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 BY 冷蝶儿【完结】

猫瞳 · 发表于 2009-6-6 01:50:29

我开机了关了好几天的手机，短信一条接一条的充斥进来。我还没有来得及阅读，老爸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爸……”我还没说完，老爸劈头盖脸来了一句：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今天下午两点，准时正装出席凯撒酒店，听清楚了没？”

很少听见他这么不容拒绝的严厉语气。我答应了。

回去从包里掏出揉成一团的西装，衬衣，一股脑交给了子奇。子奇瞪着那双明亮又美丽的眼睛看着我，充满疑惑。

“想办法帮我弄干净，下午两点送我去凯撒酒店！还有3个小时的时间。”我一点都不跟他客气。

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个健步冲到楼下的干洗店去了。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能让我发挥的食物，等到他进门的时候，我已经煮好了两碗阳春面。他有点不可思议的瞪着我，好像这面是我变魔术变出来的。

“发什么愣啊，快点吃了好办事。”我说道。

“还有两个多小时呢，急什么？”他来了一句。

“就是有两个小时才可以再办一次嘛。。。”我一脸坏笑。

他冲过来掐了我一把，不痛。

看着他认真吃面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简单的小幸福。

“子奇，你有西装吗？”我忽然想起来下午的活动，想让他陪我出席。

他含着一口面，朝衣柜努了努嘴。我起身打开衣柜门，才发现这里的衣服不比我办公室的衣柜少。但大多都是休闲的款式，最旁边有几套外面还套着干系店保护套的西装。我挑了一套纯白色的中长西装，白色衬衣，浅金色的领带，放在他坐着的椅背上。

激情过后，从浴室中出来，我的西装也已经送到了。黑外套，黑衬衣，白领带，自恋地站在穿衣镜前，发现自己确实挺吸引自己的。不由自主的偷着乐起来。

但是，当我转身看向子奇的时候，才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王子。

身着纯白色西装的他，脱俗的站在我的面前，挺拔的身姿，明亮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细腻的皮肤，粉红的嘴唇，右耳闪亮的耳钉，让我无法相信这个美人属于人世。

他也同样的眼神观望着我，仿佛不认识了一样。

我低头看看手表，来不急了，拉起他就冲出门口。

猫瞳 · 发表于 2009-6-6 01:50:38

“妈的，没油了!”子奇骂了一句。

“晕哪，什么时候没油不行，偏偏这个时候没有？”我来气了。

他一脸无辜，好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气也消了一半。

“快点下车，打车！”我一边开车门一边说道。

马路上一辆辆车呼啸而过，根本没有的士的踪影。我着急的看着手表，两点过5分了。

“子奇，这里到体育中心走路要多久？”我忽然想起了我的车。

“十分钟左右吧。”他疑惑的看看我。

我顾不得说那么多，拉起他就跑。

路边的行人，对我们两个西装笔挺的人手拉手拼命的奔跑，投来各种奇怪的目光，还不时看看我们后面，是不是有人在追我们。

上了车，我才舒了一口气。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恺撒酒店。在停车场就感觉到了酒店门前熙熙攘攘热闹的场面。

什么活动搞这么大场面？我纳闷着。子奇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还在发呆。小孩就是小孩。

但我们冲进酒店大堂的时候，该发呆的变成我了。

大堂正中心，挂着一幅巨幅广告画。上面有两个微笑着的人头，周围推簇着花朵，中间一颗硕大的红心。

而这两个人，就是我和Winnie。

我站在这张宣传画面前，呆住了。

“一凡，你是演员吗？”子奇冒出一句话，让我哭笑不得。

这个时候，已经有大堆的公司同事，还有亲友团们拥了出来。我还没有反映过来，就把我拖进了宴会厅。

一眼望去，几百桌酒席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边。这是恺撒最大的宴会厅，一条漫长的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最尽头的主席台，台上的正中心，挂着一幅比门口还要大幅的喜结同心的照片海报。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我和winnie电脑合成的那么幸福。厅里充满着喜洋洋的音乐声，人群的交谈声，小孩子跑来跑去的打闹声天哪。

老爸，你这个玩笑开大了。

我被大群人簇拥着到了舞台前，司仪已经开始调侃我了。舞台四周的十几台液晶屏幕上，直播着我在最前面尴尬的表情。

子奇在里我十米远的墙边站着，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爸妈和Winnie的父母在下面应酬着来自各个层面的来宾。我一个人，像傻瓜一般，愣在那里。

忽然，我想起什么来，猛的转过身，在人群中搜索着。

他们在哪里？

阿光，Mars，心心，你们在哪里？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遗弃在一个黑洞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忽然间，我才知道，谁是真正我该在乎和关心的人。

我疯了似的跑遍了整个宴会厅，司仪在台上调侃道：“新郎找不到新娘咯”台下哄堂大笑，没有人怀疑司仪的话。

终于，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Mars和心心。

猫瞳 · 发表于 2009-6-6 01:50:46

“阿光呢？”我发疯似的喊道，顾不了周围人的眼光。

Mars面无表情，看都不看我。心心一脸沉重，不敢开口。

我上去揪住心心的衣领，吼到：“告诉我阿光在哪里？”婚礼的摄影师已经扛着摄影机跟踪起来。

Mars突然出手扼住我抓心心的手腕，力道很大，我转眼看他，他目光如炬。

“把婚礼进行下去！别浪费了阿光的苦心！”Mars压低声音，挤出了一句话。

我触电般的松了手，呆若木鸡。子奇一直跟在我的身后，直直地看着Mars和心心。

音响里传出司仪的响亮声线：“新郎不要再找啦，过了今天，新娘一辈子都是你的啦......”

