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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猫瞳

《青山之恋》 BY 筱禾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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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4 01:00:1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还无暇顾忌监狱里其他犯人和管教对我脸上的疤痕做出惊讶反应的时候,498专案组就来到了大青山监狱。我是第一个被传讯的,他们并没有对我作什么,只是一般性的讯问。接着二班所有的人被逐个审讯,这样持续了5天,他们最后再次提审我。 : w. [5 ?% y& O3 j) z1 X

4 Z  j) t/ f) O7 v+ e当我一迈进审讯室,就感觉到异样的气氛。他们让我脱掉鞋子,手抱着头赤脚蹲在地上。我看到一个雷子手里提着警棍站在离我不远的角落。他们先煞有介事地告诉我,已经有不少犯人招供我杀害498的事实,如果我能主动交代,量刑的时候他们会考虑为我减轻罪则。我一副冤屈地模样,又重复了一边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供词。他们大骂我不老实交代,说他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蓄意残害498.我哀求着,大声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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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一个雷子走到我面前,抬起他厚重的警靴,一下踏到我赤裸的脚上,我疼得呻吟起来。无论这疼痛是否真的无法忍受,我都必须大声嚎叫。这不是显示坚强毅志的时候,这是在与警察的刑讯逼供周旋。那个混蛋的再次抬起靴子,再次狠命地往我的脚上踩去。我好像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我真是痛到大汗淋漓。 2 {$ M5 D- l*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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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翻滚在地上的我架了起来,放到一张靠背椅上,然后将我的手背后铐起来。我看到那个提着警棍的雷子一步步走近我,脸上似笑非笑,他说:“你倒是会叫唤呀,是不是想叫来人帮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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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c7 d" z* t. p& r- K“我真的没想害498,那是误伤……我们从来没有矛盾,我们是好兄弟……”我虽然疼七荤八素,但依然没忘记与他们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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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N% \' F" V: ~% h9 z! d“这家伙嘴可真硬,我倒看他能抗多久!”那王八蛋还没说完,就举起手里的电棍直杵到我的胸口,我想躲闪,但还是被那棍子碰到,我好像眼前一团亮光,随着轻微地啪啪声,剧痛发散到整个大脑,甚至整个身体,然后深入骨髓,眼前已经是漆黑一团,我想大叫,但连叫喊的力气都被阻挡在喉咙里。 6 I* c5 c2 v6 ]# y$ \

8 a. L8 O0 w. P那个混蛋用电棍在我身上一通乱戳,后来竟然流氓到往老子的命根子上打,最后我连人带凳子翻滚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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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r7 \3 F6 k8 s* s我后爸说得好,再倒霉的事也会过去的,当我一瘸一拐地往牢房里蹭时,我心理有胜利者的得意,因为我知道498的案子就这样结束了。 1 N+ S& l. @*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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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囚室的时候大家都在上工,到了晚上,所有的人都围在我的身边,甜甜还泪眼婆娑地亲了我好几遍。我强撑着体力故意做出精力充沛的模样满不在乎的和大家有说有笑。终于熬到熄灯,所有人都睡去。我感觉要上厕所,但双脚肿得象块发面,动一动脚指头都疼的钻心。我勉强坐起来,挪动双腿,我正试着往起站,猛然注意到眼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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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一把扶住我,沙哑的嗓音轻声问:“是要去厕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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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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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R8 q9 o5 ?# `: j8 j' F$ q1 |“我给你拿个盆算了?” # g) y1 k9 w3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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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扶我一把就行。” 5 y8 H# O! O;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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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站起来时,尽管我努力控制自己,但身体还是不自觉地恍了一下,小海从后面几乎将我抱住。他太用力了,我觉得自己被他的气息,体温,和力量团团围住,身上一阵苏麻。 % |3 I& N; j& E: _%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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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别害的我又想和你做那事。”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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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海没理我,他问:“是不是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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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痛,就是想趁机占你点便宜。” % {+ x1 `7 Y& N9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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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了。”小海说。我只能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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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5 Q) C  A1 \* s8 [我们从厕所回来,他帮我躺到床上,还给我倒了热水,却坐在我床边迟迟没走。其实从晚上大家一回来,我就注意到小海一直悄悄地站在众人的后面,他微微皱起眉头,无言地看着大家在我这里围前围后。他的眼睛不时盯住我的脸,但我总躲避他关切、焦虑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光让我难过得想哭,我不知如何在他面前伪装,我怕他瞧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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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睡觉去,天这么晚了,又这么冷。”我说。 2 m0 E& k. H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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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晚上需要人帮忙,我的床离你太远了,我怕我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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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说我可以叫甜甜,但我马上意识到这可能使他不高兴,就随口说:“你睡我床上” 9 T# u6 |+ K! s&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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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闪动明亮的眸子,脸上漂亮的线条在夜色里生动的令人心跳。 7 A% e( y7 ]3 x3 ^1 j/ e4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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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我轻声说:“……我想让你和我一起睡。” , I* `1 X4 X- h. _. ]$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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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小海极柔顺地冲我微微一笑,然后和衣钻到我的被子里。我伸出胳膊,轻轻搂住他,然后我更紧地抱住小海。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我听着他有力地心跳,终于感觉白天里用冰,用石头,用钢铁包裹起来的屈辱和愤怒一点点、一点点地化解了。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脆弱的时候,我竟然用力搂住一个男人,竟然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去,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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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4 01:00:26 | 显示全部楼层
498专案组一离开,大青山又是我的天下了,我每天睡到近中午才懒洋洋地爬起来。脚上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才带着班组下工地劳动。我心里非常明白,498一案虽然结束,但不等于我在大青山真正安全,更不等于我能有活着出狱的一天。我知道我妈那里几乎放弃了通过减刑、保释等方法让我出去的希望,他们正策划通过另一种方式,危险性很大,却是唯一有效的方法将我弄出大牢。 : S8 u: ], o7 x" f/ t! U

) d- ?' k8 E6 g  i  L- P& X+ c那是绝顶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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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海依旧如从前一样沉默地出操,上工,吃饭,就寝。我和他并没有更多的亲近,我在保守自己的对自己许下的诺言,不再打扰他,让他平安出狱。只不过自那次打我之后,小海总想方设法帮我做这做那,特别是我刚刚受伤那些日子,他默默地照顾我。表面上的事都由甜甜、老三他们做了,但总是在不被人注意、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肖海就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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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 \* e/ o" @- A! E, S刚刚从工地上回来,吃过饭,洗过澡之后,我将身上的脏衣服脱掉,团成团扔到床角。我看见肖海走过来,他拿起我扔掉的脏衣服说,正好他现在要洗衣服,顺便帮我带了。从前我的衣服都是甜甜、尼姑为我洗,小海没帮我洗过衣服,即使在他正式成为我的“伴儿”那半年,肖海也从来不帮我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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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v. W7 h5 `3 p" s# C我想起甜甜说的,小海老觉得498的案子是因他而起,我受苦也是他造成的。甜甜还感慨地说心地太善的人最好不要欠人情,否则他天天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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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Y; \, l' k) E7 z“小海……”于是我追了出去叫住已经走到水房的他,说:“衣服放那,让尼姑他们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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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j$ T- ~) t3 C肖海回过身,看看我,有看看手里的衣服,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我走过去,用手轻轻按在他的肩头,看着他说:“别老觉得欠我什么……我喜欢你是我活该愿意,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你不欠我什么,别弄的跟报恩似的,我顶他妈的烦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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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海听着冷冷一笑,我听到他说:“你有什么恩值得我报答?给你洗件衣服,我也是活该愿意……给我抽一口。”他说完,从我手里夺过烟卷放到嘴里猛吸一大口。 6 g" {+ s: z, ~

" o( {2 _3 Z1 g9 j: W* t我无可奈何地看着眼前的肖海,我靠在水泥池子上,仍然绷着脸注视他,我说:“你不到4个月就出去了,要是咱俩真有缘份,等我出去了去找你,你别不认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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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s/ `% b& L  p/ t小海明亮的眼睛很柔和地望着我,他更靠近我一些,一边把烟卷放到我嘴里一边说:“我一定认你,你真的能来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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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 M+ Z# T1 h: m还没等我回答,皮桶子,老三还有一班的几个人进来水房,我听他们笑嘻嘻地说:“哎哟,这么亲热!小两口说什么悄悄话呢?” - O# R- c# |: A0 Z

2 y9 F. ]# ?. j. R那一刻我突然有种甜蜜的感觉,不知是因为小海的话还是老三他们的玩笑。我不由得陶醉的有点心跳,索性微笑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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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海此时好像收敛起笑容,他看看老三他们又看看我。我想到或许小海厌恶他们的调笑,他一向不喜欢在众人面前对我表示亲近。我也收起笑脸,开口说:“你们他妈的……”还没等我说下去,肖海竟顺势搂住我的腰,凑过脸,用他的唇吸吮我的嘴唇……我过了好几妙钟才明白眼前发生的事情——小海正当着大家的面吻我,周围是众人嗷嗷地尖叫。不过等我明白过来他已经放开了我,把手里脸盆和衣服往池子里一扔,若无其事地说了句:“你找别人帮你洗吧。”就离开了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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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 G' X我在大家善意到哄笑中得意了好久。 " N; Z2 l  O& I6 e/ L! W+ Y

  T- t. y! a1 F# q- ?当天晚上,我和小海相拥着躺了很长时间,尽管我们都血脉膨胀地几乎不能自持,但小海依然坚持等大家都睡熟了再和我做那事。后来小海用他柔软、甜美的舌头细致地从我的额头一直吻到我的下面,他口里含着我的欲望,尽量深地上下移动,直到我轻呼:“海……快放开,我要……”。小海松开我,抬起头,他笑着再次扑到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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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S& p  y. ^5 I' L3 l/ O/ L& \我将他按到身下,同样用我的舌尖,并带着我对他身体的疯狂迷恋,以及迫切要看到他在我怀中享受快感的欲望,温柔地吸吮他的每一分、每一寸肌肤。我不时抬起眼睛观察他的表情,起先他真的很享受,他轻咬着嘴唇,闭紧双目,微皱起眉头,漂亮的面颊被欲望折磨到快乐与痛苦的神情并存, ; t, i; J7 e' h  E& T2 j

