如何？”

    李玉石听罢，哪里满意，大喝一声道：“老贼，休得出言侮辱，我等岂是爱慕钱财之辈，死期到了，还要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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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毕，仗剑直扑，竟于王德志打斗在一起。李白玉提剑也许众人打斗在一起，但见众人扭打一团，兵器交接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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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志虽然人多势众，终究难敌李氏兄弟精妙无双剑法，显然十几招过后，众人已是被刺伤者无数，无一人可敌。

    说那是迟，那时快，李白玉正一剑刺向王德志，欲将其当场擒获时，不想，一道金光闪过，直扑自己面部。李白玉顿觉面部火热灼痛，暗道一声：不好。忙抽身退出五丈之外，却原来是一道火光。但见，前方立有一人，手持一紫葫芦，高约两尺，穿着古异。李白玉和李玉石都认得此物，李玉石悄悄附耳道：“哥，上次我就是命丧此人宝贝之手。”

    那王德志见来人，忙跟上道：“大哥，你来了太好了，你可要救救我啊！这两个人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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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笑道：“哈哈，放心，没人可以杀了你！”

    李玉石问道：“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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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X4 v5 @    李白玉便问道：“来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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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答道：“罗孚洞千面太岁黄蜂大爷，现为秦丞相坐下右翼镖骑大将是也，你是何人？”

    李白玉答道：“鸾凤山黎山老母门下，李白玉。这位是我弟弟李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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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8 e% r" V- D    “哦，原来是学道之人，难怪剑法超凡脱俗。”黄蜂说道：“今日我结拜义弟不知如何得罪二位，在此向二位李兄讨个人情，陪个不是，便算了。”便吩咐道：“陪个不是，去！”

1 z8 o( u. T8 H( }: i2 x  s    王德志只的作揖说道：“对不起！”黄蜂祭起火葫芦，但见金光点点落于拦路大树上，立时化为灰烬。果然是好宝贝，真是好火，如何见得，有诗为证：自古三昧出九真，凤凰山上火葫芦。玄机动天二十四，遇此皆为黄素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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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1 v& B- j  D3 g9 M    黄蜂有意施展神通，见此便道：“告辞！二位，后会有期！”

. @6 H( k# N% ~9 V. l0 y+ q/ {    说罢，便上了马车，众人扬长而去。

    李玉石见众人离去，问道：“哥，师父所赐神佛金印正好可以克制于他，为何生生让他逃了去？”

! {0 s6 m( B# S2 }- i) v# G- u    “今日出门，没有带在身边。”李白玉又说道：“我感觉我和这黄蜂还有机会照面，今日不过是小试牛刀，看他身手，也有千年道行。他有宝贝在手，不益硬拼。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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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二人回至慈怀堂，见了张仁贵，礼毕，让座，依旧张仁贵坐上，李白玉坐右，李玉石坐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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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说起此事，张仁贵听罢，问道：“想不到和秦桧也有如此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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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石笑道：“不过钱财交易罢了，自古权力欲望都是以金钱为基础的。”李白玉哪里思索此事，却只是一阵心痛，不知为何。张仁贵见他双眉紧蹙，手捂胸口，问道：“二弟，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V# |0 \8 I& u, T% A) ?    “没有，大哥。”李白玉也是一头雾水，答道：“不知为何，突然心血来潮，胸口作痛，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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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惊，暗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便问道：“大哥，宋知府回府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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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刚从知府衙门回来不久，大人已经平安回来。”张仁贵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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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此时，听的街上人声鼎沸，不知为何。李玉石便出去打探，不久回来道：“两位兄长，出大事了。岳王爷，他，归天了。”二人闻听，只是愤怒。

' C5 q( U5 l% D3 _    李白玉自是知道，虽说预料之中，但是真正到来的时候，却总有挥不去的感怀。岳王爷，你看到了，你的皇上，你的朝廷，你为之付出的一生！到头来，是谁背叛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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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1 W$ q  x$ y8 s    在你生命尽头的那一刻，你是否有一丁点儿的后悔过？你被你的身份束缚，被你的名望束缚，被你的所有的一切束缚，注定你最终只会是戚戚残残，因为你从来就是孤独的，如同一把千年孤独的剑，只有孤独的心。纵然你有满腔的热情，却只有冰封的印记。在你的世界里，你想成为完人，就只有用鲜血去唤醒那些沉醉的生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李玉石说道：“街上传闻纷纷，说王爷是被金挂击骨而死，肋骨尽断。”李白玉叹道：“王爷一生报效的朝廷最终还是抛弃了他，是谁的悲哀？或许在王爷的心中，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一个理想主义的战士，在他的眼中有时候根本就没有生与死的概念。想想，王爷他劳苦了一生，现在他终于回家了，可以歇歇了。”又念道：“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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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岳飞一生精忠报国，到头来还是没有能够亲眼看到南国收复大好河山的那一天。卧龙跃马终黄土，一抔黄土下的英灵，当初的豪情壮志是否依旧？是否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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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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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w; e6 M% l/ F7 y2 D5 z    张仁贵问道：“有事？”

