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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下去,血已经洇了出来。把裤子卷起来,我的腿磕在马路牙子上,裂开了很大的一个口子,肉也翻了上来。 7 ?: {7 ~ @, C- N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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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伤口,倒不觉得那么疼了,只是全身是汗。老廖把T恤脱下来,我没拦住。老廖用T恤把伤口给包扎好,扶我上了车。 " C, a" \2 N0 w. V: y) K9 v+ G
4 n2 W8 s" x3 e3 r; N我靠在他的身上,尽量想把腿放平,老廖想要坐到前面去,我按住了他。他轻轻地搂着我,我的头靠在他的下巴上。他的脸上湿湿的,能听得见他粗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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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y5 ?# Z8 Y2 \+ r! a在医院缝了几针,并无大碍。老廖送我回家。 / t4 ^1 V& K& A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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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脾气真是见长。"在车里,老廖调侃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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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4 N k: {+ ^我动了动脖子:"喝点酒就是爷们。"老廖拍了拍我的脸:"本来你就是个小爷们阿,你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我抽了口气,鼻腔里全是委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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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接着说:"这下可好了,让我给破相了。"他伏下头:"你怨我吗?"我仰头问道:"你怨过我吗?"老廖看着我:"想过要怨你,"他的眼里慢慢蓄起了泪水:"可是我对你,就是怨不起来。"那年的春天有点不同寻常,老廖回来了,这次是真的。我退了房子,搬到老廖那里。那是在衡山路上的一个翻新的老公寓。有个很大的露台。挺好的一个房子,但是被老廖住的十分邋遢。我们花了一天时间打扫。光是露台上的烟头就扫出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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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们都觉得自己有了点钱,可以舒服点了。每个周末我们都乐此不疲地逛家居店。虽然以前住得邋遢,但是老廖其实眼光一流,本来我还以为买这些东西要靠我了。其实家里的布置还大多是他的主意。一是因为他眼光还不错,二来他还是那么固执,我也乐于如此。最后我就提了一点意见,我说咱家里酷是酷,就是有点冷,应该加点GAY的味道。老廖非常同意。最后的结果,我们把家里的灯都换成了紫色的灯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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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l h/ ]4 }, e4 w) G春天快完的时候,有一个词开始频繁的出现——非典。开始是网上的传言,慢慢地有真实的消息传来,我和老廖的父母住的地方离那几个部队大医院都很近。利用周末,我们都回了趟北京。父母还好。虽然担心,但是当时还没到后来那么严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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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C( L: d! S# y2 t" X7 n等我们回到上海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居委会在我们楼门口贴了个告示,所有从病原区来的人,必须到居委会报道,而且还要隔离至少15天。我们老老实实地去报到。结果就是我们被要求隔离。我问了公司,公司还没有明确的政策,让我暂时在家里上班,过了一天,正式的政策出来了,我,作为一个从疫区里回来的雇员,被建议在家工作,12天以后回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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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O4 V% ?) u, Q& v: O0 k这让我们一下子就在社区里出了名。大家都在议论着楼里住着两兄弟。刚从疫区回来。虽然没有防疫的人上来消毒。但是我们还是尽量不引起大家的恐慌。我们开始的两天真是闭门不出。但是老廖的餐厅里有几十号人要操心呢。所以后来每天天不亮,趁人少,他溜出去上班,晚上天黑了再悄悄溜回来。我们都笑说,非典有没有现在还看不出来。但这贼是做得越来越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