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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猫瞳

《我们之间的事》 BY Gourcuff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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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20:29:31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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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里,我们那天买了起码20斤羊肉。 5 s* [7 R3 W+ @: G5 h, a,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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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是光哥从他亲戚那的饭店抱过来的,老齐和小蔡负责买菜买肉事宜,我和杨亦搬酒,而高明从开吃前一个小时起就在和寝室管理大妈软磨硬泡,让她网开一面把我们寝的用电限制暂时取消,好让我们不用担心爽到一半突然停电把一锅羊肉变成羊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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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我们这行的,如果没有点混淆黑白颠倒是非的能力,以后和别人谈什么?虽然老师在课堂上就言之凿凿的告诉过我们,这个学校这个专业的真实就业率,也就是不靠父母安排亲戚帮忙的就业率,大概是百分之四十强一点,做上专业相关工作的比例大概在百分之十左右,可我们在没毕业之前,还是以国际贸易方面的人才自居,虽说课堂上表现得半死不活,可平时言谈举止方面,总不住的拿国际商务专家的标准要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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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y: r5 v: }. z1 K. X: |锅烧起来了,羊肉也扔进去了,十几瓶酒起开了,在这样一个金秋的开端,我们在欣欣向荣的寝室甩开膀子涮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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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青春是那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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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坐在锅旁边的,当然是我们寝那六个,其他的人来来走走,吃的排场很大,念书有走读,火锅自然有走涮。想想步入社会之后,哪能吃饭吃得这么无为而治,越来越多的,杯盘碟盏在玻璃托盘上转来转去,人却像被钉在座椅上一样,随着领导们的动作而动作。在这个时候,我们就越发怀念那种,那种人来人往的寝室聚会。 . X8 d& N5 Y&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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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得吃到最后,其他寝室的同道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上了大三,有事没事的,人们耗在寝室的时间都在变少,总觉得闲的时间越多,心里就越不安似的。 ( @( |( X# o( K+ @% }

9 A% Z, N# T& K2 J/ I1 ?2 Y当锅边上就剩下我们六个人的时侯,光哥起身把门关上了。 6 D0 Q4 H2 e$ E5 V  X4 r"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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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谁都没说话,互相看着,想着我们一起走过的两年,以及将要走过的最后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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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齐的脸上,还有那么一种苦,过去差不多一年了,他似乎还没有从这个打击中清醒过来,我们都尽全力向让他的生活过的轻松一点,但是事实证明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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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们都没经历过他经历过的事情,就算我们再发自内心的表示关切,也只能是隔靴搔痒。 1 \5 q) b; X2 n: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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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在向我们倾诉他的苦处,其实外表看去越风光的人,心里边越有一本难念的经,何况高明再精明,也是个小我差不多三岁的孩子。在我看来,高明最精明的地方,就在于他精明的不讨厌,而且十分清楚该在什么时候精明,也正因为如此,高明虽然在学生会飞黄腾达,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在我们,以及我们下届的学弟学妹们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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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我突然倒抽一口凉气:这不就是两年前的秦哲么? ) U8 N* [* J9 Q; }: a/ j

# c: W8 L6 f/ O大学当中总有这么一种人,他们八面玲珑,既不像我们这样逍遥,也不是洛基那种彻头彻尾的官痞子,他们小心翼翼的维持自己仕途和生活之间的平衡,他们很累,比我们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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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4 d4 U& d% ^: C  {说着说着,高娃的眼睛湿了,还是那句话,怎么说也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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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O1 O+ P0 N高明也不容易,爸爸是他们家那边不大不小的一个官,说只手遮天距离还不小,可和平头百姓相比真是手握实权。受了大半辈子上级的窝囊气,总希望在儿子这边找补回来,所以早早为高明铺好了一切的路。高明的前途是唯一的,就是念书,考公务员,毕业,然后去做公务员。 6 p5 @: Q; ?+ K& t

1 c  Z% l# \; c4 `在父亲面前,高娃子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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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自己说,虽说在我们面前表现的孩子一样,可是回到家面对他爸,他就得把在学校面对老师那一套拿出来,都说家里边是心灵的港湾,可在高明这儿,这个概念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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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高明常说,我只有在寝室的时侯才是我,其他的时侯,我所做的一切,都在为我步入官场作提前准备。 . d4 \* M( W' O3 H$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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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成了预备役公务员,高明的苦,也真够叫人心疼的。 6 v2 A) j. C& _" o* \6 T' E2 {

/ t5 q/ @7 |' u% x0 w" y! g! ?我们静静的围在桌子旁,在我们完全陌生,却要陪伴我们走完大学最后两年旅程的的寝室里,说着我们想说的话,干着我们想干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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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T* Q* l4 d+ ~( ^4 Z$ P在我们尚且年轻的时候,我们总觉得自己处处受约束,时时受阻挠,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我们那时没有真正的趋向利益,也没有真正的受别人的利益所左右,所以我们是自由的,虽然我们觉得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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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当中,我的话是比较少的。 . y% Y" C%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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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拥有了一份不同寻常的感情之后,在寝室聚会的时候我总是努力克制自己,克制自己喝下的酒的质量,控制自己说出的话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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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吐真言,这话不假。喝爽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就像上次,我差点剪断我们幸福可能的那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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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在一旁,大口吃肉小口喝酒,静静地听着他们说着他们认为无法忍受和承受的事儿,想着我自己正经历的,外人根本看不见,甚至连想都想不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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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8 o" k. k) ^9 l2 G0 F屋里热气腾腾,大家谈兴正浓,我的汗不住地往外,还顺着我的手臂流下来。 * x# W  g$ [/ U2 D0 C

9 ]( U8 B/ Y' s) Y1 Q& F. B% m20斤羊肉,在还剩下2斤多的时候,有人敲门。 0 T: D( W* t% }" g7 _/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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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哥起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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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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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 a" W, d) U; B, g我们想燎锅底的消息,告诉的第一个寝室外的人,就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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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J& d+ f$ [. p, L4 {木头和我们寝室的人的关系很融洽,再加上我和他的交情,使他很到以前就成了我们寝室编外的正式成员,我们常常开玩笑的说,木头阿,给你弄个地铺,干脆和我们同房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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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次的提议,却被木头一脸抱歉的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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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的表情上,我看得出他拒绝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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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打圆场说,算了算了,周末木头都得回家的,他妈管他管得忒严,怕他被小姑娘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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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S1 E3 ^4 `' e4 u0 ~+ y6 S我和木头是大家常常开玩笑的模范夫妻,既然我都这么说了,大伙也就不再追问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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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势必是找他的男朋友去了。 / X& \) v  [+ C! r- t3 P

& E( Y$ ?: U9 X8 E9 J- [) m+ v4 P9 J他的男朋友在毕了业之后,靠木头家人的大力帮忙考上公务员,并且被某省直机关录取。现实是残酷的,如果没有木头家里人的关系,这哥们不可能拥有目前这样一份被大多数人羡慕的职业,虽然我一点也不羡慕他。   I1 `; Y( q) C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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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再稍带说一下木头的家境吧,我也是在临上大学之前才搞清木头家的势力的。木头的爷爷和爸爸都是我们这个城市财税口的要员,掌管着好多工商业主大户小贩的生计问题,木头的妈也是名门之后,因为据说木头的姥爷曾经是全国工商联的一位成员,具体做什么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当年也是小有名气的红色资本家,抗美援朝的时候似乎捐过坦克。再有木头那个庞大的叔叔阿姨姑姑舅舅队伍,似乎也是藏龙卧虎,有在我们那座城市里边可以扭转些局部乾坤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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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一直对这些东西讳莫如深,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些方面的问题,以上这些消息的来源是我曾经那个舌头颇长的同桌,还有一部分来自我妈,因为去开家长会家长之间免不了说些这个,里边应当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是大部分应该不是捕风捉影。我去过木头他们家,也见识过木头家里人的排场,知道普通人家,甚至小富之家,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 t% c/ t0 N2 T% T; ](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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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我大概知道了这些,我越发的对木头有朋友间的好感,类似这种家境,木头可以保持如此的本性,我不说别人,我自己坚决做不到。 ! W9 K+ ~) G) h5 ^: V$ H6 P' T

" j) K- h% W: v0 d: v# g木头看到我们在做什么之后,半天才缓过神来,大概是想到我们曾经的邀请了,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欲走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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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4 T3 o1 l! j: t$ o' F! i已经微醉的高明招呼木头:木头哥?木头哥!过来喝酒阿,再不喝酒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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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哥和小蔡也忙着招呼,但是我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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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木头脸色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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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们之间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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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d5 |  A2 B1 ~/ _这份默契,总能让我们先于他人发现各自身上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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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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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预感在一霎那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从椅子上不自觉地弹了起来。 : i. M& I& q: C/ t  c

, Z" C8 K3 F$ B: S9 I# H木头看见我站起来,嘴突然一瘪,鼻子开始往上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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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p& W" ?, d7 W9 x( D我冲光哥做了个手势,意思是我们出去谈。 / a4 n4 r0 g) S5 r# Y7 ~

# l( i% U) G- A5 v0 w& @& q* k光哥冲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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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的眼泪流出来之前,把我身后的门关上了,我拉着他回到他们寝室,我知道他们寝这时候应该没人,否则的话刚刚不可能只有我们六个人开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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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2 H% _8 l- J' x- n在我搂着他的肩膀把他们寝室的门关上的一瞬,木头一屁股坐到他的椅子上。 0 w, h( P2 N4 p! W-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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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基本已经明白木头为什么这样了。 / b0 T8 T/ o/ f5 A2 s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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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木头说的第一句话就证明了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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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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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e1 v0 E% ?5 i& q, y% {他的第二句话是:“他是个王八蛋!挺子!我他妈就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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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20:30:05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一 5 p% s  A% l' p

$ T; E% }/ v2 H1 j8 |, W, C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在做某些需要简单的事情的时候,怀着复杂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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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这样的人叫做鬼,把他们怀着的复杂心态,叫做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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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知道这样的事情很寻常的存在于我们的身边,可是当它实实在在的发生的时候,我还是不敢相信它们的存在是合理的。 7 x2 |9 H1 K' z4 O. F7 k.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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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他肚子里的鬼胎,附体的那个人,是木头。 ' e0 C+ R2 k4 c!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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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我从见到那个人的第一面起,我就觉得这个人和我们不是同类。在他身上有一些我们所不拥有的,怎么讲,市侩吧。但是从一开始起,我就把这种气质领会成有城府成熟不幼稚,也或者说,在我刚刚结识这位我铁哥们的bf的时候,在那个状态下,可能我最期望自己身上拥有的,就是这份气质。 # i. k+ S- |0 F& r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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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和狡猾,现实和冷血,都不过一步之遥。 7 h! x) ]% B. Q/ M* t0 n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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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距离太近了,所以我还以为木头真的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而没有和他完全真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我寄托给他们之间感情的,只有深深的祝福,我希望木头能够快乐,因为他是我朋友,也因为他是一个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他所需要东西的朋友,所以连同我的愧疚和怜惜,我真的希望他们走得越远越好。 . z. t9 f2 C9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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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木头的表现,也部分证实了我的猜测。如果没有爱情的滋润,哪能有这么阳光的脸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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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4 j9 r. i" B7 e. v但是我忽略了一点,拥有这样脸色的人,是那根木头,那根天真的长在绿草蓝天里的木头。如果他觉得一个人是好人,他会把全世界所有的眼睛蒙起来,会把所有的信任感激一股脑的倾泻在那个人身上,什么都不保留,什么都不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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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j* j# a. i我没有保护好这样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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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  e- o. C  ^: `) r# q我太大意了。 " F- F4 [) I' h( j

8 s% g. q4 z8 k( e那个时候的我,觉得如果我事先察觉一步,就会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就会让曾经被我伤害的人免受第二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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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自以为是了,不是吗? . ]1 F- O+ f+ t# }3 K

4 v* U- F' p7 F& J8 Y早在一个多月之前,那个人和木头就不再主动联系了,理由就是工作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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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W% B; O, y! ^, |! ^* l对于木头这样的人来说,这三个字就能当一个月的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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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Z' D8 [6 f过了一个月望穿秋水生活的木头,终于在第二个月的头一个周六,也就是今天中午,跑到了那个人的家,一个木头某位叔叔找到的实惠的出租房。 ( b8 r( W2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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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希望的木头,还想给那厮一个惊喜,他买了许多价钱不菲的水果,穿着那个人说最喜欢看他穿的淡蓝色衬衫,顶着满脑袋晶莹的汗水,去找他死心塌地跟着的人,告诉他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好像整整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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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Z$ q' Z# N: S; S( B8 B) ]他见到了,他想扑到他的怀里。 " C1 e5 \5 q$ h9 R

