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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猫瞳

★已收录★ 《冷暖人间》 BY 冰痕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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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3:03:50 | 显示全部楼层
  施君道:“关于幽冥山庄一事,传言甚多,真伪难辨,我本也不相信关于雪弟的谣言,只是怕这散布谣言之人为了转移视线,居心叵测,雪弟重病初愈,武功未复,若被别有用心之人追杀胁迫,岂不是大为麻烦?我们还是尽快启程去逍遥岛为好。”
( o, e( C, Z; [  i5 I2 b  冉少阳笑道:“岛主所虑极是,来,来,在下敬岛主一杯。”   N  j" O9 [4 K5 O( X" i& O

" j3 _. x% u& y  一时重开酒樽,三人畅饮。戴雪却暗中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竟没想到这层,还不知江湖上有多少翻天覆地之事!就算不为绛珠仙草,自己也不该留在万源谷陪着萧晖,万源谷虽是僻静,但时日一长,自己的行踪也不免泄露,引来幽冥山庄的同党或是敌人追杀自己倒是小事,萧晖伤成那样,连三岁小孩都无法抵挡,自己岂不是引狼入室,将他置于险境?此去逍遥岛千里之外,若能将敌人引开最好。戴雪计议已定,便道:“既然事不宜迟,那我们就明早出发,大哥你说呢?” ; ~" Q1 x# f4 y

0 [8 s  p, U" n. l% ~/ D  施君喜道:“我也正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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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5 ^7 x, T2 `1 |; |/ W1 o  当夜施君在冉少阳处歇下,次日天不亮一行人便启程东去。戴雪既感叹从此与萧晖分别,又盼能早日得到仙草,心情既忧且喜,怕施君看出端倪,少不得还须凝神应付。施君重得戴雪,虽是喜不自禁,但有冉少阳同行,不得不以礼相待。施君怕人认出戴雪,一路上将他藏在车中不让露面,落脚歇息处都包下独院,倒也风平浪静,有几起打劫的蟊贼,自然有施、冉二位收拾,不在话下。 " u" {: g$ L! R! }) Q,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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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各怀心思,但都急着赶路,马不停蹄到了东海,又弃陆登舟,傍晚时分抵达了逍遥岛。戴雪未及休息即央求施君去采药,施君命人划一小艇,登上礁石,摘下一株绛珠仙草交与戴雪。此时正当仙草开花时节,仙草的顶端有两颗粉色蓓蕾含苞待放,似两粒小小的宝石闪烁灿灿光泽,叶片却是紫色,根部颜色较深,越到外缘颜色愈浅,浓淡变幻,如若彩霞。戴雪惊喜非常,不敢表露,仔细地将仙草包好,转交给冉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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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少阳在岛上住了一日,哪有心情游玩观景,托词说忽想起一件要事,须尽快返回办理,施君虽觉奇怪,但正中下怀,略作挽留后便不再阻拦。戴雪将师父送到岸边,对冉少阳道:“师父,如果有人向你打探我的行踪,迫不得已时,就说我在此处好了。” ' q  U3 z! G4 j.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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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少阳知他是怕暴露萧晖行藏,应承下来,见施君不在跟前,又问:“雪儿,你当真不随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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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 q/ A( S% a* c8 m  戴雪摇头道:“他对我有恩,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何况……我又能上哪里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又道:“弟子实不成器,这些年多累了师父,望师父善自珍重,勿以弟子为念。” / J5 e% m) `+ n5 i8 E1 `! G

5 P+ m' W8 n% z# ?  [( e4 T  冉少阳见他神情凄楚,体不胜衣,想他从此孤身飘零海外,却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叹息一阵,只得登船离去。远远地只见戴雪站在岸边,犹如一尊雕塑,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黑点…… 3 j6 T! \+ u. t; n& t

9 u9 C5 N7 M' Z: @3 {$ p  一晃三年过去了。三年间,戴雪最爱做的事就是站在海边,静静地看那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逍遥岛四周茫茫,除了雪白的浪花,蔚蓝的海水,偶尔有一两只海鸟掠过,此外连帆影也难得见到,即是施君都觉枯燥,戴雪却往往一站就是一整天。初时施君尚觉诧异,久而久之也就随他去了。他虽宠爱戴雪,但戴雪性子太过冷淡,施君极尽温柔挑逗,戴雪仍难得动情,施君渐觉无味。而施君毕竟要传续香火,这两年又陆续纳了两房小妾,戴雪的处境便生出些尴尬来。 . U- l, u' A- ~1 a, M; g# G

/ q+ W: J% Z' \" f3 a  戴雪却似毫不以为意,每日只在海边流连。这日清晨,他抱膝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远远地看那海天交界处现出一点灰白,接着变成淡淡的浅蓝,似有光芒从海底透上来,染红了一抹红霞,那颜色越来越鲜艳,红霞的中心,一轮朝阳正慢慢地升起……戴雪从怀中摸出匕首,低头在岩石上刻了一条横道,盯着那石上刻得歪歪斜斜的横道看了一阵,到这海上孤岛,每过一天就刻一记,昨天数了一下是九百九十九条,今天,该满一千了。原来时间永远不会为谁停留,竟然过了整整一千个日日夜夜了,……现在他在哪里呢?应早就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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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A& ]9 E/ B. l4 A( W; c  戴雪忽听到身后的海面上有动静,转头一看,一艘小艇迎着朝阳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来,待得近了,戴雪认出这是逍遥岛专司报信的小艇,船头插着一面小红旗,示意是有紧急事宜。转眼那艇靠了岸,下来一人,急急往岛主议事之处奔去了。戴雪微微吃惊,这几年岛上还算平静,虽偶尔真有来寻事的,但在海上又怎是逍遥岛的对手?施君早有准备,在逍遥岛与陆上之间布置了几道防线,来人往往不及靠岛就已被打发了。今日却有何事?戴雪想不出眉目,仍坐在海边。朝阳已升起来了,近处海面的波浪染上了点点金光,戴雪有些恍惚,岛上四季如春,不知寒暑,算来陆上又该是入秋了吧? 1 f, w0 K3 T+ E

