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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2-2 01:2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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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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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3 o5 |6 n7 N% F7 |7 d 题记-----我是一个平常的人,一份较为轻松的工作、一份饿不死的收入让我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随着网络的普及,我也闯入了这个虚拟的世界。业余时,我便在这个世界里闲逛,它带走了我很多的寂寞,带给我太多的新奇和精彩。现实的无奈让我沉浸于这个世界,用他人的精彩来弥补自己人生的苍白。三年前,家乡的“雷生”带着梦想来到了这座城市,他有太多的迷茫和困惑,希望我能带给他一丝慰籍。他的故事在空闲的时间里不断地向我倾诉,作为一个听众,我也用网络里的所见所感给予他适当的劝慰。慢慢地,他重拾生活的勇气和信心,然而,一年前,他在一次车祸中走了,带走了他的梦想,带走了他的遗憾,却把一份思念留给了我,也留下他三十年岁月的乐与痛。在他周年的日子里,我没有什么可以用来祭奠他,思考之后,我把他的故事整理出来,用这些迟来的文字告慰他的灵魂,也算是表达我对他的思念。生活中的“雷生”永远地走了,他短暂的人生充满坎坷与悲凉,也许是上天再次把他降临人世以偿还前世的孽债,但他今世是善良的,正因为善良,他提前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重回天堂去了。我不忍心他就这样匆匆地离去,所以赋予了故事中的“雷生”生命长存,这是我对他的企盼和祝福。生命的轮回皆因上天的安排,这是宿命!然而,故事毕竟是故事,这其中也多少掺杂了我个人的一些感悟和情愫,这些感悟也多来自于网友们的经历,所以,如果有朋友觉得一些情节似曾相识,请不要对号入座,权当是个无聊的故事消磨你的一点时间罢了。鉴于能力有限,不能驾驭好这些文字,如果让你感到不自在,请点击显示屏右上角的“×”。; e3 c& _9 `# C'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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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M/ {3 _4 `, a9 G' B 夏日的天气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蓝蓝的天,一阵山风吹过,带来了满天的乌云,天空暗了下来,村民们丢下秧苗爬上田埂往家里跑。队长富根大声地喊:“女人回家收东西,男人去队里收稻子。”
/ A2 z, v( ^/ ^. y# E, I 大大的稻场晒满了新收割的稻子,两个仓库保管已经手忙脚乱。看到大家都赶来帮忙,心里塌实了很多,便拿出所有的扫把、畚箕、箩筐。大家七手八脚一阵忙乱之后,稻子总算归了仓。% k6 k7 } v% q) n9 e
风越刮越大,天越来越暗。翠红收拾完自家的东西,看见小月的衣服还在风中飘摆,想道她这几天就要生了,便去帮她收拾。走进小月的家,便听到小月的嚎叫,翠红撂下衣服就进了房间。6 n# N: x0 W8 M p4 u V' A" B( s
小月真的要生了。* \8 V2 z( }! @) t8 |0 v1 G( j0 S
“你家腊狗呢?”翠红站在床边着急地问。“一早去猫耳山了,去看他下的套子。”小月一脸的汗水。翠红无助地说:“我去喊三婶来给你接生。”. j) m, T* ~3 w9 h+ `. f" c
三婶跟着翠红火火地跑来了。在三婶地指导下,翠红去厨房烧水、磨剪刀。三婶用力地按压小月的肚子,不停地指使着:“用劲,用劲。”, }, Q5 |. i$ \& A% c3 o3 t
翠红的孩子也是三婶接生的,村里的孩子除了自己钻出来的,差不多都是三婶的功劳。
/ c' Q5 B* A/ d( S- c 三婶问:“准备好了没有?”翠红舀出半盆开水,兑了几瓢冷水,用手摸摸,感觉不烫就端进了房间。. L2 p8 B$ ]2 v% v, H# c ~. |
