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真事的同志情爱》 BY faraway 【完结】

猫瞳

38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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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个流星雨的晚上以后，林帆就开始和张青青频频接触，两个人逐渐越走越近，终于出双入对了。  

对于那天夜里我表现出来的的失常与脆弱，林帆只评价了一句：“原来你女朋友叫杨杨阿！”就再没有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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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从开学的第一天就有了好感的女生和我宿舍的哥们在一起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真的心里有点堵得慌。但是，在我的心灵深处居然对林帆存在着感激：如果不是他在这个时候追到了张青青，断了我的念头，我或许真的会守不住我原来以为是永恒不变的、对杨广舒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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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忙碌平静地过去。  

" P: d, ^' U" t+ w自从张青青的事激起我心中的涟漪之后，我和女生们的接触越来越少，刻意使自己忙得像个陀螺一样，从来不去考虑感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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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n& a  E- o9 J# s2 J& o1 ?和杨广舒的关系，依旧保持着电话联络。我从来不去上海找他，他也没有来过北京找我。只有假期到来的时候，我们才都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见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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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几个月不见面，每次见到他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回家的头几个夜晚，我们无一例外地都是泡在宾馆里度过的。我放任自己在想念的怀抱里尽情呻吟，嘶喊，直到筋疲力尽。每次我们走出宾馆大门的时候，我都是腰酸腿疼，浑身无力，几乎被他半扶半抱地弄上出租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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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c5 H6 H) ~8 l9 ~不知不觉这样规律的生活已经进行到了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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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 B( g7 R( f2 b平常的一天，和往常并没有任何不同。午休时间，我的手机铃声催命一样不停响了起来。  

“喂！”  

" L* n# b% ?  E9 t  J5 j! d2 I杨杨有气无力的声音很凄惨地传了过来：“远~~~我马上要做手术了，你过来上海一趟看看我吧好不好

猫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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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做手术了？  

什么意思？  

+ P  A+ c- `7 `我被他的话着实吓了一大跳，心马上有些慌乱了起来，恨不得长出翅膀可以马上飞到上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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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我立刻对身边的林帆说，有急事要马上去上海一趟，让他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点下名，万一有随堂考试什么的帮我答一份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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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课？你这乖宝宝居然也会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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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帆一脸很好笑的表情，“是不是你女朋友有什么急事召见阿？”  

  [' {) M7 ^" t  Z9 `9 E, b, S没有办法否认，我只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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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帆好像嘲笑似的说：“老婆至上阿！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这家伙这么闷骚！正期中检查呢天天点名你居然还敢逃课！”说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今天下午有数据库上机，没法替你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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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慌了一下，但是以我现在这种状态是根本没有办法去上课的，心早就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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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我只有拜托大家帮忙了：“老捏，你们专业下午没课吧？替我去上机吧。。。坐在那玩游戏也行。。。林子，下午要做的什么报表表单菜单项目什么的你就受累，帮我多做一份吧，可千万别和你自己的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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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s  M7 d9 Z, l& X好不容易絮絮叨叨地嘱咐完毕，我赶忙翻出钱包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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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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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小时在硬座火车上难熬的颠簸以后，几乎要被摇晃得散了架的我才终于首次到达了上海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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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来到这里，我却根本没空好好欣赏上海这个大都市的景色，心急火燎，一下火车就匆匆打车向F大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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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U' t' U没想到上海打车比北京还贵！我看着不时跳动的计价器攥紧了手中的钱包，心里暗自滴血。将近一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挨到位于杨浦区的F大，我逃命似的跳下车，寻找着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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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c; j9 E4 L; k9 Q“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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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L/ l- C  a我不顾杨杨那已经快涨成猪肝色的脸，继续形象全无地大笑，  

' l" U) \' r: n0 k7 E“肛门囊肿？你怎么会得这么丢人的病？！！！！”笑得肚子好疼。。。  

杨杨半倚在床头，翘着半个屁股，威风全无，垂头丧气地嘟囔道：“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自己愿意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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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乐得直不起腰来：“苍天啊！这种病也要做手术阿？什么时候做阿你？”  

杨杨小声回答：“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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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 I, c2 c接着突然抬起头义愤填膺地喊：“你怎么都不同情我？这可不是小病啊！疼死我了！。。。我开始还以为是痔疮！！！校医院的那个蒙古大夫让我脱了裤子趴在那里，左摆弄右摆弄我老半天，简直不把我当人看！丢脸丢到家了！！！你知道不？给我做手术的听说是这方面的一个什么有名的专家—居然是一个老太太！我晕死啊！这我以后可要怎么做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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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哎哟。。。笑死我了！你还有脸说！！！你还有脸大老远的把我从北京叫过来！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大病呢！还赶着过来看看你的遗容，就怕来晚了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呢！亏我还为你急成那样，饭都没吃好就冲出来买车票赶过来看你！—肛门囊肿？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实话跟你说吧：你得这个病，纯属是长相问题，真是人长得丑得的病也龌龊！”笑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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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B9 E3 x6 J“啊啊啊啊啊啊！早知道等待我的是这样无情的嘲弄，我干吗还让你过来阿！”超级郁闷的声音。“像我这种无敌帅哥居然还被誉为有长相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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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无敌？我看你是无耻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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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k% W7 g$ f! a5 Q正在笑闹着，门被推开了，两个男生走了进来。看到我在宿舍，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我知道他们就是杨广舒的室友，止住笑，直起身来，等着杨广舒给我们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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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C* y5 T. w1 Y/ e- ^, Q1 A没想到，杨扬还没有开口，两人之中的一个矮矮的就抢先开口道：“你，就是广舒的那个。。。”好像在绞尽脑汁地措辞，最后，好不容易憋出一个词：“。。。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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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R6 h; j! @  I% r9 ^# I) g& ~家属？  

. v  g1 m. @& u  b* _我的妈呀，杨广舒你个死人你都和你们宿舍的说了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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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6 k" o* f) L; c1 P对着杨广舒怒目而视，杨杨毫不在意地回视着我，开口道：“上次你的那个演出，电视台都有转播，我们宿舍在我的号召下也都看了，他们都挺佩服你的。我一时没憋住，就和他们说了：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漂亮宝贝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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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O, M) p9 f# N0 A! O“什么你的人？！！！”我差点骂出粗口，窘迫地抬眼看看那两个室友同学，好像没有什么太惊异的表情，这才略微放下心来，冲着他们两个笑了笑：“你们别理他！杨广舒这个人有时候就是疯疯癫癫的！净说疯话！”  

另外一个一看就是南方人的男生冲我安抚性的笑了一下：“没事，我们都听广舒说过你的事了，别看你的人是第一次到我们宿舍来，你的名字就住在我们宿舍没走过！那次电视直播的时候就见过你，大家都挺服你的！广舒那时候就憋不住开始大肆宣扬你们的事了。今天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阿，真人比电视上的还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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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3 u6 X! g& h# _6 ]' f我好不容易才调整好心态，接受了他们都知道我和杨广舒的关系的事实。  

( C- G8 x. G' g* k刚缓过神来，就听见那个矮个子大声说：“行了行了，家属，你人也来了。广舒你赶紧去住院准备手术吧，你妈还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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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X% X$ X, R- |- ?7 b; o我一惊：“杨杨，你妈也来了？”  

“嗯，我自己在这边做手术她不放心，就跟过来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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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那我怎么跟去看你啊！”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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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0 w) q) r8 G0 J矮个子说：“反正我们宿舍现在有个人长期不在这住，你就冒充我们宿舍的和我们一起去看他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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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妈在我高中时候就认得他，也知道他现在人在北京，他突然出现在上海，还真不是个事儿！”杨杨也开始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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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这不是什么大事。总之你赶快先去住院吧，需要什么就和我们说。他，我们会负责的，这几天就住在我们宿舍好了，赶紧去吧！”南方人边过去扶住杨扬，边说。  