  H3 M/ l, b% c+ @2 ^& S2 A当我用舌尖品尝小海美丽宝剑前端晶盈的、略带微咸的玉滴时,我看到他不禁张开嘴,皓齿尽现,但他很快紧闭住双唇,甚至将朱唇用力抿住,像是忍受痛苦,但更象努力控制呻吟的泄露。随着我动作力度的加大,小海好像开始厌烦,他用手推我的额头,用脚猛踢我的双腿。我不得不停下来,连双手都离开他的身体,茫然地看着他。小海睁开眼睛,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同样不知所措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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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做?”还是我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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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L& m: E" j/ r" q; l* I9 w“想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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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他的欲望果然依旧高涨,再看他明亮的眼睛,激情的火焰没有一丝低落。 % X# P' _. m. {- t: F# @* w4 B

$ h9 P: i% s$ w7 U5 v& u小海坐起身用力抱住我,说:“哥你使点劲……我喜欢你使劲儿……你别管我怎么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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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多说,再次将肖海按回到床上,他侧卧着,我的双手在他前后最敏感的部位抚摸,他的情绪好像更高涨,同时他的反抗也更加明显,我将他趴在床上,将他的双手背后,用我的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从枕头下取出润滑济,我知道如果他真的要反抗我,我的一只手哪里可以制服他的双手。我看着他侧过去的脸,红润的嘴唇,我不禁再次上去亲吻,他回应我,他比我还要热烈,用牙齿咬我的唇,咬我的下巴,甚至咬破我的肩头。 3 y% b% {! R8 G6 Q! _& x/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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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小海象一只发了情的危险的小兽。 " }" j& ]* J6 m' c! T

0 q: L; g% D9 ]我们合为一体,我将爱倾注他的体内。他翻转过来,我用眼睛看,用自己的舌头品尝,用我脸上、胸膛的皮肤感受——小海喷泊而出的青春的体液。 5 V+ `+ e# a" |4 n7 y

$ {# `& h! r6 ~1 z$ o肖海静静地躺在我身边,只是他的左手握住我的右手,还常常有节奏地用力握紧,松开,再握紧,再松开。我知道他还没睡着。 , R( O6 [6 o: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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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吗?”我问。 : ~6 z/ Z4 ^# i: I

; g3 q, H2 d  w; F+ L他闭着眼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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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的时候不疼吧?”我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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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t5 z4 l0 v他闭着眼睛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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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6 i' K% P( Q5 C停了片刻,我忍不住问道:“你以前就喜欢这么做吗?” $ N( b, q, t" |% Z2 s$ W

/ ^+ L+ V& L( _! M小海睁开眼睛,问:“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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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m6 O9 ~! R% j& [“我是说进来前你也喜欢那个……激烈的?”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表达,我本意是想说带有强迫性质的性交,但我知道话不能这么直说。 9 c3 |. |1 I( b) }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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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肖海回答:“以前我一直以为做那事就是很疼,忍着别叫出声就行了。” / r2 o. }- D4 R  w9 `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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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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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I' g& i. k! l3 A! N8 v. C“他不喜欢,不让我出声。嗨,提他干什么,扫兴。”小海说着转过身,倚偎在我怀里,没过一分钟,我便听到小海均匀地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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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4 01:00:3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些日子,我时常想到男人和女人相爱,常常想到我妈和我继父。在我的记忆里,我继父从没断过与乌七八糟的女人上床,但他总说我妈是他唯一的女人。记得我7岁那年,我妈又怀孕了,当我继父为此兴奋地大摆宴席的时候,传来医院的消息,说我妈属于高危产妇,如果执意留下这个孩子,难保没有生命危险。后来听保姆说我继父强行带我妈去做了人工流产。我曾听到继父对我妈说,他已经有两个儿子,他根本不想再要孩子,只不过他特别想要一个和我妈生的儿子。 ) Z- k9 ]2 r  R9 o+ K+ z  ~3 S

: N. i) L- I2 b8 O, L  o3 \3 @“其实我们有小武就够了……”我听到我后爸这么跟我妈说:“小武是你生的,就等于是我的儿子。”成年后我常想我继父这些话是哄女人听的还是真心呢。不过他对我确实好,别人都说比他亲生的都好。五年前那次失手,他已经抛出他的二儿子,也就是我那个心肠不坏,老实巴交的二哥。但实际上怎么做,我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我告诉他我一个都揽下了,用不着再牵扯其他人,我心里是想借此报答他的抚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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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家,虽然大家对我继父毕恭毕敬,但实际上人人都怕他,包括我、我那个王八蛋大哥、我二哥。只有一个人从来不惧他,那就是我妈。我曾亲眼看过我妈用痛苦但绝情的目光看了看还年幼的我,然后一个人离开了李家很久,我看到我继父疯了一样把她找回来,他们抱在一起。 : s( l; P' T# X* l. _; f9 T

; r9 E, u. V2 I" M) p- G6 G& K1 v我长的有些象我老娘,我冷酷、果断的个性也象她。但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后爸对我的影响力远远超过我亲妈,虽然我知道我从没有真正把他当作我的父亲。我希望象他一样干一番大事业,我想用一生姣宠一个女人。现在我两样都没做成,我他妈的正无可救药的爱着一个男人。 # o- w' J: G, j& u4 ]: f# L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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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知道我的小海那么会疼人,竟然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每当无人的时候,我会突然拉住忙碌地他,揽过他的腰,用我的下身顶住他的硕大,抚摸他鼓翘的小臀。然后肖海连踢带打的挣脱,我更兴奋地进攻。再后来他会不顾一切地反攻,轻轻掐住我的脖子,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按在某个可以支撑的地方,他狂吻我、狂咬我,我几乎怀疑他会将我强暴。 ) [# F5 P" t$ C# ^% o$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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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海说有时浪漫温情,风花雪月,甜言蜜语的背后不过是自私的欲望罢了,而赤裸的欲望不一定没有真情隐藏其中。我笑问他什么时候想的这些酸词,他笑答是甜甜说的。我抚摸着满足后的小海问他现在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了,他很不自然地笑笑,起身摸出香烟,很快我被一团烟雾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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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海从来不爱提刘志高,但我总有意无意地和他说起那个漂亮的兔崽子。或许是我在妒忌那个王八蛋,或许我在怀疑肖海对他念念不忘。 9 y- L& V, o! m. K/ l/ J

4 {5 {; E, m8 k- r# u# \一次肖海说人有时候因环境所迫经常身不由己,比如他的父母。他说他虽然对他们很失望,但他不怨恨他们,父母不过是常人,谁都有自己的难处。 6 `8 I; w  O; U, Y! R5 t$ b

4 W, D6 c: Q. y$ ^0 V“你恨刘志高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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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恨不恨了,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年还是挺高兴的。”他回答。 % D/ ?/ O  R;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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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说他那时候因为同情你的家境。” * W/ }& e8 x4 f3 ^9 r% f3 f5 j

  f) K% f5 T1 l% d- o7 R/ J, o: ^1 F“他同情我?!”肖海叫道,因吸烟过多而沙哑的嗓子更嘶哑了:“操他妈的。”他嘟囔了一句。停顿片刻他继续说:“我从来没说过同情他,他倒同情起我来。他上学的时候穷得叮当响,饥一顿饱一顿的,我就使劲给他花钱,反正我钱来的容易。他快毕业的时候他爸因为赌博把家里唯一的破房子都输了,他告诉我他们兄妹几个到处借钱想把房子赎回来,我第一次向我爸妈撒谎,说他们寄来的钱被偷了,让他们再寄钱给我。我留了点生活费,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结果等交了水电费、物业管理费什么的,发现剩下的钱只够买张地铁月票,连饭票都没钱买了,我也不好再象我父母要钱,结果只能中午省一顿,晚上回家吃酱油泡饭。他还好意思说同情我的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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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w1 m# a' U“他知道这些吗?”我问。 * x& x' |/ ~  C6 f9 L$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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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肖海冷着脸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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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V% B0 C. o! W“他知道你为了帮他连饭都吃不上了吗?”   C. N" B. b1 J,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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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知道,他那时为了省钱,每天跟我一起吃泡饭。两个人吃得还挺开心。哼。”肖海似乎笑了一下。   O1 B0 {6 |/ h2 v8 l) H6 e

+ t% n/ i% _* P% h, g, M' H# ^# P; f# E“……”我无言以对,我不懂肖海的感觉,不懂他们之间算是什么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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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次来求我,说两个男人这样就到头了,他就是再爱我,我们也不能永远在一起,长痛不如短痛,他求我理解他。他都说哭了,想起他哭的那样子,算了吧,恨他干什么呢。不是说的,他也不值得我恨。”肖海说着捏扁空空的烟盒,扔在地上,对我说:“给我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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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o! l) U1 k& ^( A/ {我把烟盒递给他说:“少抽点吧,你看你嗓子都哑得快说不出话了。” & y) B. j8 ]9 T/ H'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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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也黄了,肺也黑了。”小海笑着接我的话说:“所以你不喜欢我了?” ) J0 K1 W( T#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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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所谓地一笑,继续问他:“他到底是不是那种人?” 9 |0 E! U3 M, Q) p7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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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海庸懒地却全神贯注地轻轻吐气,将手里袅袅的烟吹得乱七八糟,他弹了弹落在裤子上的烟灰,凝视着我问:“怎么才算是那种人?你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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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4 h" Z0 N我一时语塞。我算什么呢?我是那种“屁精”吗?女人洁白细腻的皮肤,丰满挺立的乳房,圆润肥嫩的大腿向来是我最喜欢的,就是现在想想也有美妙的诱惑力。但我真的——真的喜欢小海,喜欢他被太阳晒成棕色的皮肤,结实的肌肉,骨感的四肢,特别是那张漂亮却百分之百男性的面孔,比起女人令人赏心悦目的柔和、圆润线条,那是让我感受到惊心动魄的美丽。 0 M' ^+ r1 n  q+ ^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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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不算那种人呢? + ^2 Z$ T+ a' t- M: F8 g. z

: S; P' p8 l( V! }8 _“是不是让别人上的就是那种人,上别人就不是?呵呵”小海好像开玩笑一样地说。 5 L! i& D+ w( Z( T7 H  t- u! A