$ b& l$ o3 b3 a# y' \5 x但是他被一双冰冷的眼睛拒绝了。 # c2 c- N* s( |
! c/ g+ |# m. v. ?
这双冰冷的眼睛的主人,告诉我的好朋友,我的木头,说我们之间已经不再合适了,长痛不如短痛,了结了这段孽缘吧,我想告别这个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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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 }8 J$ ~! B; y这份突如其来,让木头难以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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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1 M1 |. u) T' L# d7 s他用了整整十分钟,在那个人紧闭着的门口,想他所经历的事情。 3 u/ j9 I* y3 _2 c-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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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还以为,告别这个圈子是他男朋友总会有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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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个早已经清楚自己性取向,曾经信誓旦旦的告诉木头他这辈子会永远陪在他身旁的,一个在圈子里浸淫多年的,gay,怎么能心血来潮忽发奇想,要做回喜欢女人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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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K! ], q, X0 p他还想,妄想自己面前的这扇门会重新打开,那个人会把他重新拉到屋子里面,告诉他刚才不过是他脑子里的一闪念。 ( b7 V7 n+ x/ j/ ~; W" b0 R0 w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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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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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4 v6 R! l5 C' f* K! D- I, Z; c那个人问他:你为什么还不走?一会我同事要到我家来,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事情。 - c& b7 w; a7 p0 a0 n

9 s4 h+ \: m2 p8 v他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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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b) r# F3 ^7 L2 J在他明白他面前的人,极有可能在利用他的感情谋取自己利益的时候,他绝望了。 * Q) k  f- t-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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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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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淡蓝色的衬衫,在夏末尚且强烈的阳光下,被照得褪了色。 8 d3 ?$ `+ u( l( j3 ^( V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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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在某些人的眼里,不过是和自己其他关系等价的一种工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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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不过是自己的一根人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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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里没有朋友、爱人,有的只有前途,和钱途。 0 b0 _6 g7 ^+ X

, o! P9 G) }; U$ _1 W在木头把这一切,断断续续地告诉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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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7 p# {: _/ _, u/ d: i这种事情,经历多了,会老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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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2 M* W! e8 X木头在我身边,无助的靠在椅子里,眼神比他的泪水还让人心疼。 0 _+ `+ S: b" F+ H% `- \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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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的家境,决定了木头的为人。他似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存在欺骗,直到现在,他说出来得最恶毒的语言,还是刚刚见到我时,在极度愤怒和绝望的情况下,吐出的那三个字: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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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4 X& p" V7 t5 p# R/ U世界上有很多王八蛋。 % T) o! Q9 C  B+ [(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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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得越多,我们就越老,遇到得越少,我们就越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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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这种人有什么不对。 $ T% g/ `  Y1 U3 D3 j

0 X. [. D; e! P% p3 k8 S( R4 f只能说他们不像我们那么傻罢了。 , U: ^2 E; N6 u. L% H+ w

: S, {) n+ n  @  A& @我轻轻揽过木头的脖子,把他的脑袋靠在我的肩上,木头的泪水,像一年前的那晚上一样,轻轻殷湿了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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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9 w1 L) ^3 ~, q8 n8 `( W- Z8 h1 M那个时候,木头刚刚放弃一段感情,并重新开始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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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遇到了后来给他如此伤害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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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w4 D* n8 e/ L: Z# C9 r) [而我还在两种不同的情绪当中反复煎熬。 7 n# U$ H) p(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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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我找到了我的答案,而早已找到了答案的木头,却被人从幸福的行列里,剔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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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时候,木头的答案是我,而我的答案是木头的话,现在又会是怎么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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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我曾经反复的想,反复的想。 / Q8 g( B( H  x, m. Y;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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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的结果永远都是一个:没有如果,只有秦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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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这个时候,面对这样一个木头,一个经历了本不该他经历事情的木头,我的心,在微微的颤抖。 . r# L$ d+ H-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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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常常生活在一种巨大的负罪感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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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i& p3 _- N0 A% U/ d2 O我一只手用力抓着木头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木头的手掌,我反复的说,木头,要坚强,木头,要坚强…… + S; ?3 g! v9 p4 U% s) B"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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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的手,也在用力攥着我的手。我觉得他攥得力气越大,我越能够安心一点。
6 l: P! \" N# u* ^2 m
# [7 j6 s) g8 E& m5 U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在我身边轻轻的啜泣着,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木头,要坚强,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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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多不理解在,有这么多歧视,甚至是敌视在,有这么多冷眼相待在,有这么多另眼相看在,这是同志们面对的这个社会,但我们足以自豪的是,我们可以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坚守自己的爱情,坚持自己的信仰,这是我们的爱情可以争取理解和地位的根本,也是唯一条件。
2 ^. {, V+ x/ P2 {5 n% N
9 ~* ?$ A0 [* R) L2 E2 ?) n1 r( y& d如果我们不再坚守,反而对爱情投以轻视的话,我们将一无所有!
2 T, `  j  A' O" I! e7 i! ~1 ~9 H/ j' n
2 {- K/ F0 B+ x1 d# [想到这儿,我把嘴贴到木头耳朵边上说:木头,你要坚强,以后你总会有回报的,因为你争取了,好小子,你,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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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20:30:17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二 6 n7 {. z3 h0 N
. p% B, a, k% t! ^2 |0 L0 _
但是,木头在后来的日子里,表现得并不太坚强。 . h, g. I8 |+ n( O' \, b1 o0 Y

1 Y' J# I# K( b  C9 r( d% q不坚强的人应对意志消沉的方法是不一样的,你可以像我这样,也可以像秦哲那样,总归是找个方法折磨自己。 ( G! g- D& f" s( N( n( O

) ~" S6 U2 D" B7 M我担心木头在那之后会像我一样,在一遍又一遍的自责当中(当然木头不会是自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特别担心木头这样的人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因为木头原本是明媚的,如果他的眼睛里蒙上一层阴影,这样的难过,未必会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 Z7 }8 H6 f1 ?

# i# G- x1 ~, Y* Q所以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经常陪着他,他们同寝和同班的人对于木头这一突然的神情涣散如他们当年对我一样莫名其妙,没办法,除了我之外,似乎再也没有人可以安慰他。 . U# \& b7 R. X.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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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年的我,面对的那个光哥。 # g* j* [  ]- V0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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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哥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他草草的表示了一下对木头的关心之外,依旧是那样一脸的麻木。 没办法,考研的人,脑袋里边除了那些可能考到或可能考不到的知识点压的大题小题单词字母之外,可能连自己长了几条腿都不知道,我心疼还心疼不过来,怎么能和他计较这些呢。   v) @+ {4 Z, \  R*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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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哥现在一天忙得没有分身之力,我也就有不少时间可以陪陪失意的木头,帮他分享这些飞来横祸,分享那个冷血的人在他的心上留下的这狠狠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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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这个人,还是太纯良了。他没有太多的诅咒,甚至指责,其实他满可以采取一系列他认为可行的行动去报复那个人,可如果那样的话他就不是木头了。因为他是那个木头,所以他就这样默默地承受着,每天默默地,默默地,默默地让我想搂着他痛痛快快得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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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W( t; w! d- ]朋友经历了这样的事,如果说没有影响到我对爱情的看法,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但是我并没有怀疑我身上的感情,因为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一个人那么做,并不意味着他的做法一定要推广,否则的话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希望可言?我们之所以还能满怀希望,就是因为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还可以想象我们身边的人做的事情,这些事情按照我们正常的善良的感情,是可以去猜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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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  Z5 ^% `' F% F7 _$ a但是,后来事情证明,木头不是这么认为的。 $ Y- p% o5 D/ q, Z$ w7 w, q' `

- ~4 h( Y4 T. }& d有一天,木头突然问我,挺子,你说,我连我爱的人都不可以信,我还可以信什么? 1 k, m7 O2 T! y

/ ~4 e  K# Q+ E- W* L我说,你还可以信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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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5 L& z7 b% G  ~; w+ X木头笑了,笑得很苦,他说,挺子,是啊,我可以信任你,作为朋友我可以信任你啊,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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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要可是的是什么。 . i; V  z6 _( i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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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在这里再怎么样去安慰,再怎么样去排解,我的身份都只能是一个朋友。这是我一直在心里难以对木头解脱的一份负罪感,如果说没有这种可能还好,可谁让我已经接受了一个男人,也就是说,我在可以接受男人的情况下,还在拒绝着木头。而且,木头,一直,在心里还挂念着我。 , A5 F/ P' t1 F4 k

+ N& i) U- w) H% p- P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因为在那段日子里,木头曾经最后一次试探过我对他的感情,在得到了我否定的答案之后,木头开始了一段我并不太好做评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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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阳光挺灿烂的下午,距离木头和他的混蛋朋友分开差不多一个月了。我们下午选择了逃课,因为阳光实在太好了,权衡一下利弊,觉得踢球比上老师英语水平明显在我们之下的专业外语的课更划算,所以我们俩就去踢球。 - c1 ]: B+ c0 h  K

( V1 u- r: \+ [6 O; X# R奔跑在足球场上,我们可以暂时忘却一些事情,尤其那天的阳光那么灿烂,空气那么清爽,看着奔跑的木头,我似乎看到了他慢慢愈合的伤口。 4 Q7 I+ |% _  G) c+ b/ C
3 X) r& g  v$ x' L/ ~( a- C5 Z% o" V
跑到三点多,我们都有点累了,在场边坐了一会之后,木头说困了要睡觉,我就陪他回寝室。
3 P0 q  {* Z0 `* l" }3 `7 u+ F- D' \2 q/ p8 {6 Y5 Q
回到寝室,我把上衣一脱,拎起木头的瓶子大口喝水,木头也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坐在床上,眼睛看着窗外。 ) J" q7 \8 ^/ k' S0 P'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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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挺自然,我正想象着教室里上课的同学们生不如死的百无聊赖的时候,木头突然站起来,扑到我的身上。 , t' b' ?& \# A& g* S2 P5 k

. a% ?& }6 X8 l这样的环境,如果不发生些什么,会枉费这样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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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h/ [7 j+ W( H! b2 K我直接被他扑到床上,木头的嘴一下子吸了我的嘴上,舌头拨开我的牙齿,我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了,脑袋也变得有些眩晕。 9 L$ y# p0 P-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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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紧紧的压着我的胸膛,以至于我每一次呼吸导致的起伏,都会深深地把胸膛嵌进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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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袭击很突然,在被扑倒的一瞬间,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紧接着就被突然燃起的欲望填满了,让我在短时间内什么都想不了,只能任凭他在我身上开始释放他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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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o' y' G3 O9 Y* H/ u7 B3 i% p过了好一会,他的嘴从我的嘴里挪开了,开始在我的脸上乱转,手也开始在我身上东一下西一下的骚动,而我们还紧紧贴在一起的那两个地方,都把裤头努力的撑起来,以至于隔着两层衣服,我们都能感到对方那个地方的血液在沸腾。 $ p" B: k: g' F: v! Y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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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袋里依旧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的迎合他的动作。或者说在那个时刻,我似乎完全被一种魔力占据了,或许是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他吧,所以在事情发生之后的一点点时间,就那么一点点的时间里,我已经决定满足他对我的一切要求,默许他对我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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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 h9 m& G" ~3 p7 ]  r这是错误的开端。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在犯错的时候都会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不对,或者说也许不对,所以我们会有矛盾和斗争。但是在斗争的时候,我们就会给自己找到好多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说服自己所做的事情不是错误的,或者说是有理由错误的。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辩论,对对错错,对的很明显,当然不需要什么论证去支持,所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为我们的错误找一个理由。一方面默默无语,一方面极力辩护,结果当然是极力辩护的一方,胜诉的可能会大一些。 7 `+ ^+ A% b* ^9 L5 g: P%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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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的手开始伸向我短裤的里边,嘴唇由我脖子以上的部分向以下试探的时候,他在嘴里轻轻的呢喃着,还保持我们平常说话的习惯:挺子,李挺,哥爱你……嗯……哥……爱你…… 8 b8 K" c+ E6 E!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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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 F- [% G. m& s; j- y8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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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这个字有他特殊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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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W# p) b( ?% w自从我管他叫哥的第一天起,这个字就从一个可以叫任何人的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称谓变成了一个专有名词,或者说,一个代表我们之间走过的那些事情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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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 ]1 _! i8 x这个字,从木头嘴里说出来的一霎那,我几乎是迅速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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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s/ c' a! ^: E1 o0 w9 [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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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K6 _) i1 K( j& n3 x* v' b' t# Q这不是对不起谁的问题,这是对得起我们之间的事的问题,是对得起我们之间的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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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轻轻,但是坚决地扳住木头的肩膀,阻止了他下一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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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我,一只手还在我的短裤里,但是他的眼睛已经闪出了一道失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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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7 U4 ^; @" y6 w我说,别这样,木头……我不能这样! " c% U' F  B& @8 z! n2 ~% m4 n9 [% X% 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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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的大眼睛,在距离我胸口几公分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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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他的瞳孔里边看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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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默默的道着歉。 % J' i( @1 |  J2 S$ D/ `  E3 [
1 a2 S9 [9 I3 Z8 V+ F
对不起,木头,我不能这样,如果你是我,你也不会这么做的。 ! P% y6 k  {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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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你也会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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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阵,木头眼睛里的光芒消失了。 6 z: \9 u5 p: C5 J3 j5 v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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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从下边抽了出来,整个人离开了我。 2 D: {$ P/ g" X!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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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呆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紧接着,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4 M# T+ H; n% {; j$ L$ c( p