8 o' |$ j5 |8 q/ P( U/ M  过了约有一个时辰,一名门人来报,说是岛主有请戴公子。戴雪站起身,默默跟在来人身后。施君也是爱好风雅之人,除了岛上的议事大厅外,门中身份较高者都是居住在各具风格的独门小院中。戴雪走进施君的润玉居,施君正在和门下的一名堂主说话,见戴雪进来,施君以目示意,那堂主行了一礼便下去了。 9 J, Z) J4 X3 ^& F

0 ?! y1 \5 C: o9 B' h  施君拉戴雪坐下,笑道:“今天接到请柬,八月初十将在泰山举行天下英雄大会,各派掌门会盟东岳,推举新一任武林盟主,雪儿,你也随我去瞧瞧热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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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暗想原是这事。三年来固然戴雪寸步不离逍遥岛,施君也只在岛上勤练武功,督训门人,养精蓄锐,伺机而动。见他难掩得色,戴雪道:“大哥这次应有十分的把握了?” 7 ~" h, d0 b) A$ X. L* D4 H: y

+ x7 h' l+ K  y/ B* d+ i  施君道:“这几年江湖上并不平静,各大门派互相残杀,元气大伤,只是逍遥岛地处偏远,才未卷入风波之中。中原武林群龙无首,至有今日之乱,这才要召集天下英雄,选出一个能号令群雄的人物来,但是谈何容易?自上官归鸿归隐后,武林中能成一派宗师的固多,能一统江湖的却是再没有了。虽然此消彼涨,逍遥岛的实力已非当年能比,但若硬要去抢盟主之位,只怕会惹祸上身,但不管谁要当盟主,少不了要逍遥岛的支持。”说着弯弯嘴角,唇边绽开一抹微笑:“这些事雪弟不用操心,我看你在这岛上也待得十分气闷了,正好到中原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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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3:04:07 | 显示全部楼层
  英雄大会?那人会不会去?不知他现在好不好?若是他恢复了功力,练成了天罡心经,天下恐怕少有对手。这几年与世隔绝,如果能去中原走一趟,也许会得到他的消息,不用见面,只要知道他安然无恙就已足够。戴雪只觉心头乱跳,一想到那人的音容笑貌,强压的思念便要奔涌而出。
0 ]1 D- a! w/ ?  施君握着戴雪的手,觉那手心忽冷忽热,伸手探了探他额头,奇道:“莫不是在海边吹风着凉了?”戴雪胡乱摇了摇头,施君笑道:“让我看看。”一只手解开戴雪的衣带,分开衣衫,露出锁骨下一片如雪赛玉的白皙肌肤来,便用手去轻轻揉捏,戴雪不能挣扎,闭上眼睛转过头。施君笑着将他抱起,进了内室放在榻上,拉下床帐,俯身压了上去,却没看见戴雪上牙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已咬出了一圈青白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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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君挑选了门下的一帮干将,过了四五日便收拾启程。戴雪随他同行,登岸行了数日,渡过长江,果然是梧叶初黄,芦花渐白,秋风正起。因时日尚早,施君也不急着赶路,沿途游山玩水,顺便探听各路消息。却听说近一年多来江湖上出了一名极厉害的高手,杀人无影,来去无踪,死者身上不见伤痕,唯一的记号是杀人前会在墙上画一柄血剑作为信号,凡被留下这记号的,从无幸免。江湖上无人见过其真面目,只称之为“无影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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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Q0 J. i% z& d  c  施君听了,初时还不十分在意,但不断有人提起,无不谈之色变,也不免疑惑,这日与戴雪闲谈,却道:“你可听说过这等能杀人于无形的奇异剑法?不见伤口不流血就致人死命,难道是传说中的以气驭剑?” ; ^. m2 M( ~: T5 M

3 i- a8 z* {8 m0 W  戴雪想了想道:“我于武学孤陋寡闻,不知这种武功,但这‘无影剑’都杀的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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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君道:“一年来‘无影剑’行踪不定,杀了至少有二三十人,东南西北都有,但据事后调查,都是和幽冥山庄有过瓜葛的人,大半是以前冷焰的门下。”听他一说,戴雪的眼睛骤然睁大了,呼吸也急促起来,一种直觉浮现心头,却说不上来。施君看他脸色不对,问道:“雪儿想起了冷焰有什么厉害的仇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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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有,”戴雪迟疑地摇了摇头,难道竟是他?见施君眼里的探究意味,戴雪慌乱地转开了视线,咽下了后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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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几日平安无事,眼看就要进入山东境内。一日午间,一行人正在山间行走,本来晴好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黑沉沉的乌云密布,不久狂风大作,卷起沙石枯枝,扑面而来。接着暴雨倾盆而至,豆子般大的雨点夹着狂风呼啸,泥泞的山路处处积起了雨水,戴雪等人骑在马上,无法避雨,转眼都变成了落汤鸡,马蹄过处,溅起的泥浆染得衣襟斑斑点点。 ) h; v  N% `+ A$ w

