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凤于九天》1-22 BY 风弄 【完结】

寂寞逍遥

　　
) ?0 H( P: d( E: J) d　　秋星在一旁，脸色古怪，心道，鸣王你和洛云对上，好像挨骂的那个通常都是你……
. Y# P/ B: ?1 q& f* c: q* |, z　　
　　秋月听了洛云的名字，无来由地心脏骤跳，好像做贼被抓到一样，掩饰着顺着额旁的头发，讪讪道，「关洛云什么事？拔剑吓唬我，他敢？哦，天色快沉下来了，鸣王也该吃晚饭了吧？快回去，小心秋蓝弄好了饭菜在内室等得发急。」
　　
0 B- u* {- R, g　　凤鸣猛然蹬地跳起来，脸色大变，「糟了！秋蓝等一下不要紧，容恬那家伙等久了可不妙。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发誓说今天早点回去陪他的……」边说着边从房门溜出去了。
5 j- N1 z3 E- s( x: M& O　　
　　到了内室，一进门就看见容恬俊挺悠然的侧影，正坐在书桌旁入神的看绵涯新送到的情报。凤鸣在门口停下，探头探脑往里看。
　　
3 E3 \& i/ S' s　　容恬察觉他回来了，把情报放下，朝他伸出一臂，「还记得回来？」
　　
; x! z. ?2 C; @& Y　　凤鸣见他没有发火，心头大定，欢呼一声跳进屋里朝容恬直迎上去，任容恬把自己拦腰抱起，放在膝上。
　　
　　　　「今天出门的时候答应了什么？这时候才想起回来，真想狠狠打你的小屁股。」容恬似笑非笑，把躺在自己膝盖上，一脸淘气的俊美青年强硬地翻过来，屁股朝上。
　　
　　　　大掌暧昧地摩掌着臀部。
　　
　　　　「想不想挨打？」
　　
　　「我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打我？」凤鸣嗤鼻，惬意地趴躺在容恬大腿上，一一数着道，「知道我今天有多忙？好像打仗一样。刚送走同国的什么天官，鸿羽就过来和我继续谈铸造坊的事，好不容易鸿羽走了，庆彰那边又来人了，说什么下个月三十是同国大王庆鼎的寿辰，仪式首先在庆离的同安院里面举行，问我要不要参加，正好借此表示一下清白，结果那家伙一走，罗登就跑过来了，萧家生意怎么那么多啊？光看那些管事的名册，我脑子就涨了两圈……」
　　
　　容恬抚着他柔顺的黑发，一边含笑听他啰啰嗦嗦地诉苦。
　　
3 w. p1 s% n# P0 o　　　　凤鸣觉得这样真是舒服极了，把脖子偏到一边，抓着容恬的手按在自己侧颈上，大咧咧道，「乖，帮我按摩按摩颈肌。」
　　
　　　　容恬依他说的，轻轻按摩。
　　
　　　　凤鸣舒服地叹了一声，眯起眼睛，活像一只享受阳光的猫咪。隔了一会，想起来什么来，抬起眼皮道，「对了，我不是和你说过，我答应资助武谦的朋友鸿羽开新式铸造坊吗？容虎查了一下册本，原来萧家在同泽郊外就曾经开过一个铸造坊，从前是专为萧家船运护航的子弟供应兵器的，不过这些年武器供应改在离国的新作坊制作，同泽的这个就渐渐荒废了。罗登说，虽然荒废多年，但土屋地火都是现成的，大概收拾一下就可以用，如今拿来给鸿羽当试验场地正好……」他把侧脸靠在容恬肌肉感十足的大腿上，慢慢说着。
　　
2 t  M# R; |; I6 v4 F% n　　　　容恬低头看着他，忽然伸出长指，往他笔直翘挺的鼻子上戳了一下，揭穿他道，「说了这么多，目的就是想溜出去玩。」
　　
- ^/ ~# e7 u3 [+ ]5 p9 q) W　　凤鸣捂着鼻子坐起来，．愤愤不平道，「我这么忧烦国事，日夜操劳，迟早劳累过度，说不定还会得抑郁症！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怎么也该让我散散心吧！到了同国这么多天，不是宴会就是拜访，我的脚板连同国大街的地面都没碰过！」
　　
  I- y2 c5 m* b' E& J8 M　　容恬仰起头，似乎思索了一下，唇边逸出一丝纵容，笑道，「不错，果然是日夜操劳，日也操劳，夜也操劳，你的腰还疼不疼？」大掌顺手往凤鸣的腰杆抚去。
! k  W: S3 v8 D; M, c- T8 w% ^5 Y　　
　　凤鸣愣了一下，才知道又被耍了，俊脸腾红，从容恬怀里跳开，悻悻道，「休想碰本鸣王，哼，没节操的昏君。我明天要出去视察铸造访，今晚要保存体力。这可是名正言顺的公事，任何人不得阻挠。」要逃出大色狼的魔爪，当然没那么容易。
　　
: D+ F" u7 _: F# `& W( Y+ `　　容恬站起来移到他身后，轻轻松松就把他抱住了，就着两人的体重，顺势打横倒在床上。
( v" T  a' {0 E! n6 Z　　
　　两人贴身相靠，容恬下体的反应当然逃不过凤鸣的眼睛，凤鸣被那发硬的东西隔着布料滚烫的抵着，刚要抗议。容恬在他耳边低声道，「说不定过两天我就要离开这里，要快点抓紧机会多抱你几回才行。」
* a" f; r! e# B. h! e2 s　　
1 {. B5 O9 w$ ?: _0 Q' l: @　　凤鸣一愕，拦住容恬乱摸过来的狼爪，坐起身来，「怎么过两天就走？你前天才说，照规矩，西雷文书使团会在同泽待到庆鼎的寿辰结束。不是要在他们离开同泽之后才动手吗？」容恬正享受着凤鸣身上起伏有致的线条和弹性，凤鸣忽然坐起来，怀里落了空，很不舒服，长臂一伸，又把凤鸣扯倒在床上和自己一起躺着，搂着他，两人贴得紧紧的，却没有继续做坏事。
　　
　　他和凤鸣温馨地脸贴着脸，感受凤鸣脸上的温度，一边道，「绵涯送了新的情报过来，说越重恐怕走漏了消息。」
# W7 I7 B1 c) }　　
　　「怎么可能？」凤鸣神色凝重起来，「我们进城的时候份外小心，丞相骗开城门，子岩他们将城中的守兵活抓后，还对着名册一一看过。看管得这样严密，怎么还会有消息泄漏？」
　　
　　容恬从容道，「那毕竟是一个城，人多嘴杂，除了守兵还有不少百姓，况且，山城附近的茂林中，也难保没有几户人家。我们几千人马进去，闹腾了一个晚上，虽然我们一直希望可以不引起别人注意，但越重就在永殷和西雷的边境上，到现在，就算有消息走漏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k5 [2 D5 u1 m) y% n) Y# e　　「真是糟糕透顶。」凤鸣想到越重城里的千林和卫秋娘，一阵不安，露出忧色，「这可怎么办？越重城中只有几千人马，我们走的时候还把容虎绵涯子岩这一批好手都带走了，唉，早知道就留给千林好了。也不知道千林和卫家兵法学得怎样了，万一西雷大军过来……偏偏永逸这个时候又出去找烈儿，有他在也许事情还有商里的余地。」想到着急处，不由奇怪地瞪了容恬一眼，打量着问，「喂，你不会在骗我吧？怎么你表情这么轻松啊！」
　　
( c; I8 `* A6 a7 h7 E- c/ Y　
　　

寂寞逍遥

　容恬确实表现得非常轻松，拍拍凤鸣满是狐疑的嫩滑脸蛋，「等本王帮你分析一下情况，你也会轻松下来了。首先，根据绵涯刺探到的情报，瞳儿目前只是收到些许越重城的消息。或者说，瞳儿大概只知道我曾经进入过越重城，对于越重目前的详细局势，我们和永逸王子的关系，尤其是我这个正宗的西雷王现在到底在不在越重城中，瞳儿应该尚未弄清楚。这一点，兵法上叫做敌云。还记得什么叫敌云吗？我记得从前教过你的。」
3 i$ J" L% |$ K9 Z/ u! o; G　　
　　凤鸣忍不住给他一拳，「不就是敌人现在云里雾里，什么都不清楚的意思嘛！你现在给我上兵法课啊，摇头晃脑的摆什么造型！快点说下去。」
　　
　　容恬皮厚肉粗，挨他一拳只当挠痒痒，叹道，「什么云里雾里，收你这种笨蛋弟子，当师傅的迟早被活活气死。J
9 v, x# \( m1 N- o　　
　　嘴角含着笑，抓起凤鸣打人的拳头，牢牢压在自己劲窝里以示惩罚，才道，「如果你是瞳儿，你会怎么办？」
　　
! G- Y, Z% T$ `- v& l0 B) R　　凤鸣毫不掩饰的翻白眼，「又来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分析情况的吗？怎么现在又来考我？别拿你的军事才能和我比好不好？不公平的比赛很不道德的，每逢这种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你用膝盖想都比我用脑子想厉害啊……」
9 ^5 k2 b7 @9 l6 K) m　　
　　话虽如此，他抱怨了一会，还是努力开动起脑筋来。
5 f5 a! D6 P' B; g% o　　
　　「如果我是瞳儿？瞳儿那家伙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被人从王位上赶下来，不用说，他最怕的就是你这个真西雷王忽然在西雷出现。所以如果我是他嘛……」凤鸣想了想，不太有把握地道，「应该先想办法查探你到底在不在越重城，要是不在就算了，如果查到你在越重的话，立即领大军围攻越重，正好瓮中抓鳌，嘿嘿，我不是说你是鳌啊，这个只是成语。」
　　
　　容恬表扬地拍拍他的后脑勺，「想得不错，瞳儿现在最想除去的人就是我，一旦得知我在越重城中的消息，他会立即集结大军，攻打越重。」
　　
/ L: a$ c: f( v6 f- Y* ?　　凤鸣紧张地道，「那快点派绵涯星夜赶往越重提醒千林，千万千万要放出你并不在越重城的消息，免得把西雷大军引过来，那可不是好玩的。」
　　
( j2 _" e+ Q* g* M9 _　　「放心吧，快骑已经派出了。」
5 I% Z; b1 r6 p5 T- {; v# G- p1 }　　
' k/ `9 V4 |8 C) E* V* l0 A- ^　　「哦。」凤鸣稍微放心。
　　
　　「不过刚刚派出的快骑不是赶住越重，而是赶往西雷都城。」
7 s+ n% V- [: S3 U$ Q( r. u4 r　　
　　「咦？」
　　
　　「他们要散发的消息，也并不是本王不在越重城。刚好相反，他们要在西雷都城的百姓中，制造本王目前正在越重的谣言。」
( K# d+ B' D# _; r　　
　　「什么？」凤鸣一紧张，立即又像弹簧一样从床上直坐起来，低头朝容恬看去，「你这不是要千林和越重城那一群精兵的命吗？」
2 m$ e" y, G# ]$ g+ n! C　　
　　「别担心，集结大军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瞳儿目前还不知道我是否在越重，他要用兵，至少也要我的人到达西琴散布了谣言之后。」
$ Q' P1 T/ q( X0 \, k2 A　　
5 v9 w' @+ }6 ?　　凤鸣对他老神在在的样子真是痛恨得咬牙切齿，把床板拍得砰砰作响，「你散布这种谣言干什么啊！鼓励瞳儿下定决心去攻打越重吗？我告诉你，虽然越重城有很厉害的卫潜大将军兵法，可是以少敌多从来都是惨烈的战争，就算赢也会赢得很惨。我根本就不明白你在想什么，难道你想趁着瞳儿攻打越重城的时候来个调虎离山计，自己跑回西雷夺取王位？你打算牺牲千林和所有越重城的人？」
+ ?- s# ?4 b% K* v- j　　
! E& \. C* o, I" Y6 O6 B2 T- D! v　　容恬苦笑道，「有你在同国王宫宴会上那一番什么人命珍贵的发言在前，我怎么敢随便拿千林他们的性命去牺牲？」
1 U; z4 V5 {5 `. R# g; X1 G8 @　　
　　凤鸣困惑地拼命饶头，表示还是想不通。
　　
　　大概他说的没错。
+ \, b) M" O3 s1 ?: R　　
, `$ y8 o: A; G( n; `& b, B　　论起处理国事和军事的才能，他拍马都赶不上容恬那一肚子机关算尽的花花肠子。
' {6 T9 A: O, u　　
4 C( i6 E  U- x　　容恬问，「瞳儿是不是很想杀死我？」
- F! ?2 W  W6 E4 ^1 e& g　　
/ H. Z  S& `: [5 Y9 ?) B; h/ v- x　　「是啊。」凤鸣点头。
　　
' b- m/ q% h5 J) \4 r, {; E0 [/ g　　「如果瞳儿听见谣言，误以为我在越重，他是不是会下决心发兵围攻越重，务必将我杀死？」
+ l1 _, _! \, |9 P' Y% q  j1 q2 M4 _　　
! r% u, a! O! S* \4 X　　「对啊。」
　　
　　「调兵是不是需要统军大权？」
; A8 U# q2 X" F# s+ W  d　　
; d9 F4 X8 i6 [, m　　「当然。」
　　
$ B# `1 @+ g7 M0 U/ n0 O" W$ c　　「那么，现在西雷的统军大权在谁手里呢？」
　　
3 g, p3 p. V3 c7 X1 `; F4 F! N　　凤鸣张大嘴，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在瞳剑悯手里！我明白了！」已郁色一扫而空，顿时又眉飞色舞起来，「瞳儿想围攻越重，就必须得到调动大军的权利，可是军权在他叔叔瞳剑悯的手里，要想夺取军权，瞳儿就有可能和他叔叔翻脸。哎呀不好！」他忽然又神色一变，「万一瞳剑悯也想干掉你，同意瞳儿调兵那可怎么办？别忘了，他上次可是亲自领兵埋伏你的哦，只是他运气不好被你反理伏活逮了回来而已。」
8 E) B' G* b+ c7 l　　
　　容恬信心十足，「我有三点，可以确保瞳剑悯一定不会认同瞳儿的做法。」
' N# d0 B1 ?5 B; ^  ]4 J. Z　　
3 U2 S% p/ E+ j( `* ?! N1 u& H　　凤鸣现在脑筋开动起来，反应比往常快上几分，积极地抢先道，「第一点我用膝盖猜都能猜到，你上次把他活抓后又把他放了，这个人如果有一点良心，就未必忍心让瞳儿调大军围攻你，第二点嘛，我多少也能想到是不是就像丞相开始设想的一样，经过这么一段没有外敌的日子后。西雷的内乱也酝酿得差不多了，瞳儿和瞳剑悯的矛盾现在越来越激烈了，所以瞳剑悯不会答应让瞳儿插手军队的事？」
　　
0 V2 p7 x4 c. `: Q, n: U; h+ g　　容恬脸上浮现邪魅又英俊的笑容，「如果你把第三点也猜出来，我就连续三个晚上都让你主动。」
, ?8 A$ k! g' G( p- c4 s, b　　
　　不料，凤鸣肩膀立即垮了下来，垂头丧气道，r
　　
　　每次你提高这种看起来我很占便宜的条件，到最后被占便宜的都是你。不用说，这个第三点肯定是我猜不到的……]说罢，不服气地去抓容恬的耳朵，摆出凶恶的表情，「不许卖关子，快点把第三点说出来。」
( E; Z$ p5 [8 B# [0 Y1 s　　
$ N9 a# w1 Q/ |1 E. b6 s! ~( }　　容恬这次很爽快地道破天机，「我在西琴另有布置，命令心腹务必做出种种举动，使瞳剑悯怀疑忽然在西琴散发的关于本王在越重城的谣言，是瞳儿暗中策划的。」
- T. f0 C. e0 I* ~　　
　　「畦，这个就是疑兵计中计了。」凤鸣想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露出佩服的神色。
- O* ]# a5 h1 n, T" F　　
　　西琴忽然出现西雷王容恬藏身越重城的消息，不但瞳儿会被惊动，瞳剑悯这个掌握军权的大将军一定也会派人去调查。
　　
6 y: f4 i) W1 G, F0 B　　只要容恬的人够聪明，能让瞳剑悯觉得这件事是瞳儿故意制造出来夺取军权的借口，而瞳儿又逼着瞳剑悯给出军权，那么，瞳剑悯和瞳儿的关系将从冷战转为白热化的撕破脸。
　　
, K7 B7 E9 z1 u! o　　谁叫他们现在关系本来就不好嘛，要挑拨离间实在太简单了。
　　
　　这样下去，狗咬狗一嘴巴毛，鹤蛛相争，渔翁得利一一！那渔翁当然就是老谋深算，一肚子鬼主意的容恬了。
　　
　　妙极。
　　
　　瞳儿要出兵，瞳剑悯不肯给军权，而且越重城毕竟是永殷的地盘，最近还划给了永逸，这么多障碍在这，西雷大军八成开不到越重城就要先为自家大王和将军的内斗而军心消怠。
2 }) \2 b4 g0 H$ o　　
　　反正算来算去，就是越重城不会遭到严重攻击，丞相那漂亮宝贝夫人卫秋娘和千林的性命都稳稳当当不用担心啦。
　　
　　凤鸣这才松了一口长气，拍拍胸脯，「原来是虚惊一场，你这坏东西，明明知道不用担心，还故意装模作样来吓唬我，既然已经布置好了，快骑也派出了，为什么又说你可能过两天就要离开啊！」
7 f( _0 d) s1 Y7 l) C! o; D　　
　　容恬屈起指头，教训似的敲了凤鸣一个爆栗，「刚刚还想夸你变聪明了点呢，瞳儿现在刚刚得到关于越重城的消息，我的行踪成迷，西雷朝廷内部定然会有争论和震动，这种事极其敏感，有可能会导致西雷文书使团被立即召回，我不跟他们上路，怎么把苏锦超那小子抓回来给你打屁股呢？」
　　
　　凤鸣朝他做个鬼脸，「整天把那小子的屁股挂在口头，我看你不会对人家垂涎三尺了吧？」
　　
　　「当然！」容恬坦然，一本正经地道，「只要想起他曾经在同国宴会上对你刁难，本王就恨不得剥下他的裤子，把他的白屁股打成肉饼。」说完后，忽然换了另一种神色，诡异地睨视凤鸣。
/ B: i. p3 C* T* G0 t; q　　
) Y( \/ {" c/ N7 u3 X　　他目光玩味中透着犀利，打算找信兴师问罪似的，嘴边噙着邪笑。
　　
　　凤鸣被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打里得浑身不自在，「干嘛这样看着我？」
　　
& q; R7 Y% h4 g  ~  n$ ^9 n  q　　「刚才的事情，本王要和你算帐。」
/ ]* c' d% D1 W* N/ m$ E' |2 ^. V4 W　　
　　凤鸣瞧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头皮微微发麻，「什么事？」
　　
( E' q# s2 y; g7 `$ B" @- j　　「什么事？」容恬沉着脸，「刚才是谁怀疑本王要用什么调虎离山计，牺牲千林他们的性命的？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人。」原来是这个……凤鸣做贼心虚，不敢和他目光相触，低头嘀咕道，「人家也只是随便猜猜嘛。」
9 q! V3 d1 U0 N! T, c　　
　　「猜错了就要受罚。」
　　
　　「又罚？」凤鸣惨叫。
1 h& r$ d) M2 w* ?　　
　　「当然。」容恬忍着笑道，「要么今晚轮到你吹萧，要么明天不许出门，两个惩罚随便挑一个吧。J
　　
/ I- h- V6 K, M# L: E　　「抗议！暴君！我要第三个！」
　　
　　「第三个就是两个惩罚一起，既吹萧又不许出门。」
　　
; N4 F0 c/ c! f4 G8 ^　　「暴君……」
  D/ z" ~, h; _, `$ d　　
# Z6 k% t+ |& f; J% N　　「快点决定，不然我就帮你挑第三个了。」
　　
4 c/ I" i5 r2 D7 T　　「我可不要明天不被关在府里，选吹箫好了。嗯…我可以吹杜风的箫吗？」
$ h5 Z, L/ w4 q; v, D/ y  d) H0 I; [  ~　　
- U7 a* e5 d6 w* n' e+ ]　　「你说什么？」
　　
　　「哇！你别误会啊！我说的是杜风送给我的玉箫嘛，又不是你脑子里那种下流的箫。
　　
　　「不管哪种箫，反正别的男人的箫你都不许吹，这破玉箫，本王没收了。」
　　
　　「还给我！还给我啦！混帐容恬，你这个变态的吃醋大王，这个是朋友的礼物啦……」

