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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U5 v+ ^! E+ e8 T0 D, t" {“看你,满脸愁容的,生谁气呢?”
j" c$ G" X+ r: Z; R. e/ `: Z汪涛一边吩咐身边的男孩换桌布、一边笑嘻嘻地问哲辉。 6 d2 i0 E6 f/ `. G* x& |3 C
哲辉往吧台前的高脚蹬上一坐,心事重重。
1 e0 S7 |8 Y" K5 V* i( j* X' j汪涛给哲辉沏了壶绿茶。自己点了支烟。
, v5 M, J8 n9 W2 f# L6 {汪涛比哲辉大两岁。敦敦实实的样子。待人接物慢条斯理。由於他的刻意经营,“火鸟”茶吧成了志同道合者们的“天堂”。
( k; _+ h/ J1 a1 ?! r+ J3 M. a$ p# f“像亚雄这麽优秀的男人死心塌地的爱你,可不是同志们都有的福气哦!” 汪涛一脸的羡慕。 ' e) p& J$ C) p$ r! r& J2 I; X
哲辉手指轻弹著杯盖,说道:“是我妈和奶奶又逼我了。”
/ _" A. `7 }4 v% b0 W) j9 g0 L, Q" n汪涛若有所思。他往哲辉面前凑了凑,说道:“我们彼此是可以交心的朋友。有句话我还是要对你说。亚雄从小是孤儿。亲戚朋友又都不在上海。而你却不同。你的家庭情况是不能允许你有亚雄那样选择的。” 9 B. ^% w7 j* @! o* ^
哲辉目光迷离。 ) E' j3 V5 W6 l' l4 H
“亚雄他可以终身不婚。但你总得为你家的那两位女人著想吧。她们不幸又不易。眼看著把你抚养成人,大学毕了业,有了好的工作。你说,是不是到了你该回报她们的时候了?”
9 s& J) Z6 |' m; e B; [" P, h, I“哲辉,可能我的话不中听,但有些道理你应该想的明白。我也想看到你和亚雄能白头到老,一生都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可是,我允许,却会有很多人不允许!因为你我都是实实再再生活在现实社会这个大家庭中。这个大家庭的家长不会理解你我的想法、也决不会赞许你我的做法。他有上千万条的理由、有难以想象的桎梏让我们身不由己的投降。你想抗争吗?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谈何容易!说好听点,我们只能顺势而为!说的不好听,我们只能投降!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 z# ?8 r3 \: M0 n0 I2 c3 v$ x Y
汪涛狠吸了一口烟,用力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0 k; q! f5 |- |3 s“这个大家庭的家长是不可侵犯的!在他眼里,我们都是些令他讨厌又学坏了的孩子!不但需要调教,有时还很欠揍!没办法,你我很难逃出他的掌心!很难!现在,我也面临著和你同样的问题。家里也在催我结婚。我的心里也烦著呢!” 6 a1 q: z+ B# j& D% ~7 g& z/ M: j0 X
“我多想回到学生时代,可以不用考虑这些烦恼又揪心的事。”吧灯下的哲辉显的无奈落寞。 * y$ Z) r$ s9 N
“人生好比一辆停不下来的列车,一站又一站的经过,过去了就不能再回头。沿途有美景、有欢愉、也少不了风雨。我们每个人,无论扮演的角色如何?应该有一点共性,就是做人不能太自私!” 0 C/ R; k& |7 r1 E1 y
有个侍应生过来,拉拉汪涛的袖,说了句:“她来了!”
- a- Z" ]5 A0 Y* g# P+ X1 p3 s/ [( \汪涛立时起身,向哲辉打了招呼,神神秘秘地往包房里去。在他身後,有个女子的身影一闪而过。哲辉看到了她沈稳的步伐和一头超短的发。 & c$ I5 \& G1 v. F. Q2 A$ J
不经意间,“火鸟”里的气氛渐向高潮。几个男孩正在反串时装表演,走步绝对专业。
; }9 f& C [% @; o: b# h2 T电话铃响。响的不是时候。哲辉正烦。
9 ^3 g* L5 S( m“哲辉,明天有空吗?”
