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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崔博风尘仆仆来到学校。 1 [8 r2 H1 s7 \. L6 o' ?
一进宿舍门,他就扑到我身上,我用力推开他。他松开手,脸上恨恨的表情。我不悦问,你怎么来了? 1 a6 g, B' W& m5 H6 O
他反问,我来不行吗? 4 W3 p8 E0 N1 X9 ^6 q
我没话,帮他打水洗脸。等我端水进来,他已经换了一套笔直的报喜鸟西服,甚至还系了红色的领带,别着灿灿的领夹,冲着我一脸坏笑。我吓了一跳,或许是在山区呆得太久了,很少见到这样严肃庄重的装束,我心里暗笑自己也快变成了山里人。 : _1 u- z& q+ x9 t+ B# S* W
崔博一边洗一边抱怨来这里的山路难走,他大声地和我说着,语调夸张。
7 C( ]! I- Q% |0 Q0 [ 屋子里有点抑郁,我没理他,拿了长凳坐在走廊里。宿舍区静悄悄的,阳光直直地垂落在院子里,院子里的一切都被照得闪闪发亮。偶尔过来的秋风掠过树的叶子,厚厚的、发亮的叶子便发出低沉的呻吟一样的声音,听起来没精打采的。
( U5 v) J+ s4 w7 y( ` 崔博走出来,坐在长凳的另一头,长凳狭窄而坚硬,他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看我,说,这里这么无聊,你也能呆住? 4 d7 S# j& k# k! l( a1 J/ n* Z# u
我没吭声,心里想着怎么开口劝他马上就走。他看我不说话,有些气恼,说,我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 4 d& G- i6 x6 D( M
我是不想和他吵架,就岔开话题问,你的初恋情人呢?你的富裕的美利坚呢? * O0 p K. ?# S: F$ o) y
他叹了口气,唉,别提了,出了点状况,暂时走不了。
$ [6 p* |6 V( Q3 H4 Q/ O# O1 n 我说,既然是暂时走不了,等就是了,跑来这儿干什么?。
4 i1 U2 c7 D; e# C* ^ 他赖皮狗般“嘿嘿”笑了两声,说,我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6 r$ ?2 n) V% v; b) h- S( ` 我说,你没必要来看我,电话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 V* q5 s( l+ i" E' D, ~0 \
他全不理会我的话,耍赖似的说,我什么也没听见!
. v/ ]! l& }8 D7 r9 W, z7 ? 我禁不住微笑了一下,刚见他时的那种愤懑抵触情绪逐渐缓解下来。侧头看他,见他近乎半躺在长凳上,一只手放在档部,上下轻轻蠕动,勃起的阳具把他的报喜鸟西裤顶得老高——他没穿内裤。 ) I. K$ @* G, m% M0 ^
我心里“砰”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连空气里似乎都颤动着肉欲热辣辣的味道。
! x0 N* E+ V q1 ?$ u 一定是我的眼神触动了他,他起身,侧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亲爱的,我想要。 8 D: U* t! _# O5 A. o
被他强行拖进了宿舍,关紧门,屋子异常压抑。 # [# u, X* [' Z7 s
为了使我尽快兴奋起来,他亲吻着我的乳头,吮吸着我的下体,一次次尝试,可每次都不行。开始,我还配合着他的动作激烈动作着,后来干脆一声不吭地等着他的努力。 - \8 h3 w6 x4 v( Z! `0 h6 u! U
汗水顺着他的脸、头发、眼睫毛流下来,落在我的脸上、肚皮上。终于,他的身体像一块解冻后的肉,瘫软无力塌在我的身上。他把嘴凑于我耳根,小声说你怎么硬不起来呢,是不是不行了。接着,又长长叹口气,问,是不是很久没碰男人才这样?
