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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住了一周院,我可以出院了。这一周里,雁飞除了每天携带无数的东西来探病,把我的病床附近搞得跟粮仓一样之外,还做了几件事情:
$ N9 v, V( w8 p, Z. S 第一,前女友趁我生病把屋子搜刮得差不多了。雁飞赶过去把我叮嘱他务必要拿到的几个家具和物品都取到了……至于其他的,随她去吧……沉浸在幸福中的雁飞也变得宽容起来…… 7 p6 W: v6 `! W& L6 ~9 K+ |
第二,雁飞帮我联系的房东,退掉了我那边的屋子,然后把我残留的家具全部拖到了他那边去。根据他说他那边也不宽敞,所以雁飞接下来又找了一个比较大的住处,再把他的所有东西和我的东西一并搬了过去。
' ?) ~' Z6 H% v4 B; f: H4 G 第三,我坚持让雁飞先买了一个小床放到新家的另外一个小房间。这个问题和他争执了很久,他才让步妥协。其实我本来没想过这么早就要和雁飞住在一起……这小子这些日子说到搬家眉飞色舞的,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淫鱼飞飞”这个前科,我可是记忆犹新的。所以,说什么也不能搞一个新家就一个卧室一张床……我态度很坚决,雁飞倒也没说什么,不过看样子他心里还是挺不服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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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p' u0 R, |/ I& i4 W 然后,天气晴朗的日子,我出院了。当然右腿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医生给了我一根拐杖,并叮嘱我定量活动。雁飞喜气洋洋地搀扶着我,小心翼翼地走出医院,那样快乐的表情,仿佛今天是他的节日。 ( h- c; U1 `& I, D+ N
我们坐在出租车的后座,雁飞轻轻握着我的手,慢慢的来回抚摩着,我侧着头看他,他半低着头,我只能看到阳光在头发上镶了金黄色的边。
2 ^+ d$ ~# n! R (我很喜欢这个男孩……说不上理由,也不必说理由……) / m/ G* C0 s" K# S9 O
; {' ]- n! j+ T7 t/ Q/ { 新家在红星路的一个老居民区里,二楼。本来另有一处性价比更高的地方的,雁飞说他拒绝了。我轻轻皱了皱眉头表示不解。他淡淡地说,那边是七楼,你这骨折完全康复还有段时间,爬那么多楼太累了。 , d) u7 T* j4 Y" X, k& F
(傻瓜……骨折会好的啊……) 4 I8 O: N) f- Q
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终究没有指出他的傻气,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在他的搀扶下步入了我们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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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g1 }6 J. L 林雁飞这家伙!果然还是不能太期待啊……屋子里乱七八糟到处都是箱子,他居然还告诉我说已经收拾好了的。他吐了吐舌头说:“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段时间也很忙……你看,我眼睛里还有血丝呢……”
8 U) N& {$ a1 ~' B" ]' { 好了,也就是没收拾屋子,倒也不用苦肉计的地步,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让他带我进了我自己的小房间。 1 q/ E+ S6 w$ p+ F5 E( z
我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个电脑,一个电脑桌子,一些衣物和一个小箱子。雁飞把我的屋子收拾得很整齐,连绿色的窗帘想必也是新买的。小床上的床单是新的,被子是新的,电脑桌子也是新的。
" n: x, Y; D% H+ z: m! R “啄木鸟……(他说的是我的前女友,她叫卓露瑶,雁飞老喜欢称呼她为啄木鸟)那个死女人走的时候把你的电脑桌弄坏了,还好我之前把电脑先搬走了……”雁飞摸着头笑着说,“我在东华门口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啦……” 7 d% H- }% E3 G6 K+ f
我笑了笑,以前的电脑桌是前女友用自己的工资买给我的,曾经让我感动了很久。所以搬家的时候也希望可以带过来,不过她砸了电脑桌,估计也是同样的原因吧。