5 R1 @; S' U" p0 J! o- d“你上过别人吗?”我问。 / b0 q5 G! A4 c& G, Q6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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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说:“甜甜有一次让我跟他玩,他还给我介绍四班的‘小姨子’,我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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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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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b; A. G“我看不上他们,做朋友挺好,做那事,我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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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Z4 q* o* v, m我抚摸着他的发际没说话。他回过头,笑着问:“你让我做一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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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瞪口呆地眨眨眼睛,又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听到肖海说:“快起来吧,好像他们下工回来了。” . ~( i7 L0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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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告诉正被欲火烧得昏天黑地的小海,如果他真想做,我给他做,只是别说出去就行。他后来真做了,很小心翼翼的,毛手慌脚的样子让我想笑。虽然疼,但没有想象的那样严重,也没有任何享受,只是完事后,后面不舒服的感觉持续了很久。肖海告诉我便意只是种错觉,其实根本不需要上厕所,他头一次做的时候跑了半宿厕所,全是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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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又在我床上睡着了,夜已过半,我想翻身缓解那种令人厌恶的感觉,但又怕吵到他。身后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出体外,我不得不翻出卫生纸,擦拭时的痛感不禁让我打了个冷颤。我想借着月光看看纸上是否有红色的印记,但光线过暗,什么也看不到。我将纸团成团扔到床下,无奈地对自己苦笑笑,再看看沉睡的小海,心想,这回,我真的算那种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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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4 01:00: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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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四章
) ?  k8 ?) r/ g- C/ v6 O同志小说首页 [ 返回书页 ] [ 返回目录 ] [ 繁體轉換 ] [ 添加书签 ] [ 进入社区 ] ||||| ● 快捷键: 回车键ENTER 返回目录 ← 左方向键返回上一章 → 右方向键阅读下一章 7 P" s6 T! r' @1 ]: s(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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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小说|办大事的时间定在2月10号,也就是农历正月初6的夜晚。一来许多狱警回家过年,警力在那时明显减少,二来得到准确消息,初七那天,省公安召开立功授奖大会,今年青山监狱被凭为先进,集体容立三等功,大部份当官的与不少警员会参加会议,而留守的有一半是我可以收买的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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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k8 l( h8 O6 L2 x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离2月10号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静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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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B/ T9 s8 F& R% T  F' k小海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出狱了。这三个月来,我沉醉在两情相悦,你恩我爱的甜蜜里。我不知道用形容男女的那些个酸词形容我和小海是不是得当,但我真的是体会我继父说的:牵挂、却踏实和满足的感觉。我想等我出去后躲过了风声,我一定去找肖海。我也想过外面不比大牢里,和一个男人纠缠着不好看也不好听,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找乐子嘛,和小海在一起我高兴,警察、监狱、国家的法律都管不住老子,还能有其他人敢多放一个屁! 0 V* I4 g' v7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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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有等到我和小海平安出去,劳改农场的副场长兼青山监狱的党委书记再次悄悄把我叫进一间无人的房间。我听着他悠悠地说:“这次你真可能麻烦了,他们马上又派来个专案组,是冲着265的案子来的。” 3 L! T9 D, J8 N& I7 Y

: d1 v' y# _0 j& _2 w: g) @“265?什么案子?”我一头雾水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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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1 d& k1 l& N“你是不是鸡奸过265?而且还是指使其他人多次轮奸,殴打,险些使他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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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3 e4 ?9 `$ \! b, m“……”我眨眨干涩地眼睛,没有回答。 ' A& T. V; C& Q: [8 F# |. w" a

3 T7 A* G. a; g9 D+ [/ x/ K0 J6 J老头子接着说:“问题的关键是他被强奸的时候不到17岁,未成年人,以你的案底,再赶上现在监狱整顿的结固眼儿上,肯定是从重从快地判,马上公审枪毙。” . u7 u& }  f' F! X

9 l: m+ F' ]4 r5 o; |/ G9 a# s+ Z“可498的案子不是就那么搪过去了嘛,这个也没什么的。”我很镇静地回答。 & ^' N- n2 i4 L  {) j4 c3 V

1 z" R* N  u  m  F( m6 f“这和498的案子完全不一样!”老头冲我厉声说道:“498是死人,死无对证,就算有人指证你蓄意杀了他,你不承认,这案子也立不了。可265活着,他要说是你鸡奸了他,你就逃不了。” + J% o4 @0 W2 |( P1 c' A' n

' d/ y& L: b2 R6 N( p“当年他已经供出来是我……是我那个他?”我虽然被突发的情况弄得有些紧张,但仍冷静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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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 M" B; ?2 @6 ^“当年他说什么也没人听,材料上写着在厕所里被打昏后奸的,无法指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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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用沉默面对眼前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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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如果死了是最好的办法,可现在他突然莫名其妙地死了他们一定会查出来。”老头子阴冷的声音不住地往我的耳朵里灌。我心想,就是我必死,我也会让小海活着的。我听他继续说:“现在只能收买他,10万,20万的,就是100万对你们家也不是大数,用钱堵他的嘴。”   e/ _  a: \9 W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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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提前走呢?”我低声问。他是青山监狱里唯一知道我们计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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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春节前警力最密的时候,匆匆忙忙,该打点的都没打点到,那十里开阔地,你不是找死吗?再说他们后天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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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R! \- b3 r9 f9 K3 u我低下头,轻轻咬住下唇,右手将左手的关节捏得喀吧喀吧响。 2 t& T- J3 \8 N9 \

8 D0 z7 T' I. I, x& o% z“赶快跟265说,什么条件都答应他,先把他稳住了。”老头子最后说:“以后我有什么消息就由王队告诉你。”他说完,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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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班里,我先找了老三、甜甜,让他们帮我串供。这件事比498的案子容易,没有人会告诉警察他们看到了什么,因为弄不好就会引火烧身,弄个参与轮奸的同案犯的罪名。但我没让老三他们告诉小海,我说我会亲自和他说。 0 h% m9 F- G1 [$ f& p6 ~

/ O/ G1 @4 V9 p! n( @2 k小海一个上午都忙着帮老三整理工具,清洁已经初具规模的路面,后来他跑到我跟前,递给我从厨房大师傅那里拿出来的饭菜,一边和我同吃着,一边有说有笑地给我讲上午老三几个戏弄一班的“大牙”的过程。我注视着小海漂亮的笑脸,还有那两个深深的迷人酒窝,只是冲他笑笑。我决定什么也不和他讲。 - @- P/ P/ B/ H7 n(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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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晚上我想了半宿,我不能对肖海要求,请他帮我隐瞒我曾欺负他,侮辱他的事实,否则不是和那个刘志高一样的混蛋?我相信肖海不会害我,班里人人都知道他心好,经常给别人着想,他不应该要制我于死地。但小海没有应付雷子的经验,说话直来直去,不大会扯谎,难保不被他们诱供出来。虽说上次498的案子,甜甜教了他应该如何应对,警察会说他们已经知道事实,会威胁说被审讯者本人也参与谋杀,那常常是心理承受力的较量,但这次涉及小海所受的伤害,那些痛苦的事实难保不使他乱了阵角,最后将我供了出去。 ' ?/ B% U. A: t* P$ s

+ T! e! p' d% F/ E" j我想如果我死于对小海的暴行,也算是罪有应得,我李小武敢做也就敢当,再说我是真的死在他肖海手里——我认! 2 D9 T4 n2 z1 ?. h+ H% J

4 L( a! C* O9 {6 c* ^  M夜晚,小海溜到我床上和我亲吻起来。他和甜甜早就换了床,甜甜说睡在我旁边经常吵的要死,恨不得把我们都掐死。那晚我有些提不起情绪,肖海一定看了出来,他暗示我用手帮他做,高潮过后他脸上羞涩的样子可爱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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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要回到自己床上的肖海,对他说和我一起躺一会儿,他就搂住我,依偎在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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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嘛?”我突然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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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问!”他笑着回答。 9 i1 ^, N2 g. o! ^2 w

( V- |( i  M' M, e. B; U4 q“以前那些事还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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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多了?提它干什么?”他好像依然是笑着回答。 ) C3 r, a$ H! c- b; K- x/ Z

7 J$ F, p( w, n“恨我吗?”我固执地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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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B* |1 n% Y“想起来就恨得咬牙切齿。”他抬起脸不满地看着我说:“咱以后永远不提那些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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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将怀里的小海紧紧抱住。整整一宿,我都在倾听小海均匀的呼吸夹杂着轻微的鼾声,等待黎明的来临。 ; }# {" z" F! M3 E  t& v/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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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还是出操的时间,肖海就被王队领着一个不认识的便衣带走了,他们真是急不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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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眼欲穿地等着小海回来,可午饭的时间都过了,肖海还没回来。时间拖得越久说明他们审得越不顺利,我的小海正和他们周旋呢。下午尽收工的时候,下起了雪,我看见小海一个人慢慢向我们走过来。他走到大家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疲惫的神态好像是精疲力竭。我让其他人都去干活,自己坐在小海身边,我看到他望了望远去的老三、皮桶子,转过脸皱起眉头,语调焦急地对我说:“哥,他们现在开始调查以前你上我、打我的事,他们说你这次肯定要判死刑了。” ' `( N6 L( d7 k* u! _5 |

( f6 r, [5 b: _" X+ O( i“你告诉他们了?”我看着他平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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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5 F+ m8 M% c  B0 e; T“怎么可能?!”小海眉头皱得更紧:“开始的时候我说根本没有那样的事,他们给我看医院的诊断证明,病例,有那么厚一打。”他说着还用手笔划一下:“后来我说天黑,我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以为我害怕,不敢说。告诉我只要交代了,马上带我回市局,马上让我提前出狱。我被逼得没办法,就说是498干的,反正他也死了,也害不了他。结果他们明说是你做的,让我承认就行。”小海说完双手用力插进头发里,拢着柔软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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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我问:“吃午饭了吗?” 6 U! E8 A7 h/ L4 N5 T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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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海抬起头疲倦地笑着说:“他们给我炒肉丁,那么一大盆子。” 8 f7 B& _7 j8 X6 @" [* Z: Y