杨杨看起来像是即将开赴刑场一样，拿着病历本，两腿有点僵硬地在他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去。

猫瞳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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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8 W' q毕竟不是什么大手术，第二天，电话里，手术圆满成功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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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v5 @. e1 g嘴上虽然竭力嘲笑他，我的心里其实还是着急担心的。整天坐在他的宿舍里提心吊胆，饭都没怎么吃，又不能贸然去医院看他，只能一个人坐在宿舍干着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唯一能做的就是咒骂杨扬宿舍的那两个混蛋怎么连个信都不给我，明知道我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着，还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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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 I, B  q9 H1 O, Y4 k在终于收到手术成功这个消息时我才不禁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开始挖空心思准备溜进住院部去看看那个患者。  

+ v/ d' V* {( o, i; Z' N3 K" n正在想办法，忽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杨杨宿舍的那两位风风火火地踹开门，冲了进来，进门就架起我往外走。  

' `+ v, \9 m7 b: V我被两个人猛然架起来，正莫名其妙，只听矮个子说：“现在赶紧过去！我们好说歹说了好一阵子我们俩个能照顾好他，把他老妈支去超市买东西了！不到一两个小时回不来。赶快去！我们在门口帮你望风，你自己进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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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我心里开始感谢他这两个热情的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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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进病房，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杨杨穿着大号病号服，脸色苍白地斜躺在床上。嬴弱的样子看得我不禁有点心酸，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 P2 E) q: G6 b9 ~, ?杨扬抬头看到是我，漂亮的嘴角向上弯了起来，勾出一个柔和的弧度，一如多年前把手撑在我课桌上叫我出去打球时的微笑；圆圆的眼睛还是那样在无形中勾引着我的目光，和当年追着我跑下楼的时候一样眼波流转；微微抿起的嘴唇和在教学楼顶说出“我喜欢你”时同样轮廓清晰。每一个表情都一如往昔的生动，但此刻，人却憔悴了许多，少了当年在运动场上飞奔的那份英姿飒爽，或是站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时眉宇间飞扬的神采。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使他看上去显得瘦弱堪怜。心痛开始无休止地泛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还好了，”他笑笑，“反正手术有麻醉，也不觉得怎么丢人。”  

“谁问你丢不丢人的事了，我是说，你痛不痛？真的，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 v2 H( I( e- [' ]# b6 A6 Q“现在麻醉过了，有点痛。。。看来，我当年确实对你关心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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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我身上去了？  

于是，我疑惑地问：“这什么跟什么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有点勉强地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真的很痛的，我从前都没有问过你痛不痛！虽然现在情景有点不对头，也有点晚，但是。。。赶快跟我说实话，那个的时候，你痛不痛？”  

天！他居然想到那里去了！我真是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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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手术的伤口，和我的，那个，是不同的！你想到哪里去了？赶紧养病是真的！都这样了还没有正经！”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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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他还是紧紧拉住我的手，眼睛很执著地看着我，好像非要等到我的回答不可。  

无奈，我只好说：“还好了，你又没有真的弄伤过我，再有，我也很舒服了，痛不痛的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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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痛了？”继续追究。  

) ~( Y* O2 W6 P* P3 \( ^苍天啊！！！  

我为什么要和你在这种情况下如此严肃地讨论这种问题啊！虽然是在单独的病房里，可是感觉还是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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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w& Y0 E0 g“开始时有一点拉，真的无所谓的，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啊！况且，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你耶！你还不好好管管你自己，跑来关心八百辈子以前我的事！我会照顾自己的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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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扬还是嘟嘟囔囔地说：“亲身经历才知道，真的很难受。你没来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已经在这里自责半天了。现在你来了，又知道你果然是痛，我就心里更不舒服！”  

  D* G6 T4 E, `- S- l/ A“我的上帝！杨广舒同学！我真跟你没法交流！我们两个人的情况能一样吗？亲身经历你个头阿！根本两码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为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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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妈在呢，有什么事她可以处理。能让你这个乖宝宝为了我逃课跑来上海我已经很高兴了。你还要上课，就先回北京也行。我现在，平时的疼都可以忍受，就是上厕所时的疼简直能活把人疼死。现在整天吃流食呢。郁闷！所以，我才想到，你那时候，上厕所时会不会也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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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话题又回到我身上了？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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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a) J) l* X* i“不难受不难受!我那里又没有个刀口！”我不顾形象地大喊。  

“什么刀口？姚远，你也开刀了？”话音未落，杨扬的那两个同寝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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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y% E$ f/ ^; _“这么半天，你们两个也卿卿我我够了吧？我们也进来看看病号批准不？”矮个子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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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让出椅子请他们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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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在一起聊了会天，问了问他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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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杨扬有点皱起眉头，像是痛的样子。矮个子开口调节气氛，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别把注意力全放在伤口上：“反正现在屋里就只有我们几个男生，我给你们出了谜语猜，荤的，看看你们谁猜得出：  

& g9 S' Q& i+ a6 Y0 U" `3 u/ E‘长腿男人—打一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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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8 D. _1 \' h$ p5 ]' F; s南方人还没听他说完，就不屑地挥挥手：“早猜过了，都几百年前的谜语了你还拿出来显摆：蛋糕！没创意！。。。还是我给你们出一个吧！都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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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闺女入洞房！打一流行小说。’”  

, W' y2 q( I- ~* |我不知怎么的，脑中灵光一闪，不禁脱口而出：“《痛并快乐着》。”  

% k& [8 ^4 R6 p! d) d! Q1 t说完，抬头求证。  

  j3 o5 [8 F  W' z目光却正好对上杨扬的，只见杨扬亮闪闪的眼睛笑眯眯地紧盯着我，嘴里一语双关地说：“就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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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H# d' d, m露骨明显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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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9 R8 G2 O, Y我的脸“刷”地一下一直红到脖子根，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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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屋里的另外两个人迟钝的很，没有注意到杨扬的暗语，纷纷说：“广舒！你有这么大能耐说人家，你也猜猜别的答案阿。。。”  

+ D8 b) T5 }! }6 Y) s杨扬还真不示弱，一扬头，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有什么？猜就猜！池莉的！《有了快感你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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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绝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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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 Y% w4 |" \! S! y/ q6 j在欢声笑语中，时间很快过去，我们再不离开杨扬老妈就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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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9 K% _% D7 Q/ g我安抚地对杨扬说 “好了！那你就好好养着吧，我真的课挺紧的，明天就得回去了！反正你老妈在这，我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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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b4 ~% z6 k$ L. Z4 u“嗯，你走吧！”  

虽然还有一点忐忑不安，但我在上海也确实没有办法帮到他什么，就连去看看他都还需要有人在外面把风，偷偷摸摸的，留在这儿也是白费。  

于是，我搭乘第二天的火车返回了北京。

猫瞳

40．  

; d5 B- E  {2 v' E. k1 T' J, ]  y回到宿舍，连抄作业带补笔记，忙得我团团转，都回来几天了还没过上消停日子。  

, x( M, C' [9 H0 ]这天，我还是让林帆帮忙带午饭，自己一个人先回宿舍补实变函数泛函分析的笔记，抄得我手都酸麻了，心里直骂老师变态，才缺了两节课，居然就有那么多笔记抄，简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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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骂着，林帆拿着两个饭盒推门进来。我早被笔记折磨得苦不堪言，看到饭盒就差没流着口水直接扑过去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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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i) o5 M3 ]+ P6 m8 J谁知，林帆居然一脸诡异的笑容，把手往上一抬，饭盒马上脱离了我狼爪可及的范围。我抬起一张苦瓜脸，祈求地看着林帆（或他手中的饭盒），满眼都是对食物的无限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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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U' \- h# U: k" ^看到我这副样子，林帆一笑，把饭盒放到我桌子上：“先别顾着吃！楼下有你的快递，上海的！赶紧拿着身份证去取！回来再吃也来得及，看你这个样子，小狗似的！”  

