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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3 17:5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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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和家里恢复了关系，只要有空当儿，我就一定会回家看看，但我却一直没有机会联系上周小川，他仍旧只是我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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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L! S: K- }2 v 身体稍稍恢复之后，他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我说不出他这般拼命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天性使然，也许是想证明给我看，他想告诉我，没有我，他一样可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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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和他面对面，已经是新年的演出了，在工体，我的乐队，周小川，小九，还有六哥，单飞的我们以单飞的形式和状态同台演出，我不知道这能说明什么，"桥"的成员们，在一年之后再次站在同一舞台上，各自的心情......大概都不会简单。2 M( S+ K2 _3 L+ x5 H% Z!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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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头一个出场的是小九，他把整个工体放了把火，这把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烈，直到最后周小川出场，温度达到了至高点。我没在休息室干等，我站在后台，看着一束灯光照在身上的周小川，他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唱着作为最后一首收场曲子的柔和情歌，我听的心都快停跳了。+ ?) U2 Z3 o0 U3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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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看样子是给你唱的。"小九突然从后头搭住我肩膀，他边喝水边拍了下我后背，"今儿可难得这么一机会，错过了你就是大傻。"" p7 M5 I- H+ A6 s, G# Q m4 x
' a) ?1 k+ j+ E1 j* ~( N: f! u0 O/ { "嗯。"我点头，"我再不抓住，出门儿让车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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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P2 f/ o5 d/ K% | 当时我有那么点儿发誓赌咒的意思，我也的确准备这回要好好抓住机会，我知道周小川是独立休息室，散场之后我犹豫都没犹豫就跑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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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 l, }* w ?$ Z 敲门的时候我有点儿慌，手也有点儿哆嗦，听见那声"请进"的时候，我和那次重新回家时一样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推门进屋，然后和正从沙发上起身的周小川相互对视。4 g/ \% W: l8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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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然后有些脸红，把电视关掉，又把遥控器放到桌子上，他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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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你......刚才真不错。"随手关好门，我傻乎乎的说了一句。: S7 S/ z7 T: m'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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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淡淡笑了一下，他又坐下，"你也挺好啊，强子也是，还有那贝斯手......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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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徽。"我回答。" S) J, g* t& z b! W: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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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章......京徽。"他点头，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在门口站着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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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像得了圣旨一样走过去，规规矩矩坐在他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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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九儿说，你跟家里和好了？"从桌子上找了听没有打开的饮料，他边递给我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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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都知道了？"我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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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X+ o7 o1 ]5 y! J5 \, e( j! ~ "早知道了。"他笑，"就是一直没时间去看看你爸妈，等忙过了这阵儿......"$ B, x4 [4 Y& u8 q0 d/ I/ ]% \#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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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没事儿，这不急。"我摇头，"你什么时候有工夫什么时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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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他应着，随后又问，"你儿子挺好吧？"4 }$ h" D- Q4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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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着呢，还那么能折腾。"我笑着说，"就是......时不时的，跟我念叨他周叔。") f) M/ I' M6 U. j3 R8 h
, q. I) c: |4 B% ?6 P "真的？他还记得我？"询问的目光盯着我。) W1 o7 s5 ~$ g# D2 y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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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嘛，你原来那么疼他，这一下儿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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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7 H! g" d" m. j& P "对，怪我。"收回视线，他叹了口气。* c7 x/ x5 ]9 [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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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没有的事儿......"我赶紧否定，然后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开口，"川川，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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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B- ~1 [- H* @5 I& u 他一下子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上的红潮相当明显，他看我看得很认真，随后从沙发中站起身，他往门口走，那样子绝对是逃避。8 _8 Z2 r5 K/ b5 k7 x/ P/ \+ ~ H
# c. O( u; |3 [! n+ b: b% p! Y "川川！"我有点儿急了，站起来就追了过去，我在他还没摸到把手之前就攥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借助他挣扎的惯性把他整个顶在了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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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外头有人......"他没来得及喊出来，因为我在他的拒绝脱口而出之前就堵住了他的嘴。我吻得相当急切，急不可耐，那已经整整一年没碰过的嘴唇现在尝来让我心里百味杂陈，我有些蛮横的撬开他牙关，强迫他的舌尖和我的相纠缠，我紧抱着他，紧到他呼吸都困难，然后在一个亲吻结束之后任他窝在我肩上调整急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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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川，回来吧，求你了，我真求你了，你回来吧，我不管你交不交女朋友，哪怕你以后结婚了我也......"我的话没说完，因为他没容我说完。0 k# {" }- b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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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时候。"他说，那双眼睛格外水汽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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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 w, U/ H* o; p# U: o "还不到什么时候？！"我问，他却只是沉默，最终，我投降了，"好，你给我个期限，给我个奔头，你说，你让我等多长时间，我死等。"' B2 d5 U& b* K6 N, \
4 N: H h# h: l1 d: A' t! p! @ 他看着我，眼睛半眯起来，随后趁我一个放松挣脱了我的怀抱。4 U' S+ V) w* a' f6 K7 X9 U f8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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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我，小九，六哥......等咱们四个都出了专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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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S% o' b! x$ o- B2 ? 这是那天他留给我的最后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他拉开门就跑出了休息室，只剩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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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w. S f1 a" p 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又担心这只是我的片面猜测，我想，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会太远了，至少我有了盼头，一张专辑，一张专辑！这成了我奋斗的指向，我那时对于再次在一起的近在咫尺深信不疑，深信不疑中，我忘了考虑客观因素的不可抗力，我头脑极单纯的在之后的一年中将制作最好的专辑当作目标，但就在我离那个终点越来越近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又将我们的重逢拉远了。1 K; w0 ?' l/ k. D) V8 C7 ^: G
) p8 L- L" S ] 也许说变故都不够贴切，那是一场灾难，是全中国的灾难......' J z ]" @! K' a+ j5 k$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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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三年是灾难性的一年，这么说并不夸张，因为从这一年的年初，直到接近年底，全中国都在疾病恐慌的阴影中，那可以说是一场瘟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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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词汇，我印象深刻，深刻的不能再深刻了，我估摸着，就算我七老八十了，这一年我也会照样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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