' T- S8 n# y* x* j 我不说话,沉默里现出疲惫和无奈,内心巨大的绝望和悲凉,让我无法自拔地沮丧,我没法解释,没法告诉他,在他亲吻我身体某个部位的一刹那,在我眼前出现的是他亲吻别的男人这个部位的情景,那情景像冰一样让我性欲降到零点。 9 L/ ?9 f& e2 V" B2 u2 S
半个小时的劳作加上五个小时的旅行,显然让他很累,翻了个身,他很快就睡着了。
9 W. w3 I4 {0 ]: p9 ?% O( F- N2 G 我起身靠坐在床头,昏暗的房间里,他的裸体闪着幽暗的光芒,从脸侧到乳头到小腹再到长满腿毛的大腿,每一个部分都充满诱惑,然而这曾经让我无比眷恋的性感,如今已成遥不可及的幻觉。 ( e' p! {( ?3 Q* T
从目睹了他和别人搅在一起的裸体以后,我再也没碰过他的身体,连我自己都怀疑自己患上了心理疾病。我提出过分手,但他却坚决不肯,他用了很多眼泪和很多话,说明那次越轨是一时寂寞、一时糊涂。
; \9 |2 ]/ A: X" E 我不相信,我决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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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T+ W; Z$ e 突然有人轻轻敲门。 ( _& {7 u% p1 S0 M4 A' }. n
我犹豫了一下,猜不到谁会在这么无聊且压抑的中午来找我。敲门声越来越重,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沉默。我只好爬起来,穿好衣服去开门,是康兵。
# C6 s1 k$ O9 ~8 S7 Y' J9 N 他一身瘦身版休闲打扮,紧身的牛仔裤配以高档双面夹克,像一棵生机勃勃的树,显得时尚、阳光又不失青春、活泼。
. f, D! O n) @* P# e 见我盯着他看,他有些羞涩,说,中午没做饭,我们去镇上的小饭馆吧,我请客。
8 g. {) U$ B/ h. ^- ?7 f0 J 走到宿舍的走廊,我下意识地带上房门。我说,今天我不想去了。说这话,心里全是愧意。 8 b+ J$ w2 O" w4 A8 n
他没听出来,急着声音问我,为什么? ) A. {1 j/ `: A: I6 ^8 ]* a& o4 @) T
我说,我身体不好。
7 h; T) M& Z$ T3 W! q" f3 ? V 他关切地问,怎么了?感冒了? ' O/ i4 k2 Z9 L- e, J
我说,头疼。说这话时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1 ?( M$ h$ G; D' H5 ~ 沉默间,崔博突然在房间里喊我的名字。崔博的声音让我们两个人都惊呆了,抬头看康兵,只见他的脸色慢慢涨红,一丝恼怒从他的眼睛里播散开来,他盯着我,却不说话,他的沉默让我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好久我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同事过来了。
( y5 B9 p* u; t 他的脸阴成暗灰色,什么话没说,扭头就走。我喊他,他却像没听见似的,我追到走廊的尽头,而他的身影已隐没在山坡下的树阴里。 + |( h% ~2 P7 R( c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崔博说他想喝水,我给他倒了一杯,他看了看却直接泼到了地上,说,这水里有泥,给我换一杯。
/ T! |/ _3 `6 g, l 崔博的话让我心里原本压抑下去的火气突然迸发出来,我说,都是这样的水,你爱喝不喝,怕脏你就滚回去。我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膛里轰响,火气冲得我有些头晕。 . {- { r( `9 o: o) _, t
崔博说,你怎么了?说翻脸就翻脸,刚才是谁来找你?