寂寞逍遥

　　第三章
" [0 {- m. d, ^1 R5 V　　
　　第二天一大早凤鸣就醒了，手往旁边一摸，身边软软陷下去一个长形的凹窝，还是热的，容恬却已经不见了影子，这家伙，亏他精力充沛，好像永远都不用睡觉似的，昨晚闹到三晚半夜，今天竟能起得比他还早。
　　
　　凤鸣揉着酸痛的腰从床上慢慢坐起来，脸红红地看着容恬犹有余温的被窝发呆。脑子张张的，更痛苦的是下身，明明昨晚已经被容恬抱着做过了清理，异物感卡入甬道的感觉却还是那么鲜明。
　　
　　这个荒淫无道的家伙……
　　
　　三月底，天气已经大暖了，和容恬一起睡就像抱着个大火炉，一点不用担心受惊，被下的凤鸣是浑身赤裸的，他把放在一旁的素袍拖进被中，懒洋洋地穿上。这天容虎负责守夜，整晚都睡在外间。他向来醒的早，听见里面有动静，知道凤鸣起来了，进去禀报道，「大王天没亮就出去了，说有必要再亲自会一会郝垣绛那个老头子。今天大概也要半夜才能回来吧。」
2 R' W( j8 V& k3 @　　
% @4 W, V9 E& ?2 ^; N2 f' ]　　凤鸣也猜到容恬是出去办他的秘密事务去了，点点头表示听见，又对容虎神神秘秘地勾勾食指，把容虎叫到面前，嘿嘿笑着低声道，「容虎，我要和你商里一个事情哦……」
; f- V) x( B1 \% m2 H# D　　
　　「鸣王是想说今天打算到城郊去看鸿羽的乓器作仿那事吧？」容虎道，「大王已经吩咐属下了，说今天不妨让鸣王出去散心，就是侍女和护卫都要带上以免独自跑开。」
　　
" C1 q0 U, _: n3 o( Y　　「这么赞？」凤鸣大喜。
0 A. a  m0 u0 ~( r　　
　　虽然腰疼到现在，不过终于获得一天放风假期！
, a# d5 `) m- K* b5 o  ]! f　　
　　可是，容虎还只是第一关。
　　
2 e) `' ?! I  q1 G0 c2 X　　还有洛云那关呢，没有洛云点头，萧家护卫也不会让凤鸣溜出庆王府的。
　　
/ j/ m. I$ Y3 Y- A  ?% j! k( B+ N　　「那你快点帮我把洛云找过来，我亲自和洛云谈谈。J
0 @! n/ Y* ?/ H3 f& n! w* f$ S- r& f　　
　　「不必了，属下已经和洛云谈过。他说那里是萧家物业，少主要过去视察也是应该的，还已经派人去郊外察看路线，鸣王只要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门。」
# [3 Z3 O0 j% t+ k" P( _　　
, v- `# ~. X" A; I1 H) V　　今天的容虎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要不是怕容恬那个大醋缸发作，凤鸣简直就想抱住容虎，在他老实忠诚可爱的脸蛋上香上两口，既然两关都已经过了，凤鸣自然抓紧时间，立即从床上起来，唤来秋蓝等人伺候梳更衣。
3 t+ h' Z- z. M　　
　　自从当了这个什么鸣王，他的自由就失去了大半。
# e# v1 K; `1 b　　
# u1 Y% J$ _0 e$ l: u  ~# Q; ?+ q　　自从当了所谓的萧家少主，更惨，；连仅存的那么一丁点自由都被剥夺了。
　　
1 c1 C* q' {, G9 R7 f　　可见当大人物是要付出代价的，最惨重的代价就是自由，连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需要得到手下人的同意。
　　
1 v, \' i4 Y+ k0 n* ]　　不过，容恬也是大人物啊，而且还是个大王，为什么他就可以随便跑来跑去，潜入这里潜入那里呢？
# T3 P/ Q- C9 u4 M  }: ?　　
; ]/ x1 }/ }% j% t　　太不公平了！
# L+ O# i) z' J4 h0 y! P7 x　　
& V1 N# g5 m2 P- v) Z* I, k$ d　　更衣时，秋月恰好赶过来了，手里抱着昨夭凤鸣试穿的南岭火牛皮甲，进门就道，「就知道鸣王迟早耐不住会闹着出去玩。不枉我昨晚赶了大半夜的工，总算及时弄好这个，鸣王快穿上看看。」几个侍女七手八脚帮忙，让凤鸣把皮甲套在白色亵衣外。这一套皮甲是凤鸣众多护甲中穿起来最舒服的，秋月也制得尺寸刚好，贴身穿着不松不紧，也不会觉得重。
　　
/ u* c( v: N7 [" b　　覆盖的范围从脖子到下腹，肩膀住下延伸，一直护到手肘处，关节处都由较小的火牛皮缝制，可以灵活转动，不使人觉得受到约束。
4 I9 U. E1 q5 {; o& r2 Y　　
　　凤鸣穿上后活动了一下手脚，连连夸赞，「没想到这么轻便舒服，可惜南岭火牛皮太稀少，不然将来给西雷的士兵一人配上一套，和那些没有盔甲或者穿着笨重盔甲的军队打，一定每场都是大胜仗。」
! {7 Y/ V  P( u1 S　　
+ b0 O- r9 D1 F7 _　　秋蓝抿着唇，微微笑着接口，「鸣王想到哪里去了？别说这种珍贵的南岭火牛皮，就是一般牛皮，要制成一套皮甲也不容易呢，原料既贵又费功夫，怎可能让士兵们一人一套？」
　　
# D& z# [* E7 n, n　　秋星在旁边帮凤鸣在一大迭的衣棠里面挑选外套，也道，「都是那个叫什么武谦的，他一来，鸣王就整天唠叨盔甲盔甲了。一下子是怎么改变原料，一下是可否改进制作步骤，呵，还满像一回事。今天出门，是骑马还是坐马车呢？如果坐马车，就挑精细点的衣棠，如果骑马，我看就挑这件水绿色的好了，腰间只系一条带子，没那么乡饰纹流苏扣，上马的时候不容易绊着。」
　　
　　凤鸣立即叫道，「当然是骑马！就要这件水绿色的，秋星你眼光真好！」穿戴整齐就要走，却被秋蓝端了一盆点心过来，要他务必吃点早点再去。
　　
　　凤鸣苦着脸匆匆塞了两件点心算交差。
% x# I. Z# q! E) T3 Z　　
: P4 F/ c! a1 `* o" a) \　　把这些都给弄好，冗长的出门仪式才算结束，凤鸣穿着类似于马服的衣棠，蹬着小羊皮长靴，把结实优美的腿形状包裹着勾描出来，样子份外精神爽利。
6 v$ N! h  \$ j8 J0 j　　
　　他领着容虎，还有几个已经换好短装的侍女出来，和洛云会和。
　　
# G% Q; ?, U0 b9 y# g　　到了含庆府门外，几十匹高大骏马和一大群西雷精锐萧家高手都等着了。
" x( k8 ~  o8 d8 q" Q( h& w6 _　　
# Y; P5 ^1 ^- r. |　　凤鸣笑道，「哈哈，这陈势真像大将军出门。」翻身上马，有模有样地喝道，「孩儿们，往郊外萧家铸造访出发。」
  Z; e8 x9 Z8 z　　
　　刚要一甩马缰，呼啸着冲出去，洛云却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缰绳，凑近压低声音道，「虽然属下答应了西雷王和容虎的要求，让少主骑马出游，但骑马也有骑马的规矩。」
' F9 E; u" G1 Y4 o　　
　　「啊？」
6 |2 `- q9 n( A  N" B( k+ Q　　
+ ?$ ?: p* u6 h% l　　「规矩就是，少主的马缰要控制在属下手里。」
　　
( u; p0 U' H4 ^6 m: x% u　　「咦？」洛云的马就在隔壁，他说完也翻身上马，手里不但牵了自己的缰绳，也把凤鸣的缰绳一并捏着了。
　　
! V1 ]. m" i7 A) l% ?　　两匹骏马并肩而行。
　　
　　「这……这也叫骑马？」凤鸣终于忍不住抗议。
& Q. ^6 G: q* v0 c, b: h. Y　　
　　「少主如果不喜欢，属下立即准备马车就是。」
　　
　　好过分的要挟……
1 p+ G: X8 r: U) @　　
" ~7 p6 S2 \' D, w" Z- H# L! L# M+ S　　「出发吧。」容虎看着凤鸣吃鳖，忍着笑。扬声发下命令。
( t5 S8 ?9 Q, C7 u. ~) D　　
　　众人都上了马，大队开始出发。
8 l: V+ e7 \; p! T/ K' Q　　
　　凤鸣的缰绳被洛云拿了，当然不可能奔驰，只是悠悠闲闲地被前后左右的骑马护卫包围着住前走。
- ]& u8 f$ ~, A: @- q　　
　　有没有搞错啊！明明是骑马出游，为什么会变成大人带领小朋友的游街仪式啊？我要狂奔！我要驰骋！呼啸山林，穿越原野！呜……
( ^6 b* ~' ?6 z- h) f　　
' ^. E, ^! X: i" P- }0 @　　这萧家少主，真不是人当的！
　　
　　这么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出行，其中不但有精悍强壮，一看就不好惹的保镖，还有漂亮可爱的婢女，个个衣着光鲜，连骑的马也是良品，走在同泽大街上，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尤其是是凤鸣，被众坐骑团团簇拥在中间，长得又帅气，街上的百姓纷纷伸长了脖子去看，交头接耳问这位少年权贵是何许人也。
　　
　　宛如马戏团过街一样走过了同泽城内的主街道，容虎持有庆彰送过来的过关凭证，轻松地出了城门。
　　
0 e% h( D  \+ V. m; M$ G! @　　经过了城内栉比鲜次的建筑物，一出城门，视野豁然开朗，极目而去，便是黄土大道和大片大片颜色喜人的青苗。
　　
　　洛云派去查探路线的萧家护卫就等在城门外，见他们出来，赶紧拍马迎上，禀道，「少主，从这边大道过去，往前走半里左右，遇岔走左，不久就可到铸造作坊。请容属下带路。」勒转马头引路。
; d1 j2 y7 E/ x$ S% u1 o　　
$ O& l: Q# O, e3 f1 S* v　　他们骑的也是好马，四蹄一放，顿时跑出一溜黄尘，好不痛快。
, K) j" _& @2 B, W9 k2 t　　
　　凤鸣一脸委屈地转头看着洛云，洛云脸色认真的道，「虽然到了城外，地方够空旷，但也不可以跑得离了我们的马队，少主记得了。」隔着半空，把凤鸣的缰绳轻轻扔了回来，凤鸣喜出望外，脸上直放出兴奋的光来，接了缰绳嗦道，「放心，我不会跑丢的。秋月秋星，来来，我们比赛！」往后一呼，怪叫着抽动马鞭，兴致勃勃地冲了出去。
　　
　　秋月秋星也各骑了一匹，在后面娇声道，「鸣王别跑太快，等等我们。」
0 Z* F* P% H! u" q　　
, Y  n6 L9 u! H9 I" b8 L- d' B　　洛云和容虎早猜到会如此，暗中摇头。
　　
　　他们身负护卫之责，不敢让凤鸣离开视线，朝手下们打个手势，大家一起策马扬鞭赶上去，不前不后地跟在凤鸣左右。
　　
　　黄土大道上，一时马蹄轰然。
; x3 b* g  {' N! F% e' s9 K　　
+ @. P  \- I& [　　虽然前后左右都跟着护卫，不过可以在郊外放跑，仍不失为一件赏心乐事，这些天来不是被闷在船上，就是被闷在房子里，差点闷到发疯。凤鸣如同放出笼子的猴子，浑身的劲都趁这机会发泄出来了，将马速放到最快，最后竟超过了前面引路的萧家护卫。凤鸣的笑声，还有秋星等娇滴滴的呼声，马啼声，好像一首欢快的曲子，撒满了整条大道。往前奔驰了大概半里，果然遇上岔路，凤鸣正要分排该转哪条，忽然迎面传来马蹄声。
8 z! k, `% @0 B5 o2 u: h　　
0 j; g9 d3 T# r　　远远地听见来人在马上，道，「真巧，还打算去接你一道呢，没想到在路上就碰到了。
　　
　　原来是鸿羽。
) R  ~- r1 X* j; w6 ?. B　　
' w4 E0 Z  r. k+ N　　他今天穿着和往日一同，肩上膝上，还有腰前，都围了一个怪模怪样的皮套似的东西，骑在马上的姿势也显得别扭。
　　
6 C2 j) ?8 w  O: l6 ]$ S　　不过，笑得满脸春风。
8 h' k  G  g# E& Y$ y$ z$ Y
　　