不知道是谁找了一个这样粗俗的司仪过来，却还把台下一群位高权重的来宾们逗的哈哈大笑。

一群俗人！

我不知道怎么被他们拖回了台前，婚礼进行曲，隆重的响了起来。

全场安静下来了。地毯的尽头，Winnie的父亲，挽着穿着华丽婚纱的女儿，盛装出场。

四周的大屏幕上，全是Winnie的特写。惊艳全场。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近，心，一片片碎掉。

看着坐在最前排的沧桑的老爸和盈着泪水的妈，我绝望了。

Winnie的爸爸把一脸幸福的女儿交到我手上......

一切，就像一场梦一般，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残酷。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是感觉自己跌入了死寂的黑谷，万念俱灰。

老爸像小时候送玩具一般，送给我一场婚礼和一个老婆，跟以前一样出其不意，完全不顾我承是否受得住。

“赵一凡先生，你愿意娶赵静如小姐为妻吗？照顾她，爱护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证婚人非常严肃认真的对我宣讲。

我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站在那里，仿佛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全场都屏气凝神的望着我，我仍然一言不发。气氛越来越尴尬了，场内气氛已经开始骚动。

一句话，就一句话，就会决定我的命运。这句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爱一个人有错吗？为什么要跟不爱的人在一起，用尽一生一世？

我想不明白，我也没有力气去想明白。我不知道这种场面会坚持多久，因为我已经崩溃了。

“他不愿意！”忽然，一句响亮的回答，充盈了整个宴会厅。

我转身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冲向了主席台，那闪亮的眼眸，让我永远难忘。

是子奇！

他冲到我的面前，一脸坚毅的望着我。那纯真透亮的眼神，仿佛火源一般，燃起了我所有的希望和梦想。我仿佛死过一次后的重生般，顿时清醒了。

“一凡，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你，安排你！如果，你向命运妥协了，那么，你就是个命运的傀儡！你再也找不回属于你的灵魂了！”子奇非常认真，一字一句的说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专注的他，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勇气，和这样的成熟。

我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感受着全场亲朋好友的诧异。爸妈就在子奇的身后，望着我，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心如刀绞。

“一凡，我不会让你结婚的！我不会让你后悔的！”子奇声音压的很低。但是目光如炬。

Winnie转过头去，眼中充满泪水。证婚人也呆在那里，不知道如何进行下去。

忽然，子奇将右手伸向我脑后，把我朝他的方向一拉，很用力的吻住了我。我惊呆了。全场哗然。所有的摄像机和照相机都对准了我们，不停地闪烁着。

他的吻，热烈又充满霸气，仿佛要将我的灵魂抽空。我知道，他在让我清醒，他在让我抉择。

过去的梦一般的一幕幕，全都涌上了心头。天哪，我在做什么？我竟然正在跟一个女人结婚？我疯了吗？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我这样荒唐，但是，如果我再荒唐下去，不仅仅是我的人生，还有Winnie的人生，我们两家人的人生，都会是一场更大的悲剧。

就在这时，一个很强烈的力量，猛地把我们分开。我睁开眼睛，看见Mars已经揪住子奇的衣领，狠狠一拳挥了过去。

子奇应拳倒地，嘴角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纯白色的西装上。鲜艳的红色，加上子奇仍然目不转睛望着我的那份坚定，顿时让我彻底醒悟。

我冲上前，一把拉起露出笑容的子奇，疯了般的冲向门外……

猫瞳 · 发表于 2009-6-6 01:50:53

我把车速飙得很高，临近死亡的快感，能让我暂时忘记一切。右边的子奇，非常安静的把头倚在座椅上，脸上带着淡定的笑容。这种淡定和祥和，十分不可思议的出现在时速220的车上，只有子奇，能拥有。

把车开到荒芜的田野，我们疯狂的做爱。用最原始，最狂妄的行为，抗争着世事一切的攻击。子奇俊美的脸庞，似水的身躯，让我忘记了一切，陷入欲望的轮回里。。。。。

连续几天，不开电视，不上网，不看报纸，杜绝任何外界的信息。

睡觉，抽烟，喝酒，做爱，颓废……

不知道过了几天，一觉醒来，感觉阳光好刺眼，顺着阳光望过去，子奇静静地依着阳台的栏杆，抽着烟。乌黑的头发，在阳光的晕染下，泛着深红色的光。他的皮肤白皙，清透，五官美得错落有致，风华绝代。尤其是他的眼睛，仿佛钻石般，闪亮，清澈。

我身着白色的纯棉T恤，下床走向他。打着哈欠，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他站着不动，任由我不怀好意的侵犯着他。我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用舌尖挑逗着他的耳朵，用温暖的气息冲击着他的神经。左手已经不经意的从他的背后，探入他的牛仔裤深处。当我的手指探入他身体深处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轻轻呻吟了一声，用另一只没有拿烟的手，隔着短裤，握住了我的硬处。他的深处，非常温润，因为我的抽插，而略微有些紧张。我用另外一只手引导着他慢慢走进房间，靠近床边的时候，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