4 _& Q3 N/ `) u+ q    李白玉道：“还记得先前人间浩劫之事？阴山之气，火海汪洋，恐怕再得不到控制，便将祸患人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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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i8 N0 ^0 A: |* U' s    张仁贵说道：“先前曾说道岳王爷是此中关键，如今王爷已死又该如何行事？”

    “王爷应劫而死，终究还是死在了自己的信念之下，是朝廷辜负了他，还是自己辜负了自己？”李白玉说道：“算了。故人已去，既然选择了离开，就让他安静的走吧。或许真的不如归去！”又停了停，说道：“大哥，明晚就是十五月圆之夜。今夜子时风云雷动，天光孕育，九霄云外，舍利形成，正邪两道势必轰抢。师父曾言道，秦桧为保舍利此物，摆有金光阵，以防来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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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m/ F$ o- j5 Z    “金光阵？”李玉石问道：“哥，金光阵有何玄机？区区舍利即便可以灭了阴山之火，却也无大用，何以如此抢手？”

: v1 I3 j7 K5 `( g7 o. H4 j/ w    李白玉说道：“先前鸾凤山一行，师尊言道，岳飞乃天上星宿转世，死后化为舍利，当为罕世极品，可助功成。秦桧手下自然有有识之士，故而摆下金光阵。那金光阵内设四大铜鼎，均为上古法器，分守东南西北四门，入阵者便立刻被四大铜鼎金光罩住，顷刻毙命。正中供桌即为舍利摆放之处，供桌上方便悬挂的是凤凰山第一神物——火葫芦。倘若是凡人诸子入此阵，必是丧命，道行浅薄者也是命悬一线。此阵厉害，排诸阵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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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这金光阵，全名为二十八金光玄天万法阵，演变自上古天厣变数，乃大阵中唯一不用法力摧动的阵法，全仗法器。那东南西北四鼎，分别名为“莲鹤方鼎”“大胜九鼎”“洛阳汉鼎”和“玉明鼎”，相传四鼎乃是先秦时铸造神剑利器的宝贝，后诸侯混战，辗转流落各地，后被秦桧一一寻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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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Y1 Y7 Y2 G/ g" ?& q- n6 }3 J    李玉石不解问道：“此法如此厉害，我等虽有玉符金印，可以克制葫芦御火。奈何四鼎神奇，如何应对？我看单凭我们之力是很难破此奇阵的。”

    李白玉说道：“师尊并未说明破阵之法，只是在我临下山时师尊曾有言道，不日我们即可在临安城相会。”

    “照你所言，你师父是要亲自破此阵了！”张仁贵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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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q8 j- J0 L" h0 d    李白玉点头说道：“大概如此。”

0 j0 |1 Z% C$ A    “二位兄长快看！”李玉石喊道。

) `  Y1 R- l3 ^    二人一见窗外铝俨铺地，霞光万顷，皓月当空，星辰红晕。

' g, A8 Z" I! S/ R7 g    李白玉忙道：“是师尊驾到，大哥你且回避，玉石，快恭迎师尊驾到。”

    但见黎山老母驾九华白玉虎香撵，落于院落。并左有执扇童子，右有报幕童子，分立两旁。听的报幕童子说道：“师尊驾到。”

    李白玉李玉石忙躬身说道：“弟子李白玉（李玉石）拜见师父（师尊）。”

    黎山老母道：“尔等起来，即是凡间，不必多礼。”

    众人谢过，李白玉便禀明当下事情。问之则曰：“此乃定数，如何能躲过的？为师此番正是为此下山，那黄蜂精逆天而行摆此阵法，只道是自己法术高强，哪知我辈道行。明日子时，正是他魂归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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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问道：“我有玉虚宫太乙真人所授玉佛金印在手，不惧火葫芦。只是上古四鼎如何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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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山老母笑道：“如此最好。那上古四鼎虽为罕世法宝，奈何布阵者与守阵者法力悬殊，主阵者自不能御其左右，如何能行？当可破。”