我的快递？  

我一脑子疑问，也顾不上林帆刚才那句说我像“小狗似的”调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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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9 ?2 g7 b5 [1 a谁的？上海。。。杨扬的？可是，我人才从上海回来，他给我寄哪门子的东西啊。。。要给，我在上海那时候直接给我不就行了吗？  

莫名其妙的走下楼去，一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正倚在摩托车边，一看就是林帆说的那个送货的，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手中的货居然是—  

一大捧玫瑰！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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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K- C8 }+ ?+ p) ~# O+ `那个死人！！！自己都还在病床上躺着，身上还一个刀口没长好呢，居然还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乱七八糟的心思。  

我暗骂着，签下名字身份证号，抱起花回到宿舍。  

张晓秋已经从不知道哪个宿舍游荡回来了，一看就是混了不少吃喝的样子；林帆正在宿舍吃饭，边吃边和球两个人窃窃私语，看到我人还没进来花先进来了，放下饭盒，一脸奸笑，都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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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女朋友送的？幸福啊！千里之外居然这么浪漫！”张晓秋的天津味浓郁的声音。  

林帆一直在一旁暧昧地笑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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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z* g- [/ |  H/ c9 G& F, R3 V还没来得及回答室友善意的嘲讽，老捏正好推门进来，迎面就直接撞到了巨大的花束，先是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以后也马上加入了打趣我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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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 O- X. J“你和你那位感情这么好啊！让你女朋友什么时候有时间也来趟北京吧，我们还都没见过呢！连照片都藏着掖着的不让我们看！真不够意思！让她过来玩！我们哥几个合伙请她搓一顿！我们寝最小的兄弟最先有老婆了，哥哥们怎么说也得表示表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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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y( ^% q) x; q: Y听了老捏的话，林帆和球也都不住点头符合。  

我如今骑虎难下，既不能把杨扬带过来和我们宿舍见面吃饭，又不想驳了兄弟们的一片好意和热情。说实话，我当时选择和我们宿舍那几个说谎实在是下下之策，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欺骗他们一个字。  

面对兄弟们的热情，我犹豫了片刻，想到在杨扬那里时耳边那一声亲亲热热的“家属”：杨扬既然对他的朋友们没有隐瞒，我也同样不应该有任何隐瞒，毕竟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应该对杨扬，对大家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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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_! ?% Y+ |4 `1 n4 r勇气一下涌了上来，什么后果，全部在我的考虑之外了。我凭着一时的冲动，开口道：“哥们，跟你们说个事儿：不是我不把他带来给你们看，我能跟你们三个不够意思吗？实际上是—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啊。。。我说了你们别吓着—其实—我和你们说过的那个，和我在一起五年的，就是今天送我花的那个—是个男的。他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女朋友。。。所以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大家说。那天晚上，我说的那些事，也都是发生在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我全都说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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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k" n8 |2 }% R/ O话音未落，林帆突然站起来，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重重的摔门声把我们剩下的三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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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1 s2 `" }' f8 u我心猛地一沉：林帆是我最看重的哥们。我刚才的那一番话，50%以上都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我最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林帆不能理解我，不能接受我。  

然而，事情还是发生了。  

5 M5 O, q  m( g4 J$ A* i% e8 g0 N/ a我呆滞地看着关上的门，门上的日历已经被重重的摔门震到了地上。屋里一片寂静，大家都还没从我刚才公布的爆炸性新闻中恢复过来。  

在一片可怕的沉闷中，我只觉得越来越无措，越来越害怕，在这个屋子里，我简直没有办法正常的呼吸，心里紧张慌乱，后悔死了刚才的冲动与不思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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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K+ A4 h7 d# u) b- S6 g0 X) f可能是看到我已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张晓秋首先打破寂静，挤出几声异常尴尬的笑。我立即扭头，像看到救星一样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期盼。  

& P8 l( W' m0 Q9 N1 k& l“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有什么可瞒的！你早就应该告诉哥哥！管他男的女的，反正是我老弟看上的，肯定错不了！什么时候他有空，还是让他过来北京吧。。。我现在更想看看他长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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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1 k! C& [  M$ R这时，一旁愣着的老捏也反过劲来了，同样陪着笑说：“就是就是！让他过来吧！他是在上海呢吧？小林子没事，你别管他！让他自己在外面吹吹冷风，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就明白了。他这是犯浑呢，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 t& m- x  |( g; H- L0 ]8 t有这么几个好兄弟，能用一颗宽容的心接受我非比寻常的恋爱，我真的感动非常。  

老捏和球双双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安慰性质的大熊抱。我眼泪都要下来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同宿舍的人公开自己的恋爱，更没有想过居然会得到认可！虽然那声摔门的巨响依然深深震撼着我，但是此时此刻，我已经很满足了，因为毕竟我没有被讨厌、鄙视的目光扫地出门，在宿舍无法立足。公开了杨扬的身份，兄弟依然还是兄弟，我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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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帆一身烟味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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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坐在宿舍等着他，心里七上八下。见他回来，惶恐地抬起头，像是在等待宣判一样等着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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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帆俊美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点伤感：“远，我错了，我没有权力过问你的恋爱，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是你的自由！你就当我中午是发神经呢吧，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还是好兄弟！让那个人过来北京吧，我们一起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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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了一口气，从我最需要得到认可的人那里得到了认可，我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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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8 U5 C5 T+ ~" Q忽然，林帆生生收回了脸上的伤感，化作一脸诡异的笑容：“不过，经过我们三个人的商讨，那顿饭要改作他请！本来嘛，我们这顿饭是要请未来弟媳的，是‘娶’进门，没想到却变成了‘嫁’弟弟，他不请客能行吗！”  

我依旧浸在被重要的人接受的喜悦中，他说什么我都点头了。  

馋嘴的球马上问：“那他什么时候过来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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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d8 f, D" B' P1 A; Y; r* N$ u. h“他现在刚刚做完手术，过一段时间吧，等他好了，我叫他来，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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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馋鬼一致的欢呼。

猫瞳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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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扬一脸春风地坐在地铁里。  

我看着他笑的狡诈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你全好了？手术全恢复了？”  

( x0 \# A% o) @7 `2 [  R" W“嗯，好利索了！”笑嘻嘻的回答。  

9 D- \3 G5 v) m4 Q1 `这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家伙，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想不到他就在前一段时间还躺在病床上，整天顶着一张苦瓜脸，连走路都要别人扶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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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来北京挨宰的，怎么还这么高兴啊！”我不满了。  

“我现在的心情跟见岳母差不多，你说我高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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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o$ o% k/ c. S$ \“你欠揍阿？说：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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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9 d/ [  C1 T7 O7 }“好了好了，见婆婆~~~总之就是这样！我还在捉摸着待会儿说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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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7 _& u- E“说你个头阿！你还真以为见婆婆阿？！！几个男生而已，你乖乖掏腰包就是了，想个P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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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Y4 B4 C% o9 ~( ~4 i“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破坏气氛阿？人家连幻想一下都不行？”撒娇一样的口吻。  

。。。  

7 K6 u3 h$ f2 ]8 Z3 p/ r7 n0 q# I" f1 h就这样一边闲聊，一边就到了我的宿舍。屋里的那三个馋鬼早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那里专等着“钱包”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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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骂宿舍的人没出息到死，我还是笑着拉起杨杨，稍微带点尴尬地给我们宿舍的兄弟一一介绍起来。  