寂寞逍遥

　　
0 N, }8 g$ Y, f2 \- g　　凤鸣看见他，也很高兴，问，「怎么会在这里碰上你？武谦呢？」
2 Q; K' _( B3 b7 b- C( [　　
, B9 n: J$ X: D& x0 N8 l& t, C3 q　　「武谦本来和我一道的，后来他的手下来报告，不知有什么事把他叫走了。」鸿羽到了他身前，勒转马头，和凤鸣缓缓放马并行，满怀激动地道，「昨天你告诉我，说同泽郊外萧家有一个旧的铸造坊可以借给我用后，我兴奋得根本睡不着，半夜就抓了武谦陪我一起，按容虎说的找到那个地方。真是一个好地方！山谷幽静，那山上还出产很不错的烧木，那木头拿来作炭最妙了。有了这里，我至少可以省回大半年的功夫，至少作坊需要的小土屋和大炉，还有水池都是齐全的，只需要打扫一下就好。现在惟一需要费点功夫的就只是修建火窖。」
2 X) C& p; T% [' L. I　　
8 w& i+ l& F, S, r% B　　看着自己的梦想居然可以顺利踏上实现之旅，鸿羽显得比平日更兴致勃勃，女孩般的脸蛋激动得红扑扑的，看起来＋分可爱。
　　
　　凤鸣很替他高兴，问了关于建火窖的事情几句，不料鸿羽在这方面真是专业级的，一聊起来就连续说了一堆凤鸣听都没听过的词，大概是铸造师的特殊话吧。凤鸣听得头疼，赶紧打住，举手投降道，「原来一个烧火的窖也有那么多讲究，算了算了，你还是找个懂行的研究吧，我最近天天被容虎和罗登抓着学这个学那个，今天可不想又当学生了，如果需要钱，你倒是可以和我说的。」
　　
) H1 k, j- R& O! l　　他们相遇后，马速都放慢了，旁人早已跟了上来。
　　
" U2 Z  G6 Q. ~. r* W1 z, W& V　　秋蓝和容虎并骑，秋月秋星一对姐妹各骑一马，也随在凤鸣马后。
8 Q5 E7 P& y( d1 L# s) n! P　　
6 Y. B8 v$ K/ r6 [3 v　　凤鸣又好奇地打量鸿羽，问，「你平时铸剑的时候就是穿成这样的吗？」鸿羽点头道，「对，这些厚牛皮套在身上，是防火星迸溅到肌肤上的。不过我们这行天天与火结缘，就算穿了这些也难保不被烫个几下。你看，我从前就被烫过。」撩开右袖，把手臂横空递过来。上面果然留着几个有深有浅的烫印。白皙的肌肤上，忽然出现这样几个狰狞的印子，看起来触目惊心。
　　
1 G4 Y+ n+ E+ D/ X/ N/ t　　连凤鸣也不禁为他可惜，「你皮肤这么漂亮，却留下这么多伤疤。」
　　
　　鸿羽不以为然，笑道，「你怎么也和武谦那家伙一样罗嗦？男子汉理当不惧兵刃水火，整天牵挂着什么皮肤漂亮不漂亮的闲事，那可是娘们。」
　　
　　秋月正巧跟在后面听见了，把马鞭子朝前一撩，在鸿羽肩膀上敲了敲，不满道，「谁说娘们就整天牵挂着皮肤漂亮不漂亮的？别那么瞧不起人，女人也有自己的事情忙呢。」
3 A$ o' I2 b3 l+ M　　
: t. A/ p) P8 O( I! k　　鸿羽对着女孩们非常有风度，回头对秋月露击一笑，「是我冲撞了，抱歉抱歉。」
　　
　　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铸造坊所在的山坡下。
　　
　　鸿羽虽然是借用萧家的铸造坊，却老实不客气把自己当成了主人，等凤鸣下了马，引着凤鸣沿着草间小路住前走。
0 s  S' \/ y  }# s, n　　
: p2 v  V1 y) y$ b. C# O; F/ p　　不过一会，就看见前面三三两两几座土房子的屋顶。鸿羽对这地方满意极了，一边说这里的大概情况，看来他从昨天晚上到了这里就没有回家，还指着一条浅浅的溪流，动容道，「不知是你萧家哪个前辈这么好眼光，竟选了这地方来铸造兵器。真是大师手笔。你看这条小溪，就刚好围着作坊绕了小半圈。水的温度，对于最后兵器出来的硬度大有影响，而这里的山水是极冰凉的，嘿！好一个取天然之妙，怎么后来却废弃了呢？J
　　
% a, F7 N* r' F& {! c　　语气里大为可惜。
　　
　　凤鸣耸肩道，「我怎么知道？也许离国那里的地点比这边更好吧？不过现在也不算废弃了，有你来经营了嘛。」
4 _0 p; E  Z6 W! k' v1 C$ \　　
　　鸿羽一想也是，笑得非常开心。
0 ?$ s' I: [/ I/ B/ A1 x) @  A) k# j　　
　　铸造坊的房子虽在，毕竟多年未用，里里外外都脏得很，土炉里面积满尘土，也需要清扫。
- a- h( g; V1 v% x* j: k! P3 |　　
5 l7 N0 a8 P7 q; g" A　　凤鸣在每个门外转了转，暗忖进去的话就变成吸尘器了，说不定还会被兴奋的鸿羽抓取当打扫卫生的苦力，只看了一下就自己跑到外围的小溪边找了块干净草地，怂恿秋蓝道，「我们在这里野餐吧，好久没在草地上吃饭了，今天天气又好，秋蓝啊，你代表我去和容虎商量。」
, P; K$ B+ z% V5 ?3 j  u. f+ l' P　　
　　对于他的要求，秋蓝向来是无不遵从的，立即去找容虎商量。对于秋蓝的要求，容虎也多半是不违逆的。而且大王有命，今天让鸣王高高兴兴地玩一天，他便去找洛云商量。一拍即合，野餐！
) e6 F, o+ i- \5 _2 I　　
3 c" V1 l, p  y　　一路上招摇跟来的大批精锐，总算显示了一回他们令人惊叹的行动力。
　　
　　凤鸣嚷嚷要野餐不过片刻，立即大片的草地就被清理出来了，连落叶都被捏个干净，也不知道是否除了凤鸣外，人人都随身带了午餐，反正当凤鸣看着草地上出现腌制好的牛肉片，猪肉片，猪脚等等荤菜时，整个就惊讶地呆住了。
　　
　　他还以为要派容虎回同泽城去买呢。
　　
　　有趣的是，不知是哪个机灵鬼，居然就地取材，在山上摘了好几种可以吃的野果回来，每一种都堆了一团在草地上。
/ d2 T$ v; ~4 A5 @) C% g1 f& J　　
　　凤鸣看得大笑，招呼了大家一起坐下野餐，秋蓝等侍女和容虎洛云他们自然和他坐成一圈，鸿羽浑身洋溢着尽快开工的冲动，打算回去继续监督清理工作，被凤鸣抓住了不放，「要干活也吃点东西再走。快点坐下，我还要和你继续商量盔甲的事呢？」
  }" c5 _: K! k3 i　　
2 x; B, l0 t- g" s8 M. Z　　鸿羽只好又坐回来，摇头道，「真的没办法，这事我仔细想过了，目前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唉，如今天下的君王都想着如何铸造更能杀伤人的武器，又哪里有空理会士兵的死活？」他和凤鸣聊过两三次，说话直接，为人爽快，容虎慢慢也和他熟络起来。
: J/ {4 I+ Y) N' K4 r　　
% {8 u% M9 \9 x( ]2 `+ }$ I- C" ?　　听见鸿羽说起杀伤人的武器，容虎插话问，「当今天下，最能杀伤人的武器？到底有哪些呢？」
* T0 v" |) F0 k　　
1 W" o7 T: w) u+ o  D6 ^: ^　　「这个问题太难了，我也只能说说自已的看法而已。」江鸟羽年轻的脸上，又出现了专业的认真表情，「若以剑论，天下最能伤人的，当然是单林王族秘制的宝剑，长而锋利，既又不易折，不过这种宝剑，比较适合刺杀，在战场上情势混乱，敌人远远的一大群，哦，我没有上过战场，只是根据师傅说的来猜测的……在战场上，可以远距杀伤敌人的武器才是好东西，例如长矛，对方的剑还没靠近自己，自己手里的长矛就刺中对方了。不过长矛也有坏处，使用起来不如剑灵活，经常刺出去不能及时回护自身，持矛者容易受伤。而且，长矛易折。这个问题，我记得和凤鸣说过。」凤鸣点头。
/ M+ O& H0 ^, Y' o  \0 R. a　　
  ^+ x& H* d- I; O: G　　鸿羽说的，就是那个什么样越长就越容易折断的兵器铸造难题。
; z* b  }  L6 i6 `$ X6 n　　
　　鸿羽道，「更远的就是弓箭了，近年来，不少权贵花巨资请名匠研究弓箭的制造，从弓的选料，弧度，到箭羽的数里和斜度等等，都有不少秘密改良。不过弓箭制造里面，只有箭矢的铸造我略知一二，其它的我就不懂了。」凤鸣心生同感，「厉害的弓箭玫击力真的很强，上次阿曼江上，我们船队上那么多高手，还不是被贺狄的弓箭阵压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 ^/ E, |) U' W6 z8 ^　　
　　旁边的洛云轻咳一声。凤鸣愣了一下，当即明白过来，洛云这家伙把萧家名声看得比泰山还重，一定不喜欢鸿羽这个「外人」知道萧家杀手团被贺狄的船队打到趴下的事情嘛。
　　
+ ^. Q! U5 r, c+ F1 s' ~  F9 d# @　　凤鸣暗中吐舌，赶紧非常认真地补救一番，「不过后来也被我们萧家打得惨兮兮的，还和我们签订了能赚很多钱的合约，呵呵。」忽然一拍脑袋，嚷道，「对了，说起贺狄，我就想起了子岩。怎么他过去那边之后，只送回来一封说什么要继续讨论的书信就没消息了？有那么多要讨论的地方吗？连住都要住在同安院里，回来睡都不行？」
: A0 C, ]  Q$ h7 T5 U! W# q　　
6 _6 e4 r2 }7 t! c　　容虎道，「这个我也问了送信的人，他们说贺狄对于双亮沙航线的事情非常看重，这几天都在和子岩商量先挑哪几条航线尝试，而且上下货的港口也需要商定，事情琐碎复杂，他们每天都谈到凌晨，两人几乎同吃同睡了。」
　　
　　凤鸣这才明白，不无担忧地道，「叫子岩不要太拼命，他的个性就是过于认真，什么都一板一眼，为了完成任务可以连身体都不顾，航线固然重要，讨论的时候还是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对了，庆离有没有难为他？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7 [: I6 y! b& O/ \　　
　　容虎笑道，「庆离怎么敢难为他？听说庆离对贺狄非常恭敬，不敢得罪，想必也不会开罪受贺狄礼遇的子岩。况且，我听送信的人说，子岩被贺狄安排在贺狄本人单独使用的小院里，庆离不受邀请，也不能入内呢。J
  Y3 \$ \: O( a# J' H% t9 @　　
　　「这么说来，那个贺狄王子其实对我们还是挺有诚意的。」凤鸣稍微安心点，又道歉道，「子岩会跟着贺狄回单林吧！隔着大海，以后要见面就不容易了。」
　　
/ ?0 k  D8 s/ h% H0 g　　随手在草地上弄根草根，随意地咬在齿间，不以为意似乎想到什么主意，又对容虎道，「容虎，你找人送信给贺狄王子那，要子岩先不要急着商量航线的事。反正以后他和贺狄有的是讨论时间，趁着我还呆在同泽，找时间出来大家碰碰面吧，不然，等我离开同泽，他跟贺狄回单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碰头。」
4 l* ^" S2 A3 ?: w0 S5 U7 q　　
　　容虎和子岩是交情要好的兄弟，对于子岩被派去当使者，将来还要渡海常驻单林，也觉得不舍，正有抓紧机会多多相聚的意思，凤鸣这么提，他顿时点头答应了，默默记下回去就派人送信给子岩。秋月听着男人们的聊天，提不起什么兴趣，反而山上摘来的果子，见凤鸣他们谈得都忘记吃东西了，一直和秋星秋蓝在翻着侍卫们从秋月挑出一个最大的野果，递到凤鸣面前，笑厣如花，「鸣王，尝尝这个果子，看起来皮青青涩涩的，可是里面很甜呢。」
) W$ t' Z* @6 x3 u4 Y1 v　　
' ^0 _: W4 a( t6 S- _% S　　凤鸣随手接过来咬了一口，也笑起来，「果然很好吃。」问鸿羽，「你也来一个？」
% o9 g* o; K( p! e" u! R* c　　
% x; j$ Z" f8 Y* L　　秋月便又挑了一个，递到鸿羽手里。
, a. A( ~0 K1 k+ L# l' s3 P  q7 i4 N+ f　　
　　秋蓝选了一个小小的，但是果皮微呈红色，看起来也很可口，悄悄递给容虎，低声道，「不知道这个好不好吃？」
　　
& ?2 r5 H  T1 f4 {' b. t　　容虎接到老婆大人送过来的野果，没入嘴就已经觉得甜到心里去了，憨笑着低声问，「你吃了没有？」
, i7 c: e$ M: I, C& O/ N, P, v$ f　　
　　秋蓝点点头。
% |- V0 d. P5 P! o0 k# @　　
0 N! g4 b2 L* A6 o; k　　两人的小动作被大家察觉了，人人都抿嘴瞅着他们笑。秋星更可恶，借机报复洛云，故意哼道，「可见平日做人要厚道，现在人人都有好果子吃，只有讨人厌的家伙没人理。」
, E- F; A1 [/ M  l  M& Z　　
. |0 L- O0 L. M　　刚巧，秋月这时候新挑了一个野果，见凤鸣容虎鸿羽手里都有了，也不多想，随手扔给了同坐一圈的洛云。秋星的话说完的时候，那野果恰好到了洛云手里，这时人人都有趣地看着秋星，倒把秋星自己窘得一脸通红，毛躁地向秋月道，「我帮你说话，你倒合伙来欺负我？」
　　
& X$ Y! v5 x0 X$ R7 E  e　　秋月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你下一句说什么？不过随手扔个果子，你气什么嘛？」
/ \4 ]) o: h1 m5 v　　
　　众人哈哈大笑，连秋蓝也笑得如银铃般响亮，秋星急道，「连秋蓝也欺负人。」站起来躲到外圈去了。
　　
　　秋月追着去安抚她。
　　
　　洛云却趁人不注意，把手上的野果藏在身上，没舍得吃。
8 B+ z! x3 E* B0 Y7 k　　
　