3 U+ W+ Z+ u6 w$ k- ~6 T# I2 F    那黎山老母传授其二人两道训旗，又教授其破阵之法，又道：“我为上仙师尊辈份，不易直取他阵法，免他说我辈以大欺小。你二人入的阵去，只管心定。用训旗抵制四鼎金光，可保平安。待四鼎光芒放尽，便可将两旗同插阵中东南方向和西北方向，最后用便可用玉佛金印破那火葫芦，如此即可取出舍利。此阵虽然凶险，但是也无须担心，只管心定。为师派执扇童子阵外守候，可将舍利由他带回。红尘俗世，不可久染，为师走了。如有灾难时，再来鸾凤山寻我。”却说那黎山老母留下训旗和执扇童子，便回仙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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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e+ L; P0 ?    李白玉三人见天色不早，月明当空，便准备妥当，直奔临安。却说三人来至丞相府，果然宫墙璧瓦，极尽奢侈。三人借土遁来至后殿，果然黑雾森森，妖气漫漫。李白玉吩咐执扇童子在外，便与李玉石入的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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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L( I" J$ r  Y5 }    那黄蜂坐于阵中，见鼎沸雾绕，便知有人闯阵，笑道：“一门心思筑法力，不想杀戒今日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李玉石对答道：“道行三载又千年，滚滚红尘一世间。自古未闻邪气胜，哪堪神仙一怒道。”

    黄蜂大怒，一见来人，却是旧朋友，暗道：手下败将，如何成事？笑道：“原来是你们两个，上次小树林放你们一马，今日来此有何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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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R2 I& s* S" U: L3 K    李玉石一听，分明讥笑我等是手下败将，喝道：“休得口出狂言，今日你无故摆比邪阵，困住岳王爷舍利，实属犯行。倘若知趣的话该退了此阵，否则难逃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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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5 ]9 r: O  D4 p7 I. W- B    “小贼，别说大话。大爷我不听。你有本事就破阵，岳飞舍利就在你眼前，看你有什么本事拿了。”黄蜂说罢，便摧动二十四玄幻令牌，一时间黑烟四起，阵法开始演变。眼见得真是好阵法，何以为凭，有诗为证：风泄流光旋天地，四鼎起势撼雷霆。葫芦一宝真绝世，千秋谁能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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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2 }$ v1 {( V0 m# P- X, H' M( @- Y    李白玉心道：“冥顽不灵，今时便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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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p6 m* T- h+ P& V- i/ r2 m( c    四鼎如风如水般万道金光罩向李氏兄弟，李白玉在前施展先天九转大法，挥动训旗，纵是万道金光只在半空处，却也落不下来，动不了李白玉分毫。李玉石在后口念诸法心决，挥动训旗，那万道金光也是不能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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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黄蜂精不知为何物，竟不能伤他，大惊，又见二人将双旗插在阵中双穴处，四鼎便不再射出金光。心道：不好！便又摧动火葫芦御火打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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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H* I: \9 y8 h    李白玉眼见，忙祭起玉佛金印打向火葫芦，那火葫芦虎口被堵塞，顷刻间便失去神效，如普通之物。黄蜂精见李白玉收了火葫芦，大怒：“还我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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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 U0 ~5 K; f& S1 V1 r    三人交打在一团，奈何黄蜂精本无本事，全仗法器，如今宝贝离手，哪里能自保？李玉石一剑便刺在他眉心，便现了原形，却原来是一只斗大的黄蜂。

    谁知这妖物竟没有死去，竟从后门喷出黄色浓烟，袭向李玉石。眼见李玉石不能躲避，被李白玉猛推向一旁，又一道玉佛金印发在它身上，便不能再动，化作一摊黄水，魂归地府。

5 x2 x0 N. N+ `! r6 `0 b! N    却不想李白玉只顾救人，不及细想防备，竟没有躲开最后一丝毒瘴！那尾声竟侵蚀了李白玉双眼。

" y8 X6 `3 z; v+ `    那李白玉双眼吉凶如何？他和张仁贵之间又将继续怎样的爱意？殊途者最终能否殊途同归？欲知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quote][/quote]

水蛭

第十四回：患难方知兄弟情，雅间重提当年恩

& i# c% o+ h; {* N    却说李白玉提防不过，便中黄蜂尾毒，顷刻间双眼红肿，立马失明，双眼如蛇蝎吞噬，伸手不见五指，心中连连直叫“苦。”李白玉自知不妙，忙当即坐下运功驱毒。你道那黄蜂如何？却是毒中之王。李白玉纵有千年道行，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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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1 e/ M: ?; X, e2 [2 ~    李玉石见此情形，已知不妙，问道：“如何？”

    李白玉说道：“不愧毒王名号，果然厉害。弟弟，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免得惊扰府中之人。”李玉石搀扶兄长，将双旗与舍利交付执扇童子。