2 k4 U: ^; m* a% w# I8 A3 V我弹掉落在小海身上的雪,也笑了,问:“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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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就是累死了,坐了一天,比他妈的背石头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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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q7 R' l! n4 _0 S' b5 D“快回去睡会儿,我晚上给你弄两碗粥,糖粥,好不好?”我知道肖海爱喝糖粥。我拉起笑眯眯的小海顶着风雪往囚室那边跑去。 # U( @! i9 a) _7 G' L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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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晚上小海没有喝上糖粥,就被通知去办公室。那是刚过了吃饭时间,我想让他再多睡一阵,所以没有叫醒他。我明白他们要对他熬审,很折磨人的一种审讯方式。我拉住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海,对他说:“听我说,抗不住就别抗了,我们家有的是钱,有的是办法,就是劫法场也不是没可能。再说……”我对他耳语:“也许过两天我就出去了,比你都走得早。”我托起他的脸,凝望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千万别死抗,哥一点也不怪你。” 6 w: X% H# i, s8 E; U  ^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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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似懂非懂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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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_0 _2 r& j/ M; M! t. A* `我看着小海穿着笨重的棉裤,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积雪往办工室的方向走,鹅毛样的雪片落在他身上,我的手紧紧攥住门框。让心爱的人受苦,就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那不是老爷们的做法,不是我李小武的为人。 % W# O  L# S* d& [% c: F2 z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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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宿都在迷糊的状态里渡过的,昏睡一阵又突然醒来。早晨开始有其他人被陆续提审,中午的时候他们审讯了我,竟然发现其中有两个是与上次498案同样的刑警便衣,很老一套的讯问,也没打我,使我几乎怀疑他们是否对着我来的。用姓王的,也就是最近官运横通的王管教,现在被称为王队的话说,如果能从我身上榨出油,498一案早成了,何必费劲搞265的案子。人家才不白费力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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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2 S# _% ]: e小海仍没回来,一直到晚饭后,他被一个管教拖着进了狱舍。他眼睛是闭着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倒在床上好像昏死了一样。我解开他的衣服,身上有点淤青的痕迹,但不严重。我让屋子里其他人安静下来,让小海好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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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n+ v1 n8 M8 {( i! E没有一个小时的工夫,管教又来叫肖海过去。我告诉他肖海马上就到,让他先走,接着嘱咐老三,皮桶子,甜甜好好照顾小海。我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小海,心想也许他们今晚会把我独拘,明天就带我走,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他,然后我出了房门。外面虽不再下雪,但地上积雪依然很厚。夜晚被雪光反射地好像白昼,气温冷得让人发抖。   U( X1 l2 [) I$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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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李小武!”是小海在叫我,我回头,他正跌跌撞撞地向我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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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快回去!回去睡觉!”我对他厉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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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自首?甜甜说你要自首?”他冲到我面前气喘吁吁地问。 ' B# W0 g* F& S7 m, ]7 c

/ S7 }: h* C6 y“我不是告诉你了嘛,先承认了,到时候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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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他们说只要我供了你,他们马上就带你走,马上就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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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M2 [7 b, l! d: @( z我看到肖海衣服大敞开着,冷风一定象刀子一样划过他已经伤痕累累的胸膛。我不知怎么了,心里一酸。我走过去,边用他的衣服紧紧裹住他的身体,边说:“他们是吓唬你,你别信……再说我们的缘份就是在大劳里,你不是也说过吗,出去了,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你妈的还想和我过一辈子啊!”我本来是想对他吼一句的,可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发软,不自觉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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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R2 |( V$ X0 O. u“你不是说出去后找我吗?你别哄我了!”小海晶盈的泪水滑过被雪光映得发青的面颊,滴落到雪里,他使劲抽了抽鼻子,用力拨开我攥着他袄襟的双手,移开注视我的目光,盯着雪地艰难地说:“……我父母双全可和没有差不多,喜欢上个人又被骗了,好不容易遇到个不骗我的,还他妈的被枪毙了……”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我他妈的真倒霉!”他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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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立在雪地里,拼命忍着不哭出来,这实在不是哭哭啼啼,儿女情长的时候。 ! d5 `& p4 N. H. M, z

# k/ _  z2 o+ ]$ {: S& J# L" j" A“你们干什么呢?265,还不快过来!”是王队的一声厉呵。 8 u- K# I1 b3 M( P

- {2 J% A; J0 M! H0 {' d“报告队长,我来了。”他迅速在脸上擦了一把,说着就往前跑,只是通过我身边的时候快速地、轻声说:“等我回来。” 1 c- a3 B( @3 w

4 u: R! a6 t: Q1 }+ c8 Q6 v  O7 u我回到牢房,无言地坐在床上。许久,甜甜凑到我身边抚摸着我的肩膀,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瘦小的他按在床上,我咬牙切齿地问:“谁告诉你我要自首的?你凭什么叫醒他,你他妈的凭什么告诉他?!” 5 C8 x7 k' J9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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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在我的手里挣扎着,用被勒得嘶哑的尖声叫着:“武青脸,你妈逼放开我!”老三过来把我们分开,甜甜挣脱出我的手掌,用手揉着自己的脖子,说:“他要是真喜欢你就不能看着你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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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着他送死?” 7 s/ I  _! v  Z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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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不耐烦地冲我叫道:“他死不了,不过是多受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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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V" N6 U3 {$ o  A! _晚上我去厕所时,在外面听到老三和皮桶子对话,一个说:“我就是搞一辈子男的也不可能喜欢男的,你说除了屁股和娘们儿有点象,没有个好看的地方,干那里又臭哄哄的,怎么也赶不上娘们的穴好。老大怎么就当真了呢?是不是真兔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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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m. ^2 P* z) T“如果不是真兔子,就是在大狱呆疯了,分不出男女了。”另一个说。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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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6 x/ ~0 M% o. U5 h“也许老大是讲义气,不一定是那事儿。” / e. m+ z( A  \( g0 F$ B; P! H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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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小海子更义气,平常就够义气。你说他是不是真兔子呀?” . Q6 \, n3 D, @7 n5 x6 b

) i$ ?- I+ T2 X$ f) ?$ I' S; V“谁知道了,他要真是,那就邪了,我还以为兔子都象甜甜,尼姑他们,都他妈逼的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1 G2 C9 P7 D9 J7 |( ]7 }$ B

, y5 w" `* ~, v, m2 x$ n“尼姑发誓赌咒地说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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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h( D. {9 A7 O6 ^* k“他不是?他妈的鸡巴都快缩没有了,他还不是?”两人又嘿嘿地淫笑。 5 I8 _' I, G5 R/ o6 d& X4 a- b

, Z9 s5 w1 l, i. y; q1 |) g6 r我摇晃着进了厕所,弄得老三他们尴尬地忙着和我打招呼。我懒得理他们,扒下裤子只顾撒尿。他们又跟我说些什么,我不耐烦地打断他们,说:“别他妈在这胡说八道了,回去睡觉!”我完全没有心思听他们说什么,更不在乎他们说我是兔子,是屁精,是二杆子,我只关心我的小海能早些被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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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4 01:01:0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是因为监狱方面的施压,还是他们也怕闹出人命,熬审到第四天,他们终于放弃了小海,让他昏睡了三天三夜。因为专案组还没走,管教让我别太过份,所以当小海被拖回来的那天早晨,我依然必须跟着上工,到了10点,我心急火了地跑回牢房,查看小海的状况。一直留在狱舍里照顾他的甜甜正在将一条棉裤往炉桶上搭,见我进来说:“你赶紧想法子领一条新棉裤吧,这让尿泡的棉花都糟了,还有汗呀血呀的,脏死了。”我看着那条一定是沉甸甸的裤子,有些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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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6 S7 F8 c- I我心痛地走到肖海床前,用手轻轻触摸他手腕,厚厚的绷带里依然渗出血迹,我明白那时手铐磨出来的,我想将衣服袖子往上撸,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更严重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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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W3 Z9 q) n9 X+ C6 A0 v$ L  T“求你们,让我坐下,让我趴一会儿吧。”小海突然挣扎,并发出痛苦地哀求。 3 H3 J2 L1 |- O# i8 g; Q2 H

& j- o/ y- Y" F2 N我失神地看着他,以为他醒了,但他有没睁开眼睛,很快地又安静下来。 9 q7 [8 ~" S) C. }

; j4 T1 X* `# E( a( e% p1 |我慌乱地抓住他的手,放到我的唇下,以阻止我嘴唇的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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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睡了,我再也不睡了,饶了我吧……”小海挣脱开我的手,双腿乱蹬,近乎哭着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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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僵住的我被甜甜一把拽了起来,我木然地听他说:“你快不要碰他,有一点声音他都会这样,我都不明白他这是睡着还是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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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e/ N8 Z' q8 s我用一只手死命捏住自己的鼻孔,好像要将不能抑制的哽咽生生堵回体内,接着顺势在脸上使劲摸了一把,摸去不知是什么时候从眼睛里淌下的咸涩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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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9 Y$ X# }: J从那时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二班的囚室是个无声的世界,我要求所有的人喘气都必须尽量轻。后来小海终于睡安稳了,安稳地象个死人,任凭谁也叫不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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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 l  T5 Y  V5 T. v1 f肖海完全清醒的那天下午,他先是愣呆呆地看了我很久,我问他肚子饿不饿,问他想吃什么,问他哪里疼……无论我和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我扶他坐起来,他好像有些紧张,我看到他的双腿弯曲,紧紧蜷起来,双手握在一起瑟瑟发抖。他用恐惧地目光仰望着站立的我,象是在等待什么,又象在拼命的思索。我坐下来,双手捧起他的脸对他轻声说:“海,是我,你不认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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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9 y9 z& d8 y2 D$ v. e他好像有点缓过神,冲我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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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案子结束了,那帮人走了……” 7 ]; J& N& V; a2 x- o$ q' q

, B+ x* R- O* @) D我看着小海渐渐发红的双眼湿润起来,接着泉涌一样的泪水顺着我的手滑落到胳膊上、床上。他突然将脸别开,好像用尽力气挣脱开我的双手,将头深深埋在自己的胳膊里。我象个傻子一样,束手无策地看着蜷缩着的肖海,过了很长的时间,不知道无声的他是依然在哭还是又昏昏睡去。我想哭,想大哭大叫,可干涩的眼睛里没有一滴泪水。 - z. {7 l) R' _0 a

