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事》 BY Gourcuff 【完结】

猫瞳

八十

6 S2 W* n' T: e+ ~/ |# p3 ]回到寝室，我把木头横在床上，他们寝人在，看见我把他扛回来都挺惊讶的，他们和我说，木头最近很少回寝室，偶尔回来也都在大伙上床以后，头一次看他这么早就回来了。他们还问我，是不是一直和木头在一起呢。

3 c9 k0 U& _: r6 v  w+ B我说没有啊，这么长时间我也头回见他，这回能赶上也怪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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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帮我给木头脱鞋的脱鞋盖被的盖被，大概安顿好了。这小子还是没什么知觉，据眼镜大哥说木头是好几种酒兑着喝的，什么时候能缓过来还真不一定，看着眼睛紧闭的木头，我甚至怀疑就里边是不是被下了蒙汗药了。

大概收拾停当，他们寝那几个人就张罗去吃晚饭了，让我跟他们一起去，我说不了，晚上我有点事儿，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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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H+ z$ `5 T0 L& D* W( P我这不是借口，我哥他们还在等我，刚我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他已经给我发了几个短信问我了。

知道木头没事儿，他似乎也送了口气，我第一次感觉他对木头的事情很上心，一直以来，他对我和木头之间的那些事情，一直都抱着无关紧要的态度，他知道我们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但是木头在他那儿也顶多是一个时常被我提起的名字而已，没什么特殊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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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那种特别冷漠的人，但是对木头，他总有一种疏远在，我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

  j0 x% p$ l! W, N) @正想着，手里的电话又叫唤了，我一看，是他。

喂，我，木头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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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1 t: Z$ \& r正睡着呢，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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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要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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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紧倒是不大要紧，不过醉得挺严重的，到现在还不省人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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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H+ Z$ q$ u. m) K) r" X嗯……那你还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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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大想过去了，你们吃吧，我在这儿……陪一会儿木头。

哦，那好吧，我这儿一会儿也完事儿了，老大非张罗着去上网，说要爽一下3c，我陪他玩一会儿，完事儿我过去找你吧。

好，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4 V: s$ O, I% A( x8 F& E, F$ v, [1 o# b挂上电话，我吁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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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不打算过去的。

这是别人分享他的快乐的时候，我不像过去打扰了，如果我去的话，他的精力会主要集中在我身上，可能就会失去大家欢聚在一起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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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时间了，我已经习惯于他对我的种种体贴和关爱，这已经让我没有什么不舒适的感觉了，而且他也在逐渐的改变，改变一些他固有的对待我的方式。爱情当中，两个人都会妥协，这是无可争议的。爱情的过程，就是相爱的两个人把这份爱磨合的更适合你们两个的过程，每个人把自己在这份爱上放置的棱角一一去掉，最后这份爱中庸是中庸了一点，但会非常的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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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于他要来找我这件事情，我没有什么好抵触的，如果放在一年多以前，我在这个夜晚是不会让他出现在我和木头面前的，我不想他过多的干涉我的生活。但是现在有些不一样了，因为我真的知道，如果真的丝毫不干涉各自的生活，那和形同陌路有什么分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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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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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木头轻轻的打起了呼噜。

3 A4 a1 V& a& a5 z1 b0 ?0 r远处的太阳，在火烧云里边打着滚，撒着欢的把他周围白色的云彩统一染红，不偏着谁也不想着谁，如果你还是白色的，只能证明你的运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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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3 S: Y8 [, e7 i3 h夕阳映在木头的脸上，红色加上红色，就变成紫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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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5 K. T6 B" d. C& u5 p- v我看着木头酱紫色的脸，心里边堵得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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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f  T3 K* ^, }1 ?' i  q, D" G/ f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轻轻的拉上窗帘。

1 N2 V+ z* J9 l, }! _, G& \阳光依旧可以透过窗帘涂抹在木头的脸上，没有刚才那么浓重，但是却变成了细碎的光晕，随着微风轻轻的抖动着，荡漾着，泛起了涟漪，在我这个好兄弟年轻的脸上，留下一道一道，简单，但是深刻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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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 s' J5 g; E. a; D+ n2 m$ o/ F我重坐回在他身旁，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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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清醒，或者说我们都清醒的时候，这样的对视是很容易让人尴尬的。

. C6 B, W! Q  a- ^在我知道了他的秘密之后，这样的对视，是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 x! c( g. m" o但是现在，他躺在那儿，打着呼噜，似乎我们可以都坦诚一点儿，更坦诚一点儿。世俗让我们荒谬，荒谬到好朋友之间竟然都记不起对方脸上的细节，因为在平常的日子里我们没有办法互相仔仔细细的看着，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他的心里，这样我们会背负暧昧的指责，背负荒唐的骂名，可是好朋友之间，互相看一看，会怎么样呢？就算会怎么样，又干那些冷眼旁观的人什么事情呢？

% b- r0 C% g: M想到这里，许多障碍，也就迎刃而解了。

我情不自禁，但是顺理成章的抓起木头的一只手，小声，同时很坚决的说：……对不起，木头，我已经等不及要告诉你了，如果你现在没听见，我会在你清醒之后，和你认真地说第二遍的……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有些特别的人……

说到这儿，我又情不自禁，但是顺理成章的，让眼泪流下来了。

" E7 z3 _& A$ s* v& d& d我跟着眼泪，继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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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f& R8 _: o9 l! Y2 w) J……对不起，以前我和你撒谎了，我们都同样爱着男人，你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对吧，我应该早告诉你的，我犹豫了很久，想了很长时间，我知道你喜欢我，你爱着我，但是我不知道你知道了这个之后，会不会怪我，恨我，觉得我们不再是好兄弟，可现在我想想，这么做实在是太自私了，为了自己守住你这个朋友，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事情……对不起……

0 z; e5 h/ g$ s* s我们同样爱着男人，很奇怪是吧，我曾经根本想象不到我会是这样的人，就像我从前也根本想象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一样，可事实就是这样，我矛盾过，痛苦过，也犹豫过，因为我的犹犹豫豫，差点伤害了那个深爱我的人，嗯，我让他也受了很多的苦，我很混，对吧？你别怪我，你知道，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应该瞧不起我，真的。

后来，因为光哥的帮忙，我们重新在一起了，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敢承受这样的爱，才敢正视他的存在，那个人对我很好，他爱我，像你一样的爱我，关心我，喜欢我，愿意让我一直在他身边，也愿意一直守在我的身边，挺幸福的，是吧，可是，对我们两个来说，最不幸的事情，可能就是我爱他，但他，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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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会不会是你。我这样想过很多遍，一直没发得到一个能说服我自己的答案，可能这种事情根本就说不清楚吧，但是，木头，还是那句话，你不是他，我没法假设在没遇到他之前我就遇到你，遇到那个确定自己爱我的你，同时我自己又敢于接受你的那份爱，这是没法假设的，如果太多了，巧合也太多了。我唯一肯定的是，我最喜欢我们在一起的关系，还是好兄弟，好哥们，最好最好的兄弟和哥们，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你就像我的家人一样，一直是我最亲密的人，可是，我们成不了爱人，我不知道该去怪谁，可能一半应该怪我，另一半，就只能怪造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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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了这一切之后，我在你面前有一种深深的愧疚，这是我一直没敢告诉你真想的原因，可是隐瞒让我更加的愧疚，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在那个时候，你有朋友，也似乎是幸福的，我知道，我知道在你心里，可能一直还有我的位置吧，我还一直在你心里，可感觉上他对你那么好，我相信有朝一日他会让你忘了我的，我那个时候就是这么想的，根本没什么怀疑……虽然我并不喜欢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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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R0 E) B+ d" ^# S8 a可是，可能因为我们都太单纯，太幼稚了，也可能使这个世界太复杂，太成人化，那个王八蛋就这样做了，做的一点后路都不留，看到你伤心，我真的陪你一起死的心都有，但是我还在劝你要坚强，因为只能坚强，我觉得这些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反过来却要劝你坚强，这他妈的是多犊子的一件事儿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好，真的，木头，你怪我吧……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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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U5 a# i$ j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得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我你的痛苦像长在我身上一样，我们承担的痛苦是一样的，好兄弟么，真的是同甘苦共患难了，我瞒你瞒了这么久，也是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忍心再给你火上浇油了，可是我觉得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对他也是不公平的，对我，也不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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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承受的东西都太多太复杂了……其实许多事情本该简单的，我说的不单单是我，还有你，还有他，我不明白我们之间本该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这么让我理解不了，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背负在我们身上的，我只知道这是不对的，真的是不对的……