% s# B7 @/ i/ \8 E 他的问话让我心烦意乱,但态度上有些缓和,我说,你今天就走吧,我这里的条件不好,你住不习惯的。 * {( E: M$ |, ~! A9 b
听这话,他一脸惊疑,说,我刚来你就要我走?我告诉你吧,我这次来就要多住几天,签证要一个月后才下来呢。
. B U/ [; @! w$ E+ G8 | 我摇头说,我的课程紧,没时间照顾你。他说,我不用你照顾,就让我住在这里就行。 & C* C" V5 p% v B# P! t* V$ v" v
我一时无话。 $ U7 i$ J, D6 w3 {; o. t: d
下午,我在办公室备课,我忽然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回头,是崔博过来。我皱了一下眉,看他还是穿着那套庄重的报喜鸟西服,这样的打扮和学校的环境很不合拍。
/ C6 J0 m6 Z1 S/ T) r' G 我冷冷地问,你来干什么? 9 Q* U& U" z7 R
他反问,我怎么不能来? 5 ~! ^1 J6 `% p: S1 v0 d
他在办公室东张西望,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和陌生的,连粉笔他都要拿起来看上很长时间。
8 E0 t/ H8 R8 ]: @ 我说,你回去吧,我还要上课。 * ]1 b0 w7 Y& q5 ^+ i4 D
他说,我去听你上课好不好? * P7 G7 Q' Q8 Y% ^9 b2 Y
我很坚决地说,不好! ) O) A- G! S8 z: I/ o$ Y
他轻轻“哼”了一声,很不屑和我讨论似的。 ; D. S& @* }, [+ Z
补课一下午要上两堂课,我的课安排在后两节。课讲到一半,我看到崔博从后门溜进教室,在后排找了一个空座坐下。 / q! o! b. c+ E* @4 z) E
他的出现让教室骚动起来,学生频频回头,这不仅没让他难堪,反让他有些沾沾自喜,高高地抬起头。 ; N" N2 b" o1 E: }4 U* ] |+ p. S! E, T1 F
我大声咳了一下,以发泄内心的不满,但崔博对我这样的反映毫不在意。 : i2 [5 c1 N- S$ T$ r f
晚上,我和崔博一起去学校附近的饭店吃饭,他过来以后,我很少做饭,两个人就一起去外面吃。
" r1 ^$ R% v* S 他很挑剔,嫌小饭馆脏,以至于我们把附近为数不多的几家小饭馆都吃遍了,直到我发了脾气,他才勉强和我固定在学校门前那家小饭店里吃饭。 3 u$ g \" M4 P; W. Y0 Q
吃饭的时候我对崔博说,你还是尽快回去吧,这里的生活实在太苦,你怎么受得了?
& x+ J$ T8 @) H4 d( Q 崔博顿了一下筷子,说,我是要回去的,你不要赶我走。 0 t" q" Z) e' t- K, r5 j9 Z! J
我说,你在这里呆着有什么意义,只会影响我的工作。崔博脸上现出些许不以为然,他说,这也叫工作?回城里带高考的准大学生才是你的工作! - w; r3 Y! o# P2 T* a4 D7 B
我说,我不和你吵,我现在是老师,这就是我的工作。
0 ?0 q# @! U$ g 我已有些厌倦。
. N" n# i" C' K, w* ^# @8 L 我们长时间沉默着。 . W4 r. r# y# O+ q, f( y
从饭店回来,路过宿舍楼,看见康兵正把晒完的衣服和被子一件件拿回房间。
% ^: z5 S9 h! y: z) q# u4 j) b) P 见我,他端了长凳让我在走廊里坐,他自己拿了小板凳坐在我旁边。前几天下雨,院子里还积着雨水,夜晚一片蛙声,白天则有无数蜻蜓在泛着绿色的水面上飞飞点点。房檐把昏暗的路灯光挡在外面,几只苍蝇在阴影里“嗡嗡”乱飞,单调的声音让人压抑。
5 I/ v9 ]6 |8 Z8 S! i 他问:“你同事回屋了?” ; l# Y+ N. D5 l8 @
我没精打采地点点头。
9 O, V4 [6 ]3 p6 |& _6 t! { 他又问:“你和他挤一起睡?”
+ ?& l8 X. S* D. { 我不语,过了好半天才说:“他自己跑来的,我也没想到。”连我自己都听出来,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 a% M& P! f! P* w 他打断我的话,说:“你不用和我解释。”
3 Y3 R7 E7 J% ~+ z0 D 我转头看看他,从他的脸上我找不到我需要的东西,我知道他心里一定还在责备我。 , ]) _. F6 o m9 D! h3 H% Z
这时他突然叹口气说:“你是有归属的人,我本来应该记住这一点的。”
% x) p P, i& H* {! n: _8 [ 他这话让我的头“嗡”地响了一下。
3 b* G" n* u- C0 K+ D 虽然,到目前为止,我和康兵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我们彼此心知肚明。男人的直觉告诉我,也告诉康兵——我和他一样,都喜欢男人。只是,我们一直在回避这个很现实的问题。他不是个乱来的人,而我,也不是。 6 b Z) q/ ?8 g# m. p
我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有微风吹来,饱含着水草阴湿的味道。树叶在响,如起伏的海浪声。 ( R& @# W" |' u% f/ y& U# X
他问:“你会离开这里吗?”声音里满是怅然。
: q! n6 ]) v6 [% E 我说:“你为什么会想到我走呢?” & K& [/ R, E6 e) V! _$ q: {/ c: H8 s
他说:“我做过很多个这样的梦——你突然消失了,我到处找,却找不到。”
\, d* f: {8 `9 s; r 我说:“那是梦啊!”