寂寞逍遥

　「弓箭应该也属于远程武器吧？」笑够之后，凤鸣一边嚼着香甜的野果，一边继续和鸿羽聊天，「我以前看电视……哦不，就是看书啦，攻城除了弓箭之外，还有很多大型的武器，好像什么投石机啦，什么古代火箭筒啦，反正花样多着呢，不过我没什么打仗的经验，这些东西都没见识过。」
　　
  B+ D# J1 b" a2 _　　鸿羽奇怪地问，「投石机，是不是把石头丢出去砸敌人的那种东西？不过这种武器又笨重又麻烦，而且石头轻的，不如弓箭杀伤力强，石头大的，谁又有这么大的力气扔出去呢？就算从城墙上住下扔，也难以扔得远。」
7 d7 O# e, o5 t, `  u: ~　　
　　凤鸣愣了。
7 D, D/ p9 ]% l0 {3 ^3 |* L　　
3 {' c0 p+ _/ f　　咦？
' L& n" a1 i* b: v　　
　　什么扔不远啊？难道鸿羽以为投石机是用人手来扔的吗？
　　
　　从前看电影，古代希腊还有罗马，好像都有用很大的投石机来攻击或者保护城市哦，巨石投出去，够厉害的话，轰一下可以把城墙砸出一个洞。
( R- n$ t* {+ Q# U4 k: _　　
　　「投石机当然要石头够重，射程够远嘛。这东西不能靠人手，利用杠杆原理就行。」
　　
  `* M  Y# d; w; U2 \6 ^5 _$ v　　鸿羽对凤鸣所说的物理名词一头雾水，「杠杆是什么东西？」
　　
　　「哦……那个那个，我该怎么说呢？跷跷板你懂不懂？」
, y( @6 r1 T/ S0 ?8 }4 M　　
　　「跷跷板？」
　　
( V" v+ n% f5 z; h　　凤鸣还要解释，察觉身后忽然被戳了一下，回过头去，原来是身边的容虎，他扬起眉脚，给容虎一下小小的询问的眼神。
- U4 u3 ?5 w' P; o7 M; |　　
+ n, K; Y% L2 _  p: G" N　　容虎脸上微笑着，眼神却挺认真，一边拿着野果在嘴边看似悠闲地啃着，一边在鸿羽看不见的角度，朝凤鸣微微摇头。
　　
　　哦！
　　
' p5 n- Y( c$ v' t4 D! h7 u8 _　　凤鸣醒悟过来。
  J/ Z6 F# I2 o8 I0 E% D9 o　　
　　容虎一定是在表示，这方面的知识属于国家机密，不可以随便向非西雷人的鸿羽透露
　　
　　对哦，如果大型投石机在这时代还没有被创造出来的话，那么掌握这样一门秘密武器将可以使一个国家的战斗力大为加强！
9 U+ m3 D9 R4 f: W+ R( g　　
" g+ s, u* G) O: d' a& `' q3 `3 H　　唉，看来自己的国家专利权意识还是太薄弱了。
  W3 O! k2 v2 V9 V　　
* \: G/ J9 \1 B/ p　　凤鸣暗呼了险。
　　
　　从前的鸣王信口开河也就罢了，他现在可是发誓要帮助容恬统一天下的，当然要将自己会的武器知识全部只提供给容恬，容恬才是他惟一的知识专利拥有者嘛。
  ?' W  u0 v9 E$ B  W9 U+ r' `　　
& _1 z# {$ v. ], L　　「凤鸣，到底什么是跷跷板？」鸿羽在一旁问。
　　
! D4 Z- J, R4 c5 T　　「嗯？嗯……」凤鸣转过头来，很不好意思地搪塞道，「就是一种小朋友的玩具，以后等秋蓝容虎生了孩子，我做一个出来给你看，你就明白了。」
　　
　　秋蓝和容虎顿时都羞红了脸，同声大叫，「鸣王不要随便拿我们取笑！」
7 ?2 x% B* i+ D/ q5 H- K, G  d　　
6 D. ?$ K$ \9 F6 u# b0 E　　这事敷衍过去，鸿羽看起来并不知道其中的兜转，他一心记挂着铸造坊的事情，吃了一个野果和几片香喷喷的肉干，就站起来要回去监工。
$ X! X# M( y9 S1 R& l! A# m　　
  v- U2 p8 R; n  ~( L　　凤鸣知道他对铸造坊目前热情万丈，这次没有再留他，也跟着他站起来，拍着身上沾住的草屑，道，「等你弄好了火窑，开工的时候我再来看吧，今天难得可以溜出来，怎么也要到处逛逛，见识一下同国的风土人情才行。」
0 L, Q* h3 e4 t3 m　　
9 p! f0 z" n. I, _/ d6 c, m　　和鸿羽分手后，凤鸣就摸着吃饱的肚子跑去靠小溪的地方把刚才逃走的秋星给找回来。
　　
/ y2 U! b: K: [0 k; l1 N　　过了这么一点时候，秋星已经不窘了，正和秋月玩水玩得高兴，看见凤鸣过来，拿手帕在清凉的小溪里洗干净，帮凤鸣抹了一把脸，问道，「鸣王，这破作坊脏脏的，没什么好看的，我们是不是该下山玩去了？」
　　
　　凤鸣喜滋滋地往她脸蛋上一拍，「好秋星，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你们想去哪玩？」
% J* h% G. H6 Z$ |! H　　
　　秋星秋月最喜欢玩的，顿时雀跃起来，嗦着，「到城里去！」「看布市！」「骑马！」「到江边！」「爬山！」「小吃！」……一连吐了一堆五花八门的玩意。
3 m" ^; [/ j. \( ]% p* K7 a3 P9 Q　　
6 d# y7 ?+ k: K7 M7 {+ P$ @　　叽叽碴碴中，一行人都沿原路下了山，到了栓马的地方，竟仍然没有决定下来到底去哪好。这时洛云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平板地道，「先到江边比较好。」
! G. z) U0 A0 ^! F5 d1 M3 U　　
　　大家都比较吃惊，这个木头疙瘩居然也会对去哪里玩提出建议？平日一聊到玩，他不冷哼上几声就算给面子了。
8 H, \! u6 W  l* M. e& z　　
& S- K7 E$ ~9 h% y" M8 S0 \　　洛云见凤鸣诧异的样子，又道，「罗登总管说了，少主要乘坐的萧家新船已经到达，就停在同泽郊外不远的河道上，少主去看一下也是应该的。」
) Q; G! @% |; c" |% i　　
　　凤鸣这才释然。
　　
: ]# A) b3 ?* B% U　　对嘛！这才是洛云的本色。
　　
　　原来是抓他去处理萧家事务……
　　
5 _2 \' o# h. ]8 O　　凤鸣转身，对着秋月等摊开手，「这下好，不用争论了。」
; u3 p$ x# d+ x8 x　　
　　众人一起上马，在洛云的带领下，呼啦啦扬起大片尘土，奔向郊外的河道去了。
　　
　　原来，河道离同泽城并不远，凤鸣估摸着大概也就相差三里左右，不知道罗登是不是被贺狄上次的忽然袭击吓坏了，考虑到不能让船队太招摇，这次迭择停泊的地方并不是固定大码头，而是一段岸边有沙土的僻静河道。
1 N" G- I% A8 r, R- a　　
3 H$ X  H3 t: c9 a6 j　　未到岸边，远远已经嗅到水气。
: s& T2 T. o% y　　
2 K: E' W* t$ `; Y. J　　凤鸣纵马过去，才惊奇地咦道，「阿曼江经过同泽的吗？我以为它就沿着方敌那边过去呢。」
　　
7 L3 H) v- F7 Y( ~7 J% j. C: f　　容虎在他身后，随他一起下了马，牵着马边漫步边向他解说，「这并不是阿曼江的主流，只是在同国的一段分支而已。不过，阿曼江的分支中，除了分别流入繁佳和昭北的两大支流外，这一段支流是最大的了。别看这一段江面宽阔，往前面去一点河道变窄，水流湍急，只有老掌舵的才敢在那里驾船呢。」
　　
1 E! z$ ]/ R, M! v. m% |4 L　　一行人牵着马在江边漫步，春天的绿草早从土中钻出来了，郁郁葱葱，脚踩在上面又软又松，伴着迎风而来的水意，份外舒宜。
　　
$ P' g3 F3 _( s3 r: x2 ?3 B　　自然有随从先行前住，通知停泊岸边的萧家新船队。
) X8 o, ~" O" [% g' M　　
　　罗登恰好在船上，听见来人说少主来了，热情地下船过来迎接。
　　
　　他在岸边和凤鸣等碰头，引着凤鸣先登小船，指着附近的大船道，「这里江面虽然宽，吃水却不如主流深，如果是从前那样的豪华大船，是开不进来的，所以这次调派过来的都是萧家船运中的中型船，气派比不上少主原本乘坐的，但是若论速度和实用，却以这种中型船最好。」压低声音道，「万一日后真的再被人伏击，这种船可比笨头笨脑的豪华大船好使多了。」
% a* n) @, ^' H! i　　
2 O5 B) P3 U* S' v, b( v$ z　　凤鸣在小船船头，看着眼着一列排开的萧家中型船。
　　
　　如果说过去做的大船可以用豪华来形容，那么眼前这个所用的形容词就应该是精悍了。
  q* d0 F1 g+ C7 q$ d　　
# O) \1 B& e% q1 S8 r, c0 w- G9 F( V　　一个有气势，一个够实用。
　　
6 |" v  g2 }3 f1 N0 `　　不过想到另一个问题，凤鸣有些心虚地问罗登，「那个……上次在阿曼江损毁的超大型船只，不会是萧家般队里面的全部吧？」
　　
　　难道他这么一次出行，才到第一个国家，就把老爹传给他的家产里面所有最贵最大的船给一次报销了？
　　
　　那他可真是个败家子．
　　
: {( d0 _  G* A  W　　幸亏罗登给了否定的答案，「这样的大船，我们在别的地方还有，不过少主出发时，未曾全部调集过来而已。嗯，少主是不喜欢中型船吗？那我立即派人传信，要他们把各地剩余的大船都调集过来，不过这里吃水不够深，恐怕还是要委屈少主出发时先乘坐中型船，等出了主流再换乘大船。」
　　
　　「不不不！！！」凤鸣道，「我只是随口问问，大船虽然大，坐着太悠闲了，宁愿要小一点速度快点的船。」
　　
　　罗登释然道，「这船只是比不上少主过去乘坐的大船罢了，和一般船只比起来，个头还算大的。」
4 @& _5 L( i' {3 i/ b0 ~5 E　　
　　一边说着，小船已经靠近大船。船上的水手。