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不管我们喜欢什么人，怎么喜欢一个人，不管我们做什么，选择什么样的道路，第一位应该考虑的，应该就是这件事情本身，我们可能都太谨慎，太小心了，这本是没错的，小心行得万年船，可是我们不应该把小心变成罗嗦，把谨慎变成优柔寡断，你可以多考虑一些，多想一些，这都是对的，但是不应该小心到让本该简单的事情，复杂的失去了意义，那你的谨慎，你的小心，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7 J( z& P' h! E8 w8 ~我有时候想，如果我们中和一下就好了，你是那么直接单纯的一个人，而我却总是顾虑很多蹑手蹑脚，而且顾虑的也不是正地方，如果当初我多顾虑一下那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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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H) d) @! ?不说这些了，木头，我不知道你是真睡着了，还是像上回一样，演你的小把戏，我只想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事情很简单，只不过是我把它弄复杂了，我们是好兄弟，真的，一辈子的好兄弟，而他是我的爱人，也可能是一辈子的爱人，事实就是这么简单，我知道你可能一时会接受不了，但是我相信你最终会支持我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理解我，最能担当我的人，我相信你迟早会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他爱你，你也爱他，我会祝福你们，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也希望最终它变成我们四个人之间的事，简单的像我们从前一样，对吧……

2 \! @( R0 M1 m天幕，已经变成了深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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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脸上的那团漂浮的光影，早就悄悄的散去了，一点痕迹也没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这个轮廓呼吸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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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他能听到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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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c' E+ u/ o) c我不知道我第二遍再说的时候，在我真正面对他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坦白，这么直接，这么有力量。

猫瞳

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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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只有我的呼吸，和他的呼吸，让我知道在黑暗当中，存在的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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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v$ n1 `8 @+ x8 E- S  `我觉得他听见了，无论如何，我认为，他应该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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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5 F+ S. `- d我觉得我已经完成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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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困扰我很久，让我背负巨大压力的事。

/ F! g: F& w% V+ I! c. U虽说我倾诉的这个对象，到目前为止，还在床上，做着他的醉梦，但是既然已经开了口，害怕有第二次么？

% I8 n4 x" {6 _也或许会害怕吧，但是我知道我欠他的已经够多了，我瞒他已经够久了，我不想再瞒下去了，因为这种隐瞒，已经让我在他面前行将崩溃，不敢面对了。

( e4 _1 |+ f% z4 O6 Z隐瞒，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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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C, M2 K+ g+ f. T) Z隐瞒会有好多原因，终归是不想让对方知道一些事情。我说不清隐瞒究竟有利有弊是好是坏，因为万事都没什么绝对，但我坚决要说的是，隐瞒，特别是一些和自己跟对方都有着最直接关系的隐瞒，实在是一件太折磨人的事情了。有的人把隐瞒这项活动进行到自己临死前的那一刻，在进棺材之前，还是想表达自己真情告白的要求。因为这种隐瞒太伤人，伤自己也伤别人。

. a+ z1 z7 g; N. i+ `6 O3 f: E9 S所以，在我语无伦次的倾诉完毕之后，我有一种涅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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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把债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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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更多是一种感情层次上的东西，和实际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因为当事人没听见，我顶多算是自言自语，但是无论如何，我把这一切原原本本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而且是有对象的诉说了出来，我还算是勇敢的，对吧？我不知道他真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但是我希望他能够听见，这也是勇敢的，对吧？

所以，在说完这一切之后，我似乎是，完成了一种救赎。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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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6 F- w& F8 l1 Y9 ^  ]2 E其实人和人都是一样的。

我遇到了的问题，任何人都有可能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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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Z& ^  F7 H  @我想说的是，有些事情，如果你真的爱你所爱的人，那么你就尽快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他，否则的话，这件事对你自己造成的伤害，和你对他造成的伤害，是一样大的。

' d( N' z3 V# }$ p4 s或许我们会认为，有些事情可以永远隐瞒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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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在山林里隐居，独门独户与世隔绝，这会成为一种可能。

2 g* U+ O* d2 M9 c+ v& b0 c0 H你觉得这可能吗？

怀着一颗带着些许轻松的心的我，在焦急的等待木头醒来，并把我刚刚的那次告白重新落实到他心里的时候，木头他们寝室的那几个哥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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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 y1 D! r7 c门打开的一瞬间，走廊里并不明亮的灯光，让我的眼前一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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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他们下了一跳，然后其中一个平时个性就比较嬉哈的嘻哈着说，哈哈，当场捉住，捉奸成双么！

又一个贫嘴的，套用一句小蔡的经典语言：在这个世界上，老齐是无处不在的。

我站起来就骂，大白天的，怎么了，我就在这能怎么着，你们这帮人一点良心都没有，也不知道我照顾的是哪个寝的。

. G6 ]3 A. N, u# K3 G那小子接着贫，嘿嘿，你说帮我们照顾这厮，我是感激不尽地，可是你说大白天的，我可真有点儿理解不了，你看看都几点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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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9 {1 t( K$ S" t8 S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已经快十点了。

% Q* ]6 u  Q; w/ v不知不觉地，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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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Z# {6 _: z) W0 j+ h回头看了一眼木头，他还是没有醒过来，看来有些话只能等到明天说了，我又不能住在这儿，虽说还是有点不忿，但是只能这么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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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9 Q6 R4 d' L" n  y3 \1 Z' A; x8 n可是，有个人不是说要来找我的吗？

距离他那条短信，已经过去了大概三个小时了，这3c的时间也忒长了点儿吧，说句不好听的，3p都可能弄完两个回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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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t- `$ g% r* B0 g$ o我边对木头寝室那帮人连踢带打得出了门，便给他拨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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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  i. t" L* S% w彩铃在唱，没人接电话。

) v+ E4 Y) S5 x% J, g" o我正打算拨第二遍的时候，那边给我打回来了。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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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_4 }8 a9 C; e8 l8 h喂，你怎么回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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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2 o) w0 ~& _( c4 P' \2 v! C! s……没什么，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一下……

靠，什么事儿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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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X$ c7 P/ n& z) a: E没什么，只是比较急，明天……明天我一早上就去找你，好吗？我这边有点事儿，我先挂了……明早等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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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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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O' k; d( N" e8 z6 B# I8 L他反常的时候，是真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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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一点预兆都没有的，很奇怪。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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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今天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产生了幻觉，我还很可笑的察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电话还在，九点五十八分，来电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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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8 J+ s" j) t9 V* }3 W( ]* S, h我好像真的是有点累了。

今天我经历的，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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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S# Z0 B  ?5 C我的脑袋，似乎不太适合一起装下太多的事情，很容易就饱和了，就转不动了，就会怀疑我自己和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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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t; X; y一个人在走廊发了会呆，我就回寝室了。

" O# a' e; l1 u8 L. _) H! P我真没觉得会有什么大事情。

我说了，我这个人，虽然有的时候敏感的过分，顾虑多的吓人，但是往往都估计不到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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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X2 J; }7 }7 u换句话说，前面没经历的那些东西，说能提前顾虑得到，敏感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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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会觉得突然，我们考虑到的时候，即便突然也不会觉得突然了，我们没估计到的时候，就算发生的再顺理成章，我们也会觉得，这是凭空掉下来的。就像你看恐怖片，镜头对准一扇门，音乐色调好一通渲染，掀开门帘里面就跑出来一只兔子，可镜头转过来，一派阳光灿烂下，门梁上就垂下来一只手。

在我把该说的话和木头说完，我觉得这些事情，应该比较完满的结束了，没结束的，我也做好准备去面对了，因为我已经料到未来会发生些什么了，料到的就没什么敢不敢的问题。明知道要发生什么还不去面对，就不配做男的了。