8 E1 a/ P& k% y$ y. i5 u 他不说话,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好久才语带伤感地说:“我早知道你是要走了,你是高原上的候鸟,来来去去。” # T1 A" y+ \1 f' s3 Y$ a0 c6 P& t) e, e
这时,我的房门打开了,崔博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7 e4 R0 [# o/ o2 k 康兵有点慌张,连带着我也有点不自然,站起来向崔博介绍他。康兵很平静地说:“你们聊吧,我洗洗脸。” * s$ i: C* w: q8 \9 W
说完转身回房间,只留下我和康兵愣在那里。! }, I2 U)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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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O7 q7 }+ [- U( `赵小良终究没来上课。 # w6 r' E$ D8 K. y
我是在集市上看见赵小良的。现在,我养成了习惯,每个集市的中午都要去转转,我的目的很明确——希望能碰见老木。
7 G) D3 B. C3 O8 g5 G! K 小镇的集市是方圆几十里最大最繁华的集市,一逢集日,人们就丢下手头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活儿,穿上自己最满意的衣服,绕过曲曲折折的山路,来到集上浪一趟;或者抱了一只老母鸡,牵着羊,到牲畜市场上去做买卖。也有媒人在集上促成了好多亲事,甚至每年都有几个不安分子的女子从这个集市上跟人私奔。
' Y2 z) N3 g% }0 U- q 总之,在这样偏僻的乡下,这实在是一个令人心花怒放的场所。
2 k/ R' f) l0 ~ 在这个令人心花怒放的场所,我看见了赵小良。他穿着一件短得差点就露出肚脐眼的肮脏的蓝色粗布衣服。 * ^" w5 g; x2 p
赵小良正和他妹妹一起卖羊。赵小良是个结实得石头般的孩子,眼睛不大但很机警,鼻子比小狗的还灵,嘴巴阔阔的,上嘴唇生气似的向上翘起,他跑起来比羊还快。 m% j2 `1 E3 q. J
正是当午,太阳仿佛在冒火,许是山路走多了,赵小良的妹妹又累又渴,喊着哥哥,我想喝水。 ( C7 J5 b$ F' Q# `) i. S
赵小良说,羊没卖了,你自己去牛肉面馆讨水喝。 7 B' h% e( J' Y7 p, @+ ?, U
妹妹不去,赵小良自己也觉得害臊,不敢去讨。妹妹说:“哥哥,要不我们喊吧,喊能把羊卖出去,就这样……”
3 W/ b( X ~4 A( A) b 她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口痰吐在地上,深吸一口气,伸长脖子,做出要高声喊的样子,但只喊了一声“哎——”就停止了,脸窘得通红。
. q: v4 [* q5 ]8 A' Z 赵小良指着妹妹的鼻子大笑,妹妹也笑,笑着笑着,就笑出眼泪来,这一回是真的呛住了,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 f( R7 j" t) N7 c# q) F
赵小良朝妹妹扬了扬眉毛,转身勒紧布裤带,撩起小汗褂,一把抹去脸上的汗珠,大声喊了起来:“羊哩,卖羊哩,又肥又壮的乌山大羊哩。” 3 N1 `$ A# d% C8 F D
赵小良一口气喊完,因为紧张、激动和腼腆,而羞红了脸颊。喊完了,看见我,赵小良本来已经羞红的脸倏地变得更红了,火烤了般,红彤彤的。 " v; y) o( }5 B* B" q' O
赵小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爷爷生病了,没钱治病,只好把家里的羊卖了。”
f6 p o8 e1 B1 D" U/ ]5 _" x0 K 我请赵小良兄妹吃了饭,还给了他三百元钱。
9 J% U( @- o& H d O6 `/ S( t 我说:“把钱揣好,先找黄医生(乌山卫生所医生)给爷爷看病,老师隔几天再去一趟你家。”
0 q/ s7 V' p. [9 }# w; f: k 赵小良的妹妹把身后的背篓提到我面前,拉开上面的青草,露出一只大白兔。她仰头看着我说:“叔叔,这只大白兔是我养的,送给你。”
) b" [6 I/ ~/ V+ F& s 大白兔很可爱,让我忍不住伸手摸摸它长长的、柔软的耳朵,摸着摸着,我的泪就要掉下来了。 ' |% o4 h3 v2 t
我说:“谢谢,你先带回去好好养,等生了小兔崽,再送叔叔一只。”
8 d/ U A a) k4 o 赵小良笑着,不说话,趁我再次低头看大白兔时,他突然拉着妹妹的手,转身跑掉了。 - l; D; F, {+ V7 Y0 [: M
6 k* Y$ `4 n [* {0 I5 E 回到学校,我的心情异常沉重。 6 h# ^ V) }. z
崔博问:“你吃饭了吗?”