寂寞逍遥

第四章
　　
　　这群人一靠船登上甲板，顿时喧闹不已。
　　
　　别的人不说，光烈中石和烈斗的大嗓门就嚷嚷得想让人捂住耳朵。
　　
　　「我们回来啦！哎哟哎哟，刚才经过那个地方水真急啊。」
2 ~8 q! U" v) e" R8 [# C) o9 h) U　　
　　「那个叫激流啦！」
( Y4 V7 V: W" S7 |/ c6 W　　
　　「我在说话，你吵什么？没大没小。」
  k1 }! }. e6 K# Z! v& n　　
　　「我分明就比你大！」
' l, n6 s5 x. ]7 t3 `　　
1 e) \/ F/ q2 M& J; s( Z2 o　　「我比你大！我是少爷，你不是！」
　　
* I" P- S7 z( k　　「我个子比你高，拳头比你大，我才大。」
7 a$ {1 W& r: l6 i  A. R　　
0 z6 j! {$ [+ q+ \, V* i# \' r　　眼看两个家伙每天例行的白痴斗嘴又开始，熟悉了他们两个的人都纷纷闪到一边。
3 ]" C. Z5 o! U. |　　
　　同样刚刚上船的冉青，看着罗登陪着凤鸣出现在甲板上，显得有些惊诧，连忙过去向凤鸣问好，禀报道，「损毁的大船已经安排了人手修补了，至于主船上仓库里面的宝物，属下领着好水性的兄弟们这些天来一直下水打捞，也已经找回了大半。这些都是珍贵的宝物，属下想不宜在外面随便存放，所以这次领着人，专门从陆路把目前打捞起来的贵重物品先护送到船上，以供少主日后旅程上使用。」
　　
& g1 S1 ~8 C, [　　他往后一指，果然几艘小船正来回从岸边往船上运东西。
) n4 W( B) P' S: y8 S　　
　　凤鸣松了一口气，似乎还捞回了不少。
　　
　　总算可以向他老爹交代了。
/ A1 _4 i0 _) G) m5 L- {7 {　　
　　冉青见风鸣不做声，以为他不满意，脸带愧色道，「属下有罪。船沉没时似乎把舱门压出了缝隙，有的小件宝物可能顺水漂走了，而且有的特殊丝缎遇水被污，捞起来也不能用了，属下也没带过来……」
8 [9 V# N7 z6 ?) M! y　　
　　凤鸣连忙安抚道，「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很满意，你干嘛这么担心的样子？」
　　
$ [5 r4 g; l/ c( U% O3 ?　　冉青好像一头受了委屈的大型动物一样，满怀恳求地看着他，「少主……」
　　
1 T+ p& b$ v- o/ z3 x1 A8 t　　凤鸣愣愣看着他。
　　
% M6 m! s0 ?$ q* Y4 m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看了半天，凤鸣差点又想举手挠头论。
" ]) k3 h! d+ w! n$ ]7 T  f　　
　　「少主……」
5 p7 }' A/ _3 g+ n' z　　
6 x# F- ~) y6 a* _9 g$ l: u　　「哦！」凤鸣终于想起来，拍着额头道，「你的剑，对吧？」
0 H) h0 c7 C1 S  v; l  S: {8 p　　
　　冉青用力点头。
. N3 B" P2 M$ n7 i  n2 s  o( e& j　　
　　「在洛云那里。」烫手山芋当然扔给洛云。
　　
  X% L# L( R+ ]2 D　　其实，凤鸣现在想起来，真觉得当日对冉青似乎严厉了点。他当鸣王这么久了，却很少惩罚别人什么，冉青是他惩罚过的屈指可数的人中的一个了。
　　
/ x% D* F8 _  }+ f& U　　洛云走到冉青身边，「你的剑我保管着，等一下和我一同会住处取回吧。」忽然语调低沉地道，「这次少主饶过你，你要记得教训才好。下次再敢违逆少主的命令，别说少主，就是我也不会饶你。」
　　
, _) B. {- h# }$ X5 S8 W　　冉青对洛云显然非常信服，连连地认真点头，又对凤鸣行礼表示感激。
　　
　　反倒凤鸣和秋星一干人表情呆滞。
　　
　　洛云这个表态，实在令人感动。
　　
　　凤鸣什么时候在洛云心中拥有这么崇高的地位了？
　　
　　凤鸣瞧着洛云，忍不住动动双唇，刚想说话，洛云截在他前面，缓慢冷淡地打破凤鸣的奢望，「属下身负护卫少主安全的重任，和冉青境况不同。有时候为了少主的安全，就算要违逆少主的命令，也必须坚持到底。」抛给凤鸣一个你别以为摆出少主身份就可以不听话到处跑的眼神。
, i) @5 T* t. z( ~　　
　　凤鸣的肩膀立即焉下来。
5 b- _( `' U1 n3 Q3 s+ ]) L2 u　　
　　洛云果然还是洛云。
4 m8 h1 }9 y" y1 {" C2 X3 `　　
　　冉青禀报的时候，几个侍女早被吸引到烈中石烈斗那边去了。
$ [5 ~' R$ U+ T$ T  `　　
　　当然，这俩个大个子斗嘴绝没有什么吸引力。
  M. `6 y" i. W0 ?2 m9 u' \0 `　　
; T' r4 q1 E5 j7 [, v　　能够让女孩子们心动的只有可爱的毛茸茸宝贝小秋，秋月最喜欢小秋，看见烈中石那两个家伙，第一个就跑了过去，喊着「小秋！小秋！」。
1 d2 U9 B  u1 _" o& p+ E8 c　　
  [9 ~" g4 l: A' b　　小秋耳朵尖，听到熟悉的声音，蓦然从烈斗的背后跳到肩膀上，「啾」的一声，把烈斗的肩膀当成跳板，从半空中，黑乎乎地跳进秋月的怀抱，翘直了大尾巴在秋月怀里钻来钻去，好像撒娇一般。
. n5 p' U3 b& I/ x* I4 O- n　　
　　秋月被他弄的痒痒，咯咯直笑。
3 F: f1 |+ j/ S. K　　
　　秋星湖秋蓝也跑了过去，哄着小秋玩，至于两个又在吵架的大家伙，她们见怪不怪，都懒得理会了。
　　
, L3 n. Q$ ]3 x3 t+ n　　果然，烈中石化烈斗吵不出个结果，只好各自气呼呼地停止争吵，一抬头发现凤鸣在，又争先恐后跑去凤鸣面前，嚷道，「鸣王！鸣王！我们回来了！」
　　
　　「很久没瞧见我们，是不是很想我们？」
( N% n; b- p; f$ e　　
& F" \7 ]* z0 Z5 k& D　　「你要的宝贝我们从水里捞回来了。」
　　
　　「对啊，幸亏我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了，不然里面可就湿了。」
　　
& p' B# m' g+ A  V) w& I　　「别听烈斗胡说，那是盒子够好，水湿不到，里面的东西还是干干的，我开给你看。」
　　
　　凤鸣开始还意识没想明白他们说的东西是什么，见到烈中石从背上取下包袱打开，里面印象深刻的木匣露出一角，顿时吃了一惊，拦着他们，嘿嘿笑着，「哇！你们真厉害啊！不用打开了，我绝对相信你们的本事，说没有湿就绝对没有石。」
　　
! c7 z2 n' x  |) N0 K& u, \/ x* |　　凤鸣一边把两人夸得晕糊糊，容虎一边伸手把木匣收起来。
% A; e3 a  g/ [. L# W! [( J  a　　
3 ^; p. B! C* E& ~) `; G0 @　　两人彼此传递一个默契的眼神。
　　
1 _: j3 ?1 `: a& q4 [　　这两个家伙，真是吓死人了，里面可是庆鼎的人头啊！也不看看这里离同国都城才多远，居然想当众打开匣子，不是要他萧家少主的小命吗？
! F5 E) D5 Y9 }+ |& ^4 L　　
% v" R. {7 o0 o8 j　　生怕同国大军不过来追杀他啊？
　　
6 }( g/ w0 i# h! `+ f　　烈中石烈斗哪里管得着别人的心里想什么，被表扬后，只管洋洋得意，又跑去逗正围着小秋转到三个侍女，顿时惹得女孩子们一阵哇哇大叫，笑骂不已。
　　
% {# l# K0 }/ T; D' c: ]　　凤鸣找个机会，低声嘱咐容虎，「我们在同国地盘上，这人头万一被别人看见了可不得了。你千万要好好看住，小心出事。」
　　
& r. x# _5 r3 L2 t8 b8 j　　容虎也非常谨慎，「属下也是这么想的，此物非同小可，而且丞相既然派烈中石专程在进入同国时把它交给鸣王，一定是希望鸣王在关键时刻可以用的上它。既然我们现在不在船上住，不宜把它留在船上，放在随时可以动用的地方看管比较好。」
　　
! |4 A1 h6 _( e0 G3 t" u( E! S　　凤鸣瞠目结舌，「你不会是打算把它带回庆彰的合庆王府吧？」
9 c# j- ~3 |+ W9 A' V1 Z# `8 c　　
4 j5 P6 h% N3 H5 |　　容虎无所谓地耸肩道，「鸣王不是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 k/ E: R# Y4 I: I3 k　　看来容虎是打算真的把庆鼎的人头弄回合庆王府了。
　　
9 x/ Q. b: ~+ ?* t$ d　　凤鸣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想一下把容虎调教出来的是那个单子比天大的西雷王，也不觉得怎样担心了。
　　
　　反正说起谨慎周密，凤鸣自问拍马也比不上容虎。
　　
　　他索性把这件事全权交给容虎。
　　
　　容虎道，「属下要先把这东西放回王府内室才行，总不能带着它到处逛。」
　　
　　凤鸣脸色大变，警告道，「我今天可是打算放风一整天的，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别打算这么早就抓我回笼子。」
8 A" t, n5 @" F" D　　
　　容虎也猜到他不肯，露出俊朗笑容，「属下先把绵涯叫过来陪着鸣王，然后再走。」
　　
( Q' @; ^" e5 S+ b' b# g　　绵涯昨日刚刚抵达，亲自为容恬送来最新的情报。越重城和瞳儿的消息就是他带来的，今天容恬出门并没有带上他，所以，也就跟着凤鸣一起出门了。
　　
　　容虎找到在船的另一头的绵涯，和绵涯商量了一会，再和洛云打个招呼，借口有事先走了。
　　
+ Q3 w( }5 t* a. j: a8 L% O　　绵涯暂替容虎充当凤鸣的贴身护卫，非常尽忠职守，立即就跟到了凤鸣身边，问他等一下想去哪。
　　
0 s2 r; }1 Q# o) d  I2 c　　凤鸣倒是很为难。
' U; r6 K7 \+ ]# U  X. N　　
　　这样可以自由自在到处玩得机会实在太少了，就好像小孩子好不容易到了琳琅满目的糖果店，这也想要，那也想要，但又不确定到底要哪一种最好？
6 j! R" {0 X( n+ L3 o3 u2 j6 |* {- ~　　
: f+ ?4 o$ @; d7 |　　他把几个正逗着小秋玩的侍女叫过来，咨询他们的意见。
　　
　　秋星秋月眼都不眨的接连说了一堆玩意，又是做小船游江，又是要找个好地方抓兔子……
　　
　　秋蓝比较实在，想了一会，道，「不如我们去市集吧，难得到了同国，多少也买点东西。」
+ t$ b  T" W' i& k) X　　
% o6 G$ n) v! B7 T　　秋星撒娇地皱着鼻子，「有什么好买的，我们又不缺什么。」
　　
8 o+ W# h6 ^. V0 n1 [0 S4 J7 l　　「这你就不懂了。」秋蓝明明脸蛋幼嫩，神情却最老成，一字一句道，「容虎说啊，同国也有很多好东西，别的地方见不着呢。最有名的就是布料……」
　　
　　秋月哂道，「布料有什么稀罕的？船舱里堆成小山了呢，都是最顶级的，丝绸缎，你挑喜欢的出来做衣赏就好了，鸣王一定答应，对吧？」最后一句是朝着凤鸣问的。
　　
3 F0 z+ f  j; l2 M' r1 E　　凤鸣微笑着点点头，他不忍秋蓝失望，又随和地道，「不过市集应该挺热闹的，就算不买布料，逛逛也挺不错。」
　　
8 W% D0 ?8 z& r3 O! P" u　　秋蓝道，「上等衣料，我当然知道这里有。可是同国布料最叫人惊讶的是染色，有一种叫帝紫的颜色，真是好看的惊人，听说别的地方都染不出来，只有同国的布坊师傅会弄。」
; H& C$ G- g  N3 B# ~" }7 ^( M. }　　
# T) m. f' h# t/ \, y! B　　女孩子对衣料首饰最为好奇，立即被秋蓝的话勾起兴趣来了。
　　
　　「呀！」秋月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也听说过帝紫呢，没想到是就是脚下站的地方出的。」
　　
　　秋星也亮着大眼睛叫起来，「我不知道什么帝紫，不过说起同国的好东西，我也想起来一个，是不是有个什么门的，专卖上等待胭脂水粉，那个叫什么门啊？」
　　
　　秋蓝羞道，「我怎么知道？这些我都是听容虎说的，所以才要去市集……」拿眼睛打斜去瞅凤鸣，一副楚楚可怜的可爱样子。
　　
! {+ Y8 l8 @! K4 d, L　　

寂寞逍遥

　　凤鸣朗声笑起来，「好啦！好啦！就这么决定了，去市集逛街！」
- b% O1 c0 _/ K' ?2 G7 U　　
+ j: A2 y( m4 b4 q0 t　　顿时，甲板上响起一阵娇滴滴的呼唤声。
　　
" r' ?7 i) ^, q# Q8 q( Y　　确定好目标，大批人马又从船上转移到岸上。
　　
　　骏马在岸边吃饱了鲜嫩美味的青草，早就甩着尾巴，浑身是劲地等着主人了。凤鸣他们一上马，马鞭在半空虚晃两下，马儿斗志昂扬的嘶叫一声，雄纠纠地就直往前冲。
% U, u" s/ u7 f- ?9 D　　
/ O' c* t7 y- G& W4 ^　　萧家少主、侍女们、护卫们，不下三四十人一起朝着同泽城奔去，仿佛被他们青春热血的欢乐所感染，连阳光都份外灿烂起来。
/ c& A+ N/ U$ o* ~- i' b# M$ @　　
# @. _; V/ R# ~# `# O: L3 {. [　　进了城后，再不能策马狂奔，个人都约束力自己的坐骑。
　　
　　凡是大国的都城，商业一般都会比较兴旺，有钱人多嘛。
/ S- g& H) t& g+ [　　
　　尤其是绸缎布坊，更不能少，否则那些权贵家电夫人小姐的零花钱往哪花呢？
　　
% b4 M9 S; w& Y- U7 h　　比较大的店铺基本集中在一条大街上，有点像现代的商业步行街，有卖布料的，卖胭脂水粉的，卖首饰的，卖金银器的，更有令人垂涎的各种小吃，琳琅满目。
　　
7 H3 {4 O5 T/ m- a1 O( v　　凤鸣和秋月等都下了马，把马匹交给侍卫们牵着，自己一群人在前面乱逛。
$ I- v/ }7 _7 W& q0 E6 \$ g　　
3 A$ a5 u/ K4 z5 `' \4 V　　众多稀奇古怪的商品看得他们目不暇接，凤鸣连连赞叹，「没想到通过对市集这么繁华，哇，东西还真多。」在他印象中，总觉得西雷比同国强大，同国都城的商业一定比西雷逊色。
, J' X( E  ^$ P8 l　　
! W8 T  a5 U: {! l, S: v　　结果不是这么回事。
　　
& _" m% U* R2 A; z( x# y　　绵涯找了一个当地人询问后，走回来问几个女孩，「你们是先看胭脂水粉，还是先看布料？」
) W5 e# k5 c& V  B" I: D+ Q- ]9 D　　
　　「胭脂！」
　　
( Q2 x* M$ @8 o2 {0 C! D& W2 V　　「水粉！」
　　
2 ~" }" H: g6 m. G5 Q! T% P0 P4 `　　「布料啦！」
　　
) w( y( J# Y( ?1 x  t# d5 Q　　娇声此起彼伏。
* E0 x2 s: j$ e　　
# r, W2 Q  U$ C% }5 D* t; ]　　绵涯好脾气的做个手势，请这群兴奋的小鸟安静下来，给她们提供一个非常好的消息，「先去哪里都差不多，那人告诉我，最好的胭脂水粉铺叫福和门，最好的布料坊子叫福气门，两家是紧挨着的。」
. t( V' r& w/ M9 Z  C% n1 Q　　
　　秋月等大为高兴，把凤鸣簇拥在中间，兴致勃勃地朝绵涯问到底地方走去。
　　
　　这两个店铺一定名声很大，光看店铺的气势就不同凡响，远远看去，招牌挂得高高的，引人注目，木招牌上涂着一层金漆，被太阳光一照，闪亮得连隔街的人都能抬头看见上面的字。
9 P- X* O3 P2 }# {　　
3 L! c, a  y0 t: l　　凤鸣他们先进了买布料的福气门。
　　
. A9 v3 i2 V" s9 v; }2 d) [6 K　　秋月秋星格外兴奋，一跨进门，就对着挂在墙上，对在长桌上的各种布料大呼小叫，「好漂亮！」
# b0 a$ A( A5 ]/ z9 S' n, [　　
　　「秋星你看着蓝色，怎么别的地方竟没见过，居然这么鲜活鲜活的颜色……」
/ x: \% K4 j7 @% ~  l7 {" m　　
  s( M/ t+ H# x, `4 a$ w; ^　　「别看那颜色来，快点来，这是不是秋蓝说的帝紫？」
　　
　　秋星这么一叫唤，好像探险队的找到了宝藏似的，顿时把秋月和秋蓝都吸引过去，几人头碰头的盯着那匹布料看，几个嫩白的小手贪婪的抚摸着罕见的颜色。
$ i, N# O5 }( z7 u5 m9 t; m9 Z　　
　　「紫得真好看。」
0 H7 R1 n$ @1 \7 i8 S: Y- t9 e- n　　
　　凤鸣凑热闹地走过去，也不得不承认那颜色罕见，「好像没在别的地方见过这样的紫，颜色温和大方。」他摸着那匹布料，「料子没什么特别，估计是染色的方法有不同吧？」
　　
+ ~- o5 y+ L8 j) ?3 Q' k　　「这位公子说得没错。」一把苍老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 ]6 M7 e. z( q. G% n　　
　　众人抬头。
/ h* Z8 [( N+ P$ w" a( ?　　
' N1 \) I% @" `　　刚刚说话的人是个老头子，头发眉毛都已发白，看样子起码过来七十。在这个医疗不发达的时代，可算是高寿了。他正撑着拐杖，从里面慢慢转出来，步履不稳，边走边喘，旁边一个看起来是仆人样子的矮小男人小心翼翼扶着他道，「老爷，小心脚下。」
　　
9 n4 [* U: R! ?7 G; b3 b　　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口齿清楚，一字一顿的和缓说道，听起来也挺让人舒服，「老朽福通，是区区小店的掌柜。公子请坐，布料这东西，要在日光能照到底地方慢慢看。就算不买，看也看得舒服。」他做了一辈子布料生意，一眼就能瞧出凤鸣是个大主顾，所以亲自从里面出来招呼。
　　
　　凤鸣和人应对的风度当然无可挑剔，微微一笑，朝他行了一个尊敬长者的小礼，露齿笑着做了个大方谦谨的自我介绍，「萧家凤鸣。」
$ Y' l' a7 \0 a- k　　
　　福通眼睛蓦地睁圆，脸上层层的皱纹仿佛都惊诧的拉直了，「萧家少主？啊！啊……」他本来已经坐下，下意识地猛按着拐杖站起来，看看差点占满了他家大门的高大侍卫，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我正疑惑了，原来是萧家的人。萧少主请坐。」
　　
( S+ ^+ B: M. a9 X　　这老人经商多年，经验老道，不过片刻就镇定下来，重新请凤鸣坐下。
　　
　　不知道是否天下闻名的商家翘首少主降临，振奋了他的精神，老头子顿时变得生龙活虎了似的，吩咐仆人们上茶，又把店铺里的总管找了过来，伸长脖子硬朗的喊，「快！去拿钥匙把库房打开，上好的布料都拿过来。」
- x2 A* Q" n# }! m3 k9 Z2 \　　
　　凤鸣反而不好意思，「老人家，我们只是随便过来逛逛的……」
/ r7 q# ?3 g/ t, t: Z& c8 r　　
( Z* r# N3 L" S5 L5 {　　福通一摆手，请凤鸣先不要说话，命人把刚才秋星发现的紫色布匹抱过来。
% c  b% d0 E; _  d; ]9 `6 D0 c　　
　　「萧少主，你刚刚夸这紫色好看，对吧？」
) \( c2 Y; K" d4 c+ F: s　　
, x- n) H0 d* k; o3 Q( S6 @　　「嗯。」
/ z8 s) `& Q2 u0 r# M　　
6 a) A/ v6 c! d& r' H0 z8 M　　福通苍老的脸上浮现的笑容藏着一丝狡滑，「这颜色，一般人叫它作帝紫。其实啊，这算什么帝紫？」
　　
　　秋月等侍女都深深为那颜色着迷，听福通这个主人一说，都惊讶起来。
　　
+ u& Z8 X" s9 H　　秋月问，「福通大掌柜，您是说这个不是帝紫？」
/ H" o) x: v2 z7 b　　
　　福通捏着没有几根的白色山羊须，笑眯眯道，「也不能完全说它不是。」
　　
　　「咦？」
　　
9 h. Z0 N  U9 A% m　　「这匹布什下等待帝紫，原料不是上好的，染出来的色也就不怎么好看。真正的帝紫，比这个漂亮多了。」
　　
　　「真正的帝紫？难道还有比这个更漂亮的紫色？」秋星好奇的道，「那就真的要见识见识了，老人家，您这里一定有，对不对？」
# ~) q3 Z8 `' K  _! r. H) J9 D8 ?　　
　　福通神秘的笑起来。
　　
　　这时，管家已经打开仓库，领着几个仆人各抱着几匹布料气喘吁吁的来了。
; u& H9 |" k& S  t　　
  K, y2 {( V& [3 C" A- ^　　福通转过头，颤巍巍的对管家道，「你啊，去把库房里面的小密仓打开，捧那匹帝紫出来。」
　　
% \- w# G' \" d　　管家露出诧色，似乎没想到老掌柜会提出这么一个事，愣了一会才转身回仓库去了。