可是，我最大的没料到是，终归，我们之间，还有我没料到的事情。

猫瞳

八十二

当天晚上，我睡得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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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t* L# Q7 Y人类一思考，睡眠就不好。

也不是睡不着，就是一阵一阵的，好像在做梦，又好像什么都梦不着，有时候觉得自己是醒着的，可是分明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有时候觉得自己是睡着了，可眼睛里面似乎总有些东西在晃阿晃阿，也不知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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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在这半梦半醒之间预料到我明天早上起床之后会头疼。

天蒙蒙亮，大概五点多的时候，我听到了有人起床的声音。

. _$ u6 k! V! f  l) g应该是高明吧。这小子天天五点多就要起床，去检查大一的跑早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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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l- J- H9 f3 j领导干部也是够辛苦的。我们的学生会就快要换届了，高明在主席的位置上坐了大半年，也该到下来的时候了。虽说我不喜欢官场上的迎来送往虚情假意，但是对于高明来说，我必须佩服他在学生会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工作态度。其他的可以不计，如果我在这个位置上，天天为了遵循一种形式五点起床，是完全有可能让我发疯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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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个身，我觉得我大概再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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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翻回来的时候，高明端着脸盆回来了，从上铺看下去，我感觉这几年，高明的个头长了不老少。

3 Q2 ?! ?! c5 t我们常常开着高明的玩笑，说大学生还在生长发育的已经不多了，高明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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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把脸盆往床底下塞的时候，看到了我在看他，就冲我笑了笑。

3 E; ~, K6 D. V0 y; f2 X我瞪了他一眼，小声说，你小子，天天大早上的起来折腾，学生会应该给我们这些受害者一些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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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3 G' S, w; n1 C他又笑了，是你睡不着吧？哈哈，起早是好习惯，你们应该谢谢我。

是啊，既然已经醒了，何苦在躺着呢。

% r' e$ X0 D3 M% [5 V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顺梯子下床，伸了个懒腰，蹲在光哥的床边，摸我的脸盆。

2 j8 t+ j5 }1 h1 Z& `0 M) }* r% l光哥睡得甚香，大胖脸上全是甜美的微笑，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光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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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脸盆走出门，走廊里边已经阳光灿烂，天早亮了，对于起的晚的人来说，早晨的阳光，永远只存在于概念当中。

; J; p- y3 ^( x7 U在我洗洗涮涮完毕之后，迎面遇到了穿戴停当准备出门的高明，他见了我笑嘻嘻的说，今天真是奇怪阿，你们几个懒蛋怎么都起来了阿？

还不是你闹得，要不谁能起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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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别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嘛，你们这些人啊，肯定是因为有心事才睡不着的，呵呵，你看木头哥也起来啦，人家不能也是因为我闹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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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木头也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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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阿，刚刚我出去的时候人家正在那刷牙呢，咳，好奇怪，哈哈，回来交待你昨天晚上想什么呢啊？我先走了！

" ?0 y0 A; w: `5 g* L& z6 b* v木头确实起来了，我往他们寝室门口瞥了一眼，发现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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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r# [; K: `一瞬间，我心里边的火焰又升腾起来了，昨晚完成又未完成的任务，重新在我的脑袋里亮起了提示灯。

我的手，开始兴奋的发起了抖。

: Z9 c5 g/ q0 s9 T$ p昨天是个开始，今天，就让我把这一切，画上个句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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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我努力回忆昨天我和他说话的思路语气口吻，我觉得昨天那样就很好，很自然很流畅，我要把这些重演一遍，我觉得按照我昨天的水平正常发挥，我是有可能在第一时间内求得我自己和木头对我的双重原谅的。

我了解木头，他不是个不通事理的人。

我只需要把这件事情做的不让他感觉到太突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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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他们寝室的门的时候，木头正在他的床边坐着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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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Q2 I1 V8 [他看到是我，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这个表情很是奇怪，让我一度以为，昨天我说的话，他全听见了。

* k4 L- a; i5 N) v7 {7 [7 u大概有那么一段时间的冷场吧，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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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o& H, T7 ~" @$ E我努力自然的冲他笑了一下，说，昨晚你喝多了，是真的吧？

' |" A2 V! I+ g: F9 s% F6 T他点点头。

: N* {5 q9 w7 t1 U) y1 K3 J嗯，你知道谁把你弄回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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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I! r# m; t他摇摇头，看了看我，又点点头。

那，我回来和你说了一些话，你听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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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没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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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1 _; w7 {+ u7 W+ r0 l看了几秒钟之后，他开口了。

他说，出去走走吧？

我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寝室里怎么都是不好开口的，在外面找个地方，说的会更清楚一些。

2 w8 T7 Y5 X( m; Y这种事情，吞吞吐吐，是肯定说不清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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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什么味道都有的寝室里面来说，清晨的大学校园，是个好地方。

经过阳光过滤的空气，清新的让人有些眩晕，林荫道上不时有人奔跑着经过，还有三三两两端着书本念念有词的，渲染着象牙塔里的书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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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一下，大学校园是个好地方。虽然有些时候他不那么令人满意，但是起码就客观环境来说，这里还是很纯净的。

- Y# I. W" |' J3 U1 h( u  ]出了寝室门，木头突然回头冲我很诡异的一笑，然后冲我竖了一下中指，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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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b1 X. l3 u; r! U在这样好的天气里，我当然不想让他占我的便宜，于是我拔腿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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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M/ e& j/ }4 ^我们两个就这么一前一后，看着一幢幢宿舍，食堂，体育场，图书馆，还有那么多带着惺忪睡眼围着以上那些建筑物跑圈的大一的倒霉孩子，从我们的眼里掠过去，向后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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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r* H  c0 K% Y) \2 H( l" T$ L按理说，我是追不上他的，这小子跑得比我要快一点，他总笑话我腿短，虽说每次我都拿出用生命捍卫裤长的劲头来以死相拼，但我得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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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我扬眉吐气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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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c8 P9 s- K% f5 m0 d! Q! J+ y( x或许是喝多了影响了状态吧，大概跑出去400米左右的时候，我就扳着他的肩膀把他摁坐在地上。

他在我的手下，用力得喘着气，我们跑到的这个地方人烟稀少，周围有草坪，远处有长廊，里边有个穿着校服的妹子，正捧着大厚书在念英文，风把她们嗫嚅的声音隐隐吹到我们的耳朵里，听一听发音，我猜她可能是西北地区的人。

. R# g' b0 B! ]. A) _' N不行了不行了，老了，木头边喘边把屁股挪到旁边的台阶上，我在他身后坐下来，手里还攥着他起伏不定的肩膀。

他索性靠在我怀里，喘得变本加厉。远处的妹子根本没有抬头看见我们，还是隐约的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A-V-O-W 坦白承认……A-W-A-K-E吵醒，唤起……
* j* z( {$ J5 l3 {
8 e: F/ [2 ~  S% c. a' L' }( o喘定了，他从我怀里直起腰来，我看着他的后脑勺，盘算着，应该向他开口了。
- j- `- f2 G( Y& n
& F& E* u9 J. d5 }( d  u! ?. V嗯……木头……
+ t4 f5 {/ d. z
……挺子！

2 ~3 J% Y+ a/ ]% f2 p/ n" L/ ~他也开口了，并且打断了我的话。

# {+ m3 h: Y+ {……要是咱们一辈子都能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 e; R! \3 U) R1 M1 c6 a( p$ H7 @
突如其来得这么一句，扰乱了我之前所作的全部准备，我看着他的后脑勺，只能说，嗯，是啊，是挺好……

) ]& h0 a; q; k- ?9 ]3 }2 O4 j  c4 \……我妈说，他已经告诉你了，我九月份的时候就要走了，你……已经知道了吧……

9 v5 n# P  O0 [……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我因为什么要走吧？
2 s. w$ t7 m5 T0 B
3 }; ~/ k% I" X' X* Y% O- @……
% n& U" C9 y: y/ ~- V) T5 w
2 K  G1 _0 j4 v嗯，你不用说，你肯定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像我，我是根木头桩子嘛……