他很温顺地趴伏在床边，闭着眼睛，享受着我慢慢退下他牛仔裤的过程。我把他的牛仔裤以及内裤，退到膝盖，他的屁股狠丰满结实，跪趴在床边的时候，弧度非常的美丽。用舌尖轻轻挑逗着他的菊花，他随着快感，急速地收缩着，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急促地呼吸着。随着他呻吟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我忍不住把自己挺进了他的身体，他在痛苦与快乐中挣扎和呻吟着……

完事以后，他躺在我的怀里，用舌头挑逗着我胸前的皮肤，慢慢地下移，下移。当他的舌头触到我的阳处的时候，我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忽然，他停住了，轻声地说了一句：“一凡，回去面对吧！”

说完，整个含住了我，我闭上了眼睛。

猫瞳 · 发表于 2009-6-6 01:51:00

趁子奇睡着的时候，我离开了。我知道我一直在逃避，但是，我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子奇的出现，像一个天使般，给我创造了一个世外桃源。但是，我终究是世人，我脱不开世俗的纷纷扰扰，我必须要去面对，去解决。

子奇他很理性，他没有给我任何的负担和压力，只是默默地帮我支持我，陪着我。我不可以继续在这个温柔乡里继续躲藏，我必须要振作起来，去面对一切，才对得起子奇的付出。

我把车径直开向公司，我不知道，等待着我的，将会是什么局面。我现在特别想见到阿光，我想他，疯狂地想他。我想把发生过的一切一切，都忘记，只要有他，就够了。只要有他，不管面对什么，我都不会害怕。

公司里的职员，对我的出现反应十分强烈。我已经顾及不了这一切，直接冲向了阿光的办公室。他在！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望着我，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黑色的衬衣，白色的领带，对比那么明显。他的脸比前瘦了许多，轮廓更加明显，深邃的眼睛里，深不见底，散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诱惑力。

“阿光！”我忽然间所有的坚强都崩塌了，楞楞地站在门口，努力鼓起勇气，叫他。

“你终于回来了。”他说。我努力从他声音里搜索着哪怕一点点的温情，可是得到的只有失望。

“阿光，我想你。”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步步的走近他。

他不说话，也不看我。脸上没有任何的涟漪。

“阿光，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你在生气吗？”我站在他的桌前，盯着他问道。心里很痛，很痛。

“为什么？为什么让我结婚？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吗？”我有点激动，有点歇斯底里。我把我这些天反反复复问自己的问题，一股脑吐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破门而入。我转身看见我爸，一脸愤怒的冲了进来，后面跟着Mars和心心。心心很小心的把门关紧。

“爸。”我叫了一声，心想该来的总会来的。今天，我也该把欠下的债，还了。

他没有答应，径直走了过来，狠狠地给了我一耳光。阿光应声站了起来，他是在心疼我吗？

“你还有脸叫我爸？你丢脸丢的还不够吗？”老爸严厉的吼道，声音因为激动，显得有些颤抖。

“爸，我做错了吗？”我抬起头，一语中的。

他显然被我这句话激怒了，又抬起了右手，却被阿光阻止在半空中。老爸有点惊讶，但是马上转为愤怒，用力一挥，给了阿光一个耳光。

阿光收回了挡他的手。我急忙去拉阿光，问道：“有没有事？”阿光抬头看着我，眼神中划过一丝心疼。我感觉到了。

“爸，你为什么打他？”我开始反抗了。我不能让阿光因为我遭受伤害。哪怕是一点点伤害，我不想，真的不想，虽然，我没有做到。

“如果没有他，你会变成今天这样吗？”老爸的声音很大，我知道他真的很愤怒。

“爸，我爱他，你是知道的。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安排婚礼？为什么总是不跟我商量，就替我做决定？”我眼中已经涌出了泪，我的心真的很痛。我想不通，我以为我真的得到了理解，得到了认同。爸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爱你尊敬你，为什么在我不断妥协的时候，还在咄咄逼人？

“你爱他？在婚礼上出现的为什么不是他而是别人？”他一句话，让我彻底无语。

“你爱他？那他是不是也爱你？我没办法理解你们的爱，没办法理解你们几个之间乱七八糟的污秽关系！我只知道，你是我儿子！”老爸义愤填膺的喝道。阿光低头不语，Mars也不说话，只是听着。

“爸，你真的把我当你儿子吗？你的儿子也是人，也有感情。不是你手上的玩具，你想怎么操纵就怎么操纵！如果你不尊重我的感情，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尊重我们之间的情分！”我的话音刚落，一记耳光又落在我的脸上。

这次，是阿光。看着他愤怒的表情，和我爸气的瑟瑟发抖的脸，我无语了。我感到很绝望。或许，我真的太过分了，连这么没良心的话，都说得出来。

阿光没完了，冲上来狠狠踹了我一脚。 “你知道你爸为你付出了多少吗？” 我抬头怒目瞪着他，但是没有反抗。

“遇到问题，你只知道逃避，逃避！扔下烂摊子就跑不见了。你还是个小孩吗？”阿光恶狠狠地骂道。

“你真的想让我娶她吗？阿光。”我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悲伤，完全听不进他们的话。

听到我完全不搭边的话，阿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阿光，你还爱我吗？”我感觉到我的眼中已经盈出了泪水，我撑很久了，我好累，真的。