4 n# S. g# ^1 M+ r3 v" X    执扇童子答道：“师弟，你该有此劫，不必担心。师父临下山前曾有言道每日运功循环，十日内当无大碍。”

5 v% c% y1 \5 V    且说李氏兄弟别了师兄，回到慈怀堂中。那张仁贵厅中等候，见比情形，忙问道：“贤弟，怎么这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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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0 l$ ?( T2 ~1 x: b& _( w2 j    “大哥，不必忧心，我没事。”李玉石笑道。

    李玉石便将前因后果，以及执扇童子得了舍利之事说了一番。又道：“二哥为了救我，才遭了殃。”

; q" F% d) j* u7 Q% e8 W( k    李白玉却道：“只怪为兄大意，没有及时躲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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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弟，这蜂毒如何？”张仁贵仔细看他眼睛，已是如烟熏黑般模样。

    李白玉笑道：“蜂毒虽歹，大哥也不必烦忧，过着半月，定会安康。”

    “如此，贤弟，还是早些休息，这几天我们就不要营业了，药铺就交给三弟打理了，你的眼睛要紧。”张仁贵说道。

    李白玉听过，不无感动，说道：“一切都依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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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5 C* ^& a3 F" w    却说次日，一大早，李白玉正运功毕，顿感眼睛灼痛稍减，自言自语道：“北黄蜂南蜈蚣，果然不愧毒王圣手之名。”听的敲门声，便道：“请进。”

    来人正是张仁贵，道：“贤弟。”

% b/ _  l4 q! R4 k& K3 i) Z8 l. \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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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菊花鸡汤，贤弟快趁热喝了，对眼睛是有好处的。”张仁贵拉李白玉坐在桌前，将汤匙拿在李白玉手里。

5 X1 T* q8 B  G' q! G1 g    李白玉心想：得此照顾，当失明一生又有何妨？便道：“多谢兄长。”

    李白玉将那碗汤肉吃了个尽光，顿时，一股暖流充斥了心底，似乎他喝下去的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一碗汤而已，那是爱人的心血。

    仁贵问道：“怎么样？我这是第一次做，不好吃吧。”

    李白玉哪里尝到了味道，他品的只是这份情谊或者情义，只是笑道：“手艺精湛，厨艺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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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也是笑道：“贤弟也开起愚兄玩笑了！”

5 ]( S" f) r9 `& P  [- ?    “没有，哈哈，有感而发，真的挺不错的。”

+ t, d( ~; {  i: h" U2 {3 c    “哦，那好，以后你喜欢我天天给你做啊！”张仁贵倒是像小孩子一样，开心的说道。

    李白玉见此机会，不无暗示道：“那我就情愿一辈子失明，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吃着你做的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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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2 L+ e) T4 h& |& H+ ?    张仁贵闻听，哪里理解其中深意，说道：“哈哈，贤弟，你又开玩笑啊！”

    张仁贵显然误解了李白玉的暗示，李白玉心道：倒是不能直接，欲速则不达！便道：“大哥，我在房内也不能走动，十分无聊，我很怀恋西湖的明媚的风光，明日可否陪我去走走，感受一番春意盎然。”

    “好啊！”张仁贵一口答应道.

& V% r. V  A  Y2 Z9 Q9 g- @  ^    二人包了一艘小船，泛舟湖上，但见春风徐徐，水波荡漾，岸上刚抽出的柳条摩挲如丝带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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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7 M! w/ c  V    李白玉问道：“大哥，可曾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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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答曰：“当然记得，便是在这断桥之上。是你不经意的踩到我脚，你还特客气的说对不起。”

+ ~- L6 R6 T5 G7 Q% |    “是啊，当时傻傻的，初见就感觉我们就是相识了好几生一样。”李白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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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也道：“这就是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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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李白玉又开玩笑的暗示道：“那我们前世一定是恋人，不然此生何以如此铁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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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哈哈！”张仁贵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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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s! m' R  h, _4 M    李白玉见船家在场，似乎不宜点明，便道：“人世间的姻缘就是如此，来的时候挡不住，去的时候也留不住！”

+ m& r" y! [! ~0 z3 K$ C' r! v9 I    “贤弟，这是在想婚姻大事了哦！”张仁贵哪里知道贤弟的心意，曲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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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李白玉闻听，只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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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p! Q# H  ~: P" R  u    那船家闻听，也道：“二位客官，若是求姻缘。有一处当不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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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9 u7 a, N7 ]0 W& y    二者皆吃了一惊，不解问道：“请问老人家是何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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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那船家说道：“二位客官，我老汉家乡有一寺，名叫‘寒山寺’，那里香火鼎盛，是求子求姻缘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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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问道：“请问老人家，可是‘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寒山寺啊？”