, L% E" U+ [8 m! e; X0 F在这一刻,我的心再一次破裂了,破裂到无法收拾。   F. n% j4 Q, @& o8 W( _
+ P! E+ r8 P7 n: C0 a/ e0 n1 y
我从床上爬起来,来到木头身边,在后边轻轻的环着他的脖子,深深的吻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E5 _3 M2 o0 x/ x. I! c" H4 q" E! n) H" t/ s
我说,对不起,木头,我不可以这样,你听我说,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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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突然一下站起来,对我大声吼着:滚!你出去!我现在用不着你和我说这个!出去! * j' B% U9 x/ X- k( `
' [$ C; y* b& @3 h
这句话就像炮弹一样砸在我本已经破裂的心上,把它们崩的散落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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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q! S; N+ g) E& d. v我已决定把我的事情原原本本得告诉他。 9 P& h0 ]* s9 N- i
9 T% T  v! E9 e4 t5 U) @
他的那些话,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 X$ g8 Z6 {2 w1 d% W& O/ m2 x1 }

  V1 z6 U- C7 p1 K) Z我轻轻的拿起衣服,转身出去了。 - o# b2 N2 w4 m

. I% r. J3 S5 s$ U% G1 h' |6 u在迈出门口的同时,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X) @1 W2 I, B9 c8 o$ C4 e, C; e/ u
对不起,木头,我已经有我的爱人了,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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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20:30:30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三
# ?0 [. R$ A9 A. R$ M- g* n2 O; k; Y( P' {8 w9 G: N- U
木头在接下来的生活,形容起来八个字:破罐破摔,放浪形骸。 8 Z+ o8 x  G9 d% z4 {- ~

$ `( e2 e% Q  \4 z9 D/ P1 p这是他后来告诉我的。 , K1 y& Y1 B. s3 D# x

  v6 g4 @! g/ p+ a2 [) m! K在这些事情发生的当时,我并不完全知情。我只知道他常常夜不归寝,而这也是他从前经常做的,他告诉我和其他朋友的理由都是“回家”,虽然我只到这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但是自从我们在寝室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在躲着我。或者面对我的时候形同陌路,或者压根就对我避之不见。这些事情都无时无刻的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的心一直在沉重中打磨,因为我已经认定木头目前的这种状态是我造成的,虽然,我也很无辜,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这种无为之错是最可怕的错误,因为根本就没法弥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干瞪眼,看着我最好的朋友从我原来的印象当中一点一点的消失。
7 K4 @+ H' s5 |! \4 c( Y+ ]! }* o- A: f
终于有一次,一个傍晚,在他收拾东西出门的时候,我在公寓门口堵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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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打算停下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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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0 c1 G7 h2 M我用一只手推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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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1 r' A4 @1 }' p! r他停下了,静静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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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2 {0 k# ]% P3 Z我说,木头……好长时间没和你说话了,你……有事吗?一起吃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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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1 @* C' S6 o. _# s8 a木头看着我的脸,没说话。 - s% n* `; I, m; h5 B1 c0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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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但是我可以看到他在极力地把自己的脸变得麻木不仁,他在克制一些东西,一些我本应该可以帮他承担一些的东西。
: N* H$ J6 F) {+ C# I& G- w" g" g( V& O- g2 M* U3 i* z: U% ]0 ]
木头,木头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心疼。你让我一辈子都难受死吗? ; k( Z8 r0 c) y1 S+ I
+ i7 y' y( g& I9 F9 g, _7 ]
上面那句话,是我冲口而出的。
- A/ a  `; j$ H
$ o) z1 }  [% g这是我心里的话。 / D! c3 A- _, w' y+ t4 t2 p) f
  ?+ E) m$ z, c) }
木头听了,嘴角用力的抿了抿。
8 d* y  J  L* [$ A$ R- ^0 _2 X8 J) O: T' _  g* g
然后他说,挺……子,我很好,你不用跟我操心,真的。 6 c; ^0 S' g2 O9 n/ }

. G2 }8 B4 T. S# p- c在木头的背影消失在我眼前的夜色里的时候,我突然间茫然不知所措。 5 p& ]% e  H1 m# O) M+ Y* W
" t4 M9 s9 q+ Z% ?2 u$ P* }
我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 l- E6 Q3 [/ [
. U5 k+ g! Q8 `" h$ ]就像面前那片白色的雪。 3 L# I% R5 `0 d% p# j: \
+ C8 _2 C8 X  \* }
又一个冬天,静静地来到了。 3 [* ?/ y: y' i

3 j$ K9 W, H: G5 v冬天来到了,我哥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 J( P0 D" }' V2 U
4 x# p" P& `- Q) S# o6 H
我认认真真地陪在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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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的事情,我再没有和他提一个字。 - r% }+ b  ~$ ~) \
9 I4 w! `/ {6 i; T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记挂着我这个兄弟,这个不想拿我当兄弟,却不得不只把我当成兄弟的好兄弟。 ' H4 P( D0 U5 f9 f; s# \
. N9 b* v) M6 N6 z+ E! i+ M3 b
我会一直欠他的。
6 Z2 o$ i5 G. C# {
8 R9 Y0 q' W* d0 O9 u7 K/ x这个东西是没有办法衡量偿还的。 , K# v6 e( {  N9 [1 q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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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研之前的某天,光哥突然递给我一个小盒子。
1 _, g& U5 P* h- m* R0 N# q9 m4 T4 |+ r* y' V1 n3 Q4 m
我说干嘛,定情信物阿?
0 y+ E% Z# B, \3 [% k/ b, W' D- A( {" E" u
光哥给了我一巴掌,笑着说,定情个屁,我和你定情你哥怎么办?我倒真怕他争不过我呢。
# ~4 b0 u/ ~5 o' n" }3 A9 c: ^7 m6 w: ?- I1 b3 a
我冲他撇了撇嘴表示不屑,然后认真地研究了一下这个小盒子,看着不大贵重,但是蛮精致的,我晃了晃,里边还有个东西,有细微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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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9 k: S* t光哥说,打开看看吧,你以为你是拆弹专家阿。 ( z9 [% [7 a$ b3 x8 Z/ f. t6 L

/ Y' I$ A( x. v$ r9 L我轻轻的撕开盒子外面的小胶条,里面是一串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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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3 _: q* W4 e% \( b我一时脑袋不够用,我说光哥你这是干嘛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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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哥接着笑,傻小子,这个不是我给你的,看给你吓的那个熊样,我们家那个对我好着呢,我没有背着老婆出来偷腥的习惯,哈哈,这个是给你哥的,下周他就考试了吧? ; {' I& `  e; l/ T$ P- w2 r
. J  V6 j. ^; K- r: }* _
如果不是有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古训,我差点想给他跪下。 + C# b! Y+ t5 `
* A3 L0 }  A9 Z) O; ~
光哥看着我一脸感激得要死的表情,竟然也有点脸红,他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意思是让我先冷静一下,然后接着说,这个东西真不是我给的,呵呵,我这人心还真没那么细。唐茜,还记得吧?就是那个人大的,咱们一起吃过饭的那个,这个是她快递过来的,呵呵。人家也要考研么,呵呵,都是好学生,跟咱不一样,我都不知道考研是哪天,人家听说你哥也考研特意求了串佛珠,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亲手交给你,说有两个意思,一是希望你哥考研成功,二呢,就是希望你们能一直在一起,呵呵,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 - P& O; i  O3 k8 J; q

+ W$ T5 m9 @' I7 M2 N* f我抓着这一串枣褐色的佛珠,想说点什么,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只好一把抓住光哥的手,用力的攥了攥,算是感谢了。
9 s* }2 h# L$ V' H3 R' P2 i7 s4 a7 U; y; E2 A2 K) m
光哥这回是真不好意思了,他拍了拍我后背,然后把手抽回去,说你小子手劲儿真大,你可真别跟我这样,这又不是我送的,唐茜送的,呵呵。 / Z2 j+ D7 m5 K$ h: M( p

& r* L. P: A) e3 x——光哥阿,唐茜,又是谁送给我们的呢? 7 x) P' ^' M: {# m- a: @5 U

0 A' E# A4 W! a看着我稍稍平静了点儿,光哥说,好了好了,去看看你哥吧,这两天心态调整挺关键的,我也希望他能考上……也希望他考上之后你们俩能继续高高兴兴地在一起,呵呵,告诉他啊,我和唐茜都给他加油呢。 % G6 k* D7 W9 g- v' ~

$ d5 Z  o8 d1 J! d+ y说完他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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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再次被煽翻了的我没完没了的一个人心潮澎湃。 + e& c# V" i1 c- U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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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雪,印象里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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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g+ r+ _; o) N7 t我们家乡的雪,这几年来似乎已经越来越少了。 4 p! `1 g$ z; H. a1 h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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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童年时代的记忆里,似乎还留存有这样的记忆,早晨起来上学,迈出家门的第一步,就是把自己结结实实的扔在雪里,等到我把腿再拔出来的时候,发现大腿以下,竟然全白了。 : ~1 c  _; z/ Y0 |/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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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人类还是自然,还是人类和自然共同的原因吧,反正现在和从前,有好多好多的不一样,当然,也可能是我们的记忆本就是错的,因为我们只记住了那些让我们觉得美好的东西,没有记住那些乌七八糟让我们不爽的事情。 4 Y0 g: {' t# h; j( k. l

! u$ ^1 ^# h& x$ c% s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年研究生入学考试的前一天夜里,我依偎在他的身旁,他的手抚在我的身上,把呼吸均匀的覆盖在我的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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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他睡得很香,我却失眠了。 " u9 W# d, U. H. W0 c-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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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好多事情,想起了我们经过的一切一切。 7 n" @: J# ~9 ?( E,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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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起了那首,在他充满阳光的寝室里回旋弥漫的,《全世界失眠》。 # s) a3 i) _" Z; t

% z) Z3 j! `  _$ c6 @) D明天,后天之后,我们将面临些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 ?( h0 o4 \' M# [) W- i2 R

8 K; H& {# B8 Y( _我们只相信、遵从经历过的已知,并且把这些当作真理。 8 b# c: h: ]% N8 ~; ?/ p

  G1 y* W5 m) I" ~; Q其实真正的真理,就是把已知也当成未知。 ! f) n7 @. t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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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应变,也是一条绝世武功。对待一切事情,包括爱情也是如此,只不过是要更加尽力维护罢了。
# [5 B8 h4 l0 f& ?: X$ Q; W5 b3 h# C
第二天早晨六点,一宿未眠的我精神百倍的叫他起床,我们要坐公车去他的考场。 1 m  z/ j. L; V4 O

  x" x0 o9 b9 J+ P0 x在早开的公车上,我把那个佛珠,虔诚地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 W6 ^+ m: I* s1 F
( ~! R: p9 G  i0 k9 S; G光哥告诉我,这串佛珠有两层意思。
! f% N5 G4 ~& E5 e0 i
9 \. H6 y9 Y$ ]! g5 g一是祈求马到成功。
7 u' Y6 X' }7 P% }+ c1 ~
) s+ l5 ^- k0 O) a一是祈求天长地久。
$ f- i, Q( w8 _
  l. W& _( C! @3 i. |! I* M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后者比前者要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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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20:30:42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四 ; D# ^. \2 o5 N- D# l" u+ P1 f
1 t* f5 \" v& G
在白雪覆盖的早晨,他坐在教室里,我坐在操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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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q% L  ^( w3 j% ]6 h0 _我本可以选择回家的,因为他的考场离我家实在很近,步行20分钟的样子,但是我总觉得不踏实,其实我满应该对他存有十足的信心,凭我对他的了解,这次考试和他人生当中经历的大大小小的考试一样,不过又是一次简简单单的笔纸交流罢了,只要不出现他高考时候的那种阴错阳差的话,基本上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6 A( R) p( B- S

- T. D6 U/ M  k说来很奇怪,我怎么也想不通他这样一个视考试如草芥的人,怎么会在高考当中翻了船,或许也是心理素质的原因吧,那这样的话我还真担心他在这次考研之路的最后几个小时再翻一次船,但是这样想也实在太不吉利了,所以我宁愿很自以为是地相信,他来到这里,是为了遇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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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T" B& B; R- d3 N* {* Z命运在冥冥中或许会有安排,这可能是真的。命运只不过是对自己解释不了事情的一种另类解释罢了,在我们找不到答案的时候就会把答案交给超自然的力量,人生匆匆而过,除了思想家没人有时间探寻想也想不明白的问题答案。
5 \, u1 B7 T- O7 D! N3 h6 E0 V- D/ K2 v0 R4 ~
在第一科结束的时候,滚滚人流涌出来,我在众多莘莘学子当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A( s' ~6 Q1 e) ]! p, N& C4 y- d* k9 E! I& L
凑上去,我问:考得怎么样? ' E" P( `3 f: K, M
0 N0 U$ y  W6 A' Z
他笑笑,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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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还行什么意思? 7 y* R: Y% ^- s3 u9 ]  Q

) u/ V9 |$ ?0 E0 G- a$ s他说考政治啊,谁能看出好坏来,也就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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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 E2 k  v: g0 ]" t& W吃完午饭,下午继续。外面怪冷的,我找了个教室系统的看体坛周报,其间似乎睡过觉。 ' c& v- c, x8 k- \! ?: X# z! M2 v