, B' M2 D/ A, `7 g/ B. E* P  _小海终于抬起头,虽然没有泪痕,但不正常的红润面颊说明曾经被泪水侵泡:“给我……烟。”他沙哑的嗓音好像连话都说不清。我为他点燃一支烟放到他嘴里,他用力地吸一口,然后颤抖的手指想去夹住烟卷,那烟不合作一般掉在了他的腿上,他连忙拾起来,拼命猛吸,好像要将烟吞到口中。最后小海直起身子往后倒去,咚地一声他的头撞到身后的墙上,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我从呆滞地状态里清醒过来,连忙靠墙坐到床上,让小海靠在我身上。他默默地抽完那根烟,身体渐渐下滑,最后变成枕着我的双腿,仰卧在我的怀中。 7 A+ @) B1 W8 o9 Q( k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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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到了他闭住的眼睛。又过了许久、许久,小海突然发出沙哑的声音:“他们要是再审下去,我肯定把你卖了,实在受不住了。”说着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一个比哭还难看地苦笑。 . o8 A, a- [) E! c& J3 l( ^7 Z  K( p. y

7 ^  r; T7 t& Q$ O; D8 ~我凝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给他一个笑脸,因为我感觉脸上的肌肉在不可抑制地抽动,眼睛酸涩地睁不开也闭不上。   O# @; [.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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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根烟。”小海又说。
" q! R3 {) _, _  v3 h3 K. {  X2 _
* N, Z* ~; o2 I我将点好的烟递给他,我看着小海吸了两口后,依旧微抖的手费力地去拿香烟,烟灰散落到他的脸上,我为他轻轻抹去灰尘,说了句:“我给你拿着”。 0 y! T2 Q0 D  ]" n

9 ?8 t2 S: t6 ]& v# H整个下午,我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里掐着烟卷,不时地放到躺在我怀里的肖海口中,他一直闭着眼睛,用我们握在一起的手告诉我他抽烟的要求。直到班组下工回来的时候,我们仍保持原来的姿势坐卧在床上,我依旧握住他的手,依旧掐着不知道是第几根烟。肖海好像又睡着了,我想动一动发酸的腰身,但小海敏感的反应马上让我打消这个念头。我对大家吩咐说话做事都轻些,然后漠然地瞟了瞟众人眼里各式各样的复杂神情,头靠墙昏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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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肖海的身体迅速地恢复,我亲眼看着他一顿吃掉多半斤包子,一大碗土豆烧肉,外加两碗红豆粥,令我惊讶不已。小海说审讯那几天,即使不吃饭也不知道饿,而且老想吐,现在晚上做梦都是好吃的东西。 ' |! F" A' Z+ C4 t' R. g# N

; |7 b; U+ K4 y; ]一个下午,王队把我叫到办公室,闻着他满嘴的酒气,看着他涨红的一张老脸,我估计这俅现在官运横通,乐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他眯起眼睛,一边将他嘴里的臭气喷到我脸上,一边问:“你小子答应给265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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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万块吧。”我敷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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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y3 s- n% M+ f$ n- ?! s“不跟我说老实话,坦白从宽,知不知道?”他笑着说,好像对自己的玩笑很得意。 3 e2 l8 I  r& ?$ }) o; d( q# V8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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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能给他多少?钱我留着孝敬您老人家,我舍不得给他。”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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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f5 l' u他嘿嘿地象个鸭子一样笑着:“到底多少钱?”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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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几万块”我和他逗贫。 ) T( A9 T/ D$ I, }7 X% I9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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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教一副不以为然样子说:“几万块?他265能为了几万块替你再做两年牢?那小子也见过世面,他爹妈都是有钱人,寄来的东西都他妈是外国货,好多东西咱都没见过。” 3 v. M, e$ e5 H

- E, {5 I1 _, _; U% t“再坐两年牢?为什么?”我张大嘴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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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Q& x9 R2 |; n* S0 h! i“你还不知道?他被加了两年刑,我已经通知他了,明天出操的时候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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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5 i+ v9 \( V4 p3 P6 a2 v“为什么?”我大声问。 ( L/ o2 M" x$ z4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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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还不明白,人家费了半天劲儿,屁也没搞来,邪火总要有地方撒吧。” % s# ?  I% \, X9 ^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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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理由给他加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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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R$ M4 U! r$ d“什么理由都行,不服从管教,聚重闹事,参与流氓行径,伤风败俗。”王队边说边用指甲扣下塞在牙齿里的一块什么浊物,又嘬了嘬腮帮子。 7 P/ c/ k, b; c1 _!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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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肯定都是你们写的。”我没好气地说。 6 p* b( q$ M# l3 [. i% o8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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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一个小破监狱能不给人市局这点人情吗。操!” 0 D2 r  p0 X2 f& o9 k

  ?0 a! `) e7 o: M" @我没再接着问他什么,站起来说:“要是没别的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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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坐下。”姓王的一把撤住我,把我拉回椅子上。我满心惦念着怎么去安慰小海,计划着是否让他和我一起逃走。但现在却不得不和这个酒鬼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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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给他多少钱?”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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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姓王的好奇、贪婪、发红的醉眼,悠悠说道:“我从来没和他提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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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是王队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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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应该给他多少钱?我给多少钱能让他这么帮我死扛?差点没被折腾死!而且还是为了我以前欺负他的事,现在又被无缘无故地加刑!”我说着低下头,压抑着有点激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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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这是江湖义气还是搞同性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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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N: C- f0 r# {我看着王队,没有回答,只是轻蔑地一笑。他好像有点明白什么,轻轻晃了晃脑袋,象是在点头,他说:“也别管是什么了,从今往后,你就好好待他吧。” 1 ?: T5 A  o8 E

) g, T0 [& S5 P8 m. W: N+ X我有些吃惊地听王队这么说。他愣在那里象是在思索,我又听见他说:“这就叫共患难,知道吗?就说我吧,18岁就当警察,现在儿子都快高中毕业了才他妈的混上个队长,才他妈的科级。”他伸出小指头晃了晃:“想让老婆孩子过的好点吧,还要靠拿提心吊胆的钱,睡觉都得睁只眼睛。”他用力瞪了瞪好像噙着烧酒一样的醉眼:“我老婆跟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过了这么多年,从来没瞒怨过我一句……”他说着又晃了晃脑袋:“……这世上真的不是所有的事都是拿钱买来的……” # _4 Q% f5 j% O$ _& m/ }

6 D& L8 D9 `7 J8 |1 x王队嘟嘟囔囔,唠唠叨叨又说了好久。我在想我和他虽然认识有五年了,可一个囚犯,一个狱警,一个行贿人,一个受贿者,我们从来不了解对方,也许永远都不能彼此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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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晚上回到牢房,问起肖海他被加刑的事时,小海苦笑着对我说:“我就这命,跟什么人好就得替人坐牢,没办法。不过想想也无所谓,我出去了还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和这么多人在一起,多热闹。” , I* U5 q3 m* K! V;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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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肖海拉到外面一个僻静之处,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低声地将我的越狱计划仔细讲给小海听,我最后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2 s- F& k) F: E) f5 p

- Y! X( A) ^. E/ i9 }; }/ D% w小海确实被吓着了,一直惊讶地瞪着我,后来他回答:“你要真走,我一定跟你走。” ; R' Q# }- q% T# Q1 Y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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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明白嘛,多周密的计划也有可能失手。警察是可以击毙任何一个越狱的犯人,无论他犯的什么罪。所以一旦出问题,可能连命都丢了。” 2 S5 e, h0 g0 h5 s! U6 a" i

% h8 z3 _, k8 l4 y. v“你要是不在这个地方,我一天也呆不下去。”小海严肃地回答我。 8 I" X1 ~/ K6 Y  ~0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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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点头,什么也没说。我在黑暗中拉住他的双手,他却将身体靠住我,我用力抱住他,他紧紧搂住我的腰,我感觉到他的心脏急促地有力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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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4 01:01:20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一晚上,小海表现出很不自然的兴奋神情,我在心里感慨他确实还是个小孩,是个沉不住气的傻小子。我在心里默默求老天爷保佑我们,保佑我们在快离开这里的十天中平安无事,保佑我们的计划顺利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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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 [1 e$ o/ I甜甜几天来身体不好,情绪也很低落。一个刚进来不久的犯人身上带了二期梅毒,不知怎么的竟没被检查出来,结果弄的甜甜,小姨子都被传染上了。甜甜一生病就不笑了,戚戚哀哀的一双泪眼异常妩媚,看的人由不得想多疼疼他。所以当他求我留在牢房里陪他时,我答应了。 : s0 h; c( x2 C) q/ S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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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在药物的作用下,高烧已经退去,但依然红彤彤的脸蛋,我对他说:“小猫儿爱吃腥,结果扎嘴了不是,下次弄不好就是爱滋病。” 9 l' c+ w1 A3 `

: M) @' r/ Z; D/ U: Q“没同情心的臭男人!你们家小海子得了病,你肯定不这么说。”   F) p/ w3 h5 c6 K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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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小海要是和别人乱搞得了病,我就杀了他。”我说着看看甜甜娇羞、醋意十足的样子,想到再过几天我们走了,我和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三年多的男孩永远也不会再遇见了,不禁对他说道:“你好像还有半年就出去了吧?以后出去了收敛点吧,少干些偷人东西,骗人钱的事,更别卖自己了,弄不好真闹个爱滋病啥的。” ' L, O: {9 o  R

. D) z1 C' E4 j: d& Y“不骗人钱,不出去卖我吃什么呀?除非找上武哥哥这样的大阔佬。所以说呢,还是监狱里好,有吃有喝,还有那么多好男人排队等着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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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7 `0 }; l( Y! c( O“你他妈的就不听我的话!”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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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B( O/ Z* e5 ]0 r. L7 U“你要是有对小海子一半的心思对我,我什么都听你的。”甜甜一字一句地说,然后优雅、温和地一笑,像一个极顺从的小男孩。 2 w( G0 S. {/ M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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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甜甜让我不得不低下头,干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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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F. X8 b: I) o( Y也许看我没再开口,甜甜继续说:“其实世界就是这样,你说古往今来,还是地球的东西南北,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没有法庭,监狱,警察,军队这些个国家机器,为什么呀,就是因为世界上的人很杂,各种各样的人。”甜甜坐在床上,用舌头有节奏地舔舔嘴唇,很招牌的一个神情,不过我知道他现在并非有意识的动作。他接着说:“有小海那样为人善良又吃得辛苦,但碌碌无为的好人;有他老相好那样学习优秀,事业出色,精明能干的国家栋梁;还有你小武这样贩毒走私,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他说着嘻嘻笑:“当然还有我甜甜这样的,小偷小摸,小坑小骗,好逸恶劳的社会渣子。所以这个世界丰富多采,这个世界也就平衡了。” 6 J' p; H, |.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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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能扇乎,说话都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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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呀,咱当年16岁的时候就是师范学院中文系的四小天王之一了。” + Z/ ?* e" v( m; s* y