1 S* @! P4 U3 r6 k, j( Z6 ]7 r  这时,远远地看到山侧有一座破庙,戴雪道:“大哥,我们去庙里避雨可好?”施君点点头,催促门人前进,待到了庙门,却先跳下马,再将戴雪抱下来。戴雪心头一暖,离岛后一路同行,他对自己照顾得可谓无微不至,这些年对他刻意冷淡,一心一意念着萧晖,不知他察觉到没有?想到施君的好处,戴雪不禁隐隐地生出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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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T- X2 q5 D" U" g4 k6 e  y  X, h  这破庙占地不小,只是年久失修,后殿坍塌了一半。施君抱戴雪进去,见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正命人扫出一块空地好换衣休息,忽然一名弟子“啊!”地惊叫了一声,一只手指着墙上,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身子颤抖不已。施君奔过去一看,虽然破庙内光线昏暗,但灰墙上画着的一柄血色利剑仍清晰可见,那红色极为鲜艳,尖锐的剑尖似要滴下血来。“无影剑?!”施君一惊,下意识地顺着剑尖的方向看了过去,后殿的瓦砾堆下,赫然竟是两具死尸! / C) U0 V. Q6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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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那尸体俯面向下,施君踢了一脚,将其翻过来。一见到死者的面目,戴雪“呀!”地出声。那死者年纪尚轻,但面目扭曲,显是死前极为痛苦。施君以为戴雪受了惊吓,忙用手遮住他眼睛,道:“雪儿怕了?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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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挣开他道:“这人我认识,以前是幽冥山庄的。”施君“哦”了一声,便又将另外那人翻过来,戴雪点了点头,“他也是。” 1 d" F: F( t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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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看来正是无影剑了?”施君蹲下,仔细检查那两具尸体,果然身上并无一处伤痕血迹,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更看不出是哪一门派的武功。施君道:“尸体尚未僵硬,应是死了不久,难道无影剑此时就在附近?” & |1 k% c6 s2 ]! Q3 e6 u' ^

+ P; a6 I% y7 D4 m  戴雪听若未闻,转过头去,凝视着那血色的利剑,冷冷的剑锋象是插进了自己心底…… - p+ R' Y: 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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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事件搅得众人早忘了避雨之事,好在那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了大半个时辰,就已雨过天晴。施君一想到墙上血剑,便如芒在背,虽说人在江湖,刀尖饮血自是家常便饭,仍是毛骨悚然,这无影剑杀人无形,实在恐怖!只望早一点离开此处,正要出发,戴雪却道:“这两人也算与我有过同门之谊,今日既惨死于此,总不能暴尸野外,得将他们葬了。”他虽深恨冷焰,但这些门人为虎作伥,到底也是身不由己,而时过境迁,见他们今日死于非命,不免有兔死狐悲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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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草掩埋了尸体,施君催促赶路,傍晚时分出了山区,到了仓州。施君找到最大的一家客栈,仍是包了一间独院。安顿下来,在前厅用过晚饭,两人回到卧室,打开门,点上灯烛,赫然便见正对门的墙上又画着一柄血剑! 3 @9 `( G$ `' n4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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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他?!”施君环顾屋内,门窗俱是完好,室内物品也丝毫没有动过的迹象,这无影剑是人是鬼?若是人,以其武功,自己万万不是对手!施君想起白天所见的情形,只觉背后一阵凉风飕飕,回头看原是一股风无声无息将门吹开了,侧耳倾听,门外却毫无动静……施君思前想后,与他无怨无仇,难道是因为戴雪曾是幽冥山庄的人?无论如何,总不能束手待毙,施君盯着那血剑足有半柱香的功夫,终于开口道:“这里不能待了,我们走!”又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吩咐下就来。”说完匆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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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9 V9 D* e1 N  E& p8 z% M9 X  戴雪一言不发,见他出去了,忙关上门,打开窗户,轻轻纵身跃出,外面是个小花园,天色已晚,假山花木投下重重的阴影,戴雪低头弯腰,在阴影中腾挪跳跃,很快来到院墙边。院墙只有不到两人高,戴雪这几年虽从未用过武功,轻功倒还未落下,翻身跃出院墙,辨明方向,直往城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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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3:04:29 | 显示全部楼层
 戴雪跑到城外,旷野苍茫,也不知该到哪里去,见北面二三里处有座小山,一口气跑到山顶,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叫道:“萧晖!萧晖!你出来!你……出……来!”戴雪一连叫了几十遍,但除了远远的回音,寂静的夜里没有任何别的声音,戴雪急得差点哭出声,难道不是他?不!不可能!冷静片刻,戴雪想起一事,从怀里摸出一件如鞭炮似的东西,用火折子点燃引线,后退几步,只听嗤嗤作响,一团火球腾上半空,啪地炸开,在黑色的夜空中幻变成红色的烟雾……原来戴雪离岛之前,想起萧晖当年送的信号烟雾,便学着自己做了两个备用,没想到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场。
' M9 r' k: n) l% ?# J  不知过了多久,烟雾早已散尽,戴雪忽发现地上多了条影子,一条人影,天上冷冷的月光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戴雪只觉得呼吸已经停止,心脏也不再跳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影子,看了很久很久,仿佛只要一眨眼,那影子就会消失无踪……终于,戴雪极慢极慢地转过身来,五步之外站着一名青衣男子,再慢慢地抬起头,对上那一副毫无表情的面孔,戴雪轻轻地笑了,笑容象月夜下盛开的昙花,飘散在夜风中。戴上了人皮面具么?就算你化成了灰,我也会认得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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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静静地对峙,天地万物在这一刻似都已静止。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你果然没有忘记对我的承诺,成了名震天下的剑客……一阵难言的喜悦与满足充溢了戴雪的胸间。但为什么你要追杀幽冥山庄的人,难道你还不能释怀过往的一切么?戴雪不想开口打破这宁静,一切语言都已变得多余,只是贪婪地凝望着萧晖,期望能在他脸上找到别后经历的蛛丝马迹,但那张戴了面具的脸没有任何表情,那眼睛呢?戴雪刚一接触他的目光,那眼中寒光凛然,如两柄利剑射向戴雪!戴雪不由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道:“萧晖,你……你画那剑在墙上,是……是什么意思?”一出口却大为后悔,自己并不是要来质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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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r" r, }  “凡是见到那记号的人,都得死!”果然是那熟悉的声音,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长久没开口说话,萧晖说得很慢,象是一粒粒的钢珠从口中蹦出来,一字一顿,如宣布一个众人皆知的决定,语气毫无起伏,却不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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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0 ?$ ~  m  戴雪惊道:“施君和你无冤无仇,你恨的人是我,为什么要杀他?”   v; b. _7 i3 p% h