$ s- W" x- h- H$ n0 F2 b3 N哲辉不解?反问:“谢枫,这些日子你跑哪去了?” 5 a, S0 Z1 O O; r. L/ ?& m6 e1 \2 ]3 T
对方的声音断断续续:“有点事……明天想和你聊聊。”
$ N7 V6 j8 e0 c5 j& i收了线,哲辉正为谢枫的来电纳闷,铃又响。 * ~" J* i, i- u' Y1 H0 d5 \
哲辉烦的直想关机。犹豫片刻,接通。 / m# y9 [- J* C- s5 L" O- J+ t9 r
“谁?”哲辉没给好气。 " M: i. S7 \8 ~0 g0 L
“小辉,是我,老公啊!” . D6 c8 J0 T; C
原来是亚雄。 0 H m! O- |) o H6 k
“撞枪了?满口的火药味?我刚去过你家,妈妈说你没回过家。急著打电话给你,想再和你商量一下那件事。可你的手机老占线。和谁聊呢?这麽投机。”
$ ?9 L3 B3 d7 H2 G( [由於工作关系,哲辉的交际面很广。为此,亚雄一直很敏感。有时,会偷偷地翻他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和通信录。 3 U1 J0 {, u# M$ V& n) @) D# R
哲辉听出亚雄话里有话,不由烦上加气,随口一句:“谢枫,我们一起泡吧呢。” 7 ^* Z: B) b' j" }& w9 e
哲辉和谢枫相识已久。两人十分投缘。
) ] l+ j5 E- d7 D/ X酷爱歌唱的谢枫比哲辉小两岁,家境贫寒。朋友一场,哲辉总是热心地帮助他。日生夜长,谢枫对哲辉有了感情,认定哲辉就是他一生都在寻觅的意中人,多次勇敢地向哲辉表白想把感情发展下去的愿望。虽然,哲辉一再向他表明自己已然有了最爱的亚雄,但,执著的谢枫依然我行我素地坚持自己的感情。对此,亚雄耿耿於怀。每次从哲辉的嘴里跳出“谢枫”的名字,都会满腹狐疑地好一阵不开心。
( R |# h; d* @此刻,亚雄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口气自然变的生硬,“你不会告诉我说,他又在缠著你吧?”
0 H! M0 _3 X# Z9 H) {“没错,他就在我身边,我们聊的可开心呢。他还邀我一起去玩!对了,你要不要和他聊两句?” 哲辉偏就生生地气他。 ) `, e4 z' I) ^$ |7 o
亚雄挂断了电话。
* [- ~" ^( N# }+ }) L哲辉愣了片刻。感觉自己过分。为什麽要把烦恼和不悦一口气撒在自己的爱人身上呢? ( C1 R4 y( O4 b& f+ Z
哲辉刚想离开,边上突然有个人开口道:“你好有趣哦!明明自己一个人,偏偏要说谎?我没猜错的话,你骗的这个人是个爱你的人。对爱自己的人,为什麽我们常常会有意无意的做出伤害对方的举动呢?真是怪事!” + R5 ] w, C0 {
哲辉诧异?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紧挨著自己的男人:四十上下。穿著奇装异服。留一袭栗色长发,还加了烫。脸面敷了一层厚厚的粉底。夹著烟的手指向外挑出,手指又细又皱,大大小小的戒指套了个满。烟雾不时地从他涂著唇彩的口里飘出来。身上浓重的香水味险些把哲辉熏倒。
- S. i/ T' u2 G* r: h6 K) j哲辉厌恶地斜了他一眼。
6 Z. v* n! |2 Z“唉,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人。我知道此刻你心里在想些什麽?见面只有一分半锺,你确已经给我定下了评语,对吧?”
- A! F& B# ^. v) X, @哲辉服了面前这个素昧平生的“时髦大哥”!此时,自己的心里的确在骂:又C又恶心!
?8 S" X$ z% W& J1 L2 }* s* v“小弟,看人是不可以用你这样的眼光的。说好听点,这叫不礼貌。说不好听点,这叫没教养。不高兴了?想骂人了?想骂就骂吧,骂出来,你不就舒畅通气了。”
4 G5 X' Y4 J8 `* w$ F( I“你很喜欢被人骂吗?”哲辉气不打一处来,“听说是有一种人喜欢被人骂、还喜欢被人捆了打。” " X5 T6 C/ G6 s7 d* f% ~
“NO!我可不是SM的爱好者。我没那个天赋。看你刚才电话里那种刺激对方的口气到有些SM的潜力。我想,你这个小弟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出气骂人。这不,我送上门来了,可我不喜欢被人打的,我怕痛。”
2 r) R. y+ m4 e哲辉快被他气死,心火升腾。
/ \% N, |( r6 `8 o) b“有病!”哲辉骂道:“搭错筋了?”
! ~2 e" |/ C7 e( w“我有病?你呢?你没病吗?你到说说看,我们都得的什麽病?” ( X5 N( [- Q- \" A( y+ X, s
望著面前这个胡搅蛮缠足够讨厌的人,哲辉直想用手里的茶去泼他。
5 z- V- x* C2 y" u) P5 A“你的手在抖,想用水泼我?罢了,我糊涂著吗?那你呢?清醒著吗?” : e0 d s9 ]; S- h- E2 [$ E
哲辉把茶杯往吧台上一搁,掉转身就走。
0 K! H1 h+ W4 }7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戴著棒球帽的高个子男孩心急火燎地直向他们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