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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了刮胡子,然后带着摔坏的手机,我又到了太升南路。手机虽然是人为损坏,不过似乎并不太严重,两小时后就可以取货了。等待的两小时里,我又去了那家名为“朝丝暮赏”的美发厅。
1 N4 v& ^0 E$ R1 h1 b1 U* m3 s4 B 洗头发。洗发小妹殷勤地推销贵的洗发水,我没有理睬她,让她显得很无趣。于是洗发过程也就生硬而寂静的完成。或许她心里有些抱怨,揉太阳穴的时候我老觉得不舒服,擦头发时也有些马虎,擦完后竟然还在滴水!
4 M: }9 K) J9 J/ A: X 小妹看出我有不满,连忙岔话问有没有熟识的师傅做护理。
( ?! i9 k4 d' _3 M! m8 Q. n 我想了想,说:“14号师傅吧。” 5 j- l2 c5 n: U; I
小妹愣了一下说:“找梧桐师傅啊,他请假一周多了。”
$ e, E; }( Y! D 我浑身巨震,头发的水也没有进一步细擦,拉着小妹的手急问:“14号师傅叫梧桐?”
3 J! L# s D* O7 t( j. s 小妹的手被我抓得有些疼,她挣开,然后解释:“对啊,我们这里的发型师傅都是以植物来取名字的,比如1号师傅叫白杨,2号师傅叫柳树……”
3 A% W$ @: u2 a& r+ G “14号就叫梧桐,他是梧桐……他是梧桐……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并不是在问小妹,更多的是在回想我和梧桐的聊天过程。 $ D' s9 J+ U0 E; l4 g
小妹惊讶地反问道:“他怎么告诉你啊……咦?你不知道梧桐师傅是个哑巴吗?” W4 n, S4 f$ m. S. ~3 O" C' u
我长这么大,终于明白小说里面的“晴天霹雳”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了。怔怔地后退两步,我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 `1 m% F' ~4 c& b A e: y, F. \% x 哑巴……梧桐是哑巴…… - P( a& s5 d3 K0 d( w1 N
(怪不得一开始我说他口才好的时候他直接下了……) ( S" Q9 }, U! r+ I
(怪不得他没有电话,也不要我的电话号码……) 6 [& f8 o$ y) K
(怪不得他喜欢在网络上兴致勃勃地聊一些小事……)
1 z; W! \/ w: ]! P: y7 u4 n C (怪不得他对于和我见面一直迟迟推延……)
" A# `1 I( j8 Z4 q$ E/ k (怪不得他和他女友吵不起来……)
2 O6 W, f% u4 r# E: n% Q (怪不得……)
2 H t8 r; ]( c& h0 @- {) ] 脑子里电光火石一般涌过梧桐的话,梧桐的欲语还休,还有那个苦笑的表情……再然后,在那个苦笑的表情之前的那句话—— " g% K6 X3 }! C
“有什么秘密啊,你既然喜欢我,就应该让我知道啊!” $ h+ w* J- {) G& Y' t. s
“……我不能说。”
) J1 ^; e3 l6 X4 V8 c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林雁飞啊林雁飞,你为什么就那么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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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g5 B9 e$ ] 小妹看到我泫然若泣的样子,也吓着了,忙拉了拉我的手臂:“喂!帅哥,你还好吧?头发要不要再擦擦啊……梧桐师傅虽然不在,但是还有其他师傅啊……哎哟——”
) o; ]# m6 n2 S, c% I& f# i/ u 她叫起来是因为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急地问着她:“你知不知道梧桐的联系方式,他家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啊——” ' o, e# w2 N3 M' Z+ n8 S
“他没有手机也没有小灵通啊……再说他是哑巴,我们平时根本没办法和他说话啊……”小妹吓得往后缩,“你放手啊——” 8 k& w2 K% [: i& U) S, e) I6 ^5 j
我这才意识到攥得太紧,想必让小妹疼到了,于是讷讷地放开手,然后继续不死心地问:“那么,有没有谁和梧桐比较熟,可能知道梧桐住的地方啊什么的?”