2 \2 K: i- W% u2 p/ \4 M  萧晖眼中怒意顿现,象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但声调仍是平淡无波,重复了一遍:“见血剑者必亡!”说完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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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6 ~/ o8 P$ z( w5 s  g: \% L  “等等!”戴雪急得大叫一声。萧晖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他。戴雪道:“萧晖,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杀就杀我,我求你放过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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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2 [8 c" E0 n, X% J- V* a0 s  萧晖的衣衫似动了动,没有转身,再开口时,声音却冷得象亘古不化的寒冰。“你想要救他也不难,只要你胜得过我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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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 [6 A1 E2 `  戴雪咬了咬嘴唇,虽说三年来自己远遁孤岛,只求避开他永不再见,但梦里相逢又何止千次?没料到真的见了,又会再度拔剑相向。戴雪一时只觉前尘如梦,那些恩怨也罢,误会也好,能不能解得开又有什么要紧?反正自己最大的心愿已了,能再见他一面,能知道他已重新站起来,今生又再有何求?既然他还这么恨自己,倘若自己死在他剑下,他心里会不会好过一些?会不会从此放过别人,也放过他自己? ' z% |/ R. L  i& B6 |+ `3 v

* p1 {" C' {% H" M. p- H  “好!看招!”戴雪应了一声,他久已不使剑,何况出来得匆忙,更未带兵刃,往怀中一摸,只摸到那柄贴身藏着的匕首,戴雪抽出来,朝前一扑便扎向萧晖的后心。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功力,便是竭尽全力也不可能伤得了萧晖一根汗毛。果然萧晖轻轻一让,已侧身反手托住了戴雪手腕,看到他手中的匕首,萧晖的眼色变了变,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你用这个就想杀了我?”萧晖似是嘲笑,抬头看了看天空,林梢上一弯半圆的月亮,“你若想救他性命,七日后,你到断魂崖上,我等你决战。”说完一松手,咣当一声,戴雪手中的匕首落地!萧晖更不回顾,足尖一点,几个起落,已消失在山林夜色之中。 + [$ z# \) E& t. B

# K( L1 W( x/ ?7 |- n& r- v  e/ y6 Q/ d  戴雪跌坐在地,怔怔地望着萧晖远去的身影,他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又要约在七日后决斗,是何用意?忽想起三年前自己救出他时,他曾说过,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会恨自己一天,而自己也曾对他说,要他伤好后堂堂正正地比过。也许,到如今也该有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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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起身正要回城,忽见对面的树影里走出一个人来,却是施君。施君面上寒霜笼罩,戴雪心头发毛,不知他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果然施君道:“你偷偷摸摸跑出城来做什么?刚才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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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知他既然已看见,瞒也无用,自己瞒了他三年,现在萧晖武功已臻化境,也无须再惧谁怕谁,便坦然答道:“他是萧晖。” % B7 H+ B) g7 p0 t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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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施君皱起眉头,疑惑不解,“他不是死了吗?” ( f5 O; I) {1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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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那是我骗你的。”戴雪迎着施君狐疑的目光,硬着头皮说下去。“他没有死,冷焰并没有杀他,后来我带莫无伤去幽冥山庄救出了他,他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还是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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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戴雪的脸上已吃了重重一记耳光,施君一掌将他打倒在地,手指着他,气得浑身不住颤抖,原来一切的前因后果竟是如此!“好你个戴雪!你瞒得我好苦!这几年我对你一片真心,你把我当成猴子耍!”戴雪扑倒在地,面颊火辣辣地疼痛。施君待他向来温柔,别说动手打人,就连大气也不曾吹过一口,今日却是被气得不轻。但这一天戴雪遇到太多的事,哪有心情与他分辩?只听施君又冷笑道:“我当你性情冷淡,原来是心心念念地想着旧情人,可笑我还带你回中土,将你送到他面前!今夜和旧情人幽会了,明日是不是要和他私奔?” - y# m7 H& _( J

6 o# V+ U7 _" G" X: O  戴雪迟疑了一下,狠狠心道:“他约了七日后在断魂崖上等我。”该断的,干脆都断了吧!了无牵挂,方是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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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戴雪话刚说完,施君又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戴雪只是抱了头,蜷成一团,任他踢打发泄,毫不反抗。施君打了一阵,忽听到身后轻轻一声咳嗽。施君心头顿时泛起一股森森寒意,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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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3:04:45 | 显示全部楼层
  施君不由住了手,转过身去,一青衣男子正站在三尺开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腰间系着一柄长剑,从装束上看,正是刚才与戴雪会面之人。萧晖?但相貌却又不是。施君只觉浑身寒毛倒竖,他神不知鬼不觉就到了身后,如果不出声,而是刺上自己一剑,这会哪里还有命在?施君忽想起那墙上的血剑,失声道:“无影剑?” / r% }; \# P+ I& Z* q9 e
  萧晖冷冷地看了他片刻,沉沉开口道:“你现在即刻回去,带着你逍遥岛的人滚回东海,永不许再上岸一步!以后要让我再看到你的人,那就……”他话音未落,施君只见眼前蓝光一闪,头皮一凉,伸手一摸,竟已被他齐着发端削去了半边头发!再看那人长剑仍好好地系在腰间,身形也似在原处一动未动,竟不知他是何时出剑,何时又还剑入鞘? 8 y% e) y( F*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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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君吓得魂飞魄散,萧晖几时练成了这等神功?身手之快,当真是匪夷所思。想要拔腿就跑,双腿却不听使唤,筛糠似地抖个不停,几乎要瘫倒在地。萧晖又喝道:“还不快滚?”施君说不出话,也忘了再去管地上的戴雪,抖抖索索地转身走了几步,走到十数丈开外,方回过神来,逃命般地飞奔而去。 4 t, p/ c6 W+ v- [- H7 ^/ g