寂寞逍遥

　　第五章
- c% S3 r0 w% A6 K2 D　　
　　好一会，管家怀里抱着一匹布又回来了，那小心翼翼地样子，宛如抱着刚出生的孩子似的。
　　
- s  t, u3 V3 U& K　　到了福通面前，将自己抱着的布料放下来给众人看。
　　
0 u2 v! W  S( |8 y  R( \& H　　福通对秋月道，「姑娘，你把两匹布对着看看。」
# c1 V( V! _" e　　
　　其实不用对着看，两匹布往同一处一放，高低顿时就出来了。
　　
　　本来的紫色布料看起来颜色柔和美丽，现在有这新的一匹放它旁边，立即被抢走了所有的风头。和新取来的不批那样高贵夺目的紫色相比，反而显得呆滞沉重。
　　
　　秋月又惊又喜，「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紫色！」忍不住伸掌摩挲。
　　
　　秋星和秋蓝也被那神秘瑰丽的颜色吸引住了，都啧啧惊叹。
$ g, Y& B8 i; a. z, Q, E　　
" z' i. ]% p2 m. d9 j" R' O　　秋蓝道，「萧家库房里面，好像也没有这样的布料。要是买上一匹，给鸣王做两套衣裳，一定又帅又俊。」
　　
5 ?% I0 j% Q) C  x　　凤鸣笑道，「我衣裳够多了，你不要帮我做，帮容虎做吧。对了，秋月，你也帮洛云做一套，我看他的衣服不是黑的就是灰的。」
( w3 r# ]! p/ D& A! Z2 u　　
　　秋月脸色怪怪的问，「为什么要我帮他做？我又不是他……」后面忽然卡住了，仿佛觉得自己说错话似的垂下了头，直爱不释手的抚着紫色布料。
　　
　　洛云唯恐秋月被人追问，更加窘迫，在旁边咳嗽一声，插话进来，问福通道，「这紫色布料怎么卖？」
　　
, }: H+ W3 f- n; I: Z　　福通瞧瞧凤鸣。
　　
　　凤鸣也很想为几个侍女把这个买下来，送给她们哄她们高兴，很有兴趣的看着福通。
. f1 g2 K, K2 t$ Y　　
　　不料，福通却为难的皱起脸，对凤鸣道，「这可真让人为难，萧少主如果看上别的，尽管拿去，我只当交给朋友。但是这匹正宗的帝紫，却是不卖的。」
) b& K$ V# {) b) t5 T; |　　
9 W4 s: k( F( R# ?' K% j　　「呀？」
　　
　　对几个侍女齐心一致的露出失望表情，
　　
3 L4 R+ H# K3 m2 c# B' e4 d　　「为什么不卖呢？」
　　
　　「我们多出点钱还不行吗？」
　　
　　「老人家，您就让这一匹给我们吧。」秋蓝也道，「我们可是听了帝紫的名声，趁着难得的机会到同国，特意找上福气门的。」
　　
; K" B- N) g$ f% c  W! g　　福通的老脸忽然泛出一丝落寞，叹道，「姑娘，你不知道啊，你看见的这一匹，可能是这天下最后一匹的正宗帝紫龙。」
　　
1 B; o! p3 k; Z, c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如出一辙的愕然。
　　
　　您老人家不卖给我们，也用不着来个这么严重的藉口吧？
　　
9 d+ `6 `6 U6 }; R: P% }. Z　　福通人老心精，瞧他们的脸色，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苦笑着问，「你们不会以为我在胡说吧？」
% m. I+ c* W; E: C$ x0 i　　
. n- I7 m0 J. E* m& y  F1 ~/ }　　「啊？没有没有。」凤鸣和秋蓝等一起摇头。
5 S9 \! ?+ a; z: @) p2 l　　
1 {# z: A" t# \4 f6 @　　洛云因为秋月的关系，对那没什么感觉的帝紫布匹也注意起来了，沉声问，「为什么说是最后一匹呢？」
　　
% |, i$ C: E! a. |# o　　「唉……」福通被人问道心头痛处，长声叹息，刚才因为萧家少主大家光临而振奋起来的一点生气，好像又随着这叹息流走了，更显得老态龙钟。他抖抖手，管家忙把半温的茶碗送到他手里。他低头颤着手缓缓啜了一口，把茶碗给管家接了，才又深情的抚着那一匹心爱的帝紫，说了起来，「萧少主，这说起来话长，又是我们布料作坊的自家事，本来不该找着客人来唠叨的。不过……」
; E2 V4 P0 u' {　　
+ o) B( n6 ?- n7 V: V4 X　　「您就说吧，我们都听着呢。」绵涯看着他开头就要唠叨不停，赶紧打住，希望他进入正题。
( a4 U% ?" k& m5 E& X: x　　
　　他这一招果然有效。
　　
5 X' l3 u8 C4 q. K　　福通把前面的话都省了，果然直奔主题，指着那匹美得令人诧异的紫色布匹问，「萧少主，你刚才也说了，布料其实没什么特别，不外是寻常的料子，特别之处在于染色。那么，你知道帝紫这色，是怎么染的吗？」
" v" Y3 ^  \9 v: o/ U( L. s; S$ N　　
　　老实地摇头。
* o8 @; r! A2 G7 f0 d　　
3 x' H& F# {3 `  L# j% u0 m　　福通像在思索什么，隔了一会，又轻轻叹道，「我十九岁继承祖业，做布料生意，到如今，已经七十有三类，无奈命里福薄，没有儿女。收了两个徒弟，偏偏又遇上大王征兵，被抓了去守边境。到现在只留下我这个老头子和一个老管家看着这门面……」
　　
　　这一堆唠叨下来，众人又开始面面相觑。
) E  `4 O' U/ u( b% f! f  V　　
　　妈呀！事情越变越奇怪啦！
2 v& m; N$ Y2 O2 K  v* w+ C# D　　
　　从逛街变成逛布料坊也就罢了，从买布料变成听布料坊掌柜说帝紫的故事也还算正常。
　　
　　可是，现在变成要听一个老头子唠叨自己的家族史，那也太扯了吧？
; u  }+ M% D9 U# y　　
　　我们可是难得出来玩一天啊！
　　
3 z, W* B" B+ n0 p　　就在凤鸣差点呀打哈欠的时候，沉浸在自己回忆中的福通忽然领悟到什么似的，「哦」了一声，拍拍花白的前额，「你看，我老糊涂了，怎么说起这些来。我们说回正题吧。」
7 i$ ~9 \% h  n! ]　　
　　秋月秋星心里都直感谢苍天，您老总算想起来什么是正题了。
6 R  v: _: a1 x, B5 B9 ^　　
' l2 A9 g1 }( |! v" D( N　　「帝紫的染色，想来是我福家电不传之秘……」
　　
　　搞错啊！你唠叨半天，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个是不传之秘？那我们坐在这里到底干什么？
  F* P  w: v$ j' x: |, h　　
- p; C* ]8 |' A/ [　　「……不过呢，如今这不传之秘，也算不上什么大秘密了，就算懂得怎么染帝紫之色，也染不出帝紫色的布料了。」
  k: i7 _$ \: t; w9 N0 y　　
  i' {% }* N, |* Q! t; j. L　　凤鸣等人一愣。
! y3 w5 N) t2 j　　
7 m0 h3 E+ \$ H' K( I& m/ @　　懂得，却染不出来？这是什么道理？
　　
- b: ?2 G+ e1 s$ y　　福通慢慢道，「天下染色的手艺，各有不同，寻常的师傅有用矿石之色来染，有用植物的花朵茎叶之色来染，但凡黑、黄、白、红、青、蓝，都能染出不错的颜色。只有那紫色，呵，不是老朽自夸，说起染紫，天下的紫色大师，没人可以和我们福家相比。我们家各色都能染，但然出来的布料最令人叫绝的，就是紫色。最好的紫，我家太太祖爷爷给它起了个够气魄的名字，叫帝紫。尊贵雍容，帝王之紫啊。」
+ s8 ~: e$ m( q) P9 w" ?" }　　
' H# C/ l/ {( L( ~/ y　　他一辈子在染色这一行中浸淫，说话虽然温吞缓慢，但里面字句都是分量颇重。
, i, m: J2 u8 D( E5 P　　
　　秋星等本来没有多少耐心，听他谈论染色时那专注深沉的表情，不禁对帝紫更为好奇，也正打水银般灵动的眼珠等着他往下说。
　　
　　秋月憧憬道，「帝王之紫，这名字确实有气魄也只有这个名字，才配得起这么美丽的颜色。」低头摩挲这那匹发散紫色光华的布匹，偏着头问，「可它到底是怎么染出来的您到现在都没说呢。」
　　
　　也许是她的小女儿娇态让福通苍老的心年轻了一点，福通的老脸慈爱地笑开，向秋月道，「小姑娘，你要是可以猜出这颜色是用什么原料染的，我就把福家染帝紫的法子教给你。」
　　
　　秋月呆了呆，讪讪道，「我什么都不懂，怎么能猜得出来？何况这是你们家祖辈传下来的秘方，又怎么能传给我？」
　　
　　「能传，能传。」福通阔达的将枯瘦的手在半空中挥了挥，混浊的老眼却看着凤鸣，「我已经老了，又无传人，等我死了，这门手艺也只能带到棺材里去，不甘心啊。要是能找到一个可以把帝紫传下去的人，岂不是了我一个心愿？」
& m' j4 g1 c8 U  P/ ^3 z& n' W　　
　　凤鸣浑浑噩噩的点头，「对啊。」
　　
　　心里却想到，这老头子八成有些老年痴呆症了，虽说没有儿女，徒弟又被抓去当兵，但也不至于在走进店来的客人里面随便抓一个传授秘技吧？
　　
　　不禁狐疑起来，难道每次有客人来，他都把福家的染色秘技传授一下？
　　
/ z( S& |+ p, E' S( E　　不对哦。
/ H+ I' ?, p. o  o　　
　　从前看电视连续剧，好像凡是这种祖宗传下来的神秘秘方啊秘技啊，都是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不到紧要关头，不是最恰当的人选，打死都不会泄露分毫。
4 z" {7 x2 ~/ r2 |# |　　
　　奇怪……
; f" Y, b  g: Z0 p: ~　　
/ b& N1 G/ i1 `9 r/ H! G! W) l- O　　秋月却在福通道催促下，不得不苦思冥想，蹙眉道，「哎呀，我对染色一点都不懂，怎么能猜得出来帝紫的原料？您刚才说染色不是矿物就是植物，可以染出黑、黄、白、红、青、蓝等不错的颜色，只有紫色染不出好的。照我看，那就是说用的原料不属于矿物和植物类？」
- P5 j) O  l( n  {1 J: T　　
  Q! q7 N4 m- h# ~" z　　福通开始笑眯眯的，听了秋月最后一句，猛然眼睛一亮，昏黄的眼珠几乎放出欣喜的光来，拍案道，「聪明！小姑娘，就凭你这句话，我敢说你对染色大有慧根。」
# f  L7 H( H  b　　
  N* K! J, T% ^# |( b& a　　秋月在心底直疑惑。
8 y* q1 D( B4 r# U# `　　
& Z& w; g% y2 H, {　　这也叫有慧根？随便猜到耶。
% M& l& @' L$ D% H, ^4 _! A　　
　　不过受到鼓励，反正没什么严重后果，秋月就继续了，仰头想来一会，问道，「那个原料，是不是什么动物身上的东西？」
7 s1 a/ E- y; v3 J　　
- p. {& M  i5 i# I1 n1 Y3 u　　「好！好！」福通优势大笑，更加欣喜，点头道，「确实是动物身上的东西。你若能猜出是什么动物，我不但将染色之法教给你，还把这匹帝紫送给你。」
　　
3 p; y3 V1 @! W6 |$ Q6 r5 l　　秋月又蹙眉想来半天，不知想到什么，蓦地神色微动，「是不是海里的动物？」
1 A# \! B3 b* f. X. G1 X4 x+ l+ A　　
% q' j' X, X' x- T　　福通大为惊讶，竟愕了好一会，才激动地问，「你怎么猜到的？」
　　
) |3 ^1 ~& h. R; ~2 Z" W' j; C　　「随便猜到呀。」
6 r: v. D- A+ E3 j7 s% i　　
　　「慧根！慧根啊！」福通激动得不行李，「难道真有这样的缘分不成？那你猜猜，海里的神秘东西？」
　　
　　秋月先不说，反不敢确定般的问福通道，「老人家，要是我真说对了，您真的把染帝紫的方法告诉我吗？那可是你家传下来的秘方哦。」
　　
　
　　