    “正是！我老汉正是苏州府人。”那老者听着“请问”“老人家”等字眼，好不开心，答道。

  i6 l% r/ j9 e3 Y$ }3 ~& v, G    “哦，老人家，那为什么，求姻缘一定要去寒山寺啊？”张仁贵听着倒是有趣的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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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h# T- z5 Z3 U) Y; S    那老者笑道：“二位客官，有所不知。我们姑苏的寒山寺是举世闻名的，寺中供奉着寒山和拾得俩尊菩萨而得名。俩位菩萨有求必应，灵的很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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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大哥，如此这般，倒是非去不可了。”李白玉闻听，心想：这倒是一个机会！因而也笑着看着张仁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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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仁贵闻听，也附和笑道：“既然如此，明日我就陪贤弟去苏州府去看看这寒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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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第二日，李玉石雇了马车，临行前道：“大哥二哥一路保重，要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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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5 C4 q/ R, w% x2 D    那李白玉戴了一圈黑布蒙住了双眼，并敷了药膏，疼痛感已失，听他言已知其中含意，便笑道：“放心，依哥哥的身手，别看是双目失明，即便是妖魔鬼怪，哥哥也能应付自如。”

8 V  X0 [1 H1 L. t    “哥哥还是悠着点好，好好照顾自己。”李玉石听罢，又对张仁贵笑道：“大哥，出门在外不比家中，你们多保重啊。”张仁贵答道：“三弟放心好了，我保证不让你二哥掉一根头发丝的。三弟，我们走了，多则一个星期，少则四五天便可转回。说不定回来时你二哥的眼睛就痊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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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然最好，届时我就在家中准备丰盛大餐庆贺一番。”李玉石笑道：“两位哥哥，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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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二人坐马车慢行，一路北上看尽南国风光，自然更多的还是民生艰苦。那李白玉双目失明，自然看不到绿肥红瘦的春光明媚。张仁贵也是不去提，两人只是唠唠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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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z+ c2 i9 u+ W' v( R* s# g* r1 N    但是张仁贵哪里知道，李白玉此时的内心早已是开遍满山红叶的美景——窗外的景色也好，讨论的话题也好，他通通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和他一起说话同乘一辆马车的人！只可惜“我心一片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张仁贵从始至终都不曾想过他会和一个男人生就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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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二人到达苏州府时也是初夜时分，两人便在城西找了一家名为“广源客栈”的地方住了下来。只是正值游春旺季，店中再无其他房间，只剩一单间双人床。李白玉手札记道：闻听店家所言，竟心中欢喜，俗话言：百年修的共枕眠，今当梦寐成真，当引为平生第一大幸事。只可惜同床已梦，委实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且说二人上了二楼，“雅”字号房间。张仁贵扶李白玉坐床上，又道：“一路上舟车劳顿，先歇息片刻，我让店小二将饭菜端至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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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X: N+ F$ ]- O    李白玉便道：“大哥，你也累了，坐下聊聊吧。”

, m: ^4 h) ?/ U, a0 n    “嗯。怎么样，你的眼睛感觉怎么样啊？”张仁贵对这个知遇之恩的弟弟，倒是无所关怀备至。

    李白玉便道：“不是那么的疼痛了，只是毒火攻心，看不见东西。”

/ O& r% L; M" w) c1 |, G2 m6 X    张仁贵也道：“也是，举凡毒品，一旦沾的，即再难脱离。而当世最毒者莫过于砒霜、鹤顶红、孔雀胆，一旦入口，即随气血流窜全身，中者无救。”

7 \/ C8 v; \8 |$ a    “哈哈，大哥，其实世上之毒并不在物品，最毒的人心。”李白玉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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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s+ V8 r" T& j0 w. c# V1 E    张仁贵却是不解，重复道：“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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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P: \5 J3 p    李白玉答道：“兄长，岂不闻‘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想那王德志为了栽赃你我，不惜牺牲人命，现如今跻身丞相府，仍旧逍遥法外，至今此案未破。那秦桧何其歹毒，屠杀无辜，陷害忠良。再看看赵家那些人，为了江山为了统治，曾经牺牲掉多少人？一将功成万骨枯啊！死难的可都是无辜的百姓和正值少年的士兵啊，最后得天下享乐的却只是那些达官贵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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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 g! u    “这……”张仁贵闻听，长叹一声，也是无言以对，笑道：“贤弟言之有理。只是人之初，性本善，后天的利益熏求，现实的环境才造成如此弊端。也许有一天我们的时代会进步，孔子的天下大同终会实现，只是我想我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了。”