1 a+ u! D8 D/ j  戴雪眼中含泪,一直呆呆地看着去而复返的萧晖。等到施君走了,戴雪才发现自己滚在地上,满身血污,狼狈不堪,忙手足并用爬起来,正要向他道谢,却见萧晖目光中尽是鄙夷,不禁愣了愣。萧晖冷笑道:“原来这就是你三番五次要维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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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 z+ D3 f% P' \, A1 \  象是心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尖锐的碎片刺得戴雪阵阵疼痛,大约萧晖并没听到施君开始说的话,不过在他的眼中,现在的戴雪就是这样自甘下贱吧?可不是吗?戴雪吸口气,低低地象是自言自语:“他对我有恩,我不想他因我而死……萧晖,既然你允许他返回东海,那血剑便不作数了吧?” . `2 E; c$ `: K/ M8 y6 D: o9 j! I. M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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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萧晖在数尺之外,戴雪仍感到他身体倏然一僵,眼神顿时变得凌厉,冰冷的话语似要把四周的空气都冻住。“血剑如血誓,誓出如山。你想和他回逍遥岛?除非你胜得过我手中之剑!七日后断魂崖上若不见你,逍遥岛上便不会再留活口,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转身就走。 # P( a2 z& S/ s, s4 T. ]0 A3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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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低唤了一声“萧晖!”萧晖步伐略滞,却不停留,转眼山顶只剩了戴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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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  l4 D& g  月亮不知不觉已升到中天,戴雪抬头看那半轮明月,七日后,月亮就该圆了吧?自己这一生,欠了的,还了的,太多太多,竟象是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出头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他曾问过自己,有没有想过放下仇恨,重新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那时他的怀抱好温暖……到现在,一切都太晚了吧?只剩下他眼中的坚冰……报仇报恩,都太累太累,多希望能安安静静地合上双眼,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哪怕再也不会醒来……好在七天后,就该是结局了。既已亲见他的盖世武功,再无挂念。剩下的,若死前能求他放过施君,算是还了施君的情……戴雪眼前忽然又闪过父亲临死前不瞑的双眼,不孝之子未能报仇,也早该去向父亲请罪了……眼角似有冰凉的液滴滑落,戴雪伸手拭去眼泪,振作一下,一步步挪下山去。 2 h5 S- t: f&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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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后,临近黄昏,萧晖到了断魂崖下,抬头望崖顶云烟缭绕,自从扶师父灵柩归葬后,已有两年多未来过此地了,不知那人是否已在崖顶相候?一丝近似慌乱的情绪涌上来,萧晖摇了摇头,就是在数天前,自己一人独战武林上百高手也不曾有任何畏惧,今天却为什么会害怕?怕自己决心不够坚定,还是怕面对他那黑白分明含着泪水的双眸?……难道时至今日还割舍不下?萧晖有些生气,无论如何,早该把这一切了断了! ; L, Z, e4 G# ^1 t! U, A" O, L7 M

8 D0 x6 [0 d* F- o3 T2 s2 l$ z  萧晖正要上崖,忽听得背后有人叫“萧晖!”不由吃了一惊,他自重出江湖后,一直带着人皮面具,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回头见一人正匆匆赶来,却是冉少阳。 ) y1 v, i9 c1 \  \9 w6 t,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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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离开万源谷后,再未见到冉少阳,但曾蒙他和崔神医倾力救治,萧晖心怀感激,便不否认,施了一礼道:“前辈多时不见,别来无恙?”暗想,他莫不是为了戴雪而来? ) ~& ]8 Y3 x1 m7 D

8 s/ c2 z9 y% C  冉少阳见萧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漆黑如墨的玄铁戒指,上面镶嵌了一粒硕大的蓝色宝石,璀璨夺目,失声道:“玄元戒?恭喜少侠称雄武林,号令群雄!” % C" I" k- e+ U; d: p3 a

1 k3 v3 z9 r( ?' S& v" x  萧晖淡淡地道:“身外之名,何足挂齿?不知前辈千里迢迢赶来,有何指教?”原来这玄元戒指是武林盟主之信物,天下至尊。萧晖这几年潜心练武,将无情剑法的外家功夫和天罡心经的内家修为融为一体,独创一派,武学造诣已在当年上官归鸿之上。数日前的武林大会,萧晖持无情剑独败江湖数十门派上百高手,生生抢下了玄元戒指,登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 # U, A  Y) R2 }5 F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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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少阳道:“我这次来,一是要恭喜少侠,中原武林有少侠这样的青年英杰主持大局,定可终结混乱,重现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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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不言,等他下文。 - f# p4 ?3 _" T' k5 E, o; Q" x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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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冉少阳又道:“二则是日前我听说逍遥岛未参加武林大会就匆匆赶回东海去了,似是出了什么变故,而戴雪又未与施君同行,据说是与少侠相约在断魂崖上见面,我放心不下,特来看看。” 8 T# V+ Y1 J2 C) b- a) g

& U- f8 y' S, a' }! l2 O, S; i  萧晖冷然道:“不错,晚辈是约了戴雪今日在断魂崖上生死一战。但戴雪和晚辈的私人恩怨,还望前辈不要干涉为好。” ' O7 x: S8 o( Z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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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少阳道:“这么说,你是要杀了他了?” 1 [% c+ u" P% i% i- ?( _.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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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沉默片刻道:“前辈若无他事,晚辈就告辞了!” % {) `6 c) }9 [6 ]8 S3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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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少阳见他语气坚决,忽笑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等杀了戴雪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望你到那时不要后悔!” 8 s( l& R+ p% \9 K0 `; B1 ?