寂寞逍遥

　「当然，我都这么老了，不骗你一个小姑娘。」
3 j( ]# [& E& ?* m6 @　　
　　「嗯，」秋月毫不犹豫地开口，「是不是大海螺或者大海贝之类的东西？」
4 q/ t* K2 C& p　　
2 {* z- T' P; P$ B: a5 @　　一听了她的回答，福通呼吸加速，嘴巴大张开来，像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骤然之间，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直挺挺的定住了。
　　
　　两只眼珠一个劲的盯在秋月身上，表情震惊之极。
4 P0 `6 C8 B- e" Y- N9 q　　
　　凤鸣等人再度的开始面面相觑，献礼浮现的都是同一个不敢置信的问题——难道秋月的信口胡猜，居然一矢中的了？
' i* N' g& x# \2 u　　
( g( s, o' Y' g  w1 F6 d% W' N　　没那么巧吧？
　　
% l4 ]! p5 ?6 j* Y　　年过七十多福通僵硬半晌后，终于开始呼哧呼哧喘气，拿着拐杖的手，还有腿脚，都在剧烈颤抖。
2 _+ y- V* r% r* T7 C' T5 H% N+ V' l+ g　　
$ @- b. Y  Z8 ?# I: K1 b　　凤鸣唯恐他激动过度导致中风，赶紧代替秋月宽宏大量的安抚，「您不要激动，那个染色的秘方是福家祖传下来的东西，秋月就算不小心猜中了，也不会逼您交出来的。今天的就算没发生好了。」
2 Q# ?2 {5 Z  t　　
　　福通满脸憋得通红，眼睛一直定在秋月脸上，眨都没眨一下，仿佛生怕一眨眼秋月就消失了。老管家在他背上用劲的顺了几道，总算帮他顺过气来。
+ \& Y/ t- Q5 J( \2 E6 g　　
　　福通扯着气，声音激昂，「天意！天意！今天竟让我碰着了！难得啊，竟然还是萧少主的人，这不是天意吗？」
' \( n/ u7 R2 t( x0 k　　
; X# b  ], \! O　　秋月还是一副不怎么确定的表情，「我猜对了？」
2 d# }* [0 t& ]7 v　　
　　「对！对极了！」福通笑得有鼻子没眼，对秋月的表情更为慈爱，「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0 T: E% M% q+ _' ~' I, f. W& d) k　　「好！好名字！连名字都有灵气啊！呵呵呵呵……」
　　
　　秋星目瞪口呆，秋月这名字也算有灵气？
0 j- z% k. I& h  D+ E4 S! V　　
: F$ v/ p7 V9 ^* \* y% U/ f8 S$ `　　「快，管家赶紧准备，行拜师礼。秋月啊，师傅今天就收你这个徒弟，将来帝紫这门手艺就要交给你了……」
- f( u9 M( g' e　　
9 R# X+ g8 A/ W  T) z/ |" D0 k　　「这也太快了吧？」连秋月也不得不目瞪口呆了。
　　
　　「不快啦，师傅已经年过七十六，活一天是一天。这些日子，师傅就为帝紫的将来犯愁啊，」不等秋月答应，福通已经倚老卖老，自称起师傅来了，欣慰地摇头晃脑，「师傅自从两个弟子被带走后，就日夜担心这门手艺失传啊。唉，你那两个师兄，就算学全力功夫，也染不出真正的帝紫来，幸亏上天把你送过来福气门了。将来能够染出真正的帝紫的，也许就只有你了……」
9 Y& o% Y4 x! T1 U4 k+ i　　
  y: ~. r: D& j$ }2 R0 k　　他在这边说，那边管家已经按他的吩咐，迅速准备了热茶，又托着一个方盘出来，把方盘往福通眼皮底下一搁，恭敬的问，「老爷，这玉佩当成给徒弟的见面礼，您觉得怎样？」
4 l5 |! x2 L) E　　
  s" G6 Y' u# d+ Q2 D　　方盘中放着一个蝴蝶玉佩，玉色温润，虽然不是王宫中罕见珍极的至品，但也算上等了。
9 O- R1 M+ ^/ y; t　　
3 I! j4 C3 C0 r/ f8 a　　福通很满意，「嗯，就这个。」对着凤鸣笑笑，「劳烦请萧少主当个见证人，老朽今天就收了秋月这个三徒弟了。」
! D2 F1 ^: v  T! D* E  r　　
　　凤鸣张大了嘴，看看福通，又看看秋月，「这个……好像太快了点吧？我，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
　　
　　洛云冷眼瞅着，看那管家还怂恿秋月跪下递茶，剑眉一皱，跨前一步就把秋月拉到自己身后，「先把事情说清楚。」
　　
  n5 c- x. L" X0 D" d; f  S　　那老管家一辈子就在店铺里面混，哪里见过这样浑身散发冷冽杀气的家伙，顿时吓得身子一团，脸色都变了。
9 V; P& Q3 f4 k  c6 I/ r, I% ?9 `　　
　　绵涯一个箭步上前，也将凤鸣护在身后。
　　
　　福通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变化，半天才琢磨出来，「是不是我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 p  u! z; Q0 ~5 ?9 T6 ]2 z# n　　凤鸣、秋月、秋星、秋蓝、绵涯、洛云，几乎一致的点头。
8 D; {" e2 W, L/ ~1 i  {4 D4 ^　　
　　「哦……」福通叹道，「老了，老了，果然脑筋不好使。我先把事情说清楚……」便又开始唠唠叨叨起来。
　　
# N7 R% n9 @3 c　　原来腹痛对于帝紫这门手艺非常看重，为了不让秘方外传，祖宗曾经立下严格的传授规矩。
　　
　　第一，帝紫的染色之法，必须传给福家的后人——这是为了保证家族利益。确实如此，福家代代相传，靠着这没人能比的染色手艺，至少吃穿不愁。
　　
  n/ d4 Y% z! w& x0 N% Y1 x　　从前的当家都生了儿子，关于选择传人当然没有任何难处。可是轮到福通，却成了一个大难题。没有后人，怎么办呢？幸好，关于这一点，福家电祖先还是想得比较周到的。所以就有了第二条规矩。
　　
3 L5 U' }/ s" w; b, F7 i　　第二，如果，当家的没有儿子，就可以收徒弟。
　　
　　当然，收徒弟也有规矩，而且规矩还颇为奇怪。
　　
+ o) Y4 H% F, p/ U. t, o; n0 a( T　　要入福家学染色，就必须能够猜出帝紫这颜色来自海里的贝类。猜中了才是有缘人，才可以收入门墙，传授染紫之技。
　　
　　自打福通知道自己不能把手艺传给自己的子女，对外放出消息打算收徒以来，过来拜师求艺的不下百人，可是要凭空猜中帝紫的出处谈何容易。福通又舍不得这一门心爱的手艺就此失传，弄来弄去，好不容易作弊兼放水的收了两个弟子，才教练八成，就被迫征去当兵了。
1 p3 M: K( A0 {; G　　
0 \2 M) a" V/ ]　　福通年纪渐老，每逢想到自己眼睛一闭，到了地下要向祖先禀报帝紫绝于人世，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阵悲痛伤心。所以每逢有客人进店，他觉得看起来不错的，都会拿关于帝紫的问题来试探，要是遇见对帝紫有兴趣，又一脸聪慧机灵的，例如秋月这种，更是可能会把宝贝的帝紫布匹拿出来，看看能不能碰上自己的第三个徒弟。
　　
　　福通说到最后，不胜欢喜的道，「我一知道来客是萧少主，就隐隐觉得事情有转机，果然，萧少主身边竟有一个这么聪慧机灵的姑娘。老实说，其实几天就算她猜不出来，我也会多少给点提示，让她能够入我门墙传承帝紫，毕竟她是最适合的人选。机会难得啊，我不能让这帝紫断在我手上。」
　　
6 W, V8 |# Q2 p9 ?4 _* E' S　　经过他这一番解释，众人才明白他为何忽然就要把秋月收为徒弟，白白奉送珍宝的帝紫染技。
6 U: E, {0 v# {" N　　
　　洛云还是比较警惕，眯起眼道，「为什么秋月是最适合的人选？」
- f9 R5 r9 E: c3 d8 }　　
$ I1 D7 R2 [  x( n, l0 [5 r　　「当然因为萧少主啊。」
　　
9 [) G3 G" F* N/ |　　「嗯？」凤鸣眨眨眼，朝自己一指，「和我有什么关系？」
　　
% [# |8 n- V6 h　　福通老态的呆了一会，才左右看看，茫然道，「我还没有和你们详细说帝紫的染色吧？」
- [2 V4 Y1 Q7 r# G& U　　
: ^: K0 ]6 Z% X0 F% v% ~　　大家在心底哀叫一声，齐翻白眼。
6 d5 i& |" i/ M& I5 R$ u* d9 E5 s　　
　　和老人家交谈真不容易啊，怎么话题又跳这里去了？
3 p" S) B( |5 w" S　　
+ T2 u8 P. |% i4 w! x# e+ o/ Y　　福通慢吞吞道，「帝紫的原料来自一种深海的紫贝壳，那贝壳要在单林海域才能找到。从前还好点，现在啊，那片海域到处都是还得哦啊，谁敢去找紫贝壳啊？不过，最近听说萧家少主打算开拓什么航线，还和单林什么什么王子签了合约，能够做这些大事，一定不惧怕海盗。我看着全天下，能得到帝紫原料的人，也只有萧少主了。所以秋月是最适合集成帝紫染技的人，否则就算学会来，梅雨紫贝壳，又上哪里染出帝紫来呢？」
　　
! ~  o. f$ w  p5 P　　哇……
　　
　　唠叨到现在，大家才总算恍然大悟。
3 M+ v  B( _. k% K. Z$ m　　
. ?8 A! @! m  m' F, {; @2 D　　怪不得这老头子听见萧家少主四字眼睛就放光呢，还这么积极主动要把秋月招揽过来当徒弟，原来是看中了萧家这块大招牌。
, e; K3 ]# l5 K7 ]! F0 J" g, e- d　　
　　秋月也想通了似的道，「难怪开始的时候，师傅说就算学会了也未必可以染出帝紫呢，原来是因为没有紫贝壳。」洛云铁板一样挡在她前面，她用手指头捏着他的衣袖扯了扯，低声道，「你走开点吧，人家一个老人家，别被你吓坏了。」居然略有娇羞之意。
　　
% P& w( y$ U% v6 R% l* L7 A$ R　　洛云被他的温柔弄得一呆，讪讪退回原处。
　　
　　福通现在关注点都在秋月身上，喜道，「这么说，你肯当我的徒弟了？」
　　
　　秋月红着脸，笑着点头道，「当然啊，要是我也能染出这么漂亮的布匹，那可这是件大好事呢。」
　　
　　误会解开，结局皆大欢喜。
0 K' a" }4 i0 N; m# z8 p& \" x　　
　　凤鸣理所当然成了嘉宾，见证秋月下跪敬茶拜师。
　　
6 ^! r& u- q1 u  L　　老管家欢喜得站在旁边不断搓手，福通更是笑得露出掉得几乎差不多的牙床，喝了秋月奉上的热茶，亲自将方盘里面的玉佩挂到秋月脖子上。
　　
* R- |% q3 R9 c) k% d/ m　　福通道，「秋月啊，师傅老了，能传你的都要早日传授给你。这段日子，你可要好好学，趁着师傅还在，把手艺都学好咯。」
; r: r* ?7 |4 v+ L. ~　　
' T1 }* G8 z. a7 \7 w　　秋月为难道，「但我还要伺候鸣王。」
3 c. @5 b; F/ q8 t% u  h8 e　　
　　「不用你伺候，有秋星和秋蓝就行了。你每天都可以过来学啊，多学点，将来说不定你能成为一代染色大师呢。」想到秋月每天都可以出门，凤鸣羡慕不已，「不过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单独出门呢？要找人护卫才行，刚好冉青回来了……」
/ B: O# w+ E+ k+ o( x3 Z$ t　　
, F: g1 T7 h4 {' t. S. m　　「我送就好了。」洛云突兀地道。
1 ~8 A8 v0 Z% e1 }0 f: s# X8 s　　
　　这一下，连凤鸣这个粗神经都瞧出来了，有趣的打量洛云两眼，「好吧，你负责送过来，还有负责送回去哦。」
0 S. Y. I9 b" U* F　　
　　众人肃静片刻，不知为何，都轰然爆笑起来。
* S  Q' |1 {6 }- f% Q' ~' p- W　　
　　笑过之后，凤鸣拍拍手道，「想不到进来看个布都可以顺便拜师。好啦，秋月找到了师傅，我们就留下她学新东西吧，我们继续逛街去。」
8 D% p$ N9 |9 a# V: i　　
　　洛云本来想留下，想到凤鸣在外面，绵涯未必看得住这个调皮的少主，只好展示安排了两个萧家高手留下。
　　
& `0 H% D5 k# x- P* J　　众人买了大量好看的布料，告辞福通，把可怜的秋月留下，又兴高采烈地转了去下一间大福和门。
) c  ?: \+ T( C8 o  P; f' h　　
　　福和门专卖上等胭脂水粉，是女孩们的最爱。
　　
　　秋星和秋蓝豆非常兴奋，虽然秋月没过来，她们也帮秋月挑了好几样东西。
7 M9 I; W+ q& ?8 l; a. J　　
4 L1 K3 s: a2 T' x/ w% N$ [　　大模大样的逛街，前后有护卫开道，远看起来真有些耀武扬威的跋扈。凤鸣等人一路走来，看见新奇喜欢的都去逗着玩，萧家最不缺点就是钱，看上什么就买什么，小贩们都知道来了一群大主顾，纷纷挑着担子迎向他们叫卖，闹得凤鸣被护卫们紧张的围住，唯恐出事。
7 Y/ N7 [6 Y6 j　　
) X! S5 I2 }$ P* B4 @! c2 e9 M6 C4 Z　　气氛热烈有趣。
　　
　　除了几匹布料和胭脂水粉外，他们还买了不少吃的，绵涯在购买气氛热烈的情况下，也加入了购物行列，选了几双看起来扎实的布鞋。秋星看到有买蜜饯的小摊，拉了秋蓝兴奋的跑过去，「秋月也爱吃这个。」挑了三四包，丢了钱就跑。
　　
　　洛云悄悄靠过去，犹豫了一会，也放下钱要了一包。
8 p' G+ C! P3 u9 M# j7 Q- m　　
9 P+ i$ J2 E# g2 V　　等到所有护卫双手都抱满了各种各样的购物成果时，凤鸣终于觉得累了，看看天色已经有些暗沉，就提议找个好点的酒楼吃饭。
　　
　　洛云还没开口，绵涯已经凑了过来，在凤鸣的耳边低声道，「鸣王，大王离开时再三吩咐，今天不能玩得太晚，他今天会早点回合庆王府等你。」
6 Y# v4 O2 _# Q　　
　　凤鸣虽然爱玩，不过既然是容恬的嘱咐，当然不会不听，何况脚已经走到发酸了。
　　
　　当即掉转发向，抱着今天的大收获呼啸着回府去了。