( i) ~6 ~6 E( x/ D0 a$ ~2 \“你还上过大学?”我吃惊地问。 % T1 w: }  ~1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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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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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混到这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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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4 L- U% G+ E; I8 \" J“说了都没有人信。”甜甜依然温和地笑着,说:“我那时和小海子现在的情况差不多,虽然没进监狱,可为了那个喜欢的人,前途也不要了,家也丢了,父母的心都被我伤透了。不过我比小海子命好,他对我真心的,和他正经过了几年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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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还在等你吧?”我问。 * L4 C# o+ y3 Y( R/ Y

, Y" m1 x. {3 W( c) r2 q甜甜一愣,转而笑得花枝乱颤,他止住笑对我说:“说句大实话,别看我的小武弟弟什么都干过,杀人都不眨一下眼睛,在大牢里上上下下打理得服服贴贴,没人不气,可这方面真纯呀。小海子是社会经验少、心眼儿好,可论单纯,谁也比不过咱小武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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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我骂他。   G9 D0 R! n. f  u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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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毫不在意我的态度,用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我说:“两个男人栖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太长的,更别说一生一世了。象你和小海子,我不知道等出了监狱还能不能象现在这么好。” % K' T3 q. c. y+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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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就要小海一个,别说出了狱,就是出了天边我也要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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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不以为然的笑笑,说:“现在你看他为你受那么大罪,自然是为他送命都心甘情愿。可五年后,十年后呢,很难想象,那时你会和现在是一样的心境。如果到那时你还能这么想,我就服你了。再者说,我不清楚你们家那么有钱有势,能看着让你胡来,跟个男的好?唉!”甜甜叹了口气,慢慢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悲伤和凄凉神态说:“什么样的爱情也禁不起现实的碰撞和时间的浸泡,最后不是变得支离破碎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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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我不屑地骂了一句。虽然甜甜的话我不知道如何反驳,但我认定他是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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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R) O0 W“不过也不一定,这世界上难得一见的两个痴情烈货碰到了一起,谁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可能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就是不一样。是吧?”他说着又笑了,和他的绰号一样,很甜。 & {4 ]) u9 c' r! H4 k' ^

2 z2 G6 H. E, h" F+ _5 m“不跟你撤蛋了,我看你屁病没有,就是闲的。”我又骂他。 ( R$ O; o# p, d* e2 E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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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没理会我的话接着说:“我呀,16岁的时候爱上一个人,没想到十几年后又犯了一次糊涂,只不过现在的我没有那时那样傻了。”看甜甜嘻嘻笑的样子,我想他是在开玩笑吧。“别站的离我那么远,过来抱抱我。咱们俩在床上混了三年,你从来没好好抱过我。” ; ^& S& p, {; O- x/ h

3 f5 L* L+ H& v+ ~5 r我站着没动。 8 I. m! h4 K/ i2 n4 v$ J! V

! P' v: l4 y$ _& P9 \“别怕,我穿着衣服呢,就是抱抱我,不会给你传染脏病。”   S+ Y. D/ \: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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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朝门口看看。 6 d6 g6 T9 k: c7 W,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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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什么呀?你们家小海子看不到的,再说咱们不就是抱抱嘛,他要是这么小心眼儿,爷们儿早晚要丢的。” ; _2 c! S6 P. T7 X* B' P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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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前,轻轻抱住甜甜。说心里话,从前真的没体会过抱他的滋味,这个身高167公分,体重100斤左右的男子,总让我搞不清楚他的年龄,模糊了他的性别,我经常把他当成一个风尘味十足的小弟弟,一个魅力十足的小女人。现在我抱住他消瘦的身躯,贴住他扁平的胸,抚摸他后背突出的骨骼,那是个百分之百的男性身体,一个好像小男孩一样的体格。我又想起他永远收拾得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脸上,一些细碎的皱纹隐约挂在眼角,尤其在他笑的时候更为明显。但我依然不能相信他果真如管教所说: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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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搂了搂这个给过我许多欢笑、快乐的男子,心里说:咱们各自保重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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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4 01:01:31 | 显示全部楼层
晚上学习的时间,老头子在几个狱警的簇拥下转到我们的牢房,他临走的时候命令我去一间审讯室取回放在那里的两本《邓选》,他用眼色告诉我一个特殊的信号。当我来到那间无人的审讯室后,除了取到放在桌子上的书外,还在桌下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找到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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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 L/ U  G; j3 V第二天,我等所有的人都离开了牢房,我将门用炉铲子别好,才打开那个包裹,里面有一身挺旧的干部服,手表,路线图,一些现金和一个手机,裹着手机的纸条上写着一个我从不知道的号码。包裹的最深处是一把手枪。我坐在床上又仔细看路线图。青山监狱里百分之八十关押的是重犯,像甜甜、小海这样的犯人经常是因为其他劳改农场人满为患,硬塞到这里的,所以它所处的地形非常巧妙,防范也很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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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的南边是岭河,宽阔而湍急的江面无人能越过,翻过北面的黑山,面对的只能是悬崖峭壁。至于西面,听说从前有犯人试图从那里逃走,结果走了7天后,终于渴死饿死在一片沙漠之中。唯一的出路是往东走,先穿过大约10几里平原,然后是40里常有野狼出没的山路,五龙县和青山县交界处的10里开阔地是他们最后的关卡,也是防范最密的地方,没有可疑地车辆能够通过那里,只有在深夜里用双腿走出那死亡之地。我想了一遍要带走的东西,虽说是越少越好,但必要的水和食物,夜晚走山路遭遇狼时需要的砸炮,还有火柴等是要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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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n) R8 U4 W我快速地收拾好已经准备下的东西,听到推门的声音:“谁呀?”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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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h# e3 a4 \5 k: e) H3 _  N  K“是我,哥”是小海的声音。 2 k1 n2 y: G) C1 L: ]) y; o% ^' T*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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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好东西,看看一切都妥当了,才给他开了门。 * ^. e0 j7 y, ^4 I9 C1 z%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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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奇怪地看看我,又快步走进屋子,四下望了望,转过头问:“你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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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F7 |1 B0 x% M. B6 C我从后面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是不是怀疑我和别人偷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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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他在我的怀里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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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4 H0 ~8 C% n' B“要是我看上别人了,不和你好了怎么办?”从前总和女孩子贫逗的一句话,随便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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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仍旧被我搂在怀里,他说:“把你碎尸万段。” 9 i. L9 M/ j4 [% ~+ l) h1 j0 P, l

* ~) u, w) N8 k2 C! z- v; L0 |( t我一下子笑了出来,没想到现在的肖海也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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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D* J% V& D9 M“你今后少他妈开这种玩笑,我不爱听。”他恶狠狠地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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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尴尬,没想到肖海真的生气了。我对他耳语:“我正准备咱们走的事情。” * u/ S& J7 U% _6 P+ X9 ~9 d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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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一下子转过身,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兴奋的火焰,他高声问:“都准备什么呀?我帮你!” " Y# [9 R1 x" Q! z) x. ?/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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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冲他摇头。看他实在是压抑不住快乐,我带着他来到工地,我们用一部挖土机做遮掩,然后坐在地上。我看到不远处劳动的犯人;和我们一样晃晃悠悠地杂役;提着警棍巡视的管教;及四周几个合枪实弹武警。我确定没有人能听到我们说话的内容,才对小海说:“好了,你说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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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好多话呢,被你吓得都忘了。”他坐在我对面,捡起地上的小石头,使劲往远处抛去,投得还真远。 $ E8 P/ l+ y  V' C$ `! a: ^" {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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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笑盈盈地昂起脸,浓黑的眉毛轻轻上挑,不禁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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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w3 H6 f“对了,等咱们出去后,你住我家吧。”他终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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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没回答接着说:“我家特大,有三个卧室,客厅,饭厅,还有一个小吧台呢。凡到过我们家的都说我那里特舒适,你肯定喜欢。那边物业管理特别好,24小时供热水。咱们回去好好洗个澡,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他又兴奋起来。看来小海真的是把越狱行动当成刺激而愉快的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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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了,咱们要去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先要躲过风声。”我没告诉他也许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可能分开藏起来,甚至逃到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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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H" g8 ~4 v“我们是不是连屋子也不能出呀?”小海很有些失望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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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星期可能是,以后就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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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还能上学吗?估计是不能了。”他自我自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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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确定风声不紧了,我们都用假名子躲在个城市里,比如我叫赵大龙,你叫赵二龙,咱们兄弟相称。你该上学还上学,反正现在有钱就能上学。我也要找点事掩人耳目,比如做个小生意之类的。”我按最好的状态估计,我不愿意看到小海失望。不过这也是很现实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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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 c# }1 s+ W$ d% R0 B1 N“那太棒了!”肖海对我的话很满意,他接着说:“以后白天我上学,你上班,等下午回来咱们先去跑步,锻炼身体,回来冲个澡然后吃饭。做饭我包了,我做的特好吃。不过咱现在可说好了,你要负责洗碗,否则我不做。我最讨厌刷碗了。”他满脸红润地笑着看我,好像在征求我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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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的都快冻死了,你不冷啊?”我问他,摸摸他的手。 2 Z% k9 Q8 G  x1 U6 g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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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今天一点也不冷,我还热呢。”他好像不满意我打断他的憧憬,继续说:“吃完饭,我看书复习功课,你看书或者看电视,晚上咱们听听音乐,然后睡觉,然后……咱们做那事,做一宿好不好?”甜蜜的笑容把小海衬托得象一个活泼的孩子,由不得让人和他分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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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脸凑近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就想干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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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嘿嘿嘿地傻笑着。后来他接着说:“哥你喜不喜欢狗?等出去后稳定下来,咱们再养一只狗怎么样?我特喜欢狗,以前刘志高一直不让我养,他不喜欢长毛的东西。” # V1 l- B' W/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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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狗还不容易,我从前养了两条,一条藏獒,一条德国黑贝。黑贝还是武警部队卖给我的,说是退役的,其实从国外买了还他妈不到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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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2 ^- l6 B" h“对了武哥,你进来以前每天都做什么呀?”在监狱里两年,小海第一次对我以前的生活发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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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生意,组织他们出货进货之类的,碰到大宗的有时也跟着走一趟。” ) \0 K, d! L  }"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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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呢?”他问。 8 q& j9 D8 R) z