我望着他，Mars和心心也望着他。老爸面对这种场面，气的走到窗边去抽烟了。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煎熬着，阿光一直不回答。

“阿光，给我一个答案，告诉我！让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我再一次恳求。

“对不起，一凡，我没办法爱这样的你！”阿光扔下这样一句话，扬长而去。

Mars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也跟着离开了。心心停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我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我已经不是我，仿佛只有一具躯体，苟延残喘。

“爸，他说他不爱我了。”我自言自语道。

“爸，你听见了吗？”我感觉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心痛。

老爸把烟狠狠地扔在地上，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猫瞳 · 发表于 2009-6-6 01:51:11

数不清的泪

我又哭了好几回

幻化成蝶

停留在这片落叶

被风化的雪

埋藏在千年以前

我用尽一生的思念

只为等着你出现

回忆渐渐凋谢落在我身边

唤不醒原来还跳动的画面

就让我留在轮回的边缘

等一道光线

看见某年某月我们之间

曾经说过的预言

就让他带走你的那瞬间

成为我们的纪念

谁能发现我的世界

曾经有过你的脸

命运就是这样的，你对它笑，它便对你笑。你对它哭，它也对你哭。

每个人都对我很冷漠，仿佛我是瘟疫一般。我也觉得自己很可笑，一直以为自己很爱Mars，结果，我竟然爱上了阿光，后来又可以对他们统统不管不顾，跟子奇又算什么？

我到底在干什么？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越来越糊涂，到底什么才是爱？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想爱，却在不停的伤害？每天麻木不仁的上着班，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却有太多太多的影子充盈着我的大脑。公司的销售业绩越来越差了，这段时间，大家的精力根本就不在工作上，看着日趋衰老的老爸，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什么时候真正为别人着想过？什么时候真正想去负过责任？眼看着已经快30岁了，却一直像个小孩一般折腾着，放纵着，感情生活一塌糊涂，工作也一样。我如果再这样继续生活下去，就真只能走向毁灭了。

自己被自己这样的逻辑推理吓到了。我又一次站在办公室的落地衣镜面前，审视着自己。看着镜子里面美丽却又单薄的自己，我挺直了身躯，抬起了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阿光，你已经不爱镜子里的这个我了吗？一想到他，心里就有种剧烈地痛。为什么？是不是我太垃圾了？是不是我太不负责任？是不是我太自私？忽然觉得自己活得真的没有价值，我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如果我再放纵自己，那么我就会一无所有！

阿光，如果我努力，还能赢回你吗？

听到我召集所有部门经理开会的消息，大家议论纷纷。原来每周一次的高层例会，已经几个月没有举行过了。我换了一套显得格外成熟稳重的黑色西装，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碎发，出现在会议室。全体人员起立，一双双充满疑惑的眼睛望着我，Mars仍然一脸的冷酷，阿光不看我，摆弄着手上的文件。我的心咯噔痛了一声。

坐定之后，我开始宣布公司进入销售战斗期。未来6个月内，将进行整个市场推广的战略重新部署。当秘书把我用了两天两夜时间做出来的策划书分发到每个人手上的时候，我看到了大家惊讶的表情。包括Mars在内。

我自信，这是一份逻辑严密，部署详尽并且无可挑剔的计划书。里面详细描写了整个战略计划和每个部门甚至每个人的战期职责。我一直自信自己把自己逼到绝境时候的超长发挥能力。

“给大家15分钟的时间消化！15分钟之后讨论意见！”我脸色坚毅，话音铿锵有力，不容反抗。

在坐的部门经理们，已经全然没有了过去的鄙弃脸色，都毕恭毕敬的阅读着眼前这份沉甸甸的战书。

我仿佛又找回了过去的自己，那个在职场有份量的自己。我要证明给你们看，我赵一凡不仅是个同性爱，而且是个很有能耐的同性爱。我要建立起自己强大的自信，让自己强大到可以把所有别人接受不了的方面，洒脱的摆到桌面上。之前我没有这个底气，但是，未来，在我手中。

15分钟一到，Mars带头鼓起了掌，计划书在一片掌声中顺利通过。之后便是紧锣密鼓的筹备和迎战过程了。

会议结束了，我点名留下了阿光，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心心轻轻地关上了门。

“阿光。”我轻声叫了一声。

他坐在座位上，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看我。“什么事？”声音冷冰冰的。

他白色的衬衫是那么的刺眼，棱角分明的脸上，再也找不到过去的玩世不恭和调侃的笑容。剩下的只有冷漠。他越来越像Mars了。

“阿光，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我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你没有做错什么。”阿光寒气逼人。

“阿光你不爱我了吗？”我一改开会时的气魄和强势，低声的问道。

他沉默不语。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弃狗一般，可怜又自作自受。

“你爱我吗？”他忽然抬起头反问我。

“当然爱呀！”我想都没想，呼口而出。

“真的吗？什么是爱？”他猛地站起来，狠狠地盯着我。“你爱一个人，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寂寞的时候，再回来找那个被你丢弃在一边的爱人吗？你爱一个人，就是从来不考虑爱人的感受，只享受别人的付出吗？你爱一个人，就是在自己心情好的时候，偶尔怜悯一下你的爱人，而这个时候你的爱人就应该感激涕零的向你摇摇尾巴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第一次看到。