1 C [" ~6 }3 N( {/ ^, y; V: \ 我不语,见到赵小良后,我的心情糟糕透了。 8 V( \) q- v S8 b4 C2 P
崔博说:“他(指康兵)把饭做好了,一直等你呢?” 2 l: A$ p j3 L- I
我仍不语。 4 J9 U# |4 W a% W2 ?
崔博提高了嗓门:“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 M# H) Y$ r& V' \
我白了他一眼:“你还是早点滚回去吧!” 6 T2 h- g- Z/ L
自从上次崔博撞见我和康兵在一起聊天后,就一直质问我和他的关系,崔博的嫉妒心让他变得像猛兽一样暴躁,而山里单调乏味的生活,更让他的暴躁像火山一样不易控制。 ) n: T# V% c4 h( Q
回房,关门,拉紧窗帘,崔博指着我的鼻子问我:“你说,你是不是因为有那个男老师你才不愿意回去?是不是因为他你才要和我分手?是不是……” 6 Y' o2 n6 b" O% |- e; |1 c
他还想问下去,我已经不耐烦了。
" a w. l* y9 P( q 我说:“我来这里是因为什么你最清楚,我要和你分手也不是到这里以后才有的想法,我现在已经不把你当我的爱人了,你再纠缠也没用!” - \) o& ?/ _! M7 E% n
我越来越反感崔博的存在,恨不能他马上消失。 " ^- \$ s% ` C/ X7 Z
崔博说:“我不同意分手是看重你的才华,换了别人像你这样对我,早就没机会了。”
( \1 g$ h* w7 d' F 我说:“我不需要这样的机会!在你背叛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我的才华?你太虚伪了,为了满足你的肉欲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不觉得可耻吗?” ) n, h( c9 L8 s* z
我和崔博的吵架从黄昏持续到深夜,天气很凉,但我们心里的火气都很旺盛。虽然这样的争吵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似乎只有通过这样的争吵才能让我们有一些联系。
5 T% C! A7 p. j/ k 那晚,我和崔博都没睡好,因为躺在床上,我们才发现那只白兔吃草的声音是如此令人心神不宁。或许是白兔过于胆小,白天躲着在背篓里一动不动,到了夜深人静时,才开始不停咀嚼,那细细碎碎的声音像针一样直往人的心里钻。
; [8 U" a$ G/ s 崔博先忍不住了,怒不可遏地跳下床,猛地揪起装兔子的背篓,拉开门,狠狠地掼了出去。我叫了一声,赶紧爬起来去拉他,可已经晚了,背篓被扔到了院子当中。我狠狠推了他一把,冲出宿舍。 W, ^, y- g E5 V* F
背篓被摔碎了,青草撒了一地,而大白兔早没了踪影。我返身从房间里取了手电,在院子四周到处找,但什么都没找到。夜更深了,我筋疲力尽地跌坐在一块石头上,夜凉如水,树影婆娑,有月牙在云彩间隐现。
: l" ?1 c; R4 @+ a/ a) ?# c$ P2 g 我累了。回头看看,康兵的宿舍还亮着光,我突然想去找他,听他说点什么,比如,有关赵小良,可我什么也没做。 - e9 \3 `- w+ b5 i3 i6 u0 `
从有了上次的事情后,康兵一直在躲着我和崔博,他那样做是对的。
2 F! Y7 p- q5 J 暗夜里,我睁大了眼睛,可我的眼睛里只有模糊成一片的黑夜。摸摸脸,湿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