+ C6 j/ A3 M( A* E1 O. m! a “……梧桐师傅和8号紫荆师傅比较熟吧……”小妹有些后怕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指了指前方一位年轻的发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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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荆师傅果然知道梧桐的地址,而且他还知道梧桐这一周多没有来的原因。
2 I; T+ m* T+ N' _1 x “他女朋友勾搭上其他人,梧桐和她分手。可是那女的后来似乎又后悔了,哭死哭活的……梧桐这家伙很迁就那个婆娘,我和他比较熟悉,所以了解的稍微多一些……是个很优秀的家伙啊,人也长得那么帅,可就是十几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后来就哑巴了,唉,可惜……后来那婆娘哭天喊地地撒泼,最后竟然跑去跳楼,梧桐那家伙就是心眼厚实,他去救那女的,最后把自己也弄得一身是伤……现还在医院躺着呢……哪家医院我不清楚,我也是前几天打他婆娘电话问到的……”
$ Y: J5 |$ W# V 看起来紫荆师傅和梧桐的关系并不算太好,否则梧桐这样住院他也没去探望一下。不过他平时和梧桐的交流应该也不多,所以到这个程度已经算不错了。我要了梧桐女友的电话号码和梧桐住处的地址,当然,离开之前,我拉着紫荆师傅,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2 k; ?9 o# t4 E4 i9 | “梧桐的真名是什么?” " S, R3 |& Q. X" G2 C
紫荆师傅笑了笑:“林沐。树林的林,沐浴的沐,他给别人介绍名字的时候,都会在纸板上加一句说他的名字全部是有树和水构成的。” ( ^+ p. s, m! u3 i# g2 W7 ?
“林沐……OK,我知道了,谢谢你啊,紫荆师傅。”
0 F: ?1 F X9 ?6 W! f “你还是先擦擦你头发上的水吧,另外,如果你不做头发的话,去把洗头发的钱给了哦……”紫荆师傅又笑了笑,递给我一条干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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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朝丝暮赏”,才走了两步,就看到一棵枝干缠绕着的梧桐树,我想起梧桐的话,心里一酸,摸了摸这棵暧昧的梧桐树的树干,快步走出太升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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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d! w$ t' K; T, _- R+ \! C 再打了打电话,那女的竟然在家,我知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于是慌称是梧桐的同事,让她告诉了准确的方位,然后很快找到了梧桐住的地方。
6 r K) C( O- r- V 按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女子。梧桐说他女友长得比较小巧玲珑,脸圆圆的,左边脸颊上方还有一颗红色的小痣,所以我很快判断出来,这个女子就是梧桐的女友,也就是我口中的啄木鸟。
8 F" E2 K4 F" z+ n1 m9 z “你是卓—露瑶吧?我是梧桐…林沐的同事,听说他住院了,我想去看看他……他在那个医院啊?”我看到这女的正在收拾东西,整个屋子被搅得乱七八糟,这男朋友为了救她而住院,她却打家劫舍地准备一拍两散。按捺住怒火,我讨好一般地问道。
% F% N: I T9 ]; F “哦,有啥子看头嘛,骨折而已,死不倒……”她的四川口音里面很重,似乎是川南那些城市上来的女子,“在八宝街三医院,住院部,三楼307室。”
' R9 l7 H( [( I- O$ f- `3 { “没有人照顾他吗?”我觉得一股怒火快冲破我的防线了。
9 L+ q: g N2 R9 C$ f7 v* B “我前两天还躺在医院头呢,也没啥子人来照顾我三……哎呀给你说了没的啥子问题,就是骨折……”她有些不耐烦谈及关于梧桐的话题吧。
: u& F0 m. T* p9 W, z; [, r “那你这是打算和他分手了?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 d3 Q# w3 r; A# K( Y “帅哥!你这话,语气有点不善哦~~~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是甩了林沐唆……你是他朋友,也应该晓得他有多麻烦三,长得虽然还将就,但是走出切连话都说不出来,真得像块木头一样……”那女的还在叽叽歪歪,我一巴掌就抡在她脸上。
+ p4 ?" F5 Q5 X 她被打懵了,过了一会儿才发疯似的抓住我想还击:“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哦,居然出手打女人?老娘跟那个哑巴之间关你锤子事,你居然敢打老娘……” , L& \8 j6 i# H' P/ l3 N0 `