面对他一连串的发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甚至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我真的爱他吗？我真的懂爱吗？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漂亮的男人，我用力思考着，我到底爱他什么？我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用心考虑过他的感受，只是在自己需要的时候，跑到他身边去依靠他。我想要的，难道就是那种被宠爱，被在乎，被关心的感觉吗？我自私的把他据为己有，强行侵入了他的生活，让他不断的因为我情绪波动着，我是真的爱他吗？还是在害他折磨他？为什么我跟子奇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完全不考虑阿光的感受呢？为什么我扔下一个烂摊子的时候，可以完全不去想这给阿光造成了多大的困扰呢？我是真的爱他，还是因为寂寞，因为孤单，才想得到他？

看着他挺拔的身姿，冷漠的脸庞，和愤怒的眼神，我闭上了眼睛。

或许，我该放手了。

在我没有弄清楚什么是爱之前，这样下去，永远都是伤害，无穷无尽的伤害。

“对不起，阿光。”我说。心力憔悴。

“对不起什么，回答我。”阿光再一次逼问。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爱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阿光的气焰，突然间消失了。他嘴角向上一翘，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摔门而去。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着，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阿光。我现在什么都不能给你，哪怕那一点点的爱……

猫瞳 · 发表于 2009-6-6 01:51:18

新的营销计划，在阿光和Mars的并肩作战下，进展的非常顺利。就在这个时候，心心突然间倒下了。听Mars说，他最近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这一次最为突然，也是晕厥时间最久的一次。看着脸色苍白的心心躺在病床上，仿佛又回到了他失忆的那段日子。

医生的医检报告仿佛晴天霹雳，让我们三个大男人，愣在那里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最多能挺一个月……”

我不相信！不相信！一向活蹦乱跳的心心，怎么可能？命运太会开玩笑了，这算什么？为什么罪恶滔天的人，总是得不到报应，而善良的人，却厄运连连？什么是脑中枢突发性萎缩？什么狗屁病症？为什么一切的不幸总是降落在心心的头上？

Mars愣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石像。阿光走过去，紧紧地抱住Mars，紧紧地……

心心，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你上辈子到底欠了谁负了谁？让你今生受到这样的惩罚？

心心没有醒来，一直到他离去，都没有醒来。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一切的一切，像一场梦，麻木着我们的心。

心心你忘了吗？你是多么坚强的挺过母亲跳楼的日子，多么坚强的度过美国糜烂的生活，多么坚强的留守在Mars的身边，多么坚强的挺过失忆的日子，一切磨难都过去了，过去了，你怎么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了？你一句话都没有留，就这么安静的走了，你太不人道了！

那个在舞池里吸引着众人目光的漂亮男孩，那个在办公室里跟我恶作剧的男孩，那个被Mars打得伤痕累累，却又满不在乎的男孩，那个安静守在Mars身边不求一点回报的男孩，那个经受着一切痛苦和磨难的男孩，就这样不经意的，离我们而去了。

Mars没有留一滴眼泪，站在心心的坟前，静静地抽着烟。看着那张黑白色的照片，微笑的脸。忽然，他猛地冲了上去，用力踹了一脚心心的墓碑，然后狠狠一拳打在了心心的照片上，鲜血顺着照片缓缓流下，像一朵绚烂的玫瑰，慢慢散开。筋疲力尽的Mars，跪倒在墓碑前，哭了……

阿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将头埋入Mars的肩头。他们的配合，竟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天地合一。

我的心，一阵痛，痛到没法呼吸……

从那天起，阿光紧紧的守在Mars身边，默默地，驱赶着Mars的一丝一毫的寂寞和伤悲。两个人像默契的连体人一般，出入任何场所。

Mars每天晚上都泡在酒吧里，跟各种各样的男人周旋着，挥洒着他所有的魅力和欲望……或者，他想借助这一切，忘记心心，忘记过去的一切。但是，所有欲望放纵之后，随之而来的永远是更大的空虚和寂寞。

跳舞，做爱，喝酒，醉酒……阿光一直静静地守在他身边，安静的保卫着他，静静地守望着他。

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他们。我想不清楚。我知道他们谁都不会理我，甚至觉得自己犯贱，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滴！”短信。

“你在哪里？为什么一直都不回我短信？你怎么了？” 子奇。

“你别吓我，为什么不接电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很担心你。”子奇。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对你来说，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是吗？”子奇。

“就算是，我也不在乎。我要找到你！”子奇。

……

从离开他之后，我没有接过他任何一个电话，没有回过他任何一条短信。我怕。我怕我会害他。我是个不懂爱的人，我只会伤害别人。如果注定是伤害，不如干脆不要爱。

我闭上眼睛，把手机关机。子奇，不要怪我。我不该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吧。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直挺挺的站在我的面前。

就算忘记一切，我也忘不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

“为什么？”他一眼绝望，一脸愤怒。

“对不起，子奇。”我不敢看他，不敢正视那双美丽的眼睛，那双纯粹的眼睛。

“一凡，我真的那么差吗？你连接我的电话都那么不情愿？”他的眼睛闪亮着晶莹。

坐在对面的阿光，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吞了一杯烈酒。

看着我盯着阿光，子奇狠狠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阿光说：“就是因为他？”