呵呵，我讪讪的笑着，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4 T! v% ]* k8 V) u# a& M
你不用太自责，我要走，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我是自己想出去，我家里在给我联系学校和专业，我倒没指望出去能学什么，但肯定比在这儿胡思乱想要强一些，而且……在你身边……总让你担心我……我也过意不去……
7 J. l6 E: \2 `8 H$ k5 w9 z
4 q' K% K8 G2 w8 h: B# n2 T……

挺子。

嗯？
8 T6 E# {6 k0 N# _4 P( p1 ^
我昨天见得那个人，你也见到了？

9 P" K% o/ q- b1 S+ t9 c1 _嗯。
0 T  U. A2 @$ [8 F* @
你说说，他怎么样啊？
  b4 w4 @3 v. P6 y+ K* F. [
3 a8 Q. b' v  r" Q* N: g嗯，我没什么感觉……挺好的吧……

嗯，对阿，是挺好的，呵呵，不上床，都挺好的，上了床，也挺好的，等到下了床，穿上衣服，就不好了……
& Q) y" [8 l; V
……
# q6 e' d* t' o% T
7 N% y- |/ t4 q5 H+ Q5 t; l这段时间，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我看透了，这个圈子里，上床，就是他妈最大的事业！

……木头，你别这样……

嗯，我吓到你了吧，你别往心里去阿，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们理解不了，我也没指望你们谁能理解……

8 {7 a) s: w. J木头……你听我说，我理解，我真的理解你！有些事儿，我一直想告诉你的，可是……
/ o- A7 h+ y9 \/ Y
这时候，那个英语妹大概是完成指标了，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把莫名其妙瞥了我们一身一脸。
2 q- Q# H, T1 t7 L2 U, F7 H
很明显，我们这样坐着，在她看来是很奇怪的，当然，也是很暧昧的，可能，也会有些恶心吧。她在回去的时候，可能会跟她寝室里的人说，我早晨在长廊那边看到俩变态，两个大男生，哎呀，啧啧啧啧……
( f6 t/ a7 \4 z0 ^: [' k$ D
& k/ @+ f& k# Q( V世俗有的时候，挺八婆的。

猫瞳

八十三
- _4 P" B% M2 i8 m: X7 y$ Z8 b
9 I, T5 D& F1 D; o* ]1 I呵呵，那丫头看咱们不顺眼呢，嗯？挺子？是不是阿？木头用胳膊肘拐了拐我，说。
$ ^$ [+ G5 r  V9 k' l) b
9 s4 a: X( D: r2 b* e, c管她呢，她知道什么啊……
: K: j2 ]( J; r/ ^+ o
2 X5 ]. G9 ]7 q  r嗯，她不知道，你知道啊？
9 b. v0 _4 E8 H4 d/ Y$ g# h
8 t  n4 w9 f3 ]. z. O) l……，这句话，又来得莫名其妙，我第一次觉得，接木头的话茬，也是一件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
3 x! {+ n' f) z
又沉默了一会儿，大喇叭里的广播响起来了，早晨的第一首歌，放的是陈绮贞的《告诉我》。
9 h2 m* W# w% }9 b7 U5 v! n4 a/ k0 P
3 @: h: s  l8 A3 n6 @1 p……挺子，我问你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我么？
8 N+ i9 m  s6 V( _; A! j
4 S5 B/ O4 O# r( H( f……嗯，你问吧。
* v% D: g# I9 @# C* `: X  M
0 ~( P. u' a. W那我问了……你……你那个，那个，哥，听光哥说他要考研，他考得怎么样啊？

+ x: I2 J2 ?9 V5 n8 H7 |$ E% J我的神经突然紧张起来了。
% Y8 Q- O/ L0 S4 z
/ B/ R7 I3 {0 E& I3 C他怎么会突然提到他呢？他听到了什么消息吗？有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了吗？会是谁呢？不会是光哥吧？一定不会是光哥，那会是谁呢？谁还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他把这件事情还告诉了谁？

我脆弱的神经闪过了一连串的问号，这些问号扎得我脑壳生疼，但是，最严重的问题是，如果木头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这件事又不是我告诉他的，那么，这将是所有结果当中，最可怕的一个。
0 E1 A# Y7 H; h# Z# o' @! a
嗯？挺子？我问你话呢，怎么样啊？
# f# k6 K) Q5 ]& {( z
哦……哦，他已经考上了，考得不错……

嗯，学校在哪儿啊？

5 \, v3 ]0 `! w! H5 d( Z* h. P……重庆哦，怪远的阿，以后你们见面，是不是挺困难的啊？

……

嗯……可能挺困难吧……唉，对了，还有件事我要问你，你还记得有一次，你晚上在我家住，聊过Q，对吧，和你说话那人，就是你哥吧？
, k7 L' N& {8 [5 H$ m0 x
……嗯。

! s& c5 b6 Y0 }( k0 X! R……

5 \0 s: h3 }7 j$ Y$ a2 C; a他的后脑勺，肩膀，后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脸，看不见他的眼睛。

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有些我曾经预料过的事，要发生了。

; [& F5 r/ E) @' d虽说这些事只是被我当作最坏的可能打算过，但是，我深深的预感到，要发生了。
! A, G7 x! H1 |0 K9 B7 Y
* O3 E" F6 W) J% k: _8 g& C6 u又是一段沉默，《告诉我》放完了，播音员带着明显的鼻音开始报告天气预报。

" z. z) x- o( S  T……挺子……，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什么……什么怎么样？

你了解他吗？

7 R, b, s2 L7 ~# J. d0 D……
9 j1 [" p6 T7 a' S- O7 i: {: ?; ]
他……对你做过什么没有？
) e/ {) F+ L2 w: t! n, L( U( G
! a, P) A  u3 J. ^……

* F. N8 ~( h- Q; }……或者，他和你提出过什么要求没有？

; U5 R2 e) \2 S……
9 h/ j/ b/ `' z8 H& g" o% ^
. ?8 }, ^4 U! O1 J你说话阿？挺子？说阿？

/ y) R: w+ {/ G$ a' N- d天气预报播送完了，接着有一个男的的声音出现了，开始向大家致以新的一天的问候。

背景音乐起，是钢琴什么的，喇叭的质量不大好，嗞嗞啦啦的。

……好吧，我和你明说了吧，挺子，我怀疑……他是同志！
! m0 r0 ]  j& R
% a# t7 ?8 j0 y1 Z+ W' q……！

! {6 G! P5 P2 _! k( C% V" f/ s你不相信？好，我告诉你，我们这些人，都会在一个网站上去找朋友，或者找一起上床的人……，那是咱们这边最大的一个同志交友的网站，有聊天室，也有论坛，我……自从我分手了之后，我就常常在这个论坛上看帖子……约人……这都不重要，但是你知道么，就是在这个论坛上面，我发现了这么一个帖子，时间比较早了，大概是2001年的，是交友帖，上面留了一个Q还有一张照片，照片只照了半张脸，但是那个Q……就是，就是那天你在我家聊天的时候和你说话的那个……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号码就把它记住了……然后趁你不注意写在了一张纸上……留到了现在……这也不重要了……后来，我又仔细看了看照片……那双眼睛，还有鼻梁，我就越想越是他……刚才……刚才你承认了对吗？就是他对吧？你们走得那么近，你们发生什么了没有？你说阿，你说话阿？挺子，告诉你，这个圈子里没几个好人，真的，他一定是有所图，不是想要你的人，就是你的其他一些什么东西，我担心你啊，挺子，你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了，以后离他远一点，我不想让……让我的事情在发生在你身上……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你千万不要陷进来了……
& h  u/ q/ f1 M$ J% i; a
……　……

木头转过脸来，看着我的眼睛，说，他的眼睛里面全是焦急，还有担忧。

你们还没发生什么呢？对吧……你一定是这样想……以为我是胡说八道对吗？你以为我还想和你怎么怎么样，对吗？挺子，你误会我了，我已经死心了，自从上一次，我们在寝室，我对你那个……之后，我就对你不抱一点希望了，我承认在那之前我一直还想着你，还幻想着能和你在一起，甚至就连……就连他还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这样幻想过，我一直惦记着你，记着你的一切，偷偷地对你好，关注所有和你有关的人和事情……甚至变态到要记住和你聊过天的人的QQ号和电话号……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抱幻想了……你不可能是同性爱，但是你容易受骗上当阿，你有的时候你比我还单纯，别人对你好，你就会对别人好，从这点上来说咱们是一样的，所以我要保护你，知道吗，你在听我说吗？……