" `6 I1 T/ K& n7 {8 a. X, X    “大哥。”李白玉深情喊道。

    张仁贵笑笑，却反过来安慰弟弟道：“贤弟不必悲伤，生死往复交替本是定数，世人皆在轮回之中，生老病死又是人间生化之规律，臭皮囊一个何须伤感。只是我心中一直有几个问题不解，不知？贤弟，当讲不当讲。”

$ C; w. I1 y- d3 K2 O+ a4 H    李白玉闻听，却不知何事，笑道：“大哥有话直说无妨，小弟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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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笑道：“那好。贤弟，你本在仙山修炼，为何不求升仙界，以期正道归真，位列仙班？反而混迹红尘，凡间厮混呢？”

    李白玉听罢，如实说道：“兄长有所不知，神仙随好，可长生不老，我也有心早日修成正果。只是红尘中尚欠一桩恩情！恩情未报，不敢成仙。”

. ^; X; }# A4 U' f    “哦！原来如此。”张仁贵倒是很严肃道：“我明白了！你所说的欠的恩情就是指的是我，是不是？”

1 h: u8 N/ \6 a. i    “啊！”这下，该李白玉懵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张仁贵居然看出来，并当场说了出来。此时的李白玉虽说是双目失明，但却是心如明镜，他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不是坏事，挑明了说似乎也有这个必要。

; O, \7 I! ?' i, I. }    李白玉便问道：“兄长此话何解？”

    “自你我第一天相见，我就觉得我们前世像是相识的一样。后来，小神庙避雨，又在望生堂偶遇，之后你们兄弟买下药铺，请我做了主治医生，如果说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巧合的话，那么，结拜之事呢？我虽然不是聪明之人，但是只要稍微用脑之人便可看出这一路上都是你精心安排策划的。我常常在想，我们萍水相逢，你兄弟二人何以如此待我，莫非是你们前世欠了我恩情，今生是来还情的。难道说这些都是真的，我们前生真的有如此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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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a! k* V4 H7 p. E9 e' d1 U    “是。”李白玉很肯定的道，停了停，又说道：“君子贵乎交心，更何况兄弟！既然大哥问道，小弟自不敢隐瞒。早在两千多年前，当我还是一个俗身之时，一日险些命丧歹人之手，后被一个恩人所救。直到两千年前我才在师父黎山老母和南海观世音菩萨指点下，在西湖断桥上找到了他。我知道他的愿望是成为全国名医，我欲自比诸葛亮辅佐刘备，成就他梦想，这才引出了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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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席话，只听得张仁贵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事居然在两千年前便有印证，便又问道：“既如此，你也算是拳拳相报，恩情也报！为何没有离开？”

/ k! I7 g% N) d# @) v3 x) ~    “自从认识了兄长，我一度进入一种虚空的境界，我感觉这境界超越一种修炼的境界！是师父从未指点过的高度。”李白玉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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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4 R9 D  U8 L) M5 N5 C    张仁贵问道：“你得道了？”

4 q0 v! ]% l& Z2 J9 x  M8 u2 _9 ]; b    “没有，因为我没有得道的喜悦。相反，内心反而更加无奈，从头彻底的没有了定力，甚至忘记了道法，忘记了信念，游离我发现我居然爱上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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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闻听更是大吃一惊，此时个中深意倒再明白不过。那张仁贵闻听此言，究竟如何看待？李白玉又能否梦想成真？二者能否能够殊途同归？欲知后事详情,下回分解。 [/quote]

水蛭

第十五回：苏州城二人定因缘,寒山寺问卦解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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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 u: N& s. E, j  ~2 u    “自古梦幻多空寂，哪堪世人诉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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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k$ A9 ]# [8 s    月上三秋初照人，多情反累无情苦。”

    上回说到李白玉竟直言不讳说出自己处境，不见光明的他也不知那张仁贵究竟是何表情。张仁贵问道：“你口中所说的‘她（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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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s2 ~8 R' }    李白玉苦笑一声道：“‘他’是谁？呵呵，大哥，他是谁，你真的不明白不知道吗？”