“这是我。。。男朋友，杨广舒，”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又隐隐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要冒出头。我甩甩头，把那种怪异感甩到脑后，继续往下介绍着：“这位是聂磊—我们宿舍的大哥；张晓秋—侃神！还有这位，是林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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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s0 U, M0 `* u) a) Q7 \9 k林帆今天穿着一件非常精神的白色大V字领毛衣，合体的黑色长裤，越发显得他的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清爽潇洒，简直让人眼前豁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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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l/ T& x  A8 g3 [; [/ c但是，他似乎还是不能接受杨广舒是个男的，显得有点勉强、不情愿的样子，不易察觉地暗地里皱了皱眉头。  

我心里一惊，害怕他会突然说出什么破坏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谐气氛的话，手上连忙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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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8 ^0 {+ e# {. g9 }7 a林帆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好像在说：“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  

; w- |$ T5 J% P9 X1 k, x然后，才伸出手，和杨杨轻轻握了一下，接着马上又收了回来，插在口袋里。  

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笑着张罗起来：“来来来，人都齐了。走！吃饭去！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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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张晓秋马上第一个带头叫嚣着冲出宿舍，等都不等我们剩下的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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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磊笑着冲杨扬解释说：“这臭小子，就为了等着这顿晚饭，连中午饭都没吃，愣饿了一天！你可别见怪阿。。。我们宿舍就是养了这么头猪！”  

我气得直翻白眼：杨扬好不容易才来北京这么一趟！我们宿舍的能不能少给我丢点人啊。。。敢情饿了一天就等着蹭晚上这顿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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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杨礼貌地回笑了一下，和老捏寒暄了几句，伸手挽起赌气的我，让我跟上他的脚步。老捏看了看我们交握的手，借口说先去撵球，先走一步，不着痕迹地快步开溜了。我和杨杨慢慢跟在后面。林帆独自一个人慢慢走在最后，一声不吭。  

果然他还是在勉强着自己，他其实还是不能接受我啊。  

一阵突如其来的伤心袭来，我不禁停下脚步。杨杨不解地回头看我。我松开他，扭头跑到林帆身边，伸出手臂用力揽着他的肩，硬拖着他和我们一起走。杨杨看了一眼我紧紧揽着林帆的手臂，狠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执起我的另一只手，沉默地向前走着。  

林帆可能注意到了目前这尴尬的气氛，悄悄扭了扭身体，从我手中挣脱出来，笑着说：“你们两个好好卿卿我我吧，我在这里好像瓦数太高了，我去找球他们去！”说完，不等我回话，就撒开步子向前跑去。  

“什么嘛！这家伙。。。”我暗自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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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H# W# k1 A; d+ q“他就叫林帆？就是你常常和我提起的那个吗?”  

“对阿。。。怎么了？”我不解。  

“没什么，皮囊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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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9 H/ H0 ]. x& z7 f“哈哈！原来我们杨大帅哥是嫉妒人家长得好啊！”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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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 i9 S! F: ?5 u1 G“什么呀！我嫉妒他？你倒是说说看：是我长得好看还是那小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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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1 E+ s9 y  l4 I4 F“还说不是嫉妒？”我乐翻了：“这还用问呀！当然是他了！”  

“好啊！你敢胳膊肘往外拐！看我不整死你这个小骚包！！！”笑骂着，佯怒地扑过来作势搔我的肋下。我平生最怕痒了，赶紧连连讨饶不已，扭着身子躲开他的魔爪，和他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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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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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走路。刚刚，两个男人在大街上像小孩子一样的瞎闹实在是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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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y7 U8 a" T( v/ @杨杨忽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那小子—林帆，他有女朋友吗？”  

怎么闹着闹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非常奇怪：“怎么，你要给他介绍女朋友阿？人家早有了。。。”  

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青青那柔和的笑容，心里一阵不快，突然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充满了愤恨：都是你！让我放弃我喜欢的女孩子！现在人家早已名花有主了，你还来打探！甩开他，脚下不由得紧走了几步。杨杨忙跟了上来，走在我后面，酒店已经近在眼前了。  

8 j0 n$ t: I( ~$ V1 v4 w% u6 e。。。  

走进去，球已经毫不客气地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开始狼吞虎咽，哪像一顿没吃，简直是好几天都没吃饭的样子，小猪一样的吃相让我们剩下的几个人忍俊不禁。  

8 q+ H, v1 `  k8 o% S! Z老捏真的像家长一样开始盘问杨广舒。从学校专业，到和我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后来，居然开始询问家里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兄弟姐妹，把我弄得哭笑不得。杨杨竟然还一脸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搞得我恍惚中真的有一种即将“嫁”掉的错觉。

猫瞳

41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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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玩了半天抽王八以后，球大声宣布现在游戏时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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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三个人鬼鬼祟祟地凑到一起，偷偷摸摸地掏出一根细绳，下面还吊着一个苹果，我就知道这几个混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站起来冲向门口就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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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4 i: k0 H& q- v/ s( V空啤酒瓶子一顿丁丁当当地乱响，我被林帆直接揪着衣领拖了回来：“想逃？没门！”  

0 y- r1 ?0 |# w# j1 v4 r- a球也很开心的起哄：“有什么呀？你叫的那么惨烈干吗？这是包房，又没有外人！”手上还提着那根线，我恐怖地盯着那个苹果吊在下面晃晃悠悠。  

  ]3 X  h$ _& ]& Y/ X/ H% N我被不知多少只手强按在椅子上坐好。球一脸坏笑，得意洋洋地提高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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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j8 _3 }: ?6 i反对无效，反抗宣告失败。无奈，屈服于恶势力淫威之下的我和杨杨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头向苹果凑了过去。  

7 z* a  Y* w) r! ^7 B刚要啃到苹果，球突然把绳子猛地向上一提，防不胜防，我们两人谁也刹不住车，四片嘴唇牢牢粘在了一处。周围响起他们几个混蛋乱七八糟的鼓掌声，怪叫声。我们忙不迭地分开，杨杨难得地有点脸红，气息不稳。我不禁得意起来：毕竟这里是我的地盘，周围的几个人都是我的弟兄，任你杨广舒再怎么牛，到了人家这里还是不行吧？  

。。。  

吃完饭，我还在考虑把杨扬安排在哪里住的时候，就被他们几个暗算到了学校招待所。进了招待所大门我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几个烂人早已瞒着我订好了房间。几只爪子把我们两个连推带搡地弄进房间后，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门口球那一声忍着笑的“Enjoy yourselves!”渐渐远去，只留下我和杨广舒两个坐在那里呆呆对望着。

猫瞳

42．  

8 z# J4 S; H5 f( A0 U6 X3 S, U“坐了二十小时的火车，你也累了吧？刚才又喝了那么多，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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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率先站起来准备去洗澡。刚才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量不行的林帆已经吐了，去了三趟厕所，我们剩下的人也都没少喝。我自己是属于千杯不倒型的，喝再多也不会醉。而杨杨就不行了，虽然他平时也挺能喝的，但是今天大家实在喝太多了，杨杨的眼睛现在明显显得有点朦胧。  

1 y- r! z3 ]* J; Z0 C叹了口气，我拿起毛巾走进浴室，洗掉一身酒气。  

等我洗完出来，居然发现杨杨就这样穿着衣服横躺在床上睡着了，满屋子都是酒味。我郁闷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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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i/ [6 c4 _5 D冲过去打开窗子，然后坐到他身边，用力摇着他，拍打着他的脸：“喂！死猪！醒醒！赶紧洗澡去！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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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U' A- a4 a& `: f) i) b我都觉得把他的脸都拍肿了，杨杨才朦朦胧胧地睁开眼，也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我的话，反正是拿着我递过去的毛巾梦游似的晃晃悠悠走进了浴室。  