我沉默不语。

阿光猛地站起身，走向了舞池。魅力无限地搂住了Mars的腰，Mars竟抛开所有的纠缠者默契地迎合着……整个舞池里的同仁，都被两个曾经打死不相往来的对头的默契和缠绵，刺激到了最高点，场面空前热烈。

子奇愣住了。我举起桌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本来就是他的。”我含含糊糊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子奇一把打掉了我手中的杯子！拉起我就走。

猫瞳 · 发表于 2009-6-6 01:51:26

“明明看着难受，为什么还要坐在那里？”子奇一边开车，一边问道。眼睛正视着前方，一片无尽的黑暗。

我侧过身，盯着子奇美丽的侧脸，一语不发。他见我不说话，转过脸看了看我，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俊俏的脸庞，那双像钻石般明亮闪烁的眼睛，让我越来越迷惑，我真的还活着吗？为什么，人世间还能有这样的美？而且还在我的身边，我配拥有这样的美吗?

“一凡，你说话！”子奇有点生气，但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紧张和担忧。

“子奇，你喜欢我吗？”我沉默了半天，吭了一声。

听着我这么问，一向拽拽的子奇，忽然有点不知所措，脸上掠过一丝羞涩。

“干嘛问这个？”他掩饰着自己的脸红，板着脸来了一句。

“你回答我！”我说，态度很强硬。

“喜欢！”他斜着眼偷偷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的把目光移向前方。

看着他像个小姑娘一般，禁不住笑了。

他皱了皱眉头，继续开他的车。

“为什么喜欢我？”我继续追问。这是压在我心底很久的一个问题。我到底哪里值得别人喜欢？尤其是男人的喜欢？如果不是因为这些问题存在着，又怎么会发展成今天这种局面？

子奇看着前方，微笑着问：“怎么？没有自信了？”

“自信？”我苦笑了一下。这个名词对我来讲，好陌生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凄凉。我甚至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种凄凉感，会越来越强烈，而且会伴随我一生。

“你很美。”子奇不经意的回答道，我抬起头，“从内到外的美，美到让人甘愿掉进去，甘愿飞蛾扑火，美到让人想据为己有，想碰在手里好好疼爱。”

“但是我会老的。老了以后，就不美了。”我黯然神伤。轻轻地闭上眼睛，过往的一幕幕，仿佛电影一般，在眼前浮现，掠过。

上帝啊，您赐给我的美貌，究竟是一种赏赐，还是一种惩罚？

如果，如果我的长相普普通通，非常平凡，是不是Mars根本就不会给我任何机会？是不是阿光就根本不会对我用情？是不是子奇也不会被我吸引？忽然记起自己曾经问过阿光，为什么喜欢我。阿光的答案是“我喜欢一切美的东西。”

我又为什么会喜欢Mars，为什么喜欢阿光，为什么喜欢子奇，还有心心？如果Mars没有那么完美冷酷的外表，我当初还喜欢他吗？如果阿光没有那么挺拔健壮的身姿，棱角分明的脸，会放电的深邃的双眼，我还会喜欢他吗？如果子奇没有像钻石般纯洁清澈的双眼，美得让人赏心悦目的面容，我会喜欢他吗？

我的大脑疯狂的运转着，想在最快的时间里运算出结果，我们一伙人，是在为了彼此的美貌而折腾吗？如果大家都不漂亮，还会是gay吗？

“子奇，你为什么喜欢男人？”我找不到答案，烦躁的很，冷冷的冒出一句话。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又为什么要喜欢女人呢？”他笑着调侃着，反问我。

“我怎么也想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变成了gay。想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喜欢男人。想不清楚别人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很烦躁得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然后很用力的倒在靠背上。

“所以，你开始怀疑，别人只是喜欢你的美貌？”子奇一针见血的说出了我的忧虑。

“我不知道。我越来越参不透一些东西。”我表情黯然。

“有些东西，是永远都参不透的。就像爱情。没有人能给出最准确的定义。什么都能用数据分析透彻的话，那世界会是多么的枯燥和恐怖？”子奇一字一句的说着一些很深奥的话，忽然让我觉得，他比想象中成熟的多。

我闭上眼睛，淡淡地向他讲述了我变成gay的整个过程，讲述了我跟Mars，阿光，心心之间所有的故事。他静静地听着，听着，没有说一个字。

当我把一切的一切讲完之后，仿佛历尽浩劫般，有种莫名的解脱感。子奇没有说话，只是找出一张CD，插入了汽车音响。熟悉的音乐缓缓的流淌出来，掺杂着过往的一幕幕，侵略着我的身心。

“数不清的泪

我又哭了好几回

幻化成蝶

停留在这片落叶

被风化的雪

埋藏在千年以前

我用尽一生的思念

只为等着你出现

回忆渐渐凋谢落在我身边

唤不醒原来还跳动的画面

就让我留在轮回的边缘

等一道光线

看见某年某月我们之间

曾经说过的预言

就让他带走你的那瞬间

成为我们的纪念

谁能发现我的世界

曾经有过你的脸”

曲子结束的时候，子奇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却让我痛彻心扉：“尉迟光注定是属于Mars的。”

猫瞳 · 发表于 2009-6-6 01:51:36

残酷的事实，应验了子奇的话。自从心心离开之后，阿光寸步不离的守在冷漠的Mars身旁。忽然间有种错觉，仿佛阿光跟Mars从来没有分开过，只是中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我，心心，其他那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梦里面的幻影。