% s* f( o: ?  |- A. S    “这……”张仁贵听罢，哪里还用多问，这个“他”原来指的果真是自己。

    “不是别人，就是那个第一次在断桥相见便让我魂牵梦绕的人，是那个不懂风情只知我是他兄弟的人，是那个远在天边却说着不知道的人。大哥，这么多天的相处，生死都过了，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出来吗？”李白玉扶着桌子站起来茫然的看着本看不见的四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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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r4 \# |: L- V- f  d! M. J    张仁贵却道：“可是我，我是个男的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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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的爱上你，无可救药。为了能天天看到你，我甚至开始动摇修行的念头。”李白玉摇摇头道：“想不到原来都只是我一厢情愿。哈哈，也是，毕竟这是于礼不合的。你放心，你依旧是我的大哥，我永远都不会逼你的。如果你不高兴看到我，等我眼睛好了，我就会和李玉石离开这里，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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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o$ c* p) E    张仁贵忙道：“我没有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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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3 i; p$ F4 I  f    “那你怎么说啊？”李白玉暗道：今天已经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如果不趁早说完，迟早是彼此心中的一块软肋。又问道：“那你怎么说啊？你说啊？只要你肯说，我就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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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0 `+ q0 p) W' R: f    张仁贵想了想道：“你冷静点好不好？我们做兄弟不好吗？为什么你要说这些，我是男人，你该知道你和我是不会有结果的！龙阳癖是不会被世俗接纳的，你……唉……”张仁贵甩开了房门，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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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_/ N  j, E6 k9 P8 T* {) V" T* R    “我，唉，大哥，大哥，你去哪里啊，夜深，你小心。”李白玉摸索着走到房门，也不知对方能否听到,喊道。只是没有人应他，倒是有不好暗骂声：“半夜的，叫什么叫啊！吵死了……”

/ E1 o/ ]% @8 {    李白玉后来的札记中这样记道：明明像是两点水，聚到一起。竟最终还是无法容到一处，功亏一篑。生平第一次失败，我输光了所有。

    听着着他夺门而去的声音，耳边嗡隆的是整个世界崩塌的声音，李白玉暗道：或许从一开始就真的是错了吧？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人！只得无奈的摇摇头，坐在床边，世上最难还是一个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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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掐指推算，无奈天门未开，却是毫无结果。只听敲门声，李白玉大喜，以为是张仁贵，忙起身说道：“大哥。”

    “呵呵，客官，您的饭菜。”谁知来人正是店家，又道：“让您久候了，都是厨子临时上错菜了。”

    那店家一个劲的道歉，李白玉却是不曾听的进，便道：“小二哥，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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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3 D3 m+ ^0 V% j# S    那店家应着便退了出去，接着又听到他骂着厨子的声音。

    李白玉暗道：大哥，如果这段称不上姻缘的姻缘是一种错误的话，我义无反顾。只是如果这段恩情不经意中让你不开心，不快乐，或者是尴尬，我会默默退去。人生匆匆二十载，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古来稀，八十则耄耋。你又有多少个二十年可以挥霍。大哥，如果爱上你让你负重，我只好放手。

    那李白玉坐在床上，曾经的乐事一幅幅画面溜过眼前，快乐的往事一幕幕，如今都不再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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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Y0 G, M: `, |& _    不多时,又是一阵脚步声.李白玉听到脚步声，以为又是店家，便说道：“饭菜我不想吃了，店家，麻烦你都收了吧。”又自言语道：“大概他也不会回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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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C6 ~% P" H9 Y2 r1 v    “怎么，你不饿？”张仁贵看着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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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K/ ?: ]; B  u# ~8 U! P    李白玉哪里知道是去而复返的张仁贵，高兴的像是一个孩子说道：“大哥，是你！”

+ N1 t' f- U, o$ y) i8 \    “怎么，你希望是谁？”张仁贵看着他，此刻在他的心中，对面坐着的竟是个孩子一样，只是笑道。

    李白玉闻听，说道：“大哥，刚才我好害怕我会永远都不能再见到你，好怕你以后都不再见我，不再理我。在山上修炼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说话，悟道的空间和时间一度处于游离状态，这种游离超越了孤寂，我知道我再也无法修成正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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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n# f& Z( Z1 ~- n    “就是因为你爱我！”张仁贵很认真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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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w. J  I. _8 L. C2 ?    李白玉很决绝的说：“是！从两千年前开始，是感情让我孤寂了所有，也孤寂了自己。原来在两千年前我就爱上你，没有想到的是这段感情延续了两千年后，我却始终无法去开口说，去完成。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看你,尤其是你怎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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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 }) X2 _) o    “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兄弟，我想过了，我可以试着去接受你，因为我从来不反感这超出友谊之外的兄弟情，或许你也错了，这其实，或许这是一种兄弟情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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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贵说道。