我胳膊上虽然没有明显的肌肉,但是毕竟是练了健身的,力道怎么说也比这女人大很多。听她又说了一次哑巴,我拽紧她胳膊,防止她撒泼,然后又是狠狠地抡了一巴掌。 7 ^* U5 Z, U; F: t4 {
她挣扎了几下,没成效,试图用脚来踢我,我一膝盖先磕在她大腿上,她大腿吃痛,一阵痉挛,人就软来坐在地上。眼看是反抗不了,于是泼口大骂,怎知道还没骂出两句来,我又是一巴掌。
" U# N" b4 b( ~* |5 m; ] 这下她被彻底打傻了,或许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对女人动真格的男人吧。
4 G( b F( J& V- w “呜呜呜……你他妈的没种,竟然打我们婆娘家……”她开始哭,可惜女人哭对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我继续拽紧她的胳膊,厉声说:“你和林沐分了就是分了,以后你再找到林沐想纠缠他,那就不是这几耳光了……当然,你可以找人来打我或者林沐,不过,一旦有这种情况发生,我就是去坐牢去枪毙,也会把你宰了!” $ O0 @( i1 @, G+ D' N, y2 O
或许是这几句话太可怕,或许是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狰狞让她害怕,她瑟瑟地看着我,想哭也哭不出来,只是喃喃地说:“……你是大男人,居然欺负女人……”
7 ^$ t! O- P( y1 M 我松开手,她的胳膊被我捏得发红,我站起身来,冷笑着:“男人欺负女人和女人欺负男人是一样的,你欺负林沐好几年,我就欺负你这两分钟。这就是男女平等,懂吗,啄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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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4 R' k5 h# d 我离开了梧桐的住处,我自己也想不通刚才为什么会那么杀气腾腾,为什么会把黑道片里面耍狠的台词背得这么纯熟。我只知道,在那个女人以那样蔑视的口吻一再强调梧桐是哑巴时,我的心像是被火烧一样难受。梧桐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这么努力爱的女人,竟然这样对待他。 ) v9 D/ Z6 m* _8 o9 h
“瓜婆娘,刚才我甚至想宰了你!”我脱口而出地撂了一句更狠的,倒把前座的出租司机吓了一跳。 ( |; r6 C. n: @0 \/ x; W4 b7 m4 e
看着司机惊愕的表情,我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师傅,我背台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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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医院。住院部三楼307室。进门的时候正巧一个穿病服的老太太出门,几个家人搀扶着,我侧让着让他们先走出去,再进门,却看到靠窗的位置躺着的正是梧桐,而他也注意到了我了。 $ M/ }" i; p7 v7 q2 V
震惊,然后是喜悦。梧桐的表情并不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慢慢走近,然后冲我笑了笑。
+ b9 e U" P7 ]! K: k/ P. O! r 我也静静地看着他,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梧桐逐渐有了清晰的映像,他的确有些帅,这一点他并没有骗我。当初我说喜欢那个为我做发型的14号师傅时,他就笑着说过: ) t" {" V7 a1 @: |& D2 E
“那我也是你中意的型了哦!” ; H! ~3 Z) {. ~0 t+ j3 n0 }
他一直都没说谎,只是我没有去仔细辨识而已。 ! f9 O0 i3 P2 Z1 V2 o/ R7 q w# d
# I9 K1 I! ?' L* z “我会去学手语,”对视了很久,我慢慢开口,“这样我们才能很顺利的交流。” 1 m! \, b/ d2 }9 g% _3 ?2 h
他又愣了一下,似乎没意料到我会说这样的话,然后,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6 Y" d0 C9 A* t }3 m* }& _$ H- V0 O “你女朋友已经把你住的地方席卷一空,而且估计她以后也不会再找你了。”我继续说,“我和她做了一个协定。”
0 c! y/ |, k |+ [3 [7 w 他看着我,笑了笑,再点了下头。然后从枕头旁拿了一片残缺的梧桐树叶子,递给我。虽然是一片残缺的树叶,但是依然青翠,洋溢着生机。
S, Q! v; \$ A9 t# S “所以现在你再没有理由拒绝我了,我们要交往,我们要在一起生活。”我接过叶子,手碰到他的手指,于是心跳得厉害,说话的时候也觉得有些颤抖。
4 w. j. Z* [/ _2 H) @( X" i/ D 他再次微笑,点了点头,反而向我挥了挥手,示意我把靠近。 7 N- @6 H1 E) C
我把头凑近他,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悄悄话,才猛然想起他不能说话,正在疑惑,梧桐轻轻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 t2 f/ r! }/ a: @- t& J
(“你要真是我中意的型,那么一定得‘啵’(指Kiss)一个哦……”)