老半天，还没有出来的意思。难道这位老兄昏倒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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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j1 L4 I2 l! @+ U挽起袖子冲进浴室准备解救他。一进去，扑面而来的蒸汽像面罩一样蒙在脸上，简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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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g) X5 d: D“天！你怎么不开风机阿？没闷死你算不错了！”我大骂着，一面忙打开了风机，一面拉开帘子看看那位昏昏沉沉的杨同志在里面的情况，一看之下，我不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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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F/ \3 j4 w: u, @: }  l, g修长健美的胴体站在莲蓬头下，扬起脸冲着水，水流顺着他光滑的肌肤不规则地向下流淌着，湿润的头发有些乱，顺服地贴在头上，柔和的灯光斜洒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投下一大片暗影。  

; g' O0 w. t. |( m, u7 e( E' \我不禁看得呆了，一时间大脑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个男人，只觉得他好美，简直是完美，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听到声音，杨杨回过头看我，因为冲了澡，刚才迷蒙的眼睛显得精神了许多。看到我在看他，便用还是有点不灵便的口音说：“在北京的第一个夜晚我居然倒头就睡！多亏你把我硬拉起来，现在明白多了。”说着，一手抓着毛巾裹住身子，一手拉着我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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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抑制地接吻，品尝着对方口中残余的淡淡酒味，我拉扯着他的湿发，抱着他向后仰倒在床上。身上残余的水珠很快被床单尽数吸收。  

赶走了睡意，酒精好像使杨广舒更加兴奋。不由自主地扭动身体，我感受着被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的销魂感觉，在灵巧的舌的技巧下呻吟出声。  

) G5 Y" y  t2 f& w- a  |( X) \, B杨杨卖力地动作着唇舌，燥热一阵阵袭来，我忍耐不住地慢慢动起腰，主动在他口中进出着，耳畔他有点显得难受的嗓音和他唇舌上下圈套我时发出的淫糜声音让我越来越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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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1 ]& t" H8 n& t- C' G就要到了！我焦急地秉住呼吸追逐着那种即将到达顶点的感觉，拼尽全力嘶喊出声：“离开！”  

  m" I$ q7 t  k) k; u杨杨知道我快要射出来了，嘴唇离开了我，温热的手掌在下一秒接替上来，用力圈套着，挑逗地抚摸着头部下方的敏感。  

我双手用力抓紧床单，还是忍不住一声尖叫，使劲把腰向他手中送过去，乳白色的体液一下一下射到了身上。刚刚弯起如弓的背部一下子脱力，沉重地向后倒回了柔软的床上，不规则地喘息着，好半天才慢慢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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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潮余韵中慢慢恢复的我，翻过身覆在他身上，嘴唇慢慢向他的下身搜寻过去。哪知杨杨突然支起上身，托住了我的下巴，摇头说：“不用了。That was just for you.”  

, ~3 s  [+ F* ?我也就没再坚持，一下又倒回床上，自己屈起双腿，对他说：“你直接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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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杨的眉毛竖了起来：“开什么国际玩笑！你刚洗完澡那里那么涩，怎么可以？又没有什么润滑的东西，算了，睡吧。”  

- V/ ?6 Y7 }5 @! K5 K" v4 M. F& i“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用我刚刚射出来的，虽然少点，也差不多了。。。你还要我求你进来吗？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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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杨一言不发，开始用行动证明一切。  

% b: Z) i, ]7 n- V+ k两根手指把我后面用力撑开，在内部翻搅着，我深深吸气呼气，慢慢放松身体，配合他在我身后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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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了哦。。。”极力压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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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U/ V9 ]5 |, R2 N/ |“嗯。。。”我出声许可。几乎同时，随着一股缓慢坚定的压力和细微的疼痛，他慢慢攻进了我的领地。  

6 f+ O+ Q: L& N; K) }3 `( N/ T+ ?感觉清晰到可以觉察他在我身体里部分的脉动，我放纵自己享受这久违的充实盈满的感觉。  

“动吧。。。”我小声催促，轻轻摇摆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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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c, N1 Z1 _# {& V3 t7 |得到了允许，他开始缓慢有力的抽插。我享受地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声音。把双手放在腹部，随着他深入我内部的有力顶弄，我的双手居然可以隐隐感到腹部被他顶得一下一下向上突起着，一种被完全穿透的错觉，快感阵阵袭来。刚才的高潮后已经疲软无力的身子在他的进出中慢慢复苏，所有神经都集中在被反复穿刺翻搅的地方。不自觉地开始上下扭起腰，配合他的动作。  

一阵快得失去节奏的急速抽插，被逼得气都喘不上来了的我，敏感地感到后面熟悉的热流涌入。随即，身体随着脱力倒下的男人一起软倒在床上，承受着他全部的体重，听着耳边大口大口地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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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杨扬慢慢把手伸到我身前，握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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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S7 w" y4 X4 w2 p! S, J3 h我伸手挡住他：“好了，我不用！刚才已经很舒服了。睡吧，今天实在累死了！你是在我床上睡还是回自己床上？”  

/ u: `$ Z/ D5 v. L3 H- Z& t杨杨闻言收回手：“我回去好了，你好好睡吧。两个人太挤。我也累了，好好休息。晚安！”轻轻在我唇角印下一吻，他慢慢爬下床，回到自己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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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q1 f5 T! Q- a我抽了几张纸巾，把整个盒子扔给他，自己简单处理着后面和身上。今天实在是累得不行，连处理都不想做了。  

" n$ o" s4 B1 B把用过的纸巾胡乱丢在地上，随口吩咐了一句：“赶紧关灯！”  

4 z4 b( G7 \6 j" O/ V8 F2 X7 V7 W* g倒头就睡，一觉到第二天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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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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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4 \& v. x) O1 e- a陪着杨杨在北京乱逛了两天。周末很快结束了，我依依不舍地和他告别，送他上了回上海的火车。  

杨杨的这次北京一行，虽然让我很开心，但是那点怪怪的迷雾一直弥漫在我心里，盘旋不去，似乎越来越清晰，可我始终也无法抓住它，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42下．  

日子平静地过去，转眼就到了大四。  

4 m' v, @, x1 s$ V% U大学生活的最后一年，课变得特别少，可能是为了留时间给考研的人复习吧，我们专业这学期只有两门课。像我这种保研的人自然是无所事事，整天在外面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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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正一个人无聊地在王府井乱晃，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姚远？”不太确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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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s: W9 V# p$ S$ U  X我回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举着一份报纸，跟我很热情地挥着手。和我差不多的个子，上班族的打扮，非常精神，狭长的眼睛很有神。  

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似曾相识，好像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任凭我想破了脑袋也回忆不出自己在什么情形下曾经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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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 N  z# {+ B; f9 E正拼命在记忆库中搜寻，那个人已经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你真的是姚远啊—杨杨的那个小‘朋友’！刚刚我叫你的时候自己都不太确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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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 D$ x7 j' Z5 e杨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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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5 J* O* g/ h$ }" Y' C5 c全天下这样叫他的，除了我以外唯有一个人。。。。。。  

, p! O- u' {3 I+ A, ~9 ~9 o! i“你不记得我了？我叫王笑然。我们见过一面的，在你高中时，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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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他居然是王笑然？

猫瞳

43．  

' r3 H9 `8 s( |# Q( J. i不知对面前这个人怀有怎样复杂的感情，但是，面对他毫无杂质的微笑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茫然地跟着他来到新天地的一家冰淇淋店坐下。  

