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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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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众多警察打狼一般赶了过来,把个走廊围的水泄不通。他们紧紧地抓着阿亮,真是让他插翅难飞。然后留下几个警察,前呼后拥的连我一起带往了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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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审讯室,局长大人亲自上阵,让我再认一遍阿亮,看到底是不是他。我感觉有些可笑,我们天天吃在一起住在一起,难道隔一天就不认识他了。我没有回答局长的话,我只是直截了当地问阿亮,你也太狠了点吧!为什么杀了他们三个还要再过来杀我?人都要有良心,我是答应给你钱的。 % J$ i" v( i+ U/ U2 C. e
我如果没有良心昨天晚上就来杀你了。
; b* c* E0 {, U: j& S7 ~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想起来要杀我。
) K9 x [8 @1 N' ^" ?1 D6 w 我在银行里因为没有密码取不出钱,报失又怕被逮住,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你也杀了,反正我有病也活不多久。
7 h' H) c7 x+ Y$ r3 S7 D 局长看我们对了一会话,不再说别的,让另一警察把我带到留置室,说是过一会再来问我一些具体事情。我不同意,我说先让我到阿涛那里去吧!我好担心他。经过请示局长,他们同意了我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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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K$ o* S* T. E5 U* e( E 在阿涛的身边,看他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我很伤心。我们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姐妹兄弟,本来在一起快乐地工作与吃住,钱也不少挣,工种既快乐又轻松,为什么最终落得个死的死伤的伤?虽然我还算好,可我的精神已经伤痕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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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坐在门口依然不说话,我却早已潸然泪下。我回忆着我们这帮先生还有老板。妍子从一个单纯的女大学生,到失去宝贵的生命,有着让人又怜又爱又恨的坎坷过程。她本来是个受害者,最后又做了个害人者,最终害了自己,落了个魂飞花落。她带着同样是天之娇子的我们,奋发拼搏,虽然一时也杀出一条血路,可这些人里,究竟谁有了完美的结局。阿明、阿辉、阿贵是斯人已乘黄鹤去;阿坤疾病缠身而无奈地回家;阿涛生死未卜,即使活下来也已残疾;阿亮肯定是死路一条;最后独留侥幸活下来的我在这里孤独地伤心。此时我想振聋发聩地问世间,究竟钱为何物?是否同样让人生死相许。我们这些天南地北的单飞客,要经几回寒暑?难道是,欢乐趣,离别苦,钱中更有痴儿女?真的是这样吗? 2 J# i( P8 D8 Z$ m; N! H5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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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悄悄地流逝,我犹在梦中。我好伤心,我好想流泪,我有好多的话要对人说,此时我又能对谁说。我想起了我的阿贞姐,也只有她能够听我倾诉。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我在大洋的这一边,她在大洋的那一边,听到我的声音后问我在做什么?我只有哭泣,不知怎么回答。在她的再三追问下,我告诉了她这里的实况。电话里,当她听到妍子也已走进另一个世界,她也哭了。她和妍子后来成为了朋友,朋友的离去,她固然要伤心。她在电话里反复地叮咛我,要我一定坚强,她会很快的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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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1 Z2 k; A5 V$ l. H0 Q 阿涛终于醒了过来,他没有痴呆,阿亮那一锤没能伤及他的大脑,只是把他咂昏了。他问我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住在医院里,我无法回答。看起来他还不知道所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已成了去势之人。这时警察看他醒来不失时机地向他问话,可一问他却三不知,他只能回忆起睡觉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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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 g! u* w3 O, ?; p$ q 他们那天从我这里回去后,在工作室楼上,阿亮因为再次向妍子要钱两个人发生了剧烈的冲突,争执中谁也不让谁,阿亮在暴怒中要打妍子,被阿贵和阿涛及时地制止了。后来大家各自回房睡觉,以后的事情阿涛再也不知道了。我已经能够想到,楼下工作室有各房门的钥匙,那是备用的,以防谁把钥匙忘到房里而开不开门。那些钥匙阿亮也是知道的,他肯定是拿了那些钥匙在大家都睡熟的时候下的毒手。 : u7 H: M- T" q' u"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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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涛的病情很重,头部倒是很快的好了,只是他的下体实在是个麻烦事。穷凶极恶的阿亮把他的生殖器割下后带走扔进了下水道,等到找到后发现已经坏死,根本无法再植。也就是说,阿涛从此成了受人瞧不起的太监。甚至连小便都得蹲下去,再也不能像往昔一样站着解。 7 w7 [) l6 ^; d' q2 b3 U0 O
3 r; Z5 w( B) a2 `, {1 ] 阿涛的身体残了倒还好些,更为棘手的是他的精神残了。他自从知道自己的情况后,简直是痛不欲生。他坚决不愿意再活下去,正滴着的盐水被他拔掉扔到了旁边。我很同情他的遭遇,把我的所有存款全部取出来交到他的手中。我经过这次劫难,已经看破了红尘。人的一生,要那么多的钱究竟能干什么?当失去健康甚至生命的时候,钱也就失去了它的全部意义。是的,人人都爱财;但君子爱财,应当取之有道。不能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地去搞,那样即使拥有了钱,也会后悔自己失去的更多。 1 G4 \! C+ W: X
3 y+ M7 B9 g6 i9 b5 j4 a+ I5 _3 h 阿亮把工作室的整个运营经过全说了出来,并讲了自己的杀人动机。可无论他的理由如何充分,他毕竟作下了通天大案,最终被判了死刑并立即执行。行刑的那天,没有人能够为他送行,也没有人愿意去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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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X8 F) w2 s* P5 c. @$ N w 我因为组织卖淫罪,并且非常严重,本来应判四年,但考虑到帮助破案有功,被从轻判决劳教两年。可怜的阿涛因为病情严重,允许保外就医。所有的钱款,收归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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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Z5 b7 I* A- I, \ 劳改农场的天空虽然和外界一样的蓝,可那里却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我进去了,我却很坦然,因为我的心已死。 " M' O. D- Y- X" m
8 I/ [, h" a) }4 X 梦中的阿贞终于姗姗来迟,接待室里,我们相拥而泣,她已经无法再把我带走。她哭泣着说,两年后,我一定来接你。我只是哭泣,并没有答应,因为我在想,两年后,漫长的两年,难道我们的思想都不会变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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