8 b; @! g# K$ m2 l3 J2 G+ ^1 y. O“晚上也是这些事,或者有饭局应酬,商量一些事情什么的。” 5 h1 i* S" ~; ]6 t

* v; R; `, }6 A& x# }“没有业余时间吗?晚上没有闲着的时间?” & w# t2 {& Z& e"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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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了就和大家去喝酒,耍钱,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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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i' f0 z+ V: V“你还赌博?怎么在牢里我没见过你和他们玩呀?”肖海打断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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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刚进来那一年,和498、老三他们合伙,把他妈这里所有敢和我们玩的人都赢傻了,我后来懒的陪他们玩了。你听说过10年前兰格市最大的低下赌场吗?那就是本少爷亲自创建、经营的第一桩大买卖,那时我不到17.”我得意地给肖海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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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博太危险了,要是赢了还好,如果输了,像刘志高他爸,差点家破人亡。”肖海这样回答我。 ) N7 L" h: C% d% h: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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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人家给他下的套儿,用那桩破房子向他们家讹钱。你还以为是真的输赢?”我不屑地对小海说。 / k2 K* u7 [9 z6 Q; Z) o* D( X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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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我,笑着摇头说:“简直不可思意。”停顿片刻他又问:“你除了喝酒,赌钱,没别的业余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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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U! K, I7 D, W) D5 q- B4 R* w% d( w0 ?“说了你别生气。”我笑着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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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0 s- c7 v, W" B% m. t“什么?”他也笑了,好奇地看着我。 , J- g& F4 E* E9 W+ Q9 u9 ]

4 u" k, ^. ?( G2 j“玩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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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海的脸上有些发僵。我赶紧和他解释:“朋友或者手下的弟兄拉着去玩,就得给人家面子。” 9 I4 X7 W+ l* {7 q& h# w

- _1 f+ J& [. U+ P, G“和别人一起玩?!”小海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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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s1 r1 N' R' X, h“废他妈话,一个人就不叫玩女人!那叫睡女人。” 5 \! ?, j  v' u/ B1 h: {

% m4 _3 @: U3 _9 ?0 Y+ T, Q2 e' {“可……等出去了,你还会那样吗?”小海凝视着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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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那时候我是光棍儿,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老婆要是不乐意我去,我也不我敢去呀!”我说着伸手捏捏他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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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满意地笑着垂下头,害羞的神态有点像个怀春的少女。不过我喜欢,我喜欢小海任何一种举止、神情。 4 ^/ b9 G' `8 g" d& R: y

, @: n; _8 s$ Z“哥,说真的,我不希望你再象以前那样生活,再干那些违法的事。你应该找正经的事情做,或者也去读书,学点什么,咱们踏踏实实的在一起。”小海看着我,严肃地又说。 ; l( [  t9 P) e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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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个生日的夜晚,我喝着苦涩的烧酒,听小海说他的志高哥最讨厌没文化人的情景。我不自觉地沉下脸,轻轻眯起眼睛问小海:“怎么着?嫌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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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出事,怕你再让他们逮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帮你。”小海蹙起眉头,注视着我,轻声说。 ! a; j" i/ ]" @+ x4 D2 D/ w2 z9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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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笑,可鼻子一酸。我一把搂住小海的脖子,胡乱摸着他扎手的短发,对他低声地但用力地说道:就冲你这句话,哥以后绝不做没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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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f1 D2 N& B2 K以后小海又憧憬起未来,讲他的学业,讲我们的生活。小海为我们构画的蓝图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心虚地想自己是否能令小海满意。我一边听他说,一边遥望天边雾气腾腾地景象,隐约中,一些淡淡的颜色和古怪的图案依稀可见,我想也许是海市蜃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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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4 01:01:44 | 显示全部楼层
用牢里学问最大的“博士”的话讲,在中国,不要说监狱里,上至国家单位里的领导下属,下至每个家庭中的父母子女,从来就没有什么人在乎人权的,这是一个只讲人情的民族和国家。 # `+ ^- x! x' N& \% C) ?

) }. E5 Y7 J. d9 @1 K大年三十那天下午管教让犯人们都早早收了工。食堂里比平时多两倍的犯人正忙碌着准备年夜饭。象往年一样,晚饭有劣质的啤酒,有管够吃的炖肥肉,还有饺子。饭桌上大家可以说笑,还有排练好的小节目。过年的几天,管教们不打犯人也不骂犯人,即使某些人有出格的举动,他们也不过是制止而已。所以说那些叫嚣中国监狱没人权的洋人对中国了解个屁。 3 g1 v/ \- A5 x. ~0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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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在厨房里忙了一天,到吃晚饭的时候我才见到他,他兴高采烈地和我和其他人说笑,后来还用他那个被烟熏得破锣一般的嗓子唱了一只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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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0 r6 ^5 c/ m既然爱了就不后悔,再多的苦也愿意背,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紧紧跟随,爱如潮水,他将你我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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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a0 i0 z% @+ D. l我一边往嘴里灌着酒,一边看小海洋溢青春的笑脸,听他唱的每一个字,好像那些语句都是说给我一个人听的,我这样想着微微笑了,没想到现在的我真他妈的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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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海的歌声没博得任何掌声,而是疯了般的尖叫,嚎叫。我可爱的小海已经使不少人血脉膨胀,大概连“那伙儿”都竖起来了。我得意地这么想,也有点醋意涟涟。 2 W, ^1 {) k2 d%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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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5天了,剩下4天了,只有3天了……我在心里默默地倒计时。可就在正月初四的下午,我正带着班组集合排队,准备从工地回去,郭胖子走过来对我悄悄说厨房里发生了血案,一个犯人发了疯病,突然拿起菜刀向周围的人砍去,后来被当场击毙。我们班的133被砍了两刀。 . q* H8 O2 L' N) X: A

; H' [) ?7 I0 F3 Y+ p0 J我听得好像血都凝住了,我下意识地抓住郭胖子的衣服大声问:“肖海呢?265呢?”本来小海一直不喜欢去食堂干活,他宁可顶风冒雪地跟我在冰天雪地的采石场劳动。但今天我看天太冷,撒泡尿都冻成冰柱,就硬派他去了食堂,谁想竟发生这样的事。 * C0 O' `* w! K  I3 L6 H9 N

% ^/ b* Y# M5 v4 b% G5 p4 }5 B郭胖子会意地冲我笑笑,说:“他没事,不过他去拉133的时候腿上被划了一下,没伤骨头没伤筋,过两天准好。”他用手指头一戳我的肩膀问:“听说你和那个小孩子现在搞成一对了,玩同性爱呢?” # W9 ^1 E- \8 L9 s% L" A8 O  c! R

5 e& G1 W* p! n$ S2 S6 l“报告管教,二班已清点完人数。”我突然立正报告,打断了郭胖子兴趣盎然地讯问。好在他脾气好,并不和我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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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J1 K6 t" M3 Z- j$ |我回到牢房,气急败坏地冲到小海床前,我沉着脸瞪了他一眼,马上掀开被子查看他的伤口。划伤从胯骨一直延伸到大腿,虽说割的不深,但口子很长。 , H5 Z+ @, W5 e) _

/ b. R! B7 ~0 V+ a6 l) {# G“怎么没缝针?”我厉声问。 0 s6 Q9 Q1 O# W" s! f$ R

. r( h3 [& ^! x小海皱着眉头回答:“他们说伤口不深,用不着。” . f. j7 w5 W: X  b1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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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那个倒霉样,真不知道该骂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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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哼吆嗨吆的呻吟声传到我耳朵里,我转过身走到133床前,我看着这个其貌不杨,弱不经风,却因为投毒,将一家三口害成呆傻残废的王八蛋,上前一把撤住他的袄领子,将他摔在床下。133野兽一样哀号,我冲着他的屁股、大腿猛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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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j0 r3 H9 f8 t“班长,老大……”老三一帮人拉住我。我回过头,看到他们眼里惊讶,不满甚至鄙视的目光,我非常明白我现在的行为让他们瞧不起。作为鹰头,可以处罚不听话的,犯了规矩的人,但欺负象133这样没有任何过失,又身负重伤的弱者,只能让所有人厌恶。我想他们一定以为我在为小海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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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会大家的劝阻,冲着133又是几脚。我听到小海喊:“李小武,你干什么呀!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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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止殴打133,拨开众人,回到肖海面前:“你他妈的还问我?你他妈的多管闲事干什么?……他妈的我想揍死你!”我咬牙切齿地冲肖海骂道。 # f2 m" U#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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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去食堂!”我冲所有的人喊了一句,然后摔门出去。 * l/ r# y) v0 S; F4 x: e!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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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凶巴巴命令小海跟我去医务室,管教不在,与我关系很铁,进来前是某大医院的外科主刀,绰号为“大夫”的兄弟在值班,他帮肖海重新仔细清洁伤口,包扎。 3 x4 t+ C! X( d! J, s$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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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我小海的伤口没什么问题,很快就会好的。我问他如果两天后让他去工地干活能不能行,他笑着说你难道没有办法让他多休息几天。 - v+ [3 j, s; K: Q  w

9 D% r( _  c5 |9 I( j吃饭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盘算着是否要改变计划,虽说现在更改实在太匆忙,但我必须要百分百的稳妥才行。几十里的山路,特别是10里的开阔地,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穿过,这需要很好的体力。小海腿上的伤虽说不重,我恐怕他不能奔跑一夜。我绝对不会撇下小海一个人走,也绝不能让小海和我冒任何危险。我从来不怕冒险,而且曾冒过不少险,但现在不同,我要时刻考虑一个我爱的人的生命安危,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感觉责任重大。 # c% }: {; x' ?' F6 ~: S- ?