$ `- e% D1 f% y  V0 L他见到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实在迷惑不解，于是率先开口打破这有点奇怪的气氛：“你，不是在上海吗？上次听杨杨说你们一起逛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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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上海读书，不过我已经毕业了，现在刚刚跳槽来北京工作。”  

看到我还是一脸不解的表情，他继续解释说：“我比你们俩大两届，工作都一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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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6 z9 K: {+ P他看着我的表情像在看着一个小孩子，笑笑说：“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直对我有敌意似的，难道是我想多了吗？上次你高中时，见到你就觉得整个一个小刺猬，全身的刺都竖起来了，现在还是这样。”  

多年来的怀疑像针一样扎着我，让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你干吗还来问我？你自己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吗？”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这种质问的语气简直太失礼了，缩了回去，脸色有点发红。  

0 R  g- R# w6 O6 N- h6 z+ }5 Y王笑然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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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C% W% k! Q8 [. O2 W! K' ~然后，猛然反应过来了似的重重一拍桌子，把毫无准备的我吓了一跳：“难不成。。。你一直以为我和他是。。。那种关系？”  

我默然不语。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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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J2 n) p3 y& g4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肯定不可能是杨杨自己说的吧？”他刨根问底。  

虽然不情愿到极点，但是那句话实在憋在我心里太久了，非得迫切地拿出来向别人求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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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说我在他心中占20%，你占70%。。。”  

在一个几乎是陌生的“情敌”面前，说出了这句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的深埋在心底的话。我莫名其妙地放弃了维护了多年的自尊，摘下隐忍的假面具，把矛头直指王笑然。  

“苍天啊！我下次见到杨杨一定活拆了他！！！居然敢说出这种不经大脑的话！你可千万别理他，他只是一时的气话。真的！我太了解他那个小孩了。他那个人，别看在人前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但是，对真正对他好的人有的时候就像一把尖刀一样伤人。你越陪着他，越对他好，他闹起脾气来就越跟你翻脸，说出的话就越伤人。你和他已经这么久了，应该知道他这个人反复无常的性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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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不说话，默默等着他下面的解释。  

“啊！原来我居然让杨杨的小‘朋友’这么吃醋了呀？杨杨要是知道了非扁死我不可！是这样的：我从杨广舒一出生就认识他了。我们是从小的邻居，他就住我隔壁。他刚满月时被抱到我们家，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家床给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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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到这个场景，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飞扬跋扈的杨广舒尿床？我觉得简直不可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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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杨杨大两岁，呵呵，比你大四岁呢。快叫哥！”  

我反射性地叫：“干吗叫哥？能给我什么好处？你能给我压岁钱？”说完才觉得不妥，毕竟我们两人一点也不熟，而且我还对他怀有一定程度的敌意。  

“哟！还真不见外阿。。。上来就跟你哥要压岁钱！我自己都快饿死了，还给你压岁钱呢。。。”王笑然笑道，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刚才这一来一回的玩笑话无疑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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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杨他妈还说：‘你们家笑然都会吐西瓜籽了，我们家杨杨还躺在床上不会翻身呢。’后来，和他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一直在一起，他妈让我看着他，说这小子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那次，在高中学校看到你，是我专门从上海的大学赶回来的，他可能好久不见我了，看到我一时激动，把你的事给忘了。我替他给你认个错，健忘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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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G# y6 @2 `% M我心里仿佛有一点点松动，不过想起那个冷酷无情的70%，还是有点转不过来这个弯。  

王笑然仿佛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接着解释：“我太了解杨广舒了。你在他身边，他就有时候不把你放在心上，甚至给人可有可无的印象。你和他分开了吧？他就拼了命地想你。你要是对他好，他就蹬鼻子上脸；你不理他，他就使劲往你这边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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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在上海，我的耳膜都快给他念道破了：姚远长姚远短！我心里还一直后悔那次回学校怎么没有好好看看你长什么样，居然把杨广舒套得牢牢的！”  

“现在这个光景，恐怕你在他心中占80%都不止。我？他心里还能记得王笑然这个名字就不错了！那句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这是从小被惯坏了，以后好好管教管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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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1 a4 V& @“还有，以前每次他闹起脾气来不理你，是不是都是他先回头认错？。。。。。。这就对了！我跟你说：就我这跟他从小到大的哥们，他还成天说不理我就不理我，每次我要是不先去和他说话，他恐怕就打算一辈子这样下去了。所以阿，你看出来差距了吧？”  

心里的死结一旦被揭开，感觉好多了。可我还是不服气地说：“那他高中时那么多绯闻，初中和你在一起时怎么没听说？”  

5 O( o6 v/ H3 X“他敢？他才多大？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呵呵，我不是说和你的事啊。。。他肯定是在我去上海以后，没人管他，他就开始作妖，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吧？要是我在，不揍死这个小没屁眼的！你就是得经常打着骂着他才好使！他就欠这个，皮痒！”  

+ a" F6 ~# @; V- S* m我使劲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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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0 @2 B. U. K# ~$ A9 R半晌，王笑然的声音才犹犹豫豫地传来：“其实，这句话由我说出来不太合适。不过，我怎么说也算杨杨的大哥了，也就算你的大哥，说出来也不算太失礼，再者说，杨杨为了这件事在我面前喝闷酒耍酒风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但就是怎么也不肯亲自和你当面说，由我说出来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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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0 p/ K! F, t* [我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墨】

猫瞳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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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和杨杨在工作上竞争，或者在商场上兵戎相见，你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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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不想，直接回答：“放倒他！”  

0 W1 k6 [0 w, Z( x王笑然的眼睛里全是了然：“跟杨杨想的一样。杨杨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我和远一起走到一条湍急的河边，没法继续前进，远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撂倒，用我的身体当桥。’”  

% G. X9 P" b/ c1 U& |  d6 {我垂下眼睛，没法否认。在我的意识中，其实是目标、事业大于一切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可能真的会背叛杨广舒。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假设成立，真的有那种情况，恐怕我不放倒他，被放倒的，就是我了。。。  

4 ^& |9 r9 Z8 F; J% ]王笑然继续说：“杨杨经常和我说：‘征服是一条危险的路，但是我和远都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不能回头。虽然我们征服了的，也许伤到自己，也许伤到身边的人。’你们俩人都过于优秀，这方面的欲望都太强烈了，在一起经常就是硬碰硬，也许会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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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y. v4 W2 S“杨杨说过：‘我必须努力活得更像个成功者，因为一旦我失败了，没有人会收留我，远可能只会看着我倒下去，然后哭着替我收尸。’他说，理智地选择，他会需要一个柔顺的女孩子，那种能在背后支持他事业的，可是，他放不开你，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从你身边逃开，可是又一次又一次地管不住自己又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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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4 X( C5 W2 }7 b% c+ T# L3 T“所以，他很痛苦，为了这件事不知道跟我吼过多少次了。只因为你太出色。杨杨他出色的东西，你从来不放在心上；然而，你所出色的东西偏偏都是他所在意的，但是他没有办法赶上你，因此心里非常不平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是自尊全无。他说他不要这样在乎一个人，但他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他说你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一点安全感。我相信他也一定没有给过你任何安全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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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听完，我已经完全愣住了，多年的疑问终于有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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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人的感情是不容置疑的，但是我们要强的性格却早已否决了一切。曾经那么多次的冷落，原来都是他在做心理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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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N5 D1 k0 @2 R/ ~* P+ |: Q平心而论，一直以来，我在内心里没有嫉妒过他的才能与领导能力吗？肯定是有的，只是我的表现方式没有他那么极端罢了。我和他在一起这么累，这么多伤害的原因原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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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的一动一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都想确定对方所不能确定的东西，所以，才不能施舍给对方那种充满包容与宽恕的安全感。  