" S# y5 ~* o; i) p在第二科结束的时候,滚滚人流涌出来,我在众多莘莘学子当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6 a# v8 m% t) f0 U6 b, q
2 ^! M, q6 O- B3 z
凑上去,我问:考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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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笑,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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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还行又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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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考英语阿,外国字儿,好赖得批出来看么,也就还行吧。
) h3 M9 x% t* W2 B' B$ f( A! s! h* w
回家吃完晚饭,第二天继续,我在操场上溜达了一圈,看到一群小孩踢球,我跟着凑活了一会儿,其间应该没睡觉。
% j9 u: K  J1 |2 g; R) }" _7 W$ S& n7 p: o! {# P5 ?, l! L
最后一科结束的时候,滚滚人流涌出来,我在众多莘莘学子当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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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D5 O' J  ^, p1 z- z凑上去,我问:考得怎么样? : c  t' [5 F2 B7 [. g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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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笑,还行。 ( d1 I; C: Z, {2 A* P9 R) F; u
  ~5 N+ s$ L8 m
我说靠!你除了还行能不能说点别的!
# K# P- b$ j5 b) B) b. u% D- g  I) |9 D8 _7 x$ T( J' z
他说专业课么,更得听天由命了,我不说还行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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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我打了他一顿。
" P6 ~7 O$ Q: n) Z8 p7 C
; b1 m7 R6 o& @9 p, o我们在铺着雪的篮球场上追逐着,把雪团不住地扔到对方的头上,身上,我把他扑倒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埋在雪堆里。 4 h  p( h5 D  \  M

" k  p6 s! r  H. V* c$ T1 r笑啊闹啊,旁边还在踢球的小孩儿等着眼睛看着我们,年轻人么,对精神病是会怀着好奇之心的。 2 ?% ^# @( B9 B* [) N
* p9 D6 ]! u0 K/ e7 ?. f
一切终于结束了。 * u/ s+ C) [- S( v+ F0 d( q

$ R" k. M" r% J9 s) d! |我把他从雪堆里拉出来,给他拍净身上的雪的时候,如释重负的说。 + i$ h$ L% |+ x: H
, ?! T, I5 `# D6 n) p) J( @
他也在使劲儿的拍我,虽然我的身上并没有雪。 ( V+ |0 S) a, @( o

* s! @. P: u. d$ m' g  }0 R边拍边说,好了,结束了,剩下的日子里,让我一心一意好好对你吧……
) K' I" p" p3 j5 s
* ~2 d# |: c8 c; V' ^! a  ]1 d结束了么? * q. M6 y0 Z7 {2 B- ?7 S4 d
! Q8 \' X7 w; }9 D
结束得似乎不留痕迹。
% d9 |) T  _1 P+ f5 U1 U+ V% h* h* N9 _( V8 F, c8 r
我们在用力完成一件事情之前,总觉得事情本身是可怕的,其实事情本身远没有事情开始之前的准备之路可怕,事情发生的时候,一切轻描淡写,轻飘飘的就过去了,所以好多人在时候会怀疑,一切真的结束了么?
* M9 C2 @, @+ i2 S& S! f0 \& l; a- V/ U9 I: B" [  P. V
真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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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g: p0 C2 w8 b% c. ]一件事情的结束,意味着另一件事情开始了。
0 S  G4 p/ e5 g0 \# c: y& {: X- n, ?% K$ I5 ^8 W7 s  T! u
事情是会轮回转世的,这个说法可以以肯定的语气来讲。事在人为,一个人做事有一个人的风格和习惯,此事结束彼事开始,可做事的还是同一个人,所以你做的事情之间总有些物质或精神不灭的特征,起承转合繁衍生息。 ' U$ g# x& X; J0 h; X) A: d
! P8 z/ d* L! o" @. v; |4 S, f) _8 N
所以说,边开店边照顾朋友的只能是光哥,为了学费累坏身体的只能是老齐,在学生会飞黄腾达的只能是高明,被男朋友辜负却只把自己搞得体无完肤的只能是木头,为感情不明不白却发泄在球场上打架的,只能是李挺。
- a' l3 c; O" Q  |: M4 m6 ~, n9 u( @, L+ y: q; |4 v
那么由此可知,后面的事情,或者说一直以来的这件事情的终于发生,只能因为这件事情的作者,是秦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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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会决定命运,或者说,命运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就是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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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Q* d7 a1 ?' o8 u他考试结束的之前,我的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了。
' z9 A5 C( W6 A4 ^
( D- z$ f, |6 P7 |8 a+ o" L* L又是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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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登上回家的列车,我挥挥手和他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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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B3 T! c  b3 g- k; n, ?分别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过分的留恋,我甚至想起那些从前的分别场面都觉得可笑甚至造作。我们已经走过了这么久,从心态上讲都已经很平静了,当然我只代表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只能主观上推断他也是如此吧,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经历过的事情多了,许多事情就显得很从容了。如果我们在面对熟悉的场景的时候还声泪俱下,岂不是天天都在演一场没结没完的琼瑶滥情剧么? ; V) ~* o, Y! S7 [5 L$ E
) i, X8 }1 a& I/ ?8 f
他走了,我不上火,因为我心里边很明白,他还能回来。
+ o5 a4 f$ d) `! q8 u% a. I1 e
( N/ r: q' F6 n; p我把现实很可能会发生的真正分别置若罔闻,我似乎学会了比较从容的面对将要发生的事情,面对我不情愿发生的事情,面对我害怕发生的事情,因为害怕将要不如你所愿发生的事情本身是毫无意义的,所以从容是很正确的心态。 / Y6 n/ r+ _1 j0 U6 E% z
" a& z  S4 h" G, ^$ f5 E1 J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 x5 s+ e) b) H8 x  v  h
, q: ~3 G' u/ N3 F& N+ S2 V' |1 P! `2 W* I成长,往往就在瞬息之间。
; B' p: N8 w- s; ^, V4 u" [+ P9 W# @# W, R( N' `: ~
这个假期,我想好好的陪一陪木头。
! t9 ?6 \6 q0 q, y8 e- d" V2 y( Z9 W0 H# B  \
但是,大多数的时候,我找不到他。 7 ~3 H( j9 R- {
. h  y3 J4 x+ L& h0 A- T9 f" L
我不想让木头的家人担心,所以我没办法反复追问木头爸木头妈木头在什么地方,换句话说就算我问了又能怎么样呢?我们这么大的年纪,家长已经没法再像从前一样掌握我们的行踪了,就算偶尔的夜不归宿,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不会让家里猜疑,就更不要说光天化日之下在哪儿了。 4 x) |$ b! j# b" C. `
  g4 Q: Q) D2 ~( o; m2 @% k
给他打电话,80%的时候都会关机,就算打通了,回答也永远是那两句:我没事儿,我挺好。 8 ~& t  `5 T' p8 F# Z7 w
6 v, q( m$ k9 X3 l0 f7 N
类似这样的失踪,木头已经上演过一次了。可这次和上一次是不同的,因为上一次我不知道木头失踪的原因是什么,所以我不会过多地担心,可这一次不一样,发生了这种足以掠走木头全部快乐的的事情,我从心底为他焦虑。   @- b# y5 |% ?$ x( Q. Y; k
& t' e. N, z$ i3 [% B+ C- F2 ~
有的时候,我甚至想让木头搬到我家来住,我和我家里说过这个事儿,爸妈也同意了,可是在我准备给他打电话的一霎那,我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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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那个下午灿烂的阳光。 4 [1 T( w* K5 T* K4 F

, X" H+ m5 ^" [' m( }4 c5 D0 d我们在一起,可以保证不发生什么事情么?
+ n& Z& {+ p0 A# I% k, _
" V/ t( y3 V. J* D3 ~一旦发生了什么,之后又会怎么样呢?   w0 _) L- r4 [3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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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我放下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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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的是,我在木头这里,为什么不能像光哥一样,把朋友对待的游刃有余? / h, a3 c" Z% u1 ^4 y. K9 O

% u7 e8 E8 L1 H+ b& u大概就在过年后行将开学的日子,我从木头妈那儿得到了个消息,木头要出国。 4 t- P& x- }$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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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给木头妈打电话拜年的时候知道的。 9 @: z1 N5 q) {9 e4 j2 T! j$ w! I

' n3 ~! F& m. F; ?3 H说是给木头妈拜年,其实是想和木头说说话。
% a6 m) {$ ~9 U9 U- T& g. e8 ]& I: c% |% p7 D( ]1 b
木头妈热情地告诉我,木头在办出国的事情,去向,是加拿大。 7 D% K; c8 C' [- [) T+ O) }/ I

2 `2 ?+ k2 q1 t0 b8 q这么大的事情,我是从木头妈那儿知道的。 7 Y& _  Z" V" W: q

- }# j* K0 n' e+ K) a, m( U8 O拿着电话,木头妈后来说的是什么我几乎一句没听清楚。 ; k8 u; {( N8 a8 E3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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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泛酸。
2 l( [/ E3 W) J( B: J3 r1 w
9 w+ F7 ~% R$ h……朋友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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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20:30: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五
% s& @, K) H2 b+ q$ Z+ s5 [0 n
( U% x( Q  h" g9 u9 e$ `开学了,大学,有这么八个周而复始,等到这个循环被打破的时候,我们会真正的觉得,自己确乎是长大了。 : k! X/ ]7 b% N: }

! c/ F1 z* ?" e- N1 T% Q- Q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也应该具体想象自己将要面临一些什么了,好时光过了两年半,也开始盘算着彻底结束的时候我们的去向。
2 N9 Z6 A7 F  u, h2 E1 z. c" i# ^/ r" m7 A
某天寝室卧谈,我给他们五个的未来都描绘出了美好的前景。高明自然是个公务员的料,以后顺从他爸的旨意以及他爸为他铺就的阳关大道勇往直前等着加官进爵,小蔡可以去混企业,这小子平时不说话心里还比较有数,正在准备考报关员。报关员不是那么好考的,但既然是描绘就得把他描绘成成功者,在某外贸企业和海关码头什么的打交道,赚钱大大的。杨亦是我们寝唯一一个要考研的,我曾经笑话他起码一个礼拜,因为他考研的目的是为了女朋友,杨嫂要考研,他就得及时跟上,天天也背个包包去上自习,里面装的零食冰红茶什么的要比书本还重,等于是个高级伴读书僮。不过我还是把他设计的金榜题名,然后混迹于某高校当中道貌岸然,教书育人。老齐么,苦出身,但是任劳任怨,口才又好,可以去做销售,两年之内混成地区主管。反正怎么辉煌怎么来,权当意淫了。 3 k! J3 T; _3 _' l
1 c0 O% G# p; Y3 p$ ]
然后光哥可以考虑干餐饮,继续经营饭店什么的,我接着意淫到毕业后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们约在这座城市重相见,大家协妻带子飞黄腾达,在光哥饭店最牛逼的包房里举杯共祝前程更美好,干杯的同时一帮孩子在旁边连哭带喊,也在举杯的妻子们不得不放下杯子喊:别闹,一会儿老妖怪就抓你们来了。 6 J& m( h, J/ T/ h5 M

( _0 h3 R- d& {) @$ p  y! d; }大伙在被窝里直乐,老齐说我想找个外国人,英语老妖怪来捉你们怎么说阿? 6 u" R: B6 Z* E
; F% S1 J6 P  U, p
再开学之后,老齐的心情好多了。 $ D0 [. g" a( m6 ^7 g4 o3 V
9 h( N2 {: e# D# G' n; _
因为在开学的当天,他还了我们给他凑的几千块钱。这使他卸下了心头上一个巨大的包袱。钱都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自己赚的,独立自主,再加上家里边拼死拼活赚出来的。我们曾经担心过这么拼命他的身体是不是还顶得住,但是感觉上经过这次的考验之后,老齐从身体到意志也坚强了不老少。 1 ?: G# t0 [% X

6 Q+ j- V' l* D老齐他们家人虽然生活的不富裕,挺艰难,但是他们从骨子里就没认可过欠钱这两个字。
  h9 z% d1 |; A( u* ?
; H( Z* M+ k) x/ X, C- B: K所以当他不再欠钱的时候,他又成了从前的那个老齐。 ; u% H* P, U' W& b4 t4 c& x
8 s6 F% b5 G3 ]* O, n" M8 C
感觉上,念大学的人,在中间阶段,似乎都有些刻骨铭心的变化,但是到了后期,这种变化就开始往回发展了,我们眼里的兄弟、朋友、同学,似乎又回到了我们刚刚认识似的模样。 : Z5 Z5 o- M! ~

% V% X6 D- c. N0 r4 x2 p改变的时间长了,大家也就都习惯了,习惯了现在的这些人,就忘了从前的这些人是什么样的了,于是我们就觉得大家都没什么变化,还和从前一样。
: v+ T+ s% i# w- I  R; S, j3 o1 n+ C; S* T; R) N
光哥突然问我,挺子,你安排得这么好,你自己以后干什么啊? - N: {) l' F8 n