# r b* |9 ^" [ O (“……‘啵’一下可以,不过其他就免谈哦……”)
2 }4 G/ Z- j0 m, z2 v6 S' V! h 我抬起头,还好,病房里没有其他人。这家伙怎么会这么胆大,不对,是我竟然会害羞?既然没人看到,我也色胆顿生,笑着说:“说好的是Kiss,可不是亲脸颊哦……”
0 b$ w% r Q# o a" r9 g: y' Y' R 梧桐还试图抵抗,我已经胁迫着他的肩膀,色眯眯地埋下头去…… 9 }0 H7 _1 d& `/ d5 j( ]; [2 X; _& E- p
手心里,还有一片受伤的梧桐叶子,然后突然多了一只手,是梧桐的。他握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呵护着,这一片受伤的梧桐叶子……病房的窗外,努力生长着的,依然是成都是最常见的植物,梧桐树…… , \, `( D9 x; E* J6 Y5 g
# w4 T- M6 G5 w3 m. n3 B “我和梧桐的故事终于以这么一个欢喜的结局而落幕。或者应该说,我和梧桐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一个纯粹的同志和一个不说话的男子,我们的生活还有许多许多的困难。但是,我相信梧桐,也试着相信自己,满怀信心地去迎接未来生活中的一个个未知的困难。”
. S& J" N/ g r( j9 Q 很亢奋地在日记本的第一页写下这样的句子,转而一想,这么写太琼瑶了一点,完全不是我的真实想法。于是划掉,新买的日记本立即被我划的狼狈不堪。
7 o* [* Q4 G, w) i “Lucky!我终于和梧桐在一起了!林雁飞,林沐,我们果然是注定要做情侣的啊!哈哈哈哈,真是拣到一个好男人啊,又帅气,脾气又好,又会做饭,也不排斥性生活,最重要的是,可以欺负他,因为他不会说‘不’!哈哈哈哈……” 1 S# p0 c. T% U( U0 h
洋洋洒洒地在日记本上写下这样的话,我自己也忍不住狂笑起来。梧桐还在医院里,但是出院之后,他就会来到这个屋子,和我住在一起,那便是我们的幸福了。 % [3 E# f7 G$ }+ U+ |
恩,我想我是幸福的。
# q$ H* y3 c* _3 v3 O9 D 我提起笔,在日记本上补上一句:“我们会幸福的,因为我爱梧桐林沐……” 3 _3 ]+ {, l5 t0 T2 o$ I
搁笔,拿起一片残缺的梧桐树叶做成的书签,小心翼翼地夹在日记里,然后合上,封面上,是一片绿色的树林……肯定不是梧桐树,但是在我心里,那就是梧桐树林,生机盎然的梧桐树,正努力生长着,笑眯眯地看着我…… # _0 }4 R$ q, z$ h* s$ r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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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gure于2004.8.19晚 6 p$ U" g, G" Y1 _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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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 R: u$ J; |. d1 I3 b
《梧桐》一开始是一篇练笔,是为了好好地训练我写短篇的能力而诞生的一个构思。但是随着写作的深入,我发现我又失败了^_^……于是自暴自弃,继续按长篇的格式来写,最可笑的是写到最后,赫然发觉梧桐这个题材挺适合继续写下去的。雁飞和梧桐在一起生活的点滴:梧桐适应同志生活的过程,他们生活的一些逸事,他们如果去抗争周遭的压力……一切的一切,化着很多小的灵感迸现在我脑子里。我真是苦笑不得啊……或许是受《淘气小亲亲》的影响吧,把镜头对准幸福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再来放大他们之间的喜怒哀乐,这想必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吧……
& j0 c1 Q# I. T' F/ z! x 《梧桐》一文的构思简单到让人想揍我,因为那构思就一句话:梧桐者,吾同也。呵呵……(流汗) / d4 s. ]6 Y6 R
成都的街道上的确有很多梧桐树的,我住的地方也有很多,挺漂亮的。不过那么大的数叶怎么做书签呢,残汗……
4 | ]$ `! d' [9 } 太升南路的美发厅是虚构的,虽然我竭力希望在那里可以找到。但是我来回走了两圈,就是没找到一个剪头发的地方……=_=
2 j7 E, n, M5 S9 ?+ h 另外,美发厅中的发型师以植物来命名,还真是很YY……哈哈哈哈…… 7 B# A% i! P% H0 c7 N
恩,现实中的左手,像林雁飞这样的很多很多,在这里,谨希望在欲望和情感中沉沦的这类朋友,可以幸运地遇到自己的梧桐……
! D9 d) D# l# ?3 ? 恩,如果要找我,Mail放出:[email protected]
: W7 L; Y* S1 q) \4 l 留言本地址http://www.x-woods.com/service/book/x.aspx?id=53863 5 U. j' i4 [3 Z7 f" s# t% ? z# K
OK,该说的都说完了,收工背单词去了。 , ]/ N' d, ^/ Z+ F9 y
# s# f5 }: e2 } Hagu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