0 n- r3 `3 G9 @* {1 ~所以，才导致了这么多次的分分合合。。。  

; v% c& P' G' `1 Y$ W( @! G6 K叹了口气，只是，我们已经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今天，感情已经发展到了这般地步，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了。我们的生活和感情已经紧密交织，我们已经习惯了有对方在自己身边。我只有直面今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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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感情其实是一个极端被动的人，除了小时候鼓足勇气和婷婷告白以外，从来没有再想过主动和哪个女生说喜欢。当年杨杨跟我告白的时候我也根本没有喜欢他，只是有些好感而已。只不过，我那时候的心理过于脆弱，杨杨的出现适时抚慰了我，而我真的非常需要这种温暖，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根本没有一丝多想，只是紧紧抓住这一线温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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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X+ |3 l% l% [; G而另外一个算是和我告白的人—张青青的脸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当时我那伸出双臂的冲动现在还历历在目。我的眼神曾经一度有意无意地追寻着她，在得知她和林帆在一起时，我的心曾有过一丝刺痛。那曾是一个多好的一个机会，让我忘记杨杨，把这段拯救我又羁绊我的感情抛在身后。不过，我没有抓住她，我根本没有试图伸出手去抓住，可能是我对感情的认真和责任让我尽量守住和杨杨的感情，我毕竟习惯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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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笑然看到我发呆，出声提醒我：“快吃吧，再不吃全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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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0 _1 B# L* f. \我这才如梦初醒，面前的冰淇淋已经有一半变成了奶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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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1 t) |- y7 s) J王笑然笑着说：“你说，你这么可爱的孩子，非要跟着杨杨那个混球干吗？不如跟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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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说！”我有些排斥。  

“你知道吗？其实我在高三—也就是你高一的时候就知道你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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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奇怪地看着他，那时候，我还根本不认识杨广舒。  

) x& @! D1 `# P" ?“杨杨说，高一刚入学时，曾经在学校的走廊见过你一面。那时候你和一个同学在一起，他只是经过。你看过他一眼，安静的目光让他觉得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直觉地想要补偿。后来才反应过来他根本不认识你，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可笑，于是就指给我看你这个人。那时候你不声不响的，我也没太往心里去。哪知道，后来你和他是这种关系！上了大学，听他打电话来说他居然和你在一起了，吓得我赶紧从上海飞回来看看，当时我还不太能接受他的这种做法，不过总以为他是玩玩的成分居多，所以也就没多管什么。直到他来上海以后，为了你好几次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我才发现他是认真的。”  

6 n3 q' ]- {4 ^1 R, a“现在你们两个已经发展成这样，我只有祝福你们幸福了。两个人又都是这种让人操心的性格，有一点事谁也不肯先低头，只有希望你们在以后的生活中多让着点彼此吧。。。”  

) a& e& ?# Q+ V1 m“嗯，我尽量。”我低声说，像在保证，又像在说服自己一样。  

“要是杨杨那小子犯浑，你就告诉我，我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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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45．  

“走吧！”王笑然率先站起身，“我送你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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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惶恐地推辞，毕竟和他不熟，怎么好意思让人家送。  

“推辞什么？你是杨扬的‘朋友’，就也和我弟弟一样的。走吧，省得你还得坐地铁，我有车。”说罢，硬拖着我往东方新天地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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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5 _+ N2 x/ y! h9 o看着停在面前的银灰色的别克，我惊叹起来：“哇！你真行，才工作不到两年就有这么好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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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了。。。”他无所谓地说。  

“这还一般？非得林肯领航员才算好啊！”  

“呵呵。。。”他笑笑，拍了拍爱车的方向盘：“还不快坐进来，等着我给你开车门啊！小样！”  

/ T# ~+ p- X6 ]. w: q, `: ~1 i我脸有点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打量着车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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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工作啊？”  

“教育台，原来在上海广播电台，还是电视台比较赚钱。”他回答，慢慢发动车子，沿着新天地螺旋形的轨道慢慢往地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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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毕业了，也来我们台吧!我们台还没有你这么俊的孩子呢！”说完，调笑地看了我一眼。  

# e" G# B2 b6 T+ Q0 t, W“少臭贫！怪不得杨广舒是你带大的！也这么臭贫！”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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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D. Q" G+ C5 Y5 r7 V1 C“呵呵。。。这嘴利的！怎么样？到不到我们台？”  

“我倒是想啊！可我一个学理科的，拿什么应聘过去阿！再说，我都保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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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6 x8 l6 D# T" U8 ]. z“你不是还有一个英语双学位吗？拿那个文凭咯！”  

“你连这都知道？”杨广舒还真是什么都对他说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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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2 p# W" ^/ b3 O“当然！你的事杨扬成天挂在嘴边，逢人便提的，何况是我了！我现在，连你爱吃什么，穿衣服喜欢什么品牌，连平时的一些小小不良习惯什么的都知道！是不是爱吃甜食，士力架是最爱，就连蛀牙疼得直抹眼泪也照吃不误？平时最厌恶洗衣服，除了内衣手洗以外全扔洗衣机，大衣什么的就干脆送洗衣店？最喜欢宠物，家里的狗狗从来是第一情人，但是永远不收拾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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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别显摆了！”有点羞赧，杨扬还真是什么都说了，再让他说下去还不一定抖出我什么糗事呢。讨厌杨广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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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6 }! H) o0 {' f“害羞了？呵呵。。。你看！你的什么爱好呀习惯呀我都知道，要不要跟了我算了？肯定养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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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6 {' E5 t8 t. {* h“我才不要你养我！”忽略不计他“跟了我”这句话，我对“养”这个字竖起全身武装。  

“看吧！争强好胜的劲头又来了！不过开句玩笑嘛。。。你们两个都是这样！以后的日子可够你们受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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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话，我又想起了我和杨扬针锋相对的性格，和以往为此而产生纠纷的桩桩件件，不禁也跟着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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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1 N/ p% S% Z3 X# X0 e正入神地想着心事，不觉车已经停了好长时间。往车外一看，明明离学校还远着呢，又赶上红灯了。北京就是这样，不坐地铁，地面上就是经常堵车。不过，今天堵的时间好像特别长。王笑然现在走的这条路，我好像从来没有走过，路边都是没有见过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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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B: ]+ z! ]2 M# [" J& f望向他，王笑然尴尬地笑了笑，解释说：“本来想带你抄条近路，没想到还是这么堵车，失算了。这个时间不好，正是下班时间。”  

6 S0 S, D' [5 r6 m* H我点点头，偏过头去看着车外的景色。路边有一大群男男女女，正三三两两地聚集着，比股票交易所还热闹。这是什么地方？我开始感兴趣。  

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王笑然仿佛看出了我在想些什么，回答道：“这里，是个人们自发形成的婚姻介绍所，还挺兴隆的！不过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不少人都是到这里来找一夜情的，花钱召妓的也不少。”  

$ j: r9 `' n3 ^5 R, Y3 C! \说着，居然突然把头探出车窗，清了清嗓子，大声喊：“老王！！！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呢？你老婆还在家里等你回去吃饭呢！赶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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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得连忙一拉他衣袖，却见在他喊完话后，居然真的有不少人下意识地抬头，脸上明显有些心虚地寻找着。  

“看见了吧？”王笑然冲我撇撇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所以，你也别觉得他是男人你心里有障碍，你看这些人，倒是男女荤素搭配，可是，还不是这副丑恶的面孔。什么性格问题阿，你也别看的太重了，这么多年都磨合过来了，以后，不在两地了再好好适应适应，什么问题也没有的！你看这群人，就明目张胆地在这儿做些不干不净的买卖，一点廉耻都没有。现在这个世界上，像你们这样纯洁干净不掺假的感情，已经不多了。所以，听你哥一句劝，没有过不了的槛，最重要的就是两个人的心。”  