" G# M1 n0 v8 s3 H' r……　……　……

……你说话阿……挺子……你们不是已经……已经发生了些什么吧？……你告诉我……他人在哪儿？他现在在哪儿？我要见他……！
8 M8 X1 ?6 \5 T( w% U+ \
3 }6 ~' l$ z% y( ^6 w$ _6 t……
3 d" H( l7 Y- y( ~, x
……木……木头……
" A! a, }+ n+ N# s& {
我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 ^1 k- @6 W/ P# W1 ]* J7 h# ]
1 @: }5 }1 D: ~: I" i刚才这几分钟里，我的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
1 {  K; `5 w; g8 d
……木头……我一直……就想和你说这件事情，就是，就是……我们……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7 v  s- X& d% t' v7 |) O4 }
……

6 F* T6 E2 B% p- `0 Z木头先是傻在那儿，紧接着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看着我的脸，然后突然又蹲下来，两只手死死的抓住我的衣领，说，你说什么？你他妈说什么？

……你别这样……，我被他攥得喘不过气来，脑袋像要裂开那么疼。

( k3 u2 f: }$ [) `, M1 q……真的……木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想告诉你，我昨天已经告诉你了……在你睡着的时候……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爱他，我也是……
2 l& n5 m& R' S0 \9 R; j  j, T- w
你放屁！木头一把我推开，我往趔趄了一下，手撑在草地里，沾上了泥土和露水。
4 E$ v8 r  _5 z4 W- R$ b  \: z
6 q3 t- Z# C# h; }7 `! V* ?7 N……对不起……
5 v# p, r0 }0 Y, H/ D% s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要你说，我撒谎！你快说，你骗我，你是想保护他对吧？你说话！

4 M3 N, q, ^0 w/ i% f木头……是真的……对不起……

. [- F' F  A: B/ `- {% y  V1 e: i! b我操！他都对你做什么了？你说阿？他怎么骗你的？你说阿！
6 I; B" F/ s/ I# x. q2 ^0 h2 G4 z
) V7 X# h# S( c. w他没骗我……他是爱我的……
$ [7 y1 f# c/ ?
! d- f" Z+ r3 w+ Q" t* L5 C2 @9 I爱你？妈的谁他妈都说爱你，说的比这好听的人有的是，最后他妈怎么样了？我怎么样了？你不是没看到吧？你傻呀李挺，你是不是真的傻了阿！

……木头……他和那个人不一样……和那些人都不一样……真的……他是好人，他没骗我……
. W: t: d; E9 Y: j: ^& u/ E5 `
没骗你？好，他告诉过你他是同性爱吗？他说过他以前就是个同志吗？他告诉过你他在网上找过朋友吗？他以前有没有过朋友，你他妈知道吗？！……
: q6 i" @4 r. _0 i2 ?
& ?* L8 _' D8 {3 g) P' T+ g" N0 M……　……　……　……
" f% j4 H% d* y8 d, g: R$ C( v
# S; S* r0 C7 u1 t  N( y没有吧？对不对？你个傻小子阿，你不是挺明白的吗？你就让人这么耍着玩吗？挺子，我实话告诉你，昨天我已经在Q告诉他滚犊子了，滚远点儿，我已经告诉他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我也告诉他如果敢对你怎么样是什么后果，如果他真爱你，就应该滚他妈远点儿，如果他还继续这么下去，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 ^& @; U; a1 D2 j
说到这儿，木头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顺着他的脸和脖子，流到他的领口里边去了，他一把抱起我的脑袋，下巴抵在我的头上说，挺子，你什么都不懂啊，你不属于这个圈子的，你瞎掺合什么啊，好好过日子，念书，毕业，找好工作，然后找个好女朋友……我还惦记着……等我回来之后，是不是就离你结婚的日子不太远了阿？你和我不一样，和他们也不一样，你要有自己的生活，有正常的生活，你不能像我一样啊，我还想着那，几年之后，我和你喜酒，还要看漂亮的挺子媳妇阿，真的……听我的话，别想那么多，离他们远一点儿……知道吗？答应啊，你答应我吧……！

$ J6 @5 ~; A+ J木头的胸膛，紧紧的裹着我的脑袋，我听到他的心跳，和我太阳穴上动脉血管跳动的声音，呼应着。
) {- x) B" ^6 H$ j& R6 Q2 M$ x% n
0 f/ c7 k& c9 M4 v$ r6 o! H. b8 `$ [我还是感觉，我的头要裂了。
9 L  A0 z/ k: J8 e2 m4 E1 O; V
就算他用胸膛裹住我的脑袋，我的脑袋，还是要裂了……

猫瞳

八十四

阳光，透过玻璃，打在我眼前的桌面上。桌面是光滑的，光滑的有些透明。

我伸手去触摸那片透明的桌子，用手指头沿着他的轮廓一遍一遍的画着圈，第一次画的时候，我的手指肚周围有一些白色的痕迹留在桌面上，但是画了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唯一遗留下的，是我手指的侧影。

# n3 Z$ W4 v2 @6 ^记忆里，那天的阳光，好得让我意外。

甚至在我印象当中，那天，那个时刻，一切，都是蛮灿烂的。

他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阳光把他的身体做成了剪影，闪着光。
9 ~! s8 h3 O* Y( `& l2 I
中午，教室里没有人，甚至前门都没有开，只有我们俩，从后门走进来，坐下，坐在并不相邻的位子上，我坐在了桌子前，他坐在了窗台上。

3 R( T1 s0 `; ?6 l# C黑板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得粉笔字，静静的，和它们所表达的意思，似乎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我突然看清了桌子上模糊的圆珠笔字迹：征联谊寝室，我们是男寝，希望你们不是男寝，电话……

7 Y# v/ e9 r; E* r. B% K% w阳光挪到我脸上了，怪痒的，我的头还是有些疼，不过我不确定，算是昏昏沉沉的吧，为了躲避阳光，我把脑袋从桌子上抬起来，晃了晃酸酸的脖子。

) a9 g# k# A) C8 k& W* V他还看着窗外，窗外有蓝天，有白云，没看见太阳，只有阳光，不知道有没有小鸟掠过，否则意境，会稍稍高一点点吧。

, `6 {' g* j$ f  Y/ }在阳光稍稍微弱了一点的时候，他开口说话。
8 O# n0 }: d) o8 `- W( d9 w+ x/ Z
基本……就是刚才我说的这样……
4 N6 {$ V' k$ b! E4 w% i( e: S
我还是看不大清他的脸，虽然我确定声音是从他那边传过来的。
( ~0 M/ H; i( p( Z; O' H: g
6 D) z$ a- W9 r这样……我也解脱了……虽说……，虽说可能就这样结束了……

结束了吗？真的结束了？为什么会结束呢？

……其实……应该结束了……，木头昨天给我留的言我都看见了，他说得对，我确实在骗你……不过在遇见你之后，我就认定，我不会再对第二个人付出些什么了，可是……可是终究是骗了你……还是骗了你……
5 R! w5 {# e$ G7 Y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机器猫……
$ F# {7 o: E1 H, ~
……嗯，那个就是……就是在你之前的那个人……送给我的……

他现在在哪儿？

……他不在这里……他已经不在国内了……
$ R8 E' n8 R( z; O( R1 q
# Z( W/ Z1 z! n也出国了？嗯？
, q# l# @! ]% b; o( \5 \
: D, L* W7 P* d" G2 Q7 R是啊……也……是什么意思？

木头也要出国的……看来感情上受过伤害的人……有条件的都会往外跑啊……

可能吧，人家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严格意义上说……我们应该没有恋过爱吧……他不是同性爱，或者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吧……和你一样……李挺……我也是因为有过这个经历，才不敢告诉你我是个gay的，在我和他说了这个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理过我……我也是害怕……真的害怕你会离开我，真的害怕阿……，上次，发生了那些事之后，没有你的日子，我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我本打算全都告诉你的，可是我又怕你再让我回到那段日子里去……其实我很自私……很自私……