7 D9 W- t& I$ t1 Y6 J+ V$ \/ r 想到这个略微有些失落,不过对新环境的新鲜感很快冲淡地这股情绪。雁飞不让我多动,自己手忙脚乱地把客厅里的箱子清理了一下,然后把小饭厅打扫出来,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说:“快来,喝点骨头汤!” 5 H1 O; p9 r# Y; U
看他那么得意的样子,我也有些好笑,他前两天和我无意“闲聊”的时候得知骨折的人要多喝骨头汤。当时他就拍胸脯地说要亲自做一锅热腾腾的骨头汤给我喝。 * w8 j7 Q5 X2 D8 }( B% i
骨头汤盛进碗里,暖暖的,看成色就知道炖得不错,然后喝了一口,咸鲜兼俱,火候正好。这种段数的骨头汤的火候,绝对不可能是新手翻翻食谱问问人就可以掌握的。我拿过身边的磁写板,刷刷地写道:“好喝,但是不是雁飞做的。” 1 b7 f0 \1 V7 L9 C* v6 \
雁飞竖起大拇指说:“高手啊……嘿嘿,我自己做得实在拿不出手,所以昨天回家请老娘出马啦!我告诉他我室友人很好,现在骨折,所以需要喝骨头汤。我给你说,我老娘做菜炖汤的技术出了名的厉害……”
- _ l; v. Y" h i/ y( R 他还在说话,我却侧身过去搂住了他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的话,我就感动,感动到想哭…… 3 E1 J+ @# N+ n( S+ ?1 k
“梧桐?怎么了?”他有些错愕,毕竟这么些日子他毛手毛脚的时候都被我瞪了回去,所以我突然抱着他,倒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 X6 s. ^* l5 L7 f3 c0 p! ` 我搂着他的肩膀,把脸颊靠在他耳朵上,不想让他看到我在流泪。雁飞似乎还是明白了什么,轻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朵边说:“别哭别哭,回家了,回家了……” , g+ v3 k8 }5 g
是啊,回家了……这是我和雁飞的家。从模糊的泪眼里,我打量着这个陌生的而且乱乱的屋子。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努力把这里变得更美好,更温馨……
9 ~7 ^( s/ P+ e- b# ^' C 还在盘算未来,这家伙又不老实起来,他慢慢地把脸移过来,先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开始继续移动……
, n8 v9 u+ R m, L7 Y 我把头缩了回来,不好意思地用手擦了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过于亲密地接触,我还是有那么些……说不上抵触,但是总有淡淡的不习惯。 ' m' J( f& `6 Q+ {% b2 r
雁飞是很尊重我的,事实上他比我还明白我从一个有女朋友的男孩转变到和他交往多少会有一段时间来过渡的……所以雁飞并不勉强,这其实让我也觉得很歉然。 9 [! i# |, V+ Q! p3 n+ N1 E% e7 c7 Z
场面在瞬间有些尴尬,雁飞的嘴巴还嘟着,我笑了笑,慢慢凑了过去。其实在雁飞找到我的那天,在医院的病床上,我被这家伙半强迫地接了一次吻。当时人来人往,也只是匆匆碰了下嘴唇而已。而眼下…… 8 f5 ?$ K! P! H/ K3 C- N4 b
第二次和男孩子接吻,雁飞很温柔,让我觉得感觉很好。他也特别克制,没有说吻着吻着就乱摸,反而很没有情趣地说:“恩,好啦!来,喝骨头汤吧。” 4 b0 W, X$ x% X. O: X5 T
我顺从地喝骨头汤,雁飞妈妈做的骨头汤果然非同一般。喝了一大碗之后,雁飞让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休息,他就在我附近开始整理屋子。 - X/ S; @% y9 x, r9 r, k/ K |* ^
“恩,看到你在就可以了!”他天真的微笑着,然后卖力地收拾着,不时转过头来看看我。 9 {% I0 n! L4 s% J, \+ d/ x. n
在他第十七次转过头来看我的时候,我举起了手里的磁写板,上面写着:“我会陪着你的……因为我也很快乐……” 8 j4 B& x$ Q1 O/ r" C; Y
雁飞笑了,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走过来,和我坐在一起,抓住我的手说:“基本上布置好了……老婆,你看是否满意?” * w& Z ?5 ]! `' `6 Z- O2 }+ Z
我皱了皱眉头,在磁写板上写道:“我们之间可以不使用‘老婆’‘老公’之类的称呼吗?我喜欢你,但是不太喜欢这样的称呼。”
+ B1 G, ?& M. \8 ] “恩,好啊!其实叫你梧桐也很不错!”雁飞笑了笑,然后抱着头,仰靠在沙发上,悠悠地说,“我很喜欢有梧桐在我身边的感觉,自己总是很快乐……所以,我很愿意慢慢让你习惯和我交往的生活,各个方面,我都愿意等……反正你喜欢我,这一点就可以让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了!” 6 |; K0 l; ~/ r& M
(这个傻家伙……)
3 e, R6 p9 w; v3 n. Q 我把右手伸过来,让他的头枕在我的手臂上。雁飞顺势靠在我身上,懒懒地,没有多说话,因为他知道,他一说话,我就必须在磁写板上回答他。那么我的姿势也必然会改变了。