* O$ {$ d: k1 p2 E3 @2 A  E回来的路上,肖海拖着缓慢的步子,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我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怒气也消没了,我等他走过来拉住他,问:“腿还疼不疼?” & O0 [) _4 u# O3 c. i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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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狠狠地甩开我的手。我知道他在为下午我骂他的事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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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y5 J6 P% j我看了看四周,低声对他说:“你现在这个德行,咱们根本走不了。” * Q! J* q) m( a) o' i

0 O& L2 [2 e6 O1 U" P" U) h& w( Z' C“你自己走好了。”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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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 a3 M; T" e8 K3 R7 z: i

6 N1 m# p5 Y. t2 d% T“你生那么大气,是怕我连累你吧?”他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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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视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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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轻蔑地一笑,把脸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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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U3 d" \" M) O“肖海,你他妈的说话太气人了!我……我真想打你!”我说完没再看他,一直往牢房那边走去。 " k8 d) E- X' }3 L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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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下午的血案,大家兴奋地聊到很晚。我和小海都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夜深人静后,我闭着眼睛听到旁边悉悉娑娑的声音,接着闻到我熟悉的混合着烟草和牙膏的味道。小海轻声问:“哥你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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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g/ a9 B4 o0 c- X; \9 _“没有。”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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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0 a; G/ G# ?4 R他蹲在我床前,我看到他不禁吃痛地皱了皱眉。他对我悄声说:“我腿没事,就一点点疼,不会耽误……那个的。” ! w% {- [5 H& |0 |7 p/ v! _; W

  W7 J+ O$ ^- G* T“不行,我怕不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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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0 |) z2 P: S" M1 G“要不你先那个,等以后你帮我……” 1 W: \% X) e; L; I' @5 T& @

( v" u1 v+ ]8 D* h; w“废话少说,要那个就一起那个。”我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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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h# A- S; e' B他没再说什么,站起身,嘴里好像发出“嘶”的一声。看着小海慢慢地往他的床边走,我揭开自己的被子,对他说:“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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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对我一笑,迅速地钻进了我的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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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4 01:01: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我终于找到个机会,告诉老家伙因为我近来感冒,准备取消这次计划,并请他马上通知接应人。他只是冷眼看着我,说:“如果你不想死,你就不要改变计划,再过几天,他们可能把你从大青山弄走,到那时你恐怕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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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6 E) w! F& ~. O我哑口无言。我脑子里片刻闪过一个念头——我走,把小海留下,以后想办法带他出去。这样思考了不到一分钟后,我彻底打消了这个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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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S6 y: S/ s我出去后全要倚仗家里安排,那是亡命逃窜的时刻,我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帮他出去。我唯一能做的是请老娘帮忙,可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一定要解救一个监狱里的兄弟,即便是他曾救过我的命。可那时他已经无用了,李家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如果和老娘直说我们的关系,我恐怕用不了多久,小海就会暴死在这里。唯一的可能性是让肖海为我再做两年牢,我就是肖海的第二个刘志高。 : M4 c  j- W+ {! b
7 A& y$ ^# C  d. s
无毒不丈夫——这是我向来信奉的一条人生格言。现在看来我不是个大丈夫,我李小武干不成大事,当年后爹真是看走了眼。 , T. s1 O) W0 ^) n

5 G) u5 g6 ~) d, i+ d. b3 s9 [然而我陪他留下来,对我大概是死路一条。小海依旧面临独自在大牢里多待两年的处境。那时他会成为另一个甜甜?不,他没有甜甜的柔韧、精明和圆滑,他不会象甜甜那样巧妙地保护自己,同时也享受快乐。他或许象三年前一班自杀的那个结实的小伙子一样?或者象早年传说里,那个死在警察枪下,比漂亮女人还好看的发了疯的男子?或者他变成一个让人随便上,随便操的“公共厕所”? 0 y$ z5 t# d" j9 R; q- Z7 B9 [

0 F: C1 ^# W$ x( I我说服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我说服自己必须带肖海冒一次险! 1 ?$ [1 F( z- ~, q# [4 X

9 ~; i6 @) L8 e: S牢房里小海一个人正翻看他那些课本、正琢磨着什么难题。133被我安排到其他狱舍,放在这里少不了小海要经常照顾他。肖海过于聚精会神,连我开门进来都没注意到。自从知道越狱计划,他特别上心念书,他说他要为今后的美好生活开始努力行动了。 ; B9 d2 D, w% u!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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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抬头看到我对他微笑,他也冲我笑笑。我默默地坐在他的床上,他没有继续看他的书,而是凝望着我。我从身上摸出烟盒,掏出支烟叼在嘴上,又在兜里乱翻了一气才找出火柴,当我打开火柴盒取出一根火柴要点燃的时候,我嘴上的烟被小海抽去了。我抬头,还没看清他的面部,我的脸就被他湿润火热的唇覆盖。他已经凑到我跟前,他坐在我的腿上,双手抱住我的腰身。小海亲吻我眼睛、鼻子、嘴唇、脖颈,我也紧紧搂住他,我们翻滚在床上。 2 x8 G; m. `; r1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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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门被谁踹开了,我和肖海“腾”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我看见门口刺眼地光线下,和我关系不错的罗管教正站在那里,不过没等我说话,他骂了一句“妈了个俅的”就“咚”地又把门踢上了。两秒钟以后,小海笑得倒在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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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i! M# |1 I% x' S" `小海笑够了并没从我怀里起来,我听见他轻声问:“咱们这次真的改了?” * N# `0 A* D: g1 w

8 |2 O  C' s' D5 M2 R% x“我还没最后决定。”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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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w0 h: c5 |% h“如果改了,什么时候再那个?” 9 I6 i) S* P6 {5 r.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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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也许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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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一下子从我怀里挣脱开,他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焦急,说道:“咱们别改了!我的腿全好了,今天一点也不疼了,咱们……走吧!”他最后两个字只是做出个口型,但用力的样子好像在乞求我。 , W8 ?1 ^2 h' w1 u+ |/ R4 \8 M

2 ]4 l( }$ Y4 S% I% A+ A* [2 `我没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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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低下头说:“我头几天晚上老做恶梦,梦见那些雷子又回来了,他们又问我那些事,我醒来后都心惊肉跳的。真的,哥,自从你跟我说了那个,我在这里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 h+ U8 @& G. P;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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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半路出事了呢?”我问他。 ; l0 a$ \5 H) J# ~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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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也比在这里住着强。”他回答。 4 i" x9 A" v* S/ J) t7 o; v9 _( k

  C: k& G$ S) q. c, w我沉着脸点头说:“好吧。”看着小海愉快地天真笑容,我情不自禁地摸摸他腮边的酒窝,然后放下手。我眼睛盯着地面又说:“其实我这么让你跟冒险……挺不仗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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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q, R; P4 H6 _“什么呀,我还觉得让你带着我,怕连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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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他妈的都别废话了。”我微微笑笑打断他。 3 F4 M$ l" R7 b/ c. G0 f4 }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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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又笑了,他又依上我,一个手搂住我的脖子,一个手抓住我的手放到他的私处,说:“又起来了,咱们接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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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R5 ?1 ~5 `# t$ z“你这个小骚货!受了伤还不老实!”我骂着,把小海压到身下,努力调动情绪…… 9 N5 z2 \( W$ O8 y! r$ n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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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天时间了,我先悄悄从医务实弄出好几包消炎粉,纱布和几片止痛药,又比原先多带了两个馒头和一瓶水,这些东西将王队给我的小包塞得满满的。下午我一个人坐在工地里一个背风的石头堆上,手里拿着张纸和铅笔。西北风括得那张纸哗啦哗啦地来回翻动,我索性把他折成一个小方块,在上面一个一个字写着:陈叔,他是肖海,我的生死兄弟,你带他出去,帮他躲过风声。我下辈子报答您!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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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仔细看了一遍自己写的蛛蛛爬一样的字迹,总觉得少了什么,我想了半天,在小武后面加上了“绝笔”二字,这才将那张以防不测的纸头揣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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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 W5 \2 s9 t+ y; ~( q正月初六,天还不错,没下雪,太阳高照,只是气温依然很低。上午我带小海去医务室换的药,又清洁了伤口。中午我和肖海,还有老三、皮桶子、小六儿一起吃我从厨房里拿的饭,我看着小海吃了三个馒头,我也尽量多吃。老三他们都说小海子伤没好,不老老实实在屋子里享清福,着急跑工地上做什么。我回答小海是舍不得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挨冻受累。于是大家又是一通荤笑话儿,最后说的小海直骂人。 . `. c1 S2 ^+ `% j$ u4 b'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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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快收工的时候,我注意到原来停在空地上的三辆工程车已经被人整齐地停在厕所旁边。工地上的厕所虽说基本上是露天的,不过还是有一面残缘辕断壁被保留下来。这样正好和那些车辆组成一个死角,挡住工程车轮子下面的空档。这是适合躲藏的绝好排列,也是一个特殊的信号。我马上跑到当班的两个管教前请假,说因为265的腿伤扶他先回牢房,接着我对老三几个说晚上我给郭胖子、黄管教进贡了几瓶茅台酒,等今晚上我陪那帮人喝好了,明天我想办法给老三几个也弄一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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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d$ k% v+ Y然后我带着肖海假装上厕所,我们从那个死角悄悄地爬进了汽车轮子下面,静静地等待。那天确实与平时不一样,我听到王队和不少狱警都到了工地,他们吆喝犯人动作快些,还不允许犯人去厕所。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工地上乌烟瘴气,犯人们一路小跑地往监狱那边去了。我试探地伸出头,所有的人都走了,连持枪的武警也撤了。这时,天马上要黑下来,我撸下藏在袖子深处的手表看了看,正好五点钟。 : G7 S/ p; m! y: H" O*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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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依旧趴在车下,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天完全黑了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和肖海爬出来,我迅速翻进那辆挖土机的驾驶座里,掏出早已藏好的背包。我拉着小海躲在厕所墙壁后面,从书包里翻出那身干部服,帮他套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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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n* T4 q( h; Q- B+ d8 e小海一面穿一面问我:“你的衣服呢?” 5 b5 A4 @' u+ k' i6 f3 H0 K2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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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不着,这东西穿不穿都不重要。”我没有告诉小海,到目前为止,除了我们,还没其他人知道肖海也和我一同越狱。
' G( B0 j0 l- t+ D
& K1 R0 l" w+ g我看小海大概因为紧张的缘故,两手颤抖地费力地系扣子,我一把夺过他的衣襟,帮他系上纽扣。我听着他急促的呼吸,看了一眼他明亮的眸子,拉住他的手,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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