“你可以理解为我替杨扬来游说你，但是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本来，杨扬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是极端反对的，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看着你们俩牵着手走过来，你们让我说不出反对的话了，我真心祝福你们，支持你们，同时也希望你们能好好走下去。”  

9 B5 O2 l" b0 \0 [我郑重地点点头，心里却依然有一点动摇。自从王笑然一语点醒我，把过去的从小打小闹到冷战一两个月的事实全部串了起来，原因彰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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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D$ K: C+ g- P2 I/ t8 X尽管现在我和杨广舒的关系进展得非常不错，我的心理还是出现了一丝裂痕：我们的关系之所以现在可以进展的那么好，多半是因为分隔两地的关系，互相看不见对方的成就，没有比较，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各自施展各自的才能。距离过于遥远，在外人看来也许是感情不可逾越的鸿沟，但在我们，反而是拯救我们感情的稻草：正因为见不到，所以心情才可以平静，才可以想念他的好，才可以忽视他让人嫉妒的优秀，才可以继续发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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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分隔两地，如果我们最终决定在一起，注定还是要走到一个城市，共同建立一个小家的。人的本性不可能改变，到时候，我们水火不容的性格会不会又开始激烈冲突，就像高中时那样，一次冷战接着一次，那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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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到了那个时候，会最终有那么一天，我们终究忍受不了彼此而分开。错就错在我们虽然性格在外面显得不同，但是本质却都是一样的。我们最最看重的，永远不是对方，而是自己，对方的优秀自然而然地就成为第一个碍眼绊脚的东西。会不会到了那一天，对方会成为自己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厌恶地一脚踢开，然后心无旁骛地发展自己的事业，再找到一个性情相投的女孩子，结成一段美好的婚姻，从那以后只把彼此当成竞争对手？  

; ?' @4 T7 @2 I7 J. F  U  t我们决不是适合同居的生物，但是我们又不可能永远谈远程恋爱。也许最后的结局就是这样。那现在，找到了问题症结的我，还要继续坚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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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甜言蜜语全是假象，因为我们没有利益冲突。可是以后呢？谁能断言我们的感情不是我们互相竞争中的牺牲品？人是在不断成长的，小的时候仅仅是学习成绩和组织活动上的一点点竞争，在现在的我看来简直不值一提，但是我们都能为此争得你死我活。今后，不知道会有多少困难在等着我们，我自问没有把握坚持到最后。那么，是否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就快刀斩乱麻，结束这段曾经拯救过我的感情，潇潇洒洒地一个人上路呢？只有这样，才能了结今后可能出现的痛苦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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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以后，我经常会想到分手这件事，却又因为万分舍不得而进退维谷，痛苦不堪。  

; E; O, f- n1 s: ?: [! u5 f. [; R0 g就在我摇摆不定的时候，杨广舒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北京。

猫瞳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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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H/ z4 x* q  N/ w% u# z他来的时候，已经是冬天，我记得清清楚楚，十二月二十四号，正是满街矗立着圣诞树，到处放着圣诞歌曲的时候。他突然的电话让我防不胜防。  

8 r" U  @4 W) K; }9 E“我现在在你们学校门口，马上出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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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手机差点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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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这段感情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动摇，但是听说他来了，现在人就在北京，心里还是不自觉地涌出了丝丝甜蜜。以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速度飞快地登上了鞋子，穿上大衣就冲了出去，突然的动作把一边的林帆着实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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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j/ z2 a+ T- O$ f& a  O) x3 Z以一百米的速度冲到校门口，根本阻止不了步伐，思念的心情无法骗得了自己半分，心里只想见到他。这个样子，我有办法和他分手吗？一颗心不禁直往下沉，我是否根本没有决心和他说出分手两个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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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0 z) c' J3 n* N' P: v半年多不见，他变得更帅了，可能是更会打理自己了吧，站在校门口的样子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眼球，就连我也呆了一下，才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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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9 G* t, ]" k+ s3 f* Q杨扬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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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离开了校门口，走上人迹罕至的小路，他才拉住我，小声说：“笑然给我打过电话，说，你当时，误会了。。。就是我和他的事。那个。。。我万万没想到是这样！我原本只是以为你因为我忘记回来找你，忘记给你打电话，才和我闹脾气的，我当时还有点气你怎么为这么点小事和我别扭这么久。我真的、真的没想到你会怀疑到我和笑然，是。。。那种关系上去。。。我想都没想到！不然，我怎么会一直拖着你，不给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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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笑然给我打电话骂我粗心，我才知道整件事。后怕的要命，还好你没有不理我。。。不过我还是觉得得当面解释给你听才放心，所以前一段时间一忙完就赶过来北京了，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小心翼翼的口吻，让我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什么分手，什么犹豫，在他的一番话中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有握住我手的温度是真实的。我忽然觉得自己一个人真的好辛苦，好孤独，真的希望有个人能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4 `  F7 i& U" T9 S8 E1 D不由自主地冲他绽开微笑。杨扬愣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握住我的手：“以后，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有什么埋怨，不要一个人在心里瞎猜度，喊出来骂出来，起码让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你一声不响地忍到现在，怎么能行？甚至委屈自己还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从来都不质问我一句，全都一个人扛着，让一个误会持续了这么久，我还什么也不知道！万一哪一天，你扛不住了，受不了了，离开我，我不是还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一脚踢开？那你对我也太不公平了吧？”  

+ X' A& C1 T/ u. ^+ ?3 J$ Q听了他的话，突然有种冲动想把我这段时间的犹豫和痛苦讲给他听，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这不符合我的性格，何况我自己都还心乱如麻，根本不能理出头绪和他讲个明白。现在，我和他又是这副光景，也不想说到不开心的事破坏这和谐的气氛。毕竟，我是如此贪恋他给的温暖。  

挽着他慢慢在校园里漫步，就像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沉浸在甜蜜中。那么多的问题，矛盾，此刻都已经不存在了，我的全心都只有他一个人。  

# C+ d  E7 `$ |& ]5 Y. Z9 w4 ]0 ^手机铃声不识趣地唱了起来，静谧的环境顷刻全被破坏殆尽，我愠怒地按下接听键：“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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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4 Q. _( i3 Q“哥！”  

原来是我同在北京学习，比我小两届的妹妹白苏。（苏苏，对不起，我还是把这件事写进文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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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j0 Q. t“什么事？苏苏？”  

“是这样的：今天晚上在皇冠明珠有个圣诞晚会，我家那位弄到了三张入场券，问你要不要去？晚上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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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活动，爱玩的我平时是绝对不会拒绝的，但是今天却不同，因为有杨广舒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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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我还是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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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6 z% f# f# C/ k“啊？为什么啊？你不是最喜欢出去玩了吗？我特别叫他多拿一张入场券呢。。。我们都不嫌你给我们俩当电灯泡！你还不去！”  

! ~: R% S+ w1 q8 _+ A, G“这个。。。因为你杨哥现在人在北京。。。”我只好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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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l; r: O6 V“啊？”电话那边的声音马上提高了几个分贝：“杨哥也在北京？那。。。这样吧，你带上他一起来吧。我叫班尼路再搞一张入场券去！这样行不？”  

. G. ?/ V$ w) `9 }& j0 B& J班尼路就是苏苏的男朋友。名字叫什么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好像被苏苏讽刺为“又不好看，又不值钱”，所以就取了个外号叫班尼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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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女孩子的心理，因为那个男生其实长得非常不错，好像经济实力也不错的，因为就连皇冠明珠这种绝对不是工薪阶层能够消费得起的娱乐场所他居然都能够弄到门票，换成我是想都不敢想的。一人几千块钱，干什么不好，到那种地方一晚上就干干净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