8 o7 q8 N( l4 s  L你们……现在还联系吗……

8 [- `/ I7 Z8 h8 J1 `" G2 S2 W联系？呵呵，还联系什么啊？就算有可能我也不会打扰人家的生活了，我不会勉强别人的……其实……我也不应该勉强你……不告诉你真相比勉强你更严重的阿……我都作了些什么啊？
6 O" p/ ?* G4 G8 i" ?9 d
8 G! r8 v% f. b" w. D一霎那，我突然看见了他的眼睛，我看明白了他眼睛里的一切，从前的那些迷茫、彷徨、不自信、欲言又止，我全看明白了。
3 E6 H7 F7 L$ c2 Q/ A) z8 d
原来我的感觉是没有错误的，这些就是我感觉的来源，他确实是隐瞒着一些事情，这些事，让我一直以来，没法看清他眼睛里究竟存在的是什么。
# ^& Z0 w7 \" y& V) `
- d" w1 W: v/ K  M, y至于木头说的那个帖子，是我刚上大一的时候留的，我倒真想找个朋友来着……不过我也没抱什么希望……，反正也有些图好玩的意思吧……01年，我还不认识你……之后就没什么了……因为之后就有了你……
* L4 U/ R+ w5 F" G* g/ G% n
大概，就是这个情况，别的我没瞒着你，都是真的……
) C/ N% }) Y& K4 D7 a4 R, R
% ?2 n  X2 j" N! [这几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惦记着这件事情，我想把它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但是……，反正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也没法让你原谅……，不说这个了……李挺……不说这个了……
+ b+ b/ y! r7 e: r
他的脸，又重新转向窗外。
7 m1 D- F6 _( c4 A, @8 O9 Y# k; D
太阳过去了，转到我们头顶上了吧，隔着天棚，我们是看不到它的，没有阳光的天色，蓝得让人发慌。纯粹的东西总会让人们发慌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太纯粹的东西，已经没有多少了。
% W! K% v; m* q6 Z! g3 B* X( l
那天，我没有再说什么。
' I# n3 i' J2 F4 B
我脑子很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0 U/ `1 K$ j: P; c! V
' h7 w" ?2 d. @. t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也很意外，就是，我觉得，如果这件事情，我们的位置对调过来，我会怎么做呢？

我不敢想，我也不想想。
( X% _% u0 n$ R8 j  G
想想我对木头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隐瞒吧。

& n  a0 f* [6 r" P" a: L4 l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 {/ m* z  Q8 ]& x- y( f我们都不是木头。

但是木头也可怜，木头也痛苦……

' ~8 }, ~1 H3 a——这个世界上，究竟谁可以不痛苦？
' z% L0 L2 r2 ~. |3 g4 c/ E: m
" z) b( x, j( t( u* t) D当天晚上，我在寝室又一次遇到了木头。
9 G- N/ m  q1 f* K  j5 @. r
木头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一次是真回家，不是去干什么圈圈叉叉的事情，因为木头爸的车，正在我们寝室楼下等着呢。

3 Q4 W0 m$ |0 t/ ?  p; i) f+ X木头看见我，把我拽到角落里，问，和他挑明了没有啊？
5 u# Z) L2 X+ q3 H$ Q  _' d
0 }4 {$ j( \' X8 d6 t" J我摇摇头。

你还等什么啊？木头急了，你不好意思说我和他说去！这人不没皮没脸么？我和他说得够明白了，还想怎么样啊！

我拦住他，说，别，这事儿……让我自己处理吧。
7 F/ g$ ~/ M' B
3 N! t/ w* n* E- [7 J: T木头停下来，看着我。

8 f/ f/ O( E3 O7 N( `9 I0 A……我现在脑子很乱，有些事情我想得不太明白，不过……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他也有他的苦衷，他的原因，我自己解决吧……你别逼他……也别逼我……

, M* C0 w, v# D  E3 u: g$ k看了我一会儿，木头点点头。

: R& I/ X# m. ^$ _, x$ v" v然后他说，……挺子……我爸来接我了，我明天要去一趟北京，……办出国的事情。
+ ~% b  H' F- g, w3 X/ t7 T' _
嗯……好办吗？

不大好弄，很麻烦，我也不知道出不出得去。
1 {* ~" s/ w  ?
……一定要走吗？

( e! d  q/ ^6 t嗯。

因为……我？

你以为你是谁啊，木头笑了，我很久没见他这样笑了。

笑过之后，他说，挺子……，可能真的是因为你吧……不过我也是考虑我自己，我觉得有些事情应该重新开始了，把脑袋里过去的东西清理清理，一切重新来，呵呵。

你……会不会找个老外阿？
: s. H$ Y8 n8 w7 R
哈哈，未必，我不喜欢毛多的。

+ Q/ m, R: u. p( C" R我说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吧，和木头在一起，一般是不会难过的。
+ N) s4 P+ e' c; Z2 a7 Q' H3 J
3 Y( C% L( b( Z3 _' d$ Y起码在外表看去，是这样的。
' U! G& h: K0 F( X
( m' R0 c( W0 y/ ?3 C嘻嘻哈哈着，我送木头下了楼，他爸看到我很开心，说，唉，你是李挺吧，挺长时间没看见你了，你们哥俩也不一起出去玩玩，杨杨在家总念叨你呢。
" h* s7 R, ^1 g% n$ t7 `( E# x+ l
3 L# c" }3 b7 D  ?如果您知道，木头对我的感情，不单纯局限在哥俩这个范围里，您会怎么想呢？

+ }3 B3 x: J- l! s$ F5 ~木头看了看我，冲我挤了一下眼睛，走了。

我的脑子依旧很乱。

* y9 h$ ~: n. S4 x! ?木头出国了，为了重新开始。

; {+ y2 _9 G( {那么，我呢？

猫瞳

八十五

, y& j( l# w$ H. N  V! ]) v又过了大概半个多月，他去重庆复试了。

' V* v" n7 s) B$ x% C7 P3 V. B5 \这期间，我们没有再联系过，但是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件事。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光哥，我说过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应该自己去解决。
9 R+ g. u9 e3 t  i5 r' e' W
但是我还是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 V5 f; t- ?! H6 i2 D' P因为在临走之前，他给我发了一段长长的短信，很长，非常长，以至于在收全这些短信之后，我的短信存储器就已经满了————李挺，我要走了，去复试了，我估计问题不会太大，基本就可以准备下学期开学去那里学习生活了，可能再见到你会很困难，我说的是我想再见到你，我估计你是不想见到我的对吧……事情做到这个地步，我也一直在想以前的事情，我觉得都是我的错，可是我又不知道我错在哪里。或许我实在是太看重这份感情了？也或许是因为我太过于自私了？反正我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给你带来的，恐怕都是些不好的回忆，我不该这么做的，真的，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说得是真的。也许木头说得对，你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圈子，你应该有正常的生活，有正常的女朋友。你应该重新开始了，对吗？

% a  C+ \! X8 E7 w3 j  G2 Q! j) M我不希望我们这么结束，这是我最害怕的，但偏偏就这么结束了，我非常痛恨我自己，我对这份感情想得太多，却根本没有在乎你的感受，这是我最错误的地方。我让感情承担得太多了，让你也承担得太多了，我对不起你。
! b# y/ r5 C. v/ `
( M1 D1 g) W- T! B% O0 _7 |我也要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全新的生活了，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是我知道，肯定不会再遇到一个你，来代替曾经得你的位置，改变我的生活了。我说过，你是唯一的，这是句实话，我没骗你。以后怎么样，我不知道，或许会找个女朋友，也或许再找个男朋友？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是你，没有人能取代你，我爱你，真的，李挺，这个你不能怀疑，我没要求过你什么，这回我要求你，别怀疑这个，好吗？
0 D+ O9 p7 U! R/ X+ X$ V
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少喝酒，不许抽烟，好好睡觉，别贪玩了。你已经长大了，成人了，自己心里要有主见，要明白一些事情。你要好好得过完大学这段日子，别给自己留什么遗憾，我耽误了你这几年，对不起了，我没法弥补，求你帮我弥补吧，我欠你的，永远欠你的，我知道。