" s$ ]- e( c0 ?0 F- a1 d    这可真是：颠倒乾坤成坤乾，乱解鸳鸯为乌鸦。这倒是出乎李白玉的意料，显然张仁贵是不排斥这突如其来的感情，只是如此一来，二人的情感势难再突破兄弟之义了。如此，应也不是，回绝也不是，一时间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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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仁贵哪里知晓，搀扶李白玉坐下，递给他一双筷子，说道：“吃吧，饭菜都凉了。”又递给他一杯酒，说道：“这是你最爱喝的孝感饭酒，刚才出门，我看到了，就买了。”

    “谢谢哥。”李白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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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6 d3 v9 }/ d1 r2 Z  ~* s    张仁贵噎了噎，说道：“嗯，吃吧。”

    那夜，月光异常的皎洁，洒下了一地的温柔。床上，两人只是手拉着手，直睡到了天明。作者云：人间自古有情痴，此情不关风与月。倘若爱一个人真的是那么的痛苦，不妨放手。

+ C1 c1 A$ @$ k; h9 @" W    且说次日一早，二人便来到那寒山寺。果然是古刹寺院，真正的别样辉煌。

) [" `7 v2 q5 a' c5 [    直到寺院内殿，张仁贵说道：“我们许个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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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二人双跪在蒲团上，许着各自心愿。只因求佛者众多，香火鼎盛，故二者未能多跪，不过一口茶的功夫，便朝佛祖跪了三拜，到了后院。后院当别有一番洞天，假若说前殿是庄重厚实之感，那后院则是曲径通幽。

    但见多棵梧桐郁郁葱葱，笔直挺拔，十分魁梧。梧桐树下，种满了梅花，只是百花落尽，只剩枝叶。

    张仁贵说道：“过来那边歇息片刻，也走累了。”且说二人这边坐定，正说笑间，见左侧一摆卦者，卦曰：十卦九准。张仁贵见此，笑道：“贤弟，那有一摆摊鹤发童颜老者，乃是坊间问卦解卦之人，竟书‘十卦九准’字样！口气甚大。”

    李白玉闻听，也是吃了一惊，暗道：果然是大话，想我有两千多年道行，可以推算过去，感知未来，也是将就无误。这凡间肉眼，也可以推算世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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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便道：“哦，我倒要看看这人有何本事立下‘十卦九准’？”李白玉坐在卦台前，张仁贵立于一旁。

9 @# r+ s" {  P( F  R" E    那老叟见来了生意，又是两位公子哥儿，忙招呼道：“二位公子，是相面啊还是测字啊？”

    “抽签！”李白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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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2 h! \. y  \6 ~' \- t$ n4 \" S    那老叟仔细查看二人，少顷，问道：“哦，这位公子蒙着双眼，不知是否患有眼疾？”

    李白玉笑道：“怎么？老伯也会看病？莫非还是杏林中人。”

0 g$ R' Z8 Y2 A2 ]0 B    “哈哈，老朽哪有那本事！”那老叟笑问道：“二位既然是求签，不知谁来抽签？”

    李白玉闻听，说道：“在下眼忙心明，求先生一签，问个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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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公子请。”那老者说着递于李白玉一签筒，片刻，见李白玉摇落一签，接过一看：“恭喜公子啊，此乃上上签啊！”

    张仁贵接过签条念道：“天地潇洒过云庭，王侯将相并甲胄。问风问雨趋封咒，更胜神仙叱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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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玉闻听，意思是再明白不过，只这一句“叱九霄”便当真是上上之签。

    那老者又道：“公子这一生当是富贵之人，命中注定当入朝拜官，位及人臣。百年之后更是当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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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g( Y4 ^- ^8 u. o1 r5 `( W    “哦，你这卦不准。”李白玉听罢，不觉好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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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问道：“我所论卦乃是依先天数而定，非我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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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闻先天数乃是伏羲演成八卦，后又被贤候文王反复推明转成周易六十四卦，又分三百六十爻象，相传可定人事之吉凶祸福，想不到今日可以耳闻高论，三生有幸。只是……”李白玉故意停口，等他接道。

    果然那叟问道：“只是什么，请公子赐教。”

) r/ I( a3 m$ v: J. _    李白玉笑道：“只是你卦不对。”

" j5 }( I* ?  ^1 s: ^) v    “哦？却不知错在何处？”那老叟也不生气，和气问道。

    李白玉说道：“当今天下虽是天平，却已是摇曳难安。南宋一地偏安江浙，无异于苟且偷生。想那契丹辽国蒙古胡虏觊觎中原大地已非一时，统治者不知励精图治仁爱治天下，反以苛绢杂税负累于天下。试问：这样的朝廷这样的王国岂能长久？我大好青年，又岂会入朝为官，去稀罕他一个甲胄的虚位？故而在下斗胆，才说老人家所卦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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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者听罢，大笑不止，二人不知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