6 C: c8 I  d: e7 G1 C0 F6 f. b0 l  萧晖听他话中似有隐情,停下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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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少阳却不着急,先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道:“这事说来话长,何况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该过问,戴雪也千叮万嘱不许我告诉你,还是等你解决了他再说。” # y! p' j& k' ^- w

, V8 Q6 H9 X" j2 n+ V: v0 ^" h  萧晖被他几句话撩得心急火燎,但冉少阳不同他人,无法武力相逼,想了想,只得恭恭敬敬地对冉少阳一揖到地,道:“晚辈适才出言不逊,多有失礼,万望前辈恕罪!晚辈鲁钝,前辈有何指教,还请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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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3:05:04 | 显示全部楼层
 冉少阳满意地笑了笑,冷酷无情的面具下,萧晖毕竟还是以前的那个萧晖,热情坚强,情深不渝。“萧晖,当时崔神医为了治好你的内伤,恢复你的功力,四处求药,其中最关键的一味药叫绛珠仙草……”
1 ^, G3 j4 g" q0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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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3 B+ m) N7 x" l/ f& f7 y  冉少阳简要地讲了戴雪如何因求药才去了东海,如何隐瞒这一切只要他忘记过去,以及最初戴雪从幽冥山庄逃出后,如何剖白心意,摆脱施君,找到莫无伤去为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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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g( [% n- A, M; Y: O( l  大约半个时辰,萧晖静静地站着,戴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波澜起伏,但专注的眼神却象是怕听漏了一个字。等冉少阳说完了,萧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地道:“原来那个梦,竟然是真的!”一时心里沉甸甸的,象是找到了一件失落许久的东西,又象是流尽了鲜血伤口终于开始愈合…… 3 e0 `( t/ K8 @8 r5 h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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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少阳诧异:“什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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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S" v  D8 N7 N; v  萧晖摇了摇头道:“多谢前辈告之详情,晚辈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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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少阳惊道:“难道你还要去与他决斗?” : `8 L5 Y7 r$ ~  I#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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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道:“萧某从不是失信之人。不过前辈放心,当年我与前辈说过的话,晚辈也定然会践守承诺。”萧晖一边说,一边已施展轻功上崖,话音未落,人已在十数丈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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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n% r$ t2 k) G, b; p) k: U- w) }  “当年他和我说过的话?”冉少阳纳闷道,想了一阵,才想起萧晖曾亲口承诺过要一生一世尽全力照顾戴雪,不由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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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3 E) A! G1 J% X  n- k  萧晖上了崖顶,却见戴雪一袭白衣,正站在一棵枫树下,火红的枫叶象是一簇簇燃烧的火苗,微风过处,红叶铺了一地。身后是五彩的晚霞,红黄橙紫,在蓝天中幻变着奇妙的图画,戴雪的脸庞和衣衫都似镀上了一层金光,长发飞舞,临风翩然,宛如仙子,又象是要乘风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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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站着看了一会,心情慢慢平静,犹记得多年前,自己也曾在这里等他,纵然沧桑变幻,一切却早已注定……迈步走过去,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停下来,手上的戒指反射着夕阳的光芒,璀璨夺目。戴雪看到戒指,轻笑一下,道:“恭喜你了!” * M. {3 f8 q7 B$ K5 j3 ~1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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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道:“准备好了么?”戴雪点了点头。萧晖又道:“很简单,只要你能挡得过我十招,就算你胜,明白了么?”戴雪又点了点头,心头苦笑,十招?怕是一招也挡不了吧? ) {3 g* E; L8 G: v,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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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剑吧!”萧晖却解下腰中的无情剑,掷给了戴雪,自己则随手折断一根树枝握在手中。戴雪一愣,萧晖喝道:“兵刃上你占不了便宜!用你全力!”戴雪心知自己武功和他差得太远,若有无情剑相助,十招或许还有半点机会,凝思一刻,猝然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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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光起,人影乱,分合之间两人已斗了六七招。无情剑是天下利器,萧晖不能用树枝与之正面相交,只取守势,悠然在剑光中游走,口中数着“一”“二”“三”……到了第九招,却已一步步地将戴雪迫到悬崖边,只要再一招就可令他撤剑认输。正在这时,萧晖忽发现崖边有一块松动的石头,戴雪一只脚正要踩上去……萧晖不敢再迫,本能地往后退了退,肋下却露出破绽,戴雪的长剑已刺了过来!这时萧晖已避无可避,暗想:此番休矣! % C% {- J) M* r+ p2 j#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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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忽见萧晖露出肋下破绽,想也未想已一剑刺了过去,堪堪触及衣衫,才回过神来,忙将剑往旁边一拉,贴着萧晖的肋下划出一道口子,却未伤筋骨。戴雪松口气,未料用力过猛,脚下一空,便要直直地往悬崖下摔去!身在半空,突然下坠之势被一股大力生生扼住,原来是萧晖往前一扑,拽住他双脚拖了回来,再往后一拉,戴雪整个人都倒在了萧晖怀中! # J, D  j& A' `% P$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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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光火石间,胜负已几度易手。戴雪定定神,要站起来却被萧晖紧紧抱住。只听萧晖笑道:“这几年做什么去了,武功一点长进也没有?” , {* Y! _% X0 T2 S+ H' }, Z6 y" O6 s