希望你一切都好，永远都好，我会永远记着我爱你，我也会永远记着你爱过我。以后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但是我会一直记着你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相信我给木头带好，我不怪他，他说得都对，他是真得对你好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比我更有资格。
$ s" W3 W- j1 A- Z
我走了，李挺，虽然未必有意义，但是我还要说一句，再见！

我很感谢我的手机卡，我也感谢当天的网络信号，把这么多信息发过来，收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时我没来得及想这些。

我只知道，看完了这八百多个字之后，我的眼泪，已经湿透了我的枕巾……

" c( C9 m8 z6 p" O; K  }6 X8 t后来这一年，我们真的没有再见面我们在各自不同的城市，过着不同的日子。

我们不知道对方都在做一些什么事，见一些什么人，我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子，在想一些什么。我们只知道自己在经历的事情，知道自己在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6 Z. \3 @% s! o: B我在一步一步的走向大学生活的完结。

3 L8 W5 ]0 P3 V" K6 _大四一整年，中心意思除了找工作就是写论文，再就是一遍一遍的怀春，怀念我们大学四年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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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一次的在酒桌上奋战，和那些我熟悉的，陪伴着我走过这四年生活的面孔，一遍一遍说那些相同的，但是我根本不觉得多余的话。

但是，在这些场合之中，我很少喝超过两瓶以上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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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事情，即便你主观上再怎么往相反的方向使劲儿，适应了，也就成了习惯了。

当然，更主要的是，我记得有个人告诫我的那些话。

6 L) R4 B  L% L% X我一直在想我和他之间的这些事情，没完没了地想，从不同角度不同侧面去想。想到后来还是没有什么结论，我不知道我们各自都做错了些什么，也可能我们根本谁都没有错。如果说错的话，那么我们共同的，也是唯一的错，就是让爱，承担了太多力所不能。

如果你爱他，如果他也爱你，希望，你们能够让爱单纯一些。

我们都不懂这个道理，所以我们的爱情，终于到后来，崩溃了……

' p1 X) B5 ^! H, V崩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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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j- d8 A. L8 V大概在2006年的春天到来后不久，木头提着自己的行李，准备踏上他的异国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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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u! I! c9 z3 z3 ~8 m* E我去机场送他，木头又是全家老少一齐出动，我怀疑他们家来送行的人，比一般的旅行团，数量还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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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候机的过程中，木头打点好那一大帮家人，拽着我在大厅的一个角落坐下来。

7 W* Z  e- I2 z9 H) A' ?我知道他又要问我那些事情了。

7 k) E; z' \) O说也奇怪，突然在那个时候，曾经那种屡次冲击我心理防线的倾诉欲望又来了。

6 m& z5 _$ k0 I2 n7 D这次，我没有再控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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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c3 S6 [0 f6 {9 ?我知道隐瞒的后果是什么，我的例子，秦哲的例子，都是最有力的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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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C3 k, r8 J; F+ V& {我惊叹于我的记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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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v# X5 L2 H6 X( }" n5 G我把那天晚上，在木头床前和他说过的话，几乎一字不差的和他又说了一遍。

& L, `* u' z# v! t8 f# v. D大概是一字不差吧，反正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是丝毫不差的。

+ [: k% y9 v3 B# X7 w5 N4 a听完了这些之后，木头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在起身的时候，用力的捏了一下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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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 L2 W3 {. \他这一捏，好象说了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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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9 i- k5 A6 S! E* @: ?8 u! m: ~人的动作包含的东西，是很难翻译成语言的。

/ O# K# w+ j2 {8 D" i! {* i即使我知道，他这一捏里边，代表的究竟是什么。

3 D7 B3 @' v& B在临登机之前，木头突然走向我，然后和我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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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妈木头爸以及一干亲友团在旁边擦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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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舍不得这个可爱单纯的好儿子，去国外自己承担这些东西。

1 {  p+ n) V; a$ C6 j6 [! W6 I我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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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H, f6 [6 Q* _但是我坚信木头会变得更成熟更坚强的。

或者说，他已经开始变得更成熟更坚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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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r1 q$ }5 m* B因为，在拥抱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说，挺子，如果你说得是真的的话，你应该在给他一次机会的……

" W4 V5 i( Z. f: x5 r3 {后边的半年，果然过的落花流水。

莫名其妙的，我就来到了北京，工作了，身分一下子就从学生变成了职员。而且最莫名其妙的是，我是我们寝室最先定下来工作的，那个时候，距离我毕业，还有整整三个月。
" h# m9 \% v. G' Y8 N2 Q% P7 V
- ]( z, `$ r6 X3 o: |: J  o很奇怪，我自己都不太敢相信。我说了，我没有在工作上做什么太多的努力，甚至我只投了两份简历，其中的一家单位，通知我面试再面试之后，就催我到北京去试用期了。

倒不是什么太出色的企业，但是我很喜欢，因为比较自由，同时，也有些挑战在。

: N1 Y; h- g$ }* x& Z5 G看来，我要经历一段时间学生和职员双重身份的考验了。

不怎么考虑的事情，就可能会有意外之喜。天天琢磨，也未必会躲开飞来横祸。

在庆祝我找到工作的饭局上，光哥搂着我说，挺子啊，你小子，命还真他娘的好啊！哈哈！对了，这个消息你告诉你哥了没有啊？

% J  v4 p2 K; @& D我笑了笑，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甭管啦，老子现在也是社会上的人了，你还想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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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告诉他了。

* E3 p$ I; L: ~3 a8 _: N( I在Q上。

其实这代表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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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几乎我所有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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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哥”，我怎么能落下呢？

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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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求神拜佛，信奉各种各样的宗教，就是想希望在不知道命运的时候，能够让命运能够对我们仁慈一点。

人的命运我们未必掌握得了，但是事情，就不一定了。
& b0 Z8 f  P. R- B! c4 T& F" A
6 O) F7 e4 v# D7 G( q就算我们没有办法规定事情的走向，但是事情发生的机会，一定程度上，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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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是要给一些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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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m6 h& F7 P; u, p2 j给一些机会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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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a+ F& b$ O: O不走回头路，不意味着不能重新开始。

6 b; Z4 d8 K. W7 z重新开始不是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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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h0 ]+ E) m: i重新开始，是走一条未知的路。

但是起码，我们可以让这条路，走得离我们曾经经历过的，那条满是坎坷荆棘的路，稍稍远一点儿。

8 @5 C* ^+ P% B, W$ D* a% x+ _1 S一切，终将过去。

一切，还要开始。

猫瞳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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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可乐仰头喝完，我顺手把瓶子扔进身边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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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O3 r' R4 d) O: R; E! r# A一个中年人看到我这么做之后，眼里边全是怨念，他可能希望我把瓶子直接交给他，省得他去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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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出站口。太阳已经老高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的汗水正在湿透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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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站口川流不息的全是人，我掂着脚，用力的看着，生怕遗漏了一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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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P2 z! t9 a8 \; }终于，他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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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q! ]1 K' [) A9 t在人群当中，他提着旅行包，把熟悉的身影，点亮在我的视野里。

在人群当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 {: S. @; u8 A7 c' |: ?就像当年，他在人群当中，一眼就看到了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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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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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B/ F7 B1 Y1 c9 b我唯一知道的是，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 T! K5 F5 q% i6 y2 p- |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但是只属于我们之间的，事情。

- y' n2 T% J7 p（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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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8 N: c- f& R6 l' c! `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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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D$ d, \& @' ]5 c' m8 G终于完成了这个曾经被我看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回想这半年以来，在键盘上敲下的点点滴滴，情绪很复杂。