Mars还是一样的冷酷，眉宇之间，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股寒气。但是，非凡的工作能力和业务能力，让每个人不得不心甘情愿的服从他。或许，这是他与生俱来的霸气。他对谁，都是一视同仁。即使对我爸，也没有刻意妥协过什么，或者挤出多余的微笑。

很快，Mars荣升为公司副总。仅在我之下。我知道，我之所以能在他之上，绝对不是因为我能力比他强，而是因为我是我老爸的儿子。他并不会对阿光特别照顾。反而，比过去更加冷漠。我搞不清楚为什么，但是，阿光并不会因此而放弃，不管Mars怎么对他，他都隐忍地守望着他。

我形容不出来自己的心情和感受。我明白自己一直就是个局外人，一个很可笑的局外人。我开始麻痹自己，逼自己戒掉爱情。我真的累了。累到全身伤痕累累，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开始周旋于不同的男人之间，每天带不同的男人回到我办公室内的套房里过夜，但是决不让任何人有纠缠我的机会。慢慢地，我开始淡漠感情。对感情的吸引和抵抗力，越来越强。我不再相信任何虚幻的爱情。只相信欲望。

面对我的改变，阿光一直都沉默不语。只是每次见到我带来的男人，都会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我读不懂他那眼神的含义，我只知道，我也没有资格再去读什么了。

各种媒体载满了我的丑闻，而我已经不再在乎。直到有一天，老爸决定召开一个全体职员大会，来决定我的去留，我才发现，或许我真的该离开了。

与其说是全员大会，不如说是一场批斗会。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里，聚集了公司上上下下近400多职员。还有各大媒体的记者。

主席台上正中央有一只立着的话筒架，旁边就是我的站席。一个很尴尬的位置。台下几百双眼睛望着我，有的同情，有的鄙视，有的中立。我穿了一身纯白的西装，两只手插进裤兜里，淡然的站在那里。我的正前方的席位上，就是Mars和阿光，这让我感觉更加的尴尬，像一个小丑一般，像一个等待别人宰割的羔羊一般，而且，是在自己最不想出丑的人面前。

人都到齐了，老爸西装笔挺，步伐沉重的走向了主席台。他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甚至连绝望，都搜寻不到。忽然间，我觉得心很痛。他站定在话筒面前，说了这么一段话。

“各位来宾，各位同事，首先谢谢各位对这次会议的支持，以及长久以来对我公司的大力支持。我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相信大家最近也耳闻目染的各种各样针对我公司总经理赵一凡生活作风的媒体报道。这些负面的信息，也直接影响了我公司业务的发展和在行业内的形象信誉。在这里，我想借助这样一次会议，向大家做一个交代。那就是，请大家投票裁决，是否罢免赵一凡的总经理职位。”

我看着老爸非常冷静一字一句的说完上面这段话，心里彻底冷了。我相信，他做这样的决定，心里应该经历了多么大的挣扎和煎熬。

我上前一步，对他说：“爸，对不起。让我向大家做个交代吧。”老爸不看我，什么都没说，转身下了台。我走到话筒前面，深呼吸了一口，很严肃认真的说道：

“各位同事，首先，因为我个人的问题，对公司，对各位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郑重的向大家道歉。但是，从个人角度来讲，我并不认为我错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目标，自己生存的意义。我也是人，所以我也不例外。我承认，我的感情取向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但是，我也有感情，我也有爱，我也想认认真真去爱一个人，认认真真去完成一份事业。但是，社会有太多东西是容纳不下接受不了的。但是，这不代表这些社会容纳不下的东西就是不道德的，就是可耻的。只要用心，爱就是至高无上的。它不受时间空间性别的限制，不受任何因素的限制的。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各位，你爱你的父母吗？那么，如果他们百年之后，已经去世了，你还会爱他们吗？我相信答案是肯定的。爱不会因为人的躯体消亡而消逝的。那么我再问一句，你爱你现在的伴侣吗？有多爱呢？如果他/她一觉醒来，忽然变成了一个跟你同性别的人，你还会爱他/她吗？”

讲到这里，我忽然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停了下来。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媒体的闪光灯，在不停的闪烁着。

“谢谢各位过去对我工作的支持，我的存在，对公司来讲，对大家来讲，都已经是弊大于利了，我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和价值了。希望大家将来能够团结一致，好好的工作，好好生活，好好去爱。真正为自己去活。谢谢各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并保持这个姿势，掩饰滴下的泪……全场依然沉默无声。

忽然有一个身影蹭的一下站起来，义愤填膺的喊道：“大家难道忘记是谁把我们的产品打入市场的吗？是谁费尽心思带领我们与强劲的竞争对手对抗，并最终大获全胜了吗？如果没有赵总，会有我们的今天吗？”我抬起头，依声望去，原来是营销部的主管Tom。这是一个很务实的小伙子，一开始在我手下做的时候非常不配合，也不服我这个年龄跟他差不多大的上司。但是慢慢地在多次的合作中，我们配合的确实那么默契和天衣无缝，是个头脑反应很快，执行力很强，很有潜力的可造之材。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站起来为我说话的竟然是他。

“在座的各位谁没有隐私？谁没有犯过错？如果你没有过，你可以站起来让台上这个人滚！”tom可以算是公司营销部比较有威信的管理层。说到这里，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唱反调。我感激地望着他，用力地用纯白色的衣袖拭去禁不住的泪。