% q7 q' s9 r9 |  自己输了,也该他嘲笑,戴雪咬咬牙道:“我输了,你杀了我吧!只求你以后别再为难不相干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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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收了笑:“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与你决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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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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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想嘲笑你,更不是要折辱你。因为你,只有你,是天下唯一一个能杀了我的人!和你的武功高低无关,你懂么?但那是以前……刚才你本有机会,既然你错过了,以后我不会再给你这种机会了。”萧晖又恢复了平淡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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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b% U6 W5 ]! t  自己是唯一能杀他的?这是什么意思?戴雪似听懂了,又似一点儿都不懂,自己曾经杀死过他一次,那种痛和内疚永远不想再尝……既然他已获得了重生,就算再有一千次机会,自己也决不会刺落那一剑!戴雪有些疑惑地想,为什么他会说以后呢?既然输了就不再有明天……戴雪目不转睛地看着萧晖,看着他的眼睛,那眸里的千古寒冰已化去,只有浓浓的柔情,如大海般深邃,让人沉溺。是自己看花眼了吧?但怎么舍得再转开?听萧晖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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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1 C/ {  q6 v7 v  是了,他在问自己的遗愿呢?戴雪道:“我……我想求你一件事?”能再看他一眼,今生应该没有遗憾了吧? 6 r: Q4 r6 ~, \9 _. Y% I7 w, T' H

$ @' M% b0 T- m7 v8 n3 V8 i7 S5 Z  “什么事?” # u$ {4 ?6 T  R0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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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取下你的面具吗?我想再看看你。” , Y2 G0 |( B-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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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一把扯下了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扔在一边。面具下的脸色略有点苍白,但五官依然英挺,唇角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让线条分明的面庞柔和了几分,戴雪贪婪地看着这张梦萦魂牵的面孔,他竟然在笑?笑容还是象阳光一样温暖灿烂……良久,戴雪终于叹息一声,闭上眼睛,道:“你动手吧!”萧晖仍抱着他,没有动静。戴雪又睁开了眼,不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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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笑道:“我不杀你。我记得我们以前曾有个约定,你要是输了,就得一生一世跟着我,永远听我的话,对么?你输了一次又一次,这约定总该兑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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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q- T, Z# [* @, v$ Q- i  戴雪睁大眼睛,忽然明白他的意思,脸上腾得满是红晕,热得发烫,一颗心扑扑地跳个不停,他竟是要……戴雪费力地转过头去,颤声道:“你还是杀了我吧!你是我的仇人,我不可能跟你一起!” ' R. A5 g9 W3 p/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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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听了并不恼,仍是笑道:“好,你不愿意我不勉强。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放你走,以前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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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要求?” ) h9 d5 `" ?# z9 M' ?! o5 v6 [$ @

/ _/ j" H( \: ^$ L* p8 k8 A$ E  “叫我……唔,叫我一声萧哥哥,我就放你走。”萧晖扬了扬眉毛,眼中亮晶晶地,似有光芒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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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m1 P- z" j+ p; F/ i  竟然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吗?戴雪疑惑着难以置信。萧晖又道:“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没有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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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s( v8 D- S/ }9 ^! c7 J  @# \4 ?. O7 d  戴雪沉默,萧晖静静地等着他,空旷的崖顶,唯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清晰可闻。过了许久,戴雪终于艰难地开口,“萧……萧……萧哥哥”。伴着这一声熟悉而又久违的“萧哥哥”,无数前尘往事忽然涌上心头,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毫无预兆地漫出了戴雪的眼眶。戴雪闭着眼,似有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吸去了眼角的泪水,接着捕捉住了自己的双唇,那是他的嘴唇,是吗?真的是吗? ) n* J3 {% c8 |9 K+ G% O$ }

) r9 b9 M. y1 ~8 w" a% a  萧晖缠绵地,热烈地,温柔地,贪婪地吻着,戴雪象是被催眠了,深深地回应……万事万物都已融化在这个吻里,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纠缠着不肯分开……长长的长长的一个吻,象是永生永世……终于,萧晖放开戴雪,笑道:“果然都是真的,和那个梦一模一样。”戴雪不明白他说什么,萧晖道:“你可以走了。”戴雪无言,缓缓地站起来,就这样吧,有这样一个吻也足够了!别的,都不要去想,不要去问,再见吧!明天,还是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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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0 X; l7 E4 V; {# `2 s) |; n  戴雪刚攀住崖边打算下去,突然身子腾空,已被萧晖抱起,耳听身边风声呼啸,如腾云驾雾一般,戴雪奇道:“你不是放我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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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3 W& L; i2 R- r% D8 J  萧晖眨眨眼睛,道:“我放你走,可没说我不能跟着你啊,以后你不用跟我,天涯海角,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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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v1 X$ B& S6 v  L/ f# h5 z8 f  戴雪见萧晖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狡黠笑意,居然上他当了?气恼地转过头,望向无垠苍穹,夜幕早已降临,天边正有一轮银白色的满月徐徐升起,月亮圆了?原来竟已是八月十五。 ) C/ ]/ E7 C2 `* z8 {/ d8 n5 {: G. Q

, ?: Q4 W* U: k. V3 I9 c( [7 T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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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3:05:42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番外 花好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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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抱着戴雪下了断魂崖,崖下空无一人,冉少阳已不知去向。转头见戴雪正望着天空,萧晖将他放下来,笑问:“你想好了吗?要上哪里去?” 0 Y! \7 H' O7 j- f( l) K
  戴雪没有回答,只喃喃道:“今天是中秋节。” ; u/ @% P3 Z3 L/ Z( K' p, x2 i

/ ?; }$ g! a% e  萧晖道:“既然是中秋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赏月可好?”也不等戴雪回答,拉着他的手就往断魂崖背后走去。 + `: _8 _+ f2 L# I& X3 H