6 j8 m6 M+ T5 p% ~- z我? - G# ?  l4 d) f

9 E3 r$ @3 x  G; _( E( w6 I我倒还真么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 F$ y$ q  H6 S. E& \& O, u+ @. o" D: e, j. T, v
工作?顺其自然吧,我不觉得我在这个问题上多么自信,但是我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或许这就是我的性格吧,以前是这样,现在似乎也是这样。
2 ?+ @3 C- C5 e- M; S
' K6 C- Y8 h! U  \. H5 d' `8 s  W也没什么计划,走一步算一步吧。
& z! d- E$ P  s( R7 e4 y2 D2 L! y5 K, {/ x( }
至于感情上的事情,我也没怎么考虑以后。 : h, j$ @1 ~; y- b

2 S' Z0 a5 g* t, Z开学了,我哥没有回学校,他直接杀到他报考的哪个学校拜谒导师们去了。 ; _. J5 X# W. B1 v8 }! G

! E; q0 A% Q3 l我问他为什么去,他说为复试做准备。 % r+ ?3 j& y( k5 J4 K

7 R& S1 g  ~% k3 M' T我说成绩还没出来呢,你就这么自信? . t3 B: j7 v: o0 m$ r" M! o
0 J: }3 N1 ~1 Y5 `& ^! M
他说,自信不敢说,有些事儿提前做也有好处。不过我估摸着我现在忙活的这些不会白忙活,我心里有数。 9 v+ n0 K' X2 M3 {5 M; ?" {
0 F/ s  T+ J7 C
我知道他心里有数。 6 j+ {1 p3 u2 ^, }: Q* ~9 S
9 I& l) `) R- ]5 v
我就恨他心里有数。
1 n' q4 `7 r& e; H( J* F- U5 z7 Y! E% S! ~  P6 a9 F+ |
躺在床上想未来,是学生时代的专利。
* q: E4 {4 d2 A( a
+ E) Z8 W  L' `在我们走过了学生时代之后,躺在床上,要么在什么都来不及想之前被疲惫催着马上睡过去,要不就在脑子里循环往复一些乱七八糟理不清头绪的事情搅和着睡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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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y$ V* V4 c+ ^3 K2 ~有的人上了大学就没这个心思了。
3 z! T+ s" a2 c6 E" i* L7 x- F! F: T4 D- G
所以我还是挺庆幸的。
' ~4 i, u3 K- ?1 ?6 F1 W, p9 h8 k3 Z8 J6 o" g
在没有我哥,木头又失踪的日子里,同志这两个字,离我似乎又有一些遥远了。
# r7 A8 C2 V& R5 B& _7 x+ z7 P. C) |& k5 R/ M
就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吧,我哥他们寝老大,在百忙当中竟然还有心思给我介绍女朋友。
, [- V0 D' q* _" j
7 _! U' B( a5 m" @& T, O那女孩是他弟弟的同学,是大连人,在老船院读大一。
% @! |! W$ h/ s9 q0 T( i# k. S) S5 I. {/ E9 c' {
我推了两三次,因为我觉得在当代社会的年轻人当中还存在介绍对象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搞笑的一件事情。但是推又推不掉,老大很执着,我因为这事儿给我哥打了电话,我哥说你去吧,老大有这个嗜好,看见身边的大小伙子没女朋友就焦虑,你就成全成全他。我说你不怕我万一不坚定从了人家?他说不怕不怕,不至于,老大介绍的对象没几个能成的,他眼神不好。
" [* @4 Y7 ]  O( i5 G; w
  D0 W7 Q, C! m1 ^. ~% m, r; N% }所以带着一颗好玩的心,我就去见了这个姑娘。 * r# s) a8 y7 c

; y) [4 }' ~- E$ F: [& h3 f整个过程我不再详说,结果也确乎没成,那女孩儿反馈给老大的信息是,这个男生还行,但是没感觉,他太木了,像根木头!
" Z0 H, L- O5 J9 x' T. U2 u$ |1 ]) d  J; q
……小姐,请问你是在说我吗? . Q( A$ n- N7 g# n$ T% J2 o  t, C; N
4 G  T' c- E& }: w: V; ~4 L# y6 v9 V# H
或许我对女人,真的是麻木了吧。 + S. t. R+ Q9 ^% X

  X" I5 w8 t( y2 o6 S" ~3 W你们说,有没有这样的可能,一个人在这一辈子里,会遇到若干个爱人,其中一个是同性,余下的是异性,爱情的产生完全是先入为主的结果,先碰到同性就是同性爱,先碰到异性,就是异性恋。
, ?8 m8 @7 e! J7 Q' t0 Q
! T! ]3 n) ]4 [7 L% [% D8 v……我是瞎说的。 3 e  T9 k! s+ F+ f. G1 {9 k% F

3 p) d" ?4 l! A: g1 L0 Y不过在我这儿似乎还行得通呢。 $ n( E7 J6 Q: |5 f) A9 b
0 T% S7 ?7 d! j4 E$ K' P
在他那儿也行得通阿。 1 D* v: w/ G+ u: z  ~, }

0 {) ]- F1 t) f3 x7 H6 ^我们都是首先遇上了同性,就这样在一起了。如果我们之前遇到过那一百个人里的异性,我们是不是就会走上另一条路?
' ]+ D" c% Q7 o6 h2 M
' L# E( I$ A6 y/ y. n3 E) x; ^: ~反正不管怎么说,就这么安排了,我们遇见了,认识了,熟悉了,在一起了。他从前没有过同性经历,这是他一直告诉我的,和我一样。如果不是刻意安排的话,我想这不太可能在现实生活当中出现,竟然被我们俩碰上了,不用说了,还是造化问题。 ! r6 B( V. M; J: W. b0 t

9 e- I; g  X) ?& q当然,除非他骗我。 0 X  m2 H) ^& d' \; U2 i
0 A9 j2 V, L/ {: Q2 U
开学没几天呢,研究生入学考试的成绩下来了。 ! E0 p: M# l" G0 x1 b' S6 H; p
. Q( K5 z% K, a8 }
当年中午,我在食堂吃饭,听到电话在兜里又叫又跳的。
$ I  ?1 R# F7 ^/ O4 w* E+ y: q8 m5 p5 X- E" x) a. U
我掏出来一看,是他,接起来一听,还是那个声音。 9 l* q0 P/ t9 G; ?
0 _% M; p, S! h) u, e
我说大哥,我惦记一上午了,过没过线啊? ; Y3 _6 d2 a! f& l

( \- [; z8 s6 X/ r8 p+ ]他说嗯,我大后天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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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到底过没过阿?什么回学校阿?
( }! o8 k$ X7 z' V2 g  ~' r% X( d9 C( _1 U* `8 f* k
他说嗯,可能是下午四点多的车。 : ?* f# y& B: I4 w% q

: P$ v: x* ~) X我说靠!你不是没过吧? " A5 A7 S; V# r) o3 f" W
) F* f+ n! b  C$ U  Q- U! T
他说嗯,哈尔滨还冷不冷? & K. K* R. _*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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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秦哲,我数三个数,你再不和我一本正经说话我就把电话摔了! + l( b' B/ y/ O; g1 g, `

$ r* u0 Z" G% e. M' S. k2 X7 ~/ z0 ~3 e他说别阿别阿,我都告诉你了。
9 m$ \) z9 e- q' v
2 c  g$ |7 v2 y1 W- L( q' U我说不可能,我问了你三遍一遍你也没回答我。 : b0 f& ?; n3 }9 }, @

: e9 J1 |1 Q# _& ]# V1 W, M, K他说答了,我说的是嗯。 " ~6 j; C* S0 R( E& ]6 K

3 f) t5 {& A' P5 e% s我说嗯是过还是没过阿?
' R+ w+ ]2 A, \0 [
3 \7 E- }# |0 y' K$ `他说嗯就是过了呗! # Y* c0 z- E- ^( k

0 S3 v8 s2 ^2 L' `8 u我靠! 5 h1 P. U: f: W2 T$ U

/ A' Z% v5 O; |' x我一拳砸在桌子上,看得对面的老齐小蔡大眼瞪小眼。 % r8 X! T6 k$ A2 C2 X. _: N3 X2 X

$ p7 r' d5 Z+ y这么大的事儿你就嗯? , ~( ^3 _3 g& W2 J/ K
8 b2 j" Y/ b" C8 i& A. {
呵呵,逗逗你啊,知道你替我高兴。这边导师的工作做得也挺顺利,我回去收拾收拾就等着来复试了,回去好好陪陪你,哈哈。 . E1 ~! |( a' ^' `

' c1 h6 b3 `7 i" L$ v4 w好事儿好事儿,好,大后天具体几点火车你告诉我,我接你去。 - A; H8 Y" i. o; T

/ D2 j- l# y3 a% X3 f好,到时候见。
$ W/ J1 Y) M7 `. C7 A" |
; Z0 w- R- f7 a/ U5 X: \6 i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我说我最后一遍问你的不是没过吧,你怎么还嗯呢?
. ~2 y' ~. j* k! i. |9 _+ g5 O5 K+ P5 ~5 G6 u# B, h
他笑了,说,呵呵,我说的是嗯~~~ + K& w+ O% r2 q

6 ?9 e7 q% F' q( X3 E……你说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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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20:31:08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六
; L7 m" t! k3 X7 q- ]( l! X3 |& X1 s5 X% }; I
对于他得偿所愿这件事,将要带来的一个最直接后果,就是我们以后怎么办。 # E3 u4 R& g+ m* I, r

  Z1 E  x) h3 I( H: P3 G  ~- t本来这是我不想面对的问题,但是也终究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
2 u" v8 `9 A9 N
' t9 A- R5 b8 f! T距离是不是问题这本身就不能成其为一个问题,说分隔两地对某对恋人没有影响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如果你还爱他,你就势必想要见到他,即使你可以容忍一段时间的间隔,但终究还是要在一起的。不在一起就意味着许多事情都做不了,而想让爱情继续下去,这些事情也是必须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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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接他的那天下午,我一路上都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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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C8 k! u. m我在校期间毕业之前,这件事情解决起来有些难度。毕竟他要去的地方远在西南,我出去一趟几天没有音讯,家里人可能就得疯掉,而只让他自己来来回回,法学研究生的负担似乎也不是盖的,所以滋要是我没毕业,人身自由上,总还是有约束的。毕业了以后呢,或许我可以考虑到他那边找个工作,不过离家就实在远了,能不能征得家里的同意还难说。我打小没离开过家,连大学都是在和我家只有40分钟公交车程的的地方念的,我一下子和我妈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做什么还都没有谱,我怕老人家精神上承受不住。或者我可以考虑现在开始努力考研,也去那个学校投奔他得了,不过实事求是地讲这对已经把念书神经闲置了3年的我来说,完成的难度甚至要大于让我妈批准我去那边工作。
3 n+ F/ M+ E1 x7 P# Y- e
2 k$ J+ H. b3 E6 }% O我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推翻一个再一个的方案,差点连车到站了都不知道。
4 a; h2 N# t0 I7 `$ P( s8 M0 k- o+ B6 y8 K( Q
车外面,阳光挺明媚的,告诉我大概已经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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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N- q) Z) y6 z  p我将面临一段两地情么?我不大确定这件事儿。不过刚刚体味到爱情滋味没有多长时间的我,转瞬之间就要体会跟爱人分隔两地的感觉,这提升的速度,也还真不算慢了。
& `( V- z1 `) s$ d# Y8 P8 w2 }6 D% a+ G3 K  Q- D8 d2 d; ~6 [6 @
我觉得如果我是他,从火车上一着地,浑身上下应该充满了那种载誉归来的感觉,手里不管拿着什么都要先腾开,以方便接纳从各个方向汹涌而来的鲜花和掌声。
& `# A2 ]7 w6 \. m4 l; e9 c
8 u6 d8 l8 r! J  B他还真是一脸喜气洋洋,看到我之后更是如此,也不管人多人少,献给了我一个饱满的熊抱,要不是我推开他,可能当场就亲上了。
" [. `1 V9 }  E: r: \1 p/ |' T1 ~% H1 w
我接过他的行李,他揽着我往出站口走。 # C, S' x) ]% s$ x

- H7 g# Y% ^5 {; `' c) ^2 D! K我指望他能说说中举感言,比如感谢这感谢那感谢粉丝面条汆白肉什么的,然后谈谈目前他的心情是怎么样的,结果他一个字也没说,反倒是把我勒得直喘,好像我转头就要跑了似的。
$ W* d6 @) J4 I* G2 ~9 F* [. j
0 j0 A: L: K0 {$ _# U: ^" Y- i* ~到了站前广场,我想招呼出租车,被他拦住了。 6 a$ I3 v8 M0 Z5 R!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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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地方坐坐吧。他说。 6 }1 V9 |. f$ ?/ C& u