“谢谢。谢谢Tom，谢谢各位没有让我更难堪。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我又擦了一次眼泪，最后看了一眼阿光，还有Mars，冲下台去。

阿光，我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猫瞳 · 发表于 2009-6-6 01:51:45

回到办公室，整理了一下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一次站在那条落地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往事一幕幕的在我眼前掠过，仿佛回光返照一般，一去不复返。提前打电话叫来帮我搬东西的子奇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冷着脸的Mars和阿光。

我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算是打招呼。然后示意子奇搬起一个装满衣物的纸箱。我自己也抱了一只大大的纸箱，与Mars他们擦肩而过。

Mars伸手拦住了我。子奇跟着我，看到我停了，也在身后停了下来。

“你就这么走了？”Mars冷冷地说道，目光如炬的瞪着我，让我又想起来第一次进他办公室送文件时候的样子。

“Mars，阿光我还给你了。他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笑着说道。紧接着，脸上狠狠地挨了他一拳。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散了一地。我面无表情的擦了一把嘴角渗出来的血，慢慢蹲下去，整理一地的狼藉。子奇扔掉手里的东西，扑过来问我有没有怎样，我只顾着去捡地上的东西，想早点逃离这个狼狈的地方。

忽然，阿光冲了过来，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拖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我，我抬眼望他，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神渐渐没有了锐气，渐渐松了手。阿光，你又能说什么呢。

就这样，我离开了。

开车把东西都搬到子奇那里，我决定回家一趟。也该給家里一个交代了。子奇担心的望着我，我轻轻地吻了吻他漂亮的眼睛，换了牛仔裤和纯白的T恤，转身出了门。

在家楼下徘徊到天黑，才掐灭了烟，走了进去。看着白发明显增多的母亲见到我时惊讶的表情，心里抽搐了一下。为我操碎了心吧？妈。

老爸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也不看我。妈含着眼泪把我从门口拉进来。她的手好温暖，我不想松手。

“孩子，你多久没有回来了？”妈一边说一边抹抹眼泪。

“对不起，妈。让你伤心了。”我低声说道，心里特别苦涩。

妈妈摇了摇头，说：“好好和你爸说，好不好？父子没有隔夜仇。”看着她那双憔悴的眼睛，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爸。”走到客厅沙发附近，我底气不足的叫了一声。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他很大声的朝我吼道，帅气的脸上，全是愤怒和绝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抗争什么，或是祈求原谅了。老妈泡了茶端过来，坐在我爸身边劝我爸消气。

看到这种情况，我心很痛，我知道他们比我更加心痛，这个时候，没有什么能表达我的歉意了。双膝跪下去，说道：“爸，妈，对不起。我这次回来，就没奢望会得到你们的原谅。我知道我让你们很伤心，我错的很离谱，对不起。”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一直到说完，都没敢抬头看他们。他们沉默了一段时间，或许是为我的举动，或许是因为我的话，也或许是绝望到心早就死了。

我妈哭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老爸突然妥协了，语气软了许多。他心里还是舍不得放弃我的。但是，他永远都不可能理解我的。

“对不起，爸。我没办法回头了！”我顶着莫大的苦楚，说出了这句不识抬举的话。

老爸蹭地站了起来，显然是被我的话激怒了。

“好！老子能把你生出来，也能把你打死！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说完就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上，钻心的痛，让我无法呼吸。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条厚重的皮鞭了。

老妈看着皮带雨点般的落在我身上，捂着嘴巴直哭。然后冲过去打电话给威叔。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觉得这种狠毒的鞭笞竟让我有种快感，一种良心自责已久得到释放的快感。

皮鞭落在身上的时候，像被电击一样的痛楚，他下手很重，比上次要重得多。看样子，他真的想把我往死里弄。我心痛，心痛的不是被打，而是他心里承受的竟然是那么重。我终于理解了Mars的暴力倾向。其实，他比谁都痛。

等到威叔赶到的时候，我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牛仔裤上都有被皮鞭抽破的裂口。白色的t恤已经血肉模糊。威叔冲上去夺过鞭子，吼了一声：“这个打法会出人命的！”

老爸一下跌坐在沙发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滚！滚！我没你这个儿子！”他忽然狮吼一般朝我叫道。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看了一眼泪人般的母亲，说：“威叔，替我照顾好我爸妈。”说完转身就走。

“一凡！”妈凄声叫道，声音痛彻心扉。“你不要妈了吗？”

我踉跄了一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一凡，你站住！”是我妈的声音，这声音是那么的一改常态，那么不容抵抗。

我停住了脚步，等我转过身，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她一耳光。

“一凡，妈永远都不原谅你！”我哭了。

当我冲出门口的时候，还听到我妈带着哭腔的叫喊：“记得去医院……”

刚跨出门口，就被闪光灯晃得什么都看不清。一群媒体的记者咔咔嚓嚓的拍着狼狈地我，我忍着剧痛爬进了车子，发动了引擎。

“子奇，我…我在光明大道，来，来接我……”说完，我就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身上缠着一些绷带，看着子奇那双闪亮的眼睛哄哄地盯着我，我笑了。

看到我醒了，子奇哇的一声就哭了，像个孩子一样。我抬手把他揽在怀里，说，乖，都过去了。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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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 BY 冷蝶儿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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