* C. x3 I/ i: {7 B6 e6 A2 F2 J 所以,就这样静静地在一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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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飞的妈妈还真是个热情的人,这几天雁飞三天两头地回家,就为了拿骨头汤。我让他别回去麻烦阿姨了,他完全听不进去,得意洋洋地说他老娘一身绝学无处施展,他老爹是一郭靖型男人,美食当前也是牛吃牡丹不懂欣赏。如今好不容易我骨折一次让她有卖弄的机会,他老娘也觉得很有成就感。 * [" ^8 Y% h9 [0 T
“再说了,你骨折需要喝骨头汤,我妈给你弄,合情合理啊……”他一脸幸福地继续给我盛了一碗骨头汤,然后看我又打算在磁写板上写抗议,马上夺走板子,得意地说,“喝了再说吧,嘿嘿。”
6 R$ l l2 N" ]6 y 这样折腾了几天之后,我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雁飞还死性不改地继续回家端骨头汤。我终于怒了,让他去菜市场买回两斤棒子骨和莲藕,然后自己动手炖了大大一锅。我做菜虽然没有专门的师傅教,但是这么多年的磨练下来也颇有些造诣。这一大锅的骨头汤我和他足足喝了两天才喝完,这下这小子不再回去找他妈妈了。隔天下班回来就屁颠屁颠地拎了一小块棒子骨和几块莲藕让我做。
# k8 h9 ^6 y8 z+ i “哎呀,没想到你的厨艺也不在我老娘之下嘛……嘿嘿,我妈今天还打电话来,无限惆怅地问我室友的骨折是不是已经康复了,怎么都没见我回去端骨头汤了……梧桐啊,你厨艺这么高明,我妈肯定爱死你!”
0 I y4 c% l% G7 j) X- C 我心里想,不就是会做点菜么,为什么你也可以快乐成这样子。这些平素的感动,以前的生活中没有,现在雁飞给我了,我却有些难以适应。 + A& _2 n7 h+ U8 g& R+ P
或许,我已经习惯了默默地对一个人好了吧。得到赞誉的时候,反而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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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我和雁飞最快乐的时候,我们会各自坐到自己的电脑前,打开QQ来聊天。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神采飞扬畅所欲言。
5 K* v9 _/ @& K3 x7 c7 V 雁飞说他想去学手语,我笑了笑,我自己都没学多少手语,雁飞又何必去学呢。不方便用磁写板的时候,我就习惯了顺从别人的意见,反正心里有自己的原则和主见,其他的琐碎小事,何必时时牵挂,由它去吧。 # U8 |6 v N. w, x
但是雁飞不赞成,雁飞说家是两个人的,一定要相互协商相互建议才会更完美。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嘛。所以,他很看重每天和我在QQ上交流的时间,虽然最近这几天的话题无一例外的围绕着我的伤势复原情况、新家的添置、骨头汤……但是,我们依然乐此不疲。我曾经担心过雁飞知道我是一个哑巴之后,或者和雁飞见面之后,会不会像上一次见网友那样失去了在网络上聊天的感觉。现在看来,这个担心很多余。雁飞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的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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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小床上,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突然听到有响动,然后,雁飞的笑容出现在视野里,调皮地捏了捏我的鼻子,然后温柔地说:“梧桐,在想什么啊?我要睡觉啦,明天要上班呢。”
0 s8 i8 z, U8 B" ?/ h 我眨了眨眼睛,笑了笑,伸手把他的头勾下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嘴巴里说出“晚安”,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他已经习惯这个词语的嘴型了。这是雁飞要求的“礼仪”,每天要道晚安,要吻安,要说“晚安”。 8 P3 T7 y! ^- A/ _! {
“恩,你也早点睡觉哦。睡前记得吃药,我已经把水给你倒好了。”他拍了拍我的头发,然后回到了自己房里。 1 `* k- C% M: a3 @( P) x! J; |
我在想什么呢?我在想—— + B4 k9 M: }" d/ R% I
雁飞,谢谢你,这个家,我很喜欢。真的,梧桐林沐,喜欢和在雁飞一起的,这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