1 S' I) I* {4 c' U我想了想,那就肯德基吧。 ( E2 q  O5 m, a; Z

& S, {+ X* {0 m8 y他笑了笑,接着揽着我往肯德基走,我还是像刚才那样,几乎是被他卡着脖子拽进了肯德基的大门,门口擦地的服务员看着我俩那个熊样子乐的,都忘了说欢迎光临肯德基了。
7 X: N: C  u* Q& m" @" m) F4 g: W+ o
坐下之后,我把帽子摘下来往他那儿一扔,我说你想掐死我啊?没轻没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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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D+ Z/ y  \( ]+ }他呵呵笑着说,这么长时间没看到你,想死我了,我不拽紧点儿,万一你跑了呢? - l" G* k6 ^8 {) Z, i6 f
9 R* I& T2 H6 e7 s5 `9 N4 c
我要跑早跑了,还能等到现在?我说,顺便把帽子从他手里拽回来。 : L, `+ ^, R1 Q- `8 H! [) a2 f
  l( p) R! s6 q
我们在那里坐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他就那么一直看着我,也不怎么说话,我不停的找和他考研有关的话题,他也不怎么回应我,就拿话那么支吾着。
7 _8 Z( P, Q  f( `
% A7 s: V" s, r5 P说了一阵儿口干舌燥,看他那个样子我有点儿来气,就张罗着要走。 # x  A9 D& {! U5 b
2 _- F6 Z5 t4 r( t
他说,再坐会儿,再坐会儿。
# D0 r7 ~: {/ D- K4 J
$ R* R  c' V6 ^# Y$ x; K我说坐什么啊,我问你什么也不说,就知道傻笑阿?回去一样坐,这人来人往的,也不方便。
: \+ R, A' d0 q0 T, [
4 d( K7 c! G6 G& S6 _  l回去了未必方便,我们院那帮人肯定找我请客吃饭什么的,我也没办法啊,呵呵,在这多坐一会儿阿,让我好好看看你。
7 {* z, k& p; v, h8 Q0 Q" z" M* i
3 K4 c/ q6 f: Q& J- i) r/ z7 `, I3 [噢?好,那就坐吧,愿意坐到什么时候就坐到什么时候!我没什么好气的说。
& [' x& t3 |9 a& G7 {6 {
4 Q: u" P+ ?$ \2 W2 E从刚刚在车上想了那么多不太轻松的事情开始,我多少就有些不痛快了。
! \2 K+ ]0 f3 [0 G
; h9 X/ \) v4 t  Y3 t- ~# ]怎么了?不高兴?他问。
! [2 N2 {9 `. n: e+ [! _
1 b+ n  x/ O2 B  d; @我看着他,没说话。 ( G# U+ p  ]* L, p( k4 C
9 P( h3 m, n& L) k8 j
恩……还真是不大高兴了……,因为什么啊? 2 U' b' Q( N) e4 a; G# W& p
% C( ~! A# A3 z  {
我没不高兴,你考上研了,付出那些没白费,我挺高兴的,都是高兴的事儿啊,好学校,好城市,呵呵。 3 k5 j$ V3 L/ ~

1 H* w) b0 z, P. r…… 5 a  m- H: p0 z
2 L$ [( ^3 t9 U) w! F9 f+ L
我们就这么坐着,阳光从我们的头上移到一边去了,我们没说什么话。
2 {4 ]4 h" Q4 a- s; `. S$ X) T: C# ]% ^% R
我们心里在想的事情,是一样的。
' o! X$ S) I! a; w  M6 c1 ?# k; e0 m9 J, T9 N8 X; d, E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情。 $ z! J- K1 m; {5 [3 q( }! r( r

4 j1 V% }0 N; R- z4 U0 M. G终于,他开口了。
) l" |# _3 K. E7 R
1 b9 u0 f/ V4 V8 ?3 {( C你是怎么想的?李挺?
- Z- w  [7 C4 W9 k, H7 k
2 V( s; Y2 q5 ^  T他从来都是直接叫我的名字,不叫弟弟,不叫挺子。 & D4 ~; O) V; L

! J3 C4 }. q9 o7 t我还是没说话,眼睛望着玻璃窗外。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因为这件事情,在现在看来,似乎不在我能控制的范围以内,起码,我说了,在我毕业之前是这样。
# ]: ~/ o7 ?7 g' {; m9 j0 M" v- k) @/ ]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会因为这件事拉开些距离? ; c5 r8 ^) ~( }/ R1 d$ i0 ~- p
  }% x& ^; {* L/ e6 c2 d' L
距离?我不知道,我没拉开过距离,从小到大,我和我爱的人的距离,很少超过四十分钟的公交车程。你是头一个,在你回山东老家的时候,我是知道你会回来的,随时随地都会回来的。就算我想你的时候你没回来,终究你还是会回来的。可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距离更远,自由支配的时间更少,而且,感觉上,似乎我们为此面临的一些东西,和寒暑假那种时候面临的,单纯的因为想念而造成的烦恼相比,要丰富,和严重的多。
2 Q& n5 V. _. z3 y
  h0 `- l  \+ J' ?# L" E恩……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 u; x; j* ?1 G1 }4 U! g1 I
7 r% V- \. S7 s& p我开口了,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2 j3 ]# S' z- G4 S5 ]0 P# k3 R

7 ~# _+ M1 L! e( Z我……也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解决,但是我答应你,只要你需要,或者我觉得你需要了,多远的距离,也就那么一步。 : U4 e. @1 `( s/ y0 u4 b/ b. J( h. `
8 \8 Z( x) [( ]/ \& v5 x7 \- c* P
这……现实吗? 3 J6 m  l% ]& [; F. [/ k4 Q0 `
6 L8 e! {- L$ J, l& Y" ^
其实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现实不现实的问题了,我是不会离开你的,除非…… - J! {  X/ ?7 d; t

6 q5 E  a) ~9 d$ p' Y; _1 c/ ?除非什么啊? ! }/ u& C" [0 S) }4 J. ?* d

/ I: n7 j& B- Z* ~5 x除非……你需要我离开你,或者我觉得我不应该再让你需要……
6 I  y$ N' ~# T. ]+ e
0 i. H5 F; U5 W" q8 y你说这个没用,你说这个才不现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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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忙着说这个,一切皆有可能么,而且我说的是除非,除非这样,否则,我不会让距离变成问题,具体的事情我来操作,你还是老老实实念书先。到这个份上了,什么事情都得一起去面对,两个人面对怎么也好过比一个人单独承受,道理很简单的,一加一怎么也比一大么。 2 g! J4 R2 J# ]2 i# [9 |5 j) {

0 }$ o6 ^( V+ _2 V$ F" Q" x% F)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然后看着我,说:李挺,走到这一步,你我都不大容易,既然都走到这儿了,我只要你相信我,相信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就像刚才那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让你在我的胳膊底下,能够得着的地方,我就心满意足了,真的,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一直会被你需要,所以,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放心就是了,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 R+ l" E0 Y; p9 _0 [8 q) }; c

4 V0 {, T# [& F; Y/ q0 Z3 o我看着呼吸渐渐急促,脸色也因为呼吸的急促而渐渐发红的他,点了点头。 0 Y$ @5 l; K, v, H  A4 S
$ S. |9 z  s1 V. K( z) W( `2 ~
既然我没有什么再好的办法,我就只能这样选择,虽然我还是看不清未来会发生些什么,但是起码我知道,在那一大片混混惑惑的未知世界里面,我能摸到的那只手,不会是别人的。
* [, e) d* m+ ]$ @/ ~) [+ b
. f  t& v0 ]2 s+ c. N: y. F4 }( {只要……我还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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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20:31:19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七 5 y2 r7 d: Y$ s$ r) c: k

8 P3 P/ L/ X* J5 Y- a在他回来后不久,我们两个一起去退他租的房。 7 b. g2 w2 q! E2 N8 k6 Y  l
' P% H. f4 e7 h+ v& n
快两年了,这个地方陪伴着他一路走过来,那么多的事情,点点滴滴的在这里酝酿,发生,然后扩散在这里我们都熟悉的空气里,被我们从鼻孔吸进记忆,在脑海里随波荡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泛出涟漪,提醒我们这些东西就静静的默默地在我们过去生活的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想,把它们想象成微笑。 6 S+ j( m2 r" e4 D

) G- ]. `! @. M6 w/ h* G4 ?6 J我们静静地站在那儿回想从前,好像在这间屋子里只存在着记忆,我们俩才是空气。 ( M5 C* H! U1 u# C* i, P/ s

  W8 u" z/ d! q* \1 \" ^那么多的事情,在我们脑子里面电影一样的闪回,全是支离破碎的片断,支离破碎,但是有力量。
1 v$ P" d9 w7 _: u" N( |( @/ Y7 [+ T3 a/ ]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甚至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的脑子里好像一片空白,又好像塞满了东西,相信它也是这样吧,虽然我看不透他胸膛里面那颗心在放映些什么,但是我大概知道,我们心里的想法是一样的。 : J$ A, v6 ?8 Y+ ~
1 g7 P6 ]! X* U6 V. m+ S, K
就这么想着,他还是那样搭着我的肩膀,坐在床上。 - |- L/ C8 X/ \6 ~6 E5 d
6 F) [, K; {' M$ ]
想什么呢?他问。
9 r' d8 U  g  A; F( U) [; H2 e- {5 g: R, n: W6 Q
我不知道。我说,我确实不知道。
- Y" p. B2 u0 q) @- a9 n+ Z: m& Q% G; x. D" W* Q) [; M# S8 C
嗯,那就收拾收拾吧,等会房东过来,我把这个月的帐结了。
8 `8 Q  x, p; h& r8 s  g
. v0 j9 w2 z$ d% a* ~: O我一扭头,目光落在他床头的那套机器猫上,这么久了,这个东西似乎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看来它们对他来说,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吧。
4 m. D% }7 J/ l" b* O! v/ ?4 [9 h3 k! n0 e3 d4 R4 B8 G) l
我知道我对他也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可是我和机器猫不一样,我不能时刻被他带在身边。我也不能像机器猫那样时刻从自己的口袋里拽出那个随意门,往地下一戳,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来回路上的时间以秒计,还不用花路费。 4 z/ S3 N9 j. g9 L7 g
- `' R7 z0 H% I( ^$ w/ h% L
想着这个,我把它们轻轻的拿起来,它们透明的塑料外包装上几乎一尘不染,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它们在里面的喜怒哀乐,各种各样的表情,有的传递的情绪,似乎还很复杂呢。
  u, {% Q. L  d
1 ^( @/ O# ]  j4 H: F  x我说,你的东西照看得还真仔细阿,我的朋友送过我的好多东西都找不到了,呵呵。
8 ?$ ^, l7 j9 M
: D- K+ p% Z+ |( `. M% Q他正在柜子里翻当年入住时候签的协议,听到我说话,回头看了看我,说,东西重要就会照看得仔细,你那些东西不经管,只能证明你拿它们不当回事儿咯。 9 m' }* F2 ~; l' Z5 A& e. t5 w
% N# _0 {9 @6 f+ }- A) D, [
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我这人对朋友送的东西还真不是太在意,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我和他在一起之后的每一个生日,他都会细致地记在心里,认真的陪我过,但是始终没有送过我什么东西。也就是因为我不在意这个,所以我从来没因为收不到他的生日礼物气恼过,人才是我在乎的,礼物,真心假意的都可以送,也就是浮云罢了。我这人就是这样,有时候的想法挺不近人情的,本该放在心上的事情,总是被我认为没有意义而忽略掉了。 # W+ M: m1 H% ]/ P. r) m2 A6 C/ m

* S3 {* M8 b: w! O( V- x% z他那边似乎找到了,把脑袋从柜子里面拔了出来,坐到我身边,把手里的纸条给我看。 ! U5 l5 b- h2 z, E- G5 h2 q1 l% t
9 g# E. S1 J$ n! D8 K' f: H; L0 {
上面的起始日期,是2003年7月1日。 / O8 l; o3 ?2 b) q" h
( u8 ?( [. e$ [3 n6 n5 O* c- q
果然已经两年了。 3 C+ ^, L6 ?% U* \' m; e

" a! t) e, o/ P$ z2 o时间过得真快。 8 I) N7 Q4 }7 @! j
( ^0 H7 b( N- j
这两年里,在这间屋子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
! a7 t  B3 m; {0 B- ?+ L7 S2 O/ o5 o
6 B# L6 n. J( J2 u: `- h方寸之间的意义,也有可能饱满到让你承受不了。 : ^& Y  ?2 }& O. a9 }3 D- Q
( N& N* ^% o7 F
我突然想起了在那个清冷的圣诞之夜,厨房里覆盖一地的方便面口袋。
: ~* H0 c2 l6 _" S/ Y1 E, U4 U+ u( ^  h# N: @7 J. }
那个时候,是我们真正的开始吧? 3 X" T, o  m4 C3 r% Q* m. G

$ w2 K+ l) S4 l. A6 t实事求是地说,我们的感情,真正开始于我们都认为结束了之后。 ! p7 C) N4 O$ z: J2 I1 a- W% @
% {- D5 i' f0 A7 S" N
感情的事情,柳暗花明的时候不少。 % a. t# z: C) }8 n# E' {