5 d+ x% z5 ~0 a; ]我来天涯的时间不算太长，大概06年初的时候我第一次走进了一路同行，主要是奔着小虎和冬冬来的，那个时候得我，正处在行将离开大学校园的阶段，心情日复一日的惆怅。我是很有些校园情节的，这可能恰好说明我的幼稚，不想面对这个社会本来就该赋予我的一切。本来我对这种情愫的存在是抱以一种欢迎态度的，我以为这似乎可以证明我尚且年轻，还保留着自己的单纯，但是现在我多多少少有些厌恶这种感觉了，过了那个年龄，还在想那个年龄的事情，我觉得从理论上讲这是很矫情的一件事。

《我们之间的事》从这个角度上讲，应该是这个情结的产物。我用过一个词，叫怀春，也就是说上面的这些，都是怀春之物，把那些舍不得变成文字写进故事里，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总归是正青春的时候经历的，是值得回忆和怀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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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圈子里久了，总会怀疑一些东西，特别是感情上的东西。每个人都希望天长地久，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四个字在我自己身上有什么约束力，更不要提别人了。罗大佑不是说么，爱情这两个字我明白，可永远，就是在不知道是什么了。

2 S8 a& S8 w$ a  O同志面临的东西很多，我明白这一点，社会上家庭里方方面面的事情，还得经常面对自己内心的矛盾和挣扎。当然我也知道好多人对这件事看得很超然，也很泰然，这是很好的心态，值得太多的人去羡慕，可是大多数人的内心当中，还是会存在很多事情的，这种存在让我们艰与呼吸视听，伤害自己，也可能会伤害那些爱你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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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X& m3 A; }2 P$ j我在那些文字里总是在强调，强调我们要坚守爱情的本质，这是很重要的事情。我知道在现在这个社会里面做到这一点很不易，甚至可以说不现实。但你不能因为回面对一些东西就去回避，就把爱情弄得爱不像爱情不像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做是拿自己的彷徨犹豫去惩罚爱情，损人，也未必利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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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朋友在追问这篇文字的真实程度，我只能说这里边绝大部分的事情都真实发生过，而里边所有的人物在现实生活中也都是存在的，只不过我把事情发生的顺序打乱了，把有些事情捏合在一起，把他身上发生的事移动到了他的身上而已。但是我不能说李挺就是我，我写了这个人物，和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是也有很多事情是不一样的，为了让他这个人更适合《我们之间的事》的整体风格，我把自己扭曲的很厉害，但无论如何我们是相似的，和秦哲，和木头，和光哥，都是有一些相似的，无论是他们身上令人喜欢的地方还是让人讨厌的地方，和我自己，还有我真实世界当中的朋友们，都是相似的。

其实在大概木头被抛弃之前，《我们之间的事》真实程度还是蛮高的，大概占7成左右吧，但是后边的部分我发挥的空间就比较大了，因为许多矛盾冲突完全是为了情节需要才出现的。我们的现实生活当中很难有戏剧性的冲突出现，也未必会给我们带来些悬念什么的，但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平淡如水的生活，写在纸上会让你觉得索然无味的生活。生活里变得各种各样的感动都是需要经过铺垫的，有环境的渲染，有气氛的烘托，才会让你觉得有感觉，但是文字没有这些，所以文字就必须更直接的表达矛盾冲突，或者说，为了冲突而冲突。实话实说，我自己并不是很喜欢这些冲突，我更喜欢前三分之二当中那些平淡一些的叙述，结出尾来之后，有兄弟骂是垃圾，我没觉得这是挑衅什么的，我觉得人家说的是，有他的道理。我也不喜欢最后这十节的内容，确实有些做作和矫情，但是没办法，如果没有一个结束的话，许多人会认为我是个浪迹天涯的骗子，所以我说，如果你觉得后边确实不好的话，就当在80节，或者70节之前就结束了，对不起了，我也是没有办法。

0 ~2 ~; \, |( h( i* U7 S3 y生活还得继续下去，完成了这个之后，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心里边少了一个需要经常牵挂的朋友，少了一个每天需要倾注些心血和感情的地方。我很怀念这半年的日子，我是个情绪化的人，如果没有大家的鼓励，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的意见，我不可能坚持得这么久。我是个没有什么韧性的人，在这个过程中屡次因为一些我个人的原因想要放弃，但是使大家的鼓励让我坚持了下来，我得谢谢大家，看来李挺他们，也得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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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天性好玩的人，而且只玩自己喜欢玩的东西。我曾经觉得写东西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儿，所以就扎手扎脚的开始了，而没考虑这背后要付出些什么。到现在，写完了，才觉得有些事儿不是看上去那么好玩儿。我感觉自己的能力真的有限，想到的东西，表达起来却显得很苍白，这就是能力的问题。没做过的事情，怎么都是以局外人的心态在品头论足，做过了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资格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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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无论如何，一切都结束了。不管有多么的遗憾和不完满，终究是结束了。《我们之间的事》有它的力量，同样也有缺陷和不足，希望大家能够记住有力量的东西，忽略那些不足的东西。毕竟你看我写的文字是为了找你需要的东西，而我确信你需要的不是反感和不适，所以如果真的不喜欢的话，希望你把过错记在我身上，而不要去怪秦哲李挺们，他们是无辜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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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朋友关心我的近况，现实生活里的秦哲和现实生活里的李挺怎么样了，怎么说呢，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这个人目前还在念研究生，我们上周还通过电话，他挺好的，但是对于我这半年来所作的一切是毫不知情的，我不想让他知道，就算他看到了，也不会知道这个东西是我写的，而且写的是他。十一前后我本打算去一趟重庆，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行，我对重庆的印象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虎》，他说半年之内让我在重庆吃到正宗的麻辣火锅，不知道哪天变成现实，我喜欢吃辣，也喜欢吃火锅，但是我怕热，现实生活当中时时处处存在抉择，这也算一个。

又罗嗦了这么多，也就差不太多了。最后很俗套的感谢所有在这个帖子里面留过言的人，感谢所有看过帖子的人，感谢你好，感谢TC，感谢休恋逝水，山雨，君临天下的鼓励，感谢所有给我发过站内信的朋友，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记得你们的，这是我人生当中价值不菲的经历，我知道我还年轻，以后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我会努力认真的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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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感谢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写《小虎》的冬天的郁冬，写《新生第一年》的honest，写《仲火》的焊人，写《布谷村庄》的小麦，感谢这些前辈，如果不是经历了你们的文字带给我的感动，我不会有写下这个东西的欲望，不知道你们身在何处，希望你们都好，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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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我们之间的事》这个题目，不单单是对李挺秦哲和木头而言的，也是对于你们而言的。我们正在经历的事一件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要努力让自己过的幸福，这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何况，有这么多人，在和我们一起战斗呢？
/ h' _. }$ I4 k8 m5 \4 a- D整理修订版后记

《我们之间的事》，到现在为止，终于彻底画上个句号了，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姑且算作小说的东西，今后将不会有续集，也不会有其他的版本出现，它成了历史，属于我的，也是属于一路同行，天涯左岸的。

1 a" u. b: K4 O; `2 f在修订的过程中，我深深地感到自己道行的欠缺，甚至有的章节会让我自己觉得惨不忍睹，以至于我现在脑海里全是车祸现场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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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郭德纲的一句话吧，就这么个玩意，来看的人这么多，我很欣慰，谢谢大家或这么捧我……

在陆续往上发这个版本的过程里，许多不是不属于我们这个人群的朋友们都留下了诚恳的话语，我深深地感动于他们的理解，同时也对《我们之间的事》可以让他们对我们这个族群拥有这样的理解而感到由衷的快乐，这是我当初没想到的效果，算是无心插柳吧，也因为如此，我把原文中仅存的一丁点可能会让非同人群感到不适的场景和语言改动，或者去掉了，也就是说，我希望能有更多人能够看到它，接受它，进而能接受我们。我希望他们能够知道，我们的爱，和你们的爱是没有区别的，我们不是病人，也不是变态，我们坚守着我们的信仰，是因为我们忠于上天赋予我们的爱，而在这份爱面前，我们别无选择！

) b8 X# n) B# d. F" u再一次谢谢大家的关注，希望《我们之间的事》能在你们的记忆中多留存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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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4 ?" R- n, X# o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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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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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茶香
: W' N0 e% i. L4 d+ l+ \
3 U5 o6 l( H4 r* m2 M& R余味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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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扎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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