& ]1 D7 q5 b+ d9 b  两人走了约六七里,穿过一片密林,前面突然出现一波光粼粼的湖泊,一轮银色的满月温柔地在湖心荡漾,微风轻拂,湖边的青草地里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声虫鸣。萧晖道:“这里叫翠月湖,我以前练功累了常溜到这里来玩。”拥着戴雪在湖边坐下来,两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凝望着静谧的湖水,一切都象是那水中的月亮,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 % [% `% ~8 _" c1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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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良久,萧晖问道:“雪儿,在想什么?” $ f0 B( {8 f; W" i5 [' T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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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笑了笑,道:“好美的月亮……好久好久没这样坐着赏月了。记得小时候过中秋节,最喜欢吃蜜饯火腿月饼,可惜今天没月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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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嘿嘿一笑:“谁说没有?”变戏法一样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赫然是两只月饼,萧晖拿过一只递给戴雪,“尝尝和你小时候吃的是不是一样?”戴雪惊讶得说不出话,接过咬了一口,差点流下眼泪。萧晖又问:“不好吃?” ; @" n5 V; a  m. f. ?

8 R: x( {) z8 h2 v( J* }  “不,不是,好吃。”戴雪吸了口气,“你……你怎么知道?” / h- R/ z% v' r/ I) d% t

5 |* E5 ^" n  \* u  萧晖也捧着月饼啃了一口,似漫不经心地道:“今天早上我看到有人卖月饼,想到你大老远跑来,若饿了得问我要东西吃,就买了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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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f( @/ B8 j; I" }( d0 |  戴雪更是惊讶地瞪大眼:“你……你不是要来和我决斗的么?” 5 r  d. _) d# h* h

3 w8 Q) T6 I6 Q4 v' B, [6 V  萧晖摇摇头:“决斗?不,我只是要找一个答案,不过……现在已经找到了。”顺势仰面躺在草地上,将戴雪一拉,让他靠在自己胸前,轻轻问道:“雪儿,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肯告诉我真相?” / a" G1 [5 _2 @* I" N: Q0 l+ I!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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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一怔,脸上飞起两朵红晕,原来他……他竟什么都知道了……,嗫嚅着说:“我……我以为,以为你再不想见我……” 6 P( \0 a"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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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望着那深邃的夜空,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以为我可以忘记,但我一直记着……记着一个梦,梦里你对我说……”附耳对戴雪低低地说了几句,戴雪的脸已红到了脖子根,迟疑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却问萧晖:“这几年你都在哪里?怎么去当了武林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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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轻轻地抚摸着戴雪的柔软长发,道:“我回到了发现天罡心经的那个山谷,在那里待了两年,那里杳无人烟,正适合静心修炼,也适合怀念,尤其是下雪天……”萧晖意味深长地看着戴雪,又道:“这些年,我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外界只能毁去一个人的身体,意志的力量永远来自内心,因此我发誓要重出江湖,要站得比以前更高。”说着取下玄元戒指,套在戴雪左手无名指上,“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还曾发过誓,如果能再见到你,再也不会放你走,绑也要把你绑在身边!” 1 S! {. i2 X- V* v& F(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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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挣着要取下戒指:“我不要。” ; Z! N3 l; F3 ]' w, \1 Z( d  m

  r; y3 L& T9 X% A' W  “不要?”萧晖邪邪一笑,捉住戴雪的手腕,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道,“除非你能甩掉我。”右手扯掉戴雪的衣带,“你这几年呢?过得好不好?”萧晖炙热的气息让戴雪心神迷乱,挣扎了几下,哪里挣得开他?转眼已被他脱去了外衣。忽然萧晖惊讶地叫了一声:“雪儿,这是什么?!”月光下,戴雪的两条手臂伤痕密布,却一条条甚为整齐,象是人为用小刀刻上去的,颜色暗淡,看来已有了些时间。萧晖怒道:“这么多伤是哪里来的?施君那厮活得不耐烦了?”跳起来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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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q+ M9 x8 K8 m  戴雪忙拉住他衣襟,“不!不是他!” # d" I! V! h2 a% v+ c9 H8 P/ v3 v3 A) W

0 s5 u5 B* z5 x# D5 {- ]$ s  萧晖更气:“你还要为他开脱?我这就去逍遥岛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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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萧……萧晖,真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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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谁?”萧晖追问。 ; X3 A& ~& B) ]

; E* n& ~5 n! P  戴雪的声音低下去:“是……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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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回轮到萧晖吃惊了,一把抓住戴雪,“出了什么事?快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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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戴雪难为情地低下头,好半天才开口,“那是你落在幽冥山庄后,我到断魂崖去找莫前辈,没见到他,就留在崖上修习天罡心经,我……我以为,以为再见不到你,我受不了,每过一天就……”事隔多年,当年的痛楚仍然清晰,戴雪已经泪珠盈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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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雪儿,你真傻!”萧晖不等他说完,已俯身再压住他,吻上他的唇,吻过那手臂上一道道的伤痕……“雪儿,不要哭了,从今以后,我不许你再哭了……”   y, O+ d2 x; i7 b' ^) o8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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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似害羞般地躲进了轻纱似的云层里,朦胧的树影摇曳,湖水轻轻地吟唱着,一首世间最动听的歌…… ' T3 l; D9 {, q1 {9 ?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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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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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2 09:02:50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 居然还有武侠版的同志小说
) v4 u; |% o- fF了作者的想象力了
. h( G9 U2 C) N- F6 G相当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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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2 00:02:06 | 显示全部楼层
江湖恩怨情仇实在难以言说,但一起笑傲江湖才是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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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8:04:33 | 显示全部楼层
超喜欢武侠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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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30 22:07:44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口气看完,结局很好,写的也不错,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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