寂寞逍遥

　
　　第六章
6 A7 x; D' Z. X/ A* V5 P　　
+ s1 G0 r  Z/ P9 N. l+ ^　　不出所料，回府入了自己暂住的独立小院，容恬已经在内室里等着了。
3 |! Y- n9 `3 e3 n! _. s( k& U　　
　　他似乎刚刚沐浴过，身上穿着简单的长袍，领口处还露出少许胸肌，彰显强壮身躯似的，性感又迷人。
7 @. O4 [" Q# F0 p　　
1 u$ j+ b: j* C4 O6 X+ A1 F　　凤鸣进门就享了眼福，高兴地跑过去，「猜我们今天都干了什么？」
+ E5 a3 @. @! @( u　　
  `' ^7 B: _) J0 \5 r1 u  N　　容恬笑道，「除了玩，你还能干什么？」
　　
' Y1 h, c" k4 J$ ]. X% Z# q　　吧凤鸣抱在膝上，帮他慢慢按摩疲劳的小腿。
　　
　　凤鸣舒服的「嗯」了两声，低声赞道，「容恬，你要是不当大王，至少可以开个按摩院当个老板什么的。」转过上身，抱着容恬的脖子，正容道，「我们今天可不是光出去玩，干了很多事呢，先去……」
　　
( s% o: l3 J3 f. O) [3 c) I　　「先去了铸造坊见了鸿羽，然后去了船队，烈中石他们还把那个木匣弄回来了。」容恬接口道，「我都知道了，你也不想想，木匣是谁拿回来的。」
+ |6 x$ i! }( x/ w. u　　
7 o0 l6 N7 q  M+ F1 D. c% P　　凤鸣一想也是，容虎比他们早回来，当然见面就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报告了容恬。
　　
　　「投石机是什么？」
　　
　　「呃?」
! W( P- k& l+ s7 _  x" _! W& r0 l　　
# E) ^: [1 P0 V　　容恬无可奈地敲敲他的脑袋瓜，「投石机，你今天差点和鸿羽说的那个。」
/ ]) t' r/ F" b1 w' i　　
　　「哦！那个啊？」
! |' Z& k+ I$ m　　
) N+ j$ E: \0 p# \% G　　凤鸣做个鬼脸，「容虎嗅觉真灵敏，他居然直接回来就和你说投石机啊？嘿嘿，我怎么从前没想到也许这个东西可以帮上你大忙呢？投石机是一种武器，利用杠杆原理发射的，可以把很重的巨石或者炮弹抛入敌人阵中。」
- B. T# [( ?: O9 u0 E5 h8 Q　　
　　随便找了纸笔，画了几下。
　　
　　他对投石机的认识，仅止于在电视上看看古代战争片，尤其是古罗马人打仗，攻城的时候就爱用那玩意，几百台投石机一起发射，击得城墙骤然倒塌，那种场面真是精彩极了，印象深刻。
% M/ ]' K# q$ \+ K1 Y　　
# w, K$ [8 V& d6 T. o! V　　不过到底是怎么制作的，凤鸣并不清楚。
$ X2 t- g: Y& G$ t$ V　　
　　幸亏这玩意应该很简单，说穿了就是个大型翘翘板吧。
　　
　　凤鸣比古代人最有优势的一点，就是在现代受过系统的各科基础教育，尤其是物理化学，当初读书时可没想到，那些看起来闷闷的科学原理这么有价值啊。
( x" j7 I% @* }' V　　
  ~5 h) M2 Y  Y& Z2 G4 ]- s4 K, Q　　在脑中构想投石机的模样，他努力绞尽脑汁把这东西和物理老师说过的实际应用联系起来。
5 v3 {" }& K/ w( ^7 J- P) ~　　
　　在纸上画了揉掉。又换纸再画，挠着头拼命回想当初敬爱的物理老师到底怎么说杠杆的多方面应用来着，来来回回画了好几张，最后指着一张样子差不多的道「我估计，大概是这么个样子吧。」
" N7 d7 v( ?& S/ O  Q& C- H　　
　　容恬低头去看，那图画得真不敢恭维，歪歪扭扭的。
　　
5 [+ P. Q, A/ v" M　　不过依稀看得出是个什么东西。
　　
　　容恬皱眉道，「凭这个东西，巨石怎么能够抛出去呢？」
; f' I* [: |" i) c( n0 V& ^　　
　　「因为力乘以长等于力乘以长啊，这就是杠杆原理。你不懂是不是？」看着容恬警告的眼神飘过来，凤鸣赶紧陪上笑脸，「嘻嘻，你当然不懂啦。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详细解释，反正可以这样说，这个东西可以利用距离的增加，来使对面这个地方抛出的力增大，嗯？懂了没有？唉，这个问题要是和三公主解释，她立即就会明白，她对物理数学真的很有研究。关于杠杆这个问题，我当年在繁佳的时候，还……」
　　
7 {% P/ m3 ^) i* d! C! S! c) P1 B　　凤鸣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 P, F% }9 o% [4 t0 c1 f　　
: T$ C& D9 _1 b$ d　　容恬见他脸色奇怪地变了，问「怎么了？」
5 j- T, C9 y! a　　
. W3 W- J, }' M+ j9 z5 V　　「呃……我要是告诉你，这个原理我好像曾经和若言讨论过，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啊？」凤鸣一脸担心地问，「我当年不懂事嘛，不知道这种东西是国家机密，那时候你还把我骗去繁佳出使……」
7 g4 X9 }5 z4 K, F8 X0 ]; _　　
　　容恬轻轻把一指点在他唇上，浅笑道「我为什么生气？你这么聪明，能把若言都震住，我高兴还来不及。」
: A% h; d: Z2 F3 d0 Z& E+ ]" Y/ ]　　
　　凤鸣顿时开心起来，乐滋滋咬住容恬的手指，轻轻吸吮了一会，将功补过似的说，「为了你，我一定好好研究投石机，给你制造强大的武器，打败若言。」
　　
( ^/ v6 V7 O, ?  v　　这一板一眼的誓言很不符他的性子，反而把容恬逗笑了，「你就好好研究吧。说不定将来你还能上战场呢。」
　　
& X  |2 Z8 f4 g6 r　　凤鸣拍胸脯，自信满满，「我当然能上战场。从我大有进步的剑术上讲，还有我古往今来荟萃历史精华兵法经验上讲，我都够资格当个统领大军的将军。」
　　
$ s7 E% a" }0 P5 a　　容恬快意大笑，揉乱他的头发，「等你面对战争的时候再说大话吧，不过我一点也不喜欢你真的碰上。」
　　
　　表情平静下来，见风鸣脸上犹有倦色，索性把他抱到床上躺下，坐在他边上，「下午去了哪里？」
　　
8 X' D+ r' m" Z. t9 b　　提起下午，凤鸣首先就把福气门老板收秋月为徒的事情汇报出来。
! _/ @0 z2 K2 ^0 R　　
　　容恬也听过帝紫的名字，讶道，「竟然有这样的事？」
　　
* {5 X1 {0 |, V! ]9 z0 `4 g- H) J　　「嗯，很神奇吧？我也不知道原来可以这样收徒弟的，不过也好啊，秋月拜了个师傅，以后就有一技之长了，将来开个大大的秋月布料坊，日进斗金啊哗啦啦。」
　　
9 ~9 ^! K3 X; h( A　　容恬却肃然，「作坊的工匠子弟，寻常是不会被抽入兵役的，如今同国大王却连这种人都要掉去守卫边境了。可见同国外似兴旺，实则隐患重重，百姓大多数内心不安，否则，那个福气门的老掌柜为什么硬要选择秋月，而不在故乡同国寻找自己的徒弟呢？」
2 b. z% U* s3 P8 g5 g+ F' g　　
　　凤鸣可爱的歪着头，「不是因为我这个萧家少主比较容易得到单林海域的紫贝壳，而且秋月刚好猜中他家的原料吗？」
6 w1 u% G) p6 }: P- f- |　　
4 ~) Q% `  A  }( i　　「这只是其中的两个原因，」容恬凝神思忖道，「天下即将大乱，人们都在隐约惊慌，这就好像山洪即将爆发，鸟兽都会希望寻找到够高的山头避水一样。」
0 g/ \9 C. ?4 g+ \3 _* z# N　　
' x9 G/ R" M7 B0 C4 a7 s8 L2 U: ?) p　　有着容恬做大靠山，由鸣王当少主的庞大萧家，当然是个很不错的山头。
6 l& b- Z' i. w( h　　
) v- ?7 q1 `! o　　「福家既可以收徒，保证帝紫之技不会失传，又可以籍此和萧家攀上关系，一举两得，福气门的掌柜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容恬分析的一针见血。
$ m& V  Q5 }. X4 {! U' E  q　　
　　凤鸣似懂非懂，挠头道，「这么复杂啊？我看那人很老了，说话罗罗嗦嗦，脑子不会转这么多弯吧？」
1 W+ P+ T, I4 O% [　　
　　容恬本想让他好好休息的，但一见他挠头的模样，就忍不住伸手逗弄他，拇指挠挠他的尖下巴，「你要做好准备，这一路上，将会有不少人用各种方法来试探你，和你打交道。」
! }; \2 m! K. y+ e8 w/ S! b　　
　　「试探我？」
5 ^1 n# Y3 v7 h, f& [2 I" J　　
" O9 u' L+ |0 d9 U9 o3 J　　「因为看好你的人，就会有投靠你的打算。很多人会想搭你这条萧家的大船，在乱世闯出个光明的世界。」容恬道，「招贤纳士，收聚人才，这不就是均恩令的主旨吗？均恩令我已经命令散布出去了，你在同国宴会上的话也一定会有人替你宣扬出去的。以后你就等着各种各样的人上门吧。」
　　
　　凤鸣张大嘴。
0 V/ G( S7 {& d; Q　　
　　这个光荣的未来，不就是和历史上的孟尝君一模一样吗？
　　
" b0 \! @4 E9 [, X+ n' h　　门客三千，门前车马如龙。
　　
# R  P- Z3 ~* b3 A* b! ~　　这个任务可真的非常艰巨，听说孟尝君的下场很倒霉……不会是累死的吧？
  _3 [7 o" f2 ?3 g1 @8 \　　
( `2 a2 o9 m5 N　　他做个苦脸，向容恬道：「我做得来吗？总觉得这些人个个比我聪明，你看今天那个福老头子，三两句话就把我的秋月拐去当徒弟了，你不揭穿，我还不知道他已经不知不觉和我的萧家攀上了关系，平白无故当了人家的大靠山。早知道就和他商量一下保护费的金额啦。」
% R! r9 R& \* b% b　　
% ]4 W# ~/ }. D& M6 D　　屈起手指，一样一样数道，「我要和同国权贵周旋，要巡游各国，要开拓双亮沙航线，要管理萧家产业，要帮助你想投石机的构造，要帮武谦想盔甲的事，还有秋月的布料……」心里猛的闪过什么，凤鸣骤然没了声音。
+ A5 y1 e3 f* a3 `' h- j　　
　　那光芒如针尖挥动时抹过的亮一样迅速，瞬间就沉入黑暗中。他仿佛感觉到那是可以帮助他解开某个谜题的答案，但伸出手却抓不住什么。
) F+ Q2 L7 a+ W. A+ m　　
　　想得连眉心都锁到一处了。
) ]& C  r/ n4 \' q　　
　　容恬以为他除了什么事，关切地问，「怎么了？」
; X% ]0 P, E, S9 W) x　　
2 H$ x4 N4 `: d+ y# e　　凤鸣晃晃头，像希望把刚才逃走的一点灵感从脑袋里倒出来，茫然地问容恬，「我刚才说了些什么？」
. t2 D' Z7 ^6 Y. v8 @# A　　
　　容恬记忆力过人，立刻一字不差地背出来，「你要和同国权贵周旋，要巡游各国，要开拓双亮沙航线，要管理萧家产业，要帮我想投石机的构造，要帮武谦想盔甲的事，还有秋月的布料，到底怎么了？」
　　
4 b+ [* ]0 Y; m) o! @! q% H  }. z　　「盔甲」和「布料」两个词入耳，凤鸣心里又微微一动，被电流轻触般的灵感，这次终于被他抓住了。
　　
3 I! ^8 T+ Q! m6 L- }! A9 D3 p5 [　　凤鸣豁然跳下床，一脸兴奋道，「我想到了！」
　　
　　容恬问，「想到什么了？」
　　
　　「盔甲！布料！」凤鸣抱着容恬，几乎像小兔子一样活蹦乱跳，「你还不知道吗？」
　　
　　容恬皱眉道，「知道什么？」
& q3 X/ w7 C) b9 U7 a5 j7 }　　
　　凤鸣叫道，「棉甲！棉甲！清朝的人用棉布做护甲，效果很好的，不一定要用铜铁之类的金属。你看电视……哦，你没看过电视，可是清朝人身上穿的就是棉布做的护甲，我以前看过科技频道，就有说那个棉甲的制作用了现代防弹衣的原理，在科技上是很先进的。容恬，我们的大军会变成天下第一支全部装备护甲的军队啦！真是的，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呢？」
　　
　　容虎在外面听见风鸣叫得异常大声，掀开门帘进来，「鸣王怎么了？」
　　
( M1 k6 l5 @) T$ D% c　　容恬站在床边，被凤鸣欢喜雀跃地抱着，闻言转过头来，苦笑着回答，「他说他要用棉花代替盔甲……」
　　
　　烈儿从窒息般的黑暗中，缓缓醒来。
　　
　　尚未睁开眼睛，滞缓的神经已经告诉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不再是原先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窖。
- x! Y% O5 @/ N5 L( K, o　　
5 E7 L* h4 v! _6 w　　身体四肢都有轻微的摇晃感，不禁让他猜测自己是在某条隐秘的船上。
　　
　　余浪的秘窟，又移到阿曼江上了吗？
　　
　　移动的船只具有更大的灵活性，适合于逃避敌人的围捕。
　　
0 b) x1 a$ z2 G　　从这一点上来说，难道永逸已经掌握到余浪的行踪，并且开始展开行动了？
& `3 G6 m" W, ?  C) U- l%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