) b8 l6 z  k  }7 J: \* D从另一个意义上讲,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会多一些。
/ _% E9 ^  f0 A* x
4 q: M* O) \, q过不一会儿,他们寝室的一帮人也过来了,大家嘻嘻哈哈了半天,他们寝老大当着我的面向他汇报了给我介绍女朋友的事儿,他的结论是我的眼光太高,没有给他这个媒人面子。
/ x1 g/ J" d) `
& L% j3 Y4 m2 g2 j1 b, n大伙哈哈的笑着,我哥一脸嬉皮的看着我,好像我拒绝的是一头羊或者奶牛什么的。
) Z. k, l6 c4 n, B" }3 _1 P* k- K+ S0 ]" B
凭心而论,那女孩真挺好的。
/ m3 Z1 G3 Z) F8 a! }
5 S5 u2 t( ?5 I2 s; K0 r5 |3 E, f# Z. Z没办法,我身边的这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断了我的“喜脉”。 ! E7 q2 |3 O( v5 B
; q7 v4 |, @/ ^! f9 D
我不怪他。
3 E* Y* C7 U9 L) f& Y2 N9 w, @# T9 i  Y6 c
心甘情愿的事情,怪别人不是无赖么? + ?  B+ ^& l8 Z' B3 a0 k
9 [  `) R; d/ R9 q  S/ U1 o: g! G
浩浩荡荡,我们把东西运了回去,还有些东西要打包直接邮回家去。 $ V: O/ ~2 d0 ~: ?0 d2 E7 v* f
. }3 n1 t/ w7 T2 A5 [, i) x% p
大四邻毕业之前这段岁月,用八个字来说吧:落花流水,人走茶凉。
. j5 ~6 j& o5 ?' X* b3 t- _
' l' {1 J: s' u8 B这是我第一次在大学阶段体会到这一点,虽然对象不是我。 6 _, Z. D% ~! v0 f0 x- @7 |) l

) ^! X6 g. E) V$ e& {( C在一年之后,我身临其境的体会这些的时候,我的感觉,由衷的强烈。 - R5 C. U: u2 s0 b0 y/ [' p, z9 c" C
2 N5 D% B, W3 E# ~  R5 z
全部处理完毕,我哥要拉着我和他们寝的那些哥们儿吃饭。
$ w& c/ v, q, R0 v. s6 e. c# h/ T- b, C  U! y+ r& M
他说,这是他回来之后和他们寝室的人吃的第三顿了,第一顿庆祝他初试成功,第二顿预祝他复试成功,这一顿,是欢迎他搬回寝室,结束一个人飘泊在外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生活。 / @) ?& \8 v; L

% [8 g$ Z4 `2 f/ s我给了他一拳,我说大哥你可真逗,还两耳不闻窗外事,我算怎么回事儿啊?你真虚伪! ! y: g7 ?) Y6 o2 ?! C

$ t- ]8 W, x# o' }  I9 U8 c8 ~他笑了,你不特殊么,你不在窗外,你是我屋里头的。 ( d7 g) ?) U9 w7 k' y4 ?
6 w0 L  R" r* J# C) D5 b4 \
我从后面一下子越到他的后背上,在他后脖颈子上咬了一口。 : d* B, {$ p. P, i) t

2 X" y3 E% c& e: [6 U7 ]我靠!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这个啦?你还咬人啊?早怎么没发现阿?你打疫苗了没有啊?   \0 a. {7 I) W6 L/ E4 J

0 _5 m2 b4 k! p% @+ s# K我从他背上蹦了下来,我说刚学会,前一阵光咬自己来着,总算逮着另一个啦。
8 u$ H6 {# p0 x$ R; V
; o4 V0 g4 P0 X+ j& ~# s/ N/ d好了好了别闹了,我现在上楼换件衣服,你和我上去还是在这等?我和他们一起下来。
2 R5 Z! \+ A5 f0 C; H
$ v% D9 q4 m5 _4 Y0 l# [5 r我说我不上去了,你们寝那么干净我进去喘不上气来,我在这儿等你吧。 / q9 B4 V% z7 u0 p6 F

3 @- _" J* W" K! w" p他点点头,上去了。 2 q1 c$ t; i; K. T8 }! U+ W
" f* H  L- G) k0 v
我在他们寝室旁边找了一辆自行车的后座坐了下来,回顾嘴里边的味道。 ; P1 t; N7 y' H" S
: B$ \- Z" z+ z. \- @
呵呵,房退了,以后和他再想办一些事情,难度就大了。
6 S# T1 z6 d4 H$ w& S8 G
" t/ R3 m0 u! _8 Y5 [7 W+ f. y欲望这个东西,想起来就没完没了。
" w# C1 t- Q: o4 Y0 P
& d, }/ i5 g: D! ?2 e  A, E算一算,两个多月了,我们没在一起做过那些事情,不是不想,实在够不着。 + n! i4 o+ I$ T! S! O

" e% j& ~' o. V! Y% ?+ ]( Z以后怎么办呢?以后距离不就更远了么? / z( E1 _/ k9 {9 L; S

, ], f* P( ~2 S3 Z1 g' S1 t你不能让我找个小黑屋,对着视频看着电脑屏幕做那些事情吧?
. g& c% j" B  X4 r% I+ ?
: x) v$ J+ Z  x这也太龌龊了。 + P0 x: K% v1 O: x$ d- t

6 ^5 z8 Y/ \7 r: r0 U想起来就觉得龌龊。 * o7 {) _1 |& W
, }! [4 K) ^7 A, A7 Z
看来从欲望这个角度来讲,两地恋的兄弟姐妹们,实在是不容易。
7 d# C: T' S5 Y& A, l9 Q" V; p. s/ Y: B4 P
如果说其他的东西,感情上的,心理上的东西,不在一起可以用各种各样现代化的手段多多少少去弥补,那生理上的需要,可实在是没有办法解决。 9 }4 _, K& K- _" r* {/ R/ |

" b& r- B( I% |/ @这么多年了,从远古时代开始,大家伙就一直靠这种方式释放多余的精力,大部分人还要靠这个传宗接代,如今好几个世纪过去了,科技高度发展,可是分隔两地的人究竟如何解决生理需要的问题,一直都没有什么合理可靠的科学办法去找个发泄途径。 ; Z& z, k" i. W0 ~$ [5 r+ S

2 m4 Z9 M& P2 A3 d你说我这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3 a: |2 M( k& W9 }2 X2 x& @
, X: {6 D* T2 }+ ]我一直在脑子里转悠这些不健康的想法。虽说我已经这么大了,但是综合以往,包括家庭背景学校教育,以及我自己的想法来看,在不恰当的情境下想起这些事情,还是会被我归于不健康一类。 # C5 r8 M8 j, v3 z$ W, d
6 G( z2 i, R  F
不是我装纯情,我觉得这样也挺矫情地,但是也没什么办法啊。
: r  P; g/ H0 h" V1 C6 J5 _) r, |4 m( C* c8 \6 r1 i. G
假正经,脑子里掠过一个小天使,在飞过去的时候用箭射下这三个字。 7 k9 @) |5 T: \1 U
  S3 R+ z/ h. s* Y
我笑了,脸似乎还有点红。
/ |6 M  ]9 R8 n2 p6 V. f) j( `! {, Y! H) l
过了一会,他们还是没动静。
. r: H% k, C% \1 T8 J4 |/ N3 Q
* v. |! u/ g4 j$ l/ o' P& Z; ^这几个老梆子,在上面干什么呢?
: A, z) `0 H1 Q& f3 x# B2 \0 F5 M0 [
/ E; P& ]0 H- u( }0 Z) p- c我决定上去看一下。
& I1 W1 R& ~7 w+ b. \: Z  }
2 t+ A9 j0 Z/ V刚起身,我的电话响了。 , x# _4 Z. Q' S3 Y* X* ~7 L9 K* i
$ u" h6 D  x, T0 C- y. B, l
我掏出来一看,有一瞬间的吃惊。
9 D3 b) w" e' [
. Y; S, d! l! v" D  `……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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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20:31:30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八
4 W( ]1 I1 I2 \7 u& Y: m: j
+ \- o; Z. n. H那是个下午,两点多的样子。
- O  l' T/ `2 d; c3 C2 I
  M7 P. h7 G% O) y( @( V& g6 y公寓前面的空地上,除了我之外,只有我的电话,在止不住的响着。 % ~# [$ w7 v, m3 R  F' t! l

- c2 L' F8 f* a& |- h我用了几秒钟确定了一下,屏幕上确实是有两个字,木头。
" p% A+ \/ O' K3 ~: e7 X
2 Q  y2 B! Z* P9 s: n3 a木头啊木头,这么长时间里,你去哪儿了呢?
+ Z' L6 Q4 P7 f; {' k9 d2 s" s; @* ]" o5 x5 K; Q( g" ]: u
自从他和朋友分手之后,我的手机屏幕上,就几乎没有显示过木头这两个字了,我的担心,我的疑惑,我的心疼,都因为这两个字突然间的消失,或者说刻意的在我的眼前消失,而变得没有了意义,我一直都盼着他能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带着他曾经纯真的笑脸,告诉我一切都过去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重新做回好朋友,亲兄弟,我们一起喝酒吃肉,一起嘻嘻哈哈,一起K游戏,一起踢足球,一起过我们曾经经历过的我们想过的日子,一起做那些只有在我们这个岁数之前才可以做的事情。毕竟,我们离社会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许多事情以后可能再也做不了了,在这个时候,找不到你,我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纯粹的青春,怎么能算完整的?
, ^6 k$ M# g5 {6 R6 A6 M8 k7 I/ b- m  L6 r
这些想法,或者说愿望,在我们知道我们是怎样的人的时候,好像就结束了。
" Z+ J8 n$ g; i& p, f
) t. u7 ^! O$ e; }9 M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莫非就是我们为爱,为这样一分不寻常的爱,付出的代价中的一种? , g$ D5 o9 |3 A9 Z, J
* M' R4 Y( V# I! E/ a, {8 [; p
为什么这份代价,会爆炸在我们两个中间?
. [' ?) u: o+ P0 B* p  i' L
- f7 r7 o7 `  S. m. S& |7 K这是为什么? . c: G1 r) L7 u
8 u  Z1 `7 y7 g  p6 z$ v; {  k
喂?木头?是你吗?
' Q# \6 q! }- h+ T
" a. y5 E% E8 @$ M# q3 d( X) v…… 1 Z, a- n$ h2 s6 b3 f  w

& r" B7 z- g0 ~6 f; y3 X* ]+ \喂?木头?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吗?你这段时间都在干吗?干吗阿?
9 r2 n+ x/ a$ \  F
4 J/ {. ]9 J% c" _7 D  k……
( A5 o5 V  @5 J) }, R' P; {: @( E
喂?喂?你说话阿!你在干吗? , \$ Q: ?% u  H/ Y

* \: O- o$ i. w' `' ]/ t……请问,你……是挺子吗? 6 a. m! b$ n2 l5 z( e5 h
. W' k8 g1 H- ?1 ~, [/ `4 G
这不是木头的声音! - M  V& _, J4 ]! Q& _
4 b7 q( I. O* i7 T$ e
我吓了一跳,连忙把电话举到眼前,仔细的看了三边,通话中那三个字下面,确实是那两个字,木头,木头的木,木头的头。
8 J$ ]$ [8 c' F" q6 J1 Q6 [$ s' R+ V6 [7 ^3 K+ ?3 u2 V/ G1 \2 x
……喂?你是挺子吗?喂?你还在吗?…… : {5 v7 P2 d; a  `3 a9 N

5 U5 E' ?+ b- A$ s$ B喂……我是李挺,我是挺子……请问…… 3 U' [- X" E- b) p9 o; d
9 `! j: F; l- q8 H+ b; c
哦,你好,你……是木头的什么人?
( b  s- |. F* L( J
# t* Q2 [0 d: }" _9 b我……是他朋友……,我心头一紧,脑子里闪过了一些不大好的念头。
2 `% A$ t6 M8 L/ Q1 T  i$ l/ b* L) o! L* p
哦,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是他什么朋友? ! @2 y6 D& x2 g# v

6 ~) N6 g0 n' B- }我?我吗?什么什么朋友?我有些语无伦次的问,心里还想着那些不太好的事情,我甚至感觉我的心已经逃离了胸膛的管辖区域,进犯到支气管以上的位置。 3 C8 U2 U6 A9 c& x6 O9 K- f( G

* O% T+ M# m5 u……我的意思是……你和木头的关系……是很普通的朋友? 0 \/ |5 b) c! ]/ T) R( A. Y

6 x5 o2 P  b9 Y/ N# g# f不是……我是他的好朋友,是他同学,你是谁?木头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阿!我实在忍不了这个人墨墨迹迹吞吞吐吐,我已经很难控制住不骂人了。
' P5 I% Y5 U- d$ F! J( D4 Q5 j0 {/ }: b1 [& E& N
哦,……那不好意思,打扰了,再见!
" u1 o$ X8 z: p2 Q9 C3 T' ]8 ?( B1 @# c( O" [
电话挂上了。 7 |  E: l3 f" f0 I% G6 T
( f4 X  O, h: s) H8 ^9 t  ~
只剩下我一头雾水的站在那儿。
+ v" F, {3 S) p0 ]
) R7 g3 Z' i2 c8 Q这个时候,我哥他们已经下来了。 * H3 F/ `2 @4 ?1 K/ \, F
" s6 Y2 |: ]8 L3 J2 q
看到他,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7 c0 [& o+ V4 G5 }
4 m& |9 @/ d  M# z! s7 Y. O& ]0 e
——“你是他的什么朋友?” & N2 o3 N; }) _) U  k4 b2 i( \

5 p' M& B, b5 S# N: i6 s) f我哥看着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 / E# P+ i! u& @3 a( T
, }5 i+ [& E6 p; w1 B2 U& v
我说好像不对,木头那边好像有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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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也变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 j+ r: [2 e2 M6 W/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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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也不知道,刚有人用木头的电话给我打电话,说话吞吞吐吐的,我也没太听明白。 9 E2 A2 ~; w( _$ Z; l# M" D( |

! {; a* _- N0 w5 o" P4 p我哥说那打回去问问阿,问问怎么回事儿,不行我陪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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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这边动静不对,他们寝老大几个人也围过来,问怎么了。 0 `+ _, q5 ~6 _8 D: }  r+ w6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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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说没什么,李挺的一个朋友,要不你们几个先过去,我和李挺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 R0 \& c  U+ @% a

" }6 J# p+ t+ Q+ R5 h5 P我看了看他们几个,说不用了,你们去吧,可能也没什么事儿,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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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拿着电话的手,在我背后微微发着抖。 6 U1 U+ F+ u) d; @: Q* S0 B0 V, ?

6 [+ x5 d, z8 y. G我不想让他们掺和进来,我也不想让我哥知道,我在木头心里,曾经,甚至说现在也一样,有着那么特殊的地位。 . o! E% D# l8 Y( k# r% s- a4 X'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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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我,点点头,说好,那我们先过去了,如果有事,一定给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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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没事儿,没什么事儿,你们放心吧,呵呵。 & E4 f* e$ y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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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着他们的肩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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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7 d- k8 \: v+ m/ g5 k) J  Z临走之前,回过头,又仔细的看了我一眼。 $ F$ u' e# }9 V&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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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算是给他吃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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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 c' ~* \这个时候,我的汗已经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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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的,我把电话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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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6 h/ V+ x, d响了大概十几秒钟,那边接起来,还是那个人。 9 G& D8 g4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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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我是李挺,木头怎么了?你能不能赶快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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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0 c) o! A" a& a$ h. D1 N那边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说,……你真的只是木头的普通朋友,哦,好朋友吗? # {' ]* @" ?& \/ l9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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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对阿!这时候我又想到了刚才我想到的事情,于是加上一句,木头的事情我都知道! ( S7 v1 [8 @3 V- B7 E# u; r. e

7 h" O& U# J' }1 ?' j  Z隔了一会儿,那边说,你真的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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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2 U" }6 _; ~我说什么我都知道,木头和我像亲兄弟一样,真的! ( j/ ^5 R% b$ U, s(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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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亲兄弟吗?那边嘀咕了一句。 2 {% h! E  w" H#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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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对,我们关系特别好,他什么事儿我都知道,我想想可能还不够明确,我说,包括他感情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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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明白了,你现在在哪儿?方便过来一趟吗?木头在我这儿喝多了,我是他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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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R' d) }3 ]9 S3 u( M2 k!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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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K) ^! e* g% Z8 g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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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7 n9 P# {- W6 ^9 [  J顾不得多想,我问了他的地址,他告诉我在某某饭店某某包房,然后又给我留下了他的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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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3 d2 t/ B2 U跑出校门,我一头扎进一辆等客的出租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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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放下了不少。   T3 ^+ x- ]7 ~) B2 s* [6 r9 d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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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候,我顾不上想别的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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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真真切切的知道,木头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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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1 20:31:41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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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C  K5 c% l! H1 X大概半个小时,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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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I7 e: `6 C$ m- H饭店是好饭店,就是人少了点儿。 3 I* ], `  H! D8 z, W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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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钱下车,我告诉服务员包房号,她领着我走到房间门口。 ! `% B, @& j. N! [5 k

0 V7 H8 Y# O5 C6 x; I5 ^6 l我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4 Z1 \9 N  ]' |$ |' H) V' a1 `

% I! y8 h6 \6 Y. O包房里,自然有酒有菜,还有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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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9 O' t" }6 e0 E其中一个看见我,站了起来,和我握了握手,说,你……就是挺子把? : y! h& F! }; A

* J; P  {1 h4 V# v我叫李挺。我纠正他说,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管我叫挺子。 # Y0 d3 b! G" t  o! u, Q

7 C7 H4 q3 A1 n" K1 ?和我握手的这个人大概三四十岁,普通的一个人,戴眼镜,个头挺高。 - P2 u. R; k$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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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木头正满脸通红的躺在那儿,嘴半张着,身上盖着一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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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坐在他旁边,仔细的看了看他。我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过他了,他比以前瘦了一些,头发也长长了,红红的脸蛋儿,倒比以前多了些清秀的感觉。   k6 j5 [0 v% ?/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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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我突然觉得有股子力量在冲我的鼻梁,我连忙扭过头来,发现那个眼镜哥,正坐在旁边认真的看着我们。 . w$ v3 ^( {% L

% y, |8 F$ Z6 r; l- |! [4 H& N( a我笑了笑,说,你……是木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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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们是网上认识的,嗯,木头的事情你真的都知道么? - f5 E% w# h5 V* d5 P1 H& L

* r' W- I, J' H: Z" g: ~0 a我点点头,我说你和木头很熟?你也知道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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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6 d1 t) g# F. Z他笑了,说我们昨天才认识阿,他的事情我基本什么都不知道,除了一点。 " T: n3 v/ {# T7 @8 y# Q3 M

9 t; k5 R, [. U' B; I/ v; y$ |他是Gay! & Z0 ~3 V. F6 c4 e) n

( R9 a9 R* [& B! s( s听到这个字眼,我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碰到了我身后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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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稍稍动了一下身子,嘴里突然念叨着: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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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 H% D) |6 x% v5 N( M: K嗯,他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之后,就一直这么念叨着,他念叨的那个挺子,是你吧? / j! [  p- v8 z8 F- J

) a) l- R& K9 S+ h4 L我点点头,是我,不过我叫李挺。 ' {! g7 |/ j! [3 T+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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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挺,你好,我和木头,是昨天在聊天室里边认识的,聊天室,你知道吧?就是同性爱的…… ( P) R& B$ a  _* p8 p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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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知道,木头和我说过。我心说我还上过呢,那几个给我启蒙的人,有没有你啊? ( {" Z% g4 g/ v6 q( z/ e

2 b- B  K/ ]0 _6 Y) m2 m6 n啊,那就好办了,我们大概聊了几句,然后这孩子就要约我见面,嗯,还算是孩子吧,说实话我没见过几个大学生上来就提见面的,你们大学生一般都比较扭捏,见面都得别人开口,特别是我这都奔四十去的人了,他还这么敞亮,我挺好奇,当然也想见见他了,就答应了,约在这儿,中午十二点半。 # X: K  A/ o6 U  K" u3 N9 t/ ?& K

7 w' \) _' M% j0 x7 j) X3 x, R5 x见了他之后,我对他印象挺好的,不错的一个孩子,长得也怪好的,就挺喜欢他的……对不起……我说这个……你要是不愿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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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8 I3 d) O- Y我说没关系,你说,不用忌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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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既然印象不错,没准以后可以发展发展,我没抱什么希望阿,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人老珠黄太是真理了,但是我想就算不能在一起有什么发展,起码做个好朋友,当他是个小兄弟,也还算不错,我真挺喜欢这小孩的,你别误会,我真没别的意思。 * H( O$ z) @! s9 ~

3 [- Z( _9 u) X5 ^0 A我摇摇头,意思是我没误会。 , j5 c: \- w0 v5 s.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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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坐到这儿,菜上来之后,这孩子突然问我今天晚上……晚上……去哪儿睡……,我有点儿懵,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笑话我说我虚伪,说出来不都是为了那些事儿吗,我才明白这小子约我出来是干这个的,怎么说呢,同志圈里是,乱七八糟的,可是我不乱阿,我是当大夫的,他不怕乱我还怕乱呢,这么多年了,自己一个人怪孤单的,我真想找个人了,以前见了几个,都不大合适,有人提出过要求我也没同意,不过这次这个也太直接了,还是这么好的一个小孩儿,我真是挺奇怪的,莫名其妙的,我觉得这里便肯定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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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和他把这些个事情,还有我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出来不是为了睡觉,我觉得你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你可能有什么心事吧?怎么了?是和朋友分手了吗?说出来是不是能好过一点儿啊? . {3 P& K& j#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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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这么说,他不说话了,就没完没了地喝酒,我问他什么话他也不说,问他什么事儿他也不讲,喝着喝着,就喝倒了,他这一倒,我道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我怎么办,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光知道个网名,木头,他不是真叫木头啊? 2 I, h3 s8 D( f. m/ u1 [% k

4 O( ?: |9 C: Y. ]6 m我没回答他,我只是静静的看着木头的脸,他出汗了,湿漉漉的鬓角向上微微翘着,随着他的呼吸一上一下的。 6 N' J: K8 I,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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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说了些胡话,这孩子喝多了酒不闹,还真挺好的,我大概听了听,好像反复的叫挺子挺子什么的,我估摸着可能是这小子和那个叫挺子的……嗯,分手了吧,出来解闷儿来了?我也叫不准,正好我看他的电话在桌上放着呢,这孩子也真够心大的,电话就往桌上扔,我就拿过来试着找了找,还真找到一个叫挺子的,就是你,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 w( d. O# A# p& ~  V) ?7 L; F

% J" O2 Y. Q) h6 J! ]# i我抬起头,发现他还是那样仔细的看着我们俩。 % t' m2 x: ]2 K9 Y

6 M) k' Q( h5 c) j3 e& K1 x他笑了,接着说,可能有些事情你不想告诉我吧,要么就是我想多了,反正我觉得,有什么事情大不了的都可以解决,能在一起不容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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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5 z1 y0 f& V5 m我说大哥,你误会了,我们真不是……,我们就是非常好的朋友而已。 * H7 Z- {& _7 t* S

: \$ m: V/ Q% ]哦?那算我没说,反正把你找来我也就完成任务了,看来你们关系真不错,你就把他送回去吧,告诉他别再这么作践自己了。这个圈儿很乱的,什么人都有,就算都是好人,身上也未必都是好……算了,反正你就和他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千万别和自己过不去,年轻一次不容易,别都浪费在这些事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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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d7 d  C: A- F# e2 n我冲他感激地笑了笑,然后俯下身子,把脖子钻到木头的胳肢窝下面,把他架起来。 ' F; l9 w4 x, l  I+ Q; E/ ^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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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这一套来的轻车熟路,我甚至在扛起木头的时候,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体重到底下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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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似乎不大情愿我动他,搭着我的肩膀,嘴里面嘟囔着什么,我只能听清楚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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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是挺,另一个字,是子。 1 ]5 p5 h& [" e/ U$ V4 Q, K$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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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叫我,我的鼻梁又开始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拍打着,我赶忙站起来,在那位眼镜哥的帮忙下把木头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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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架着他,那个人伸手拦车。 $ B, M3 ?2 {*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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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用我送你们回去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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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用了,我没问题,今天实在太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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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K# w/ V4 x5 j6 t, U: Q5 E他说,嗯,应该的,我再问句不该问的,你们……真的不是一对儿? 3 r( q# T9 S: l/ J' M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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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也够八的,我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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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G, O6 \4 O% [; D% F: l真不是,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 ?2 g$ S1 X8 S0 F8 I. _' p

2 Q' U# e$ V2 P3 \) r( U  j3 A哦……可惜啊,你们俩真挺配的,你看看你们,这么年轻,多好,唉…… # |: Z) B9 p/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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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他笑了笑,把木头放进车里,然后转身和他再次道谢,以及道别。 5 O1 r0 s1 P/ w4 _: p$ M/ P

$ z1 V; Q  F1 v, T啊,你太客气了,你回去看好这小子,别让他在出来瞎混了,嗯,你既然是他哥们,就多陪陪他,他一直念叨你,可能对你的感情不一般吧,其实让你们这样的正常人理解我们,还是挺难的,我也替他谢谢你了,就算你们不是一对儿,也好好对他,我挺喜欢这孩子的,也挺喜欢你的,你们都不错,好好珍惜,对了,等他清醒了,问他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如果他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也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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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握了握手,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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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p: q  C4 k5 h; _* q在出租车上,我搂着他,心想,这人还真不错,除了墨迹之外没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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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U0 W0 |( J8 _, |5 l木头把脑袋轻轻靠在我肩膀上,还是半张着嘴,露出他挺整齐的牙齿。 # M. x# B8 b4 @, e" _

5 x0 m! O' M+ i( m* p- W+ K6 s2 E2 J我拉着木头回学校。 # |' u, S( E2 t: U+ A*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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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我脑子里还有些问号,但是总归我把木头又找到了。 7 m# P8 H5 n: {; K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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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清醒了,我有好多话要和他说。 2 L9 ]( o) B! w7 [9 b

- |; }2 w6 L, {7 T; V7 P说我们之间的事,还有我和另一个人之间的事。   \3 _) U  I- g  D2 u; _# z

0 I4 U: a$ O6 }" s我不能这么瞒下去了。 ( M; N- H6 B/ o" r# a; g( r
1 Z( w  L' S* O
我会用心,请求他原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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