翠红自己有两个孩子,但这样亲眼看别人生孩子,还是第一次。翠红有点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只好紧张地站在旁边。天越来越暗,上午的天仿佛提前来到了夜晚。三婶叫翠红点上煤油灯,那团火苗驱散不了房间的阴暗,三婶让翠红再找盏灯来。
* N. _ p7 s3 Z4 `# a$ y# } 三婶继续地按压着小月的肚子:“用劲,就要出来了。”小月杀猪般地嚎叫。在两盏油灯的照亮下,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渐渐往外冒出来。三婶转脸对翠红说:“拿剪刀,准备剪脐带。”翠红慌忙跑进厨房,锅里腾腾冒着热气,她便用筷子在锅里捞着。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射进屋子,这一瞬间,翠红捞起了剪刀,怕烫着了自己,用筷子提着正颤巍巍地走到堂屋,一声剧烈的雷声震落了翠红手里的剪刀。翠红蹲下来在地上摸索,这时房间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y: L" O, _0 Q9 H" U
三婶包裹着婴儿,口里念叨着:“这小子还挺沉实,从没有听过这么大的炸雷,就叫‘雷生’吧。”按农村的风俗,接生婆接下孩子都要赐一个小名,以图吉利。2 J6 K5 P& w6 H9 d. X. M
响雷过后接着一场暴雨。暴雨整整下了一个时辰。雨停了,太阳出来了,也到了做午饭的时候。; y/ ]* S3 I" y* {% t1 t& U
腊狗没有回来,翠红帮小月家起了午饭。替主人煮了几个荷包蛋,这是犒赏接生婆的规矩,至于红包那得等腊狗回来。
! n' p) d' A' ]5 Q8 l7 p, \ 下午腊狗没有回来,晚上腊狗没有回来。不仅小月开始着急,村里人跟着着急起来。( z7 h( _, Z5 u2 S5 A) T
第二天一早,富根派几个村民上山去找,就在山脚下涵洞前的那棵老松树下,找到了腊狗的尸体。树干是黑的,腊狗的尸体也是黑的,黑黑的尸体上还覆盖着几片没有烧完的衣服。尸体的旁边有一只麂子,死麂子的脖子上留有一圈深深的勒痕。
9 F# o8 h' l% y& U- g# J( ` 从此小月就带着雷生过起了守寡的日子。. V, h! t- u- C8 y* P, w1 x- {
也从此一种阴影就笼罩在了这个家庭-----雷生是个“催命鬼”投胎。惟恐自己的命会在某个时候被雷生催走,所以再没有人敢接近这母子俩。
5 h! K7 O# H; h) A" b) I6 I6 z 生活的艰难压倒的是失去信念的人,给倔强的人带来的是坚强。
4 ^% j' w [; ?2 m/ {; p 每天出工,小月都比别人多带一样东西,那就是背上的雷生。在地里干活,一只箩筐随时拖在身边。雷生在箩筐里玩,在箩筐里睡。. f& e, d! \5 Q z
箩筐小小的空间渐渐容纳不下雷生的身体,一张草垫便替代了箩筐。会爬了,草垫的舒适再也留不住雷生的身体,衣服总粘上一层厚厚的泥土。小月放工后,也只是用力的拍拍打打,洗都懒得去洗。6 w) r e. I6 y$ \
会走的雷生让小月日渐感到轻松。收获的季节,雷生总是啃得满嘴泥土。挖花生时啃花生,挖山芋时啃山芋。村民看到雷生的憨态,总会拣起些东西在衣服上擦擦递给他。看见雷生啃得口水流多长,大家都要哈哈一笑。在这个时候,也能看到小月脸上那难得的笑意。
2 B( \8 k. S% L 小月在对雷生的期盼中迎来了第五个春天。
4 A" ^0 ]3 @0 S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雷生的聪慧让村里人渐渐消除着那种恐惧,对他们母子也时不时说些体贴的话。小月似乎已习惯了那种冷漠,对这样的热情显得不那么在意。% X- F- T- H% W! x
人们的冷漠随着雷生的一天天长大在逐渐退去,但这种热情始终不能融化小月脸上的冰霜。自从腊狗死了之后,小月就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她一直不敢相信这种结果,他在等待腊狗回来。有时这样的想象能让小月开心好几天,但大多的时候还是见到她那双红肿的眼睛。
- w% U" w# x3 W6 A4 B$ D4 L 清明的一大早,小月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拉着雷生往坟地走去。远离村边的坟地已零星地插上了清明吊子,鞭炮声也不时地传来,那是早起的人们在祭奠着自己的亲人。
) C! T8 |# y# [1 X 小月放下篮子,把坟上的杂草拔掉,用铲子拍拍土,坟堆便有了新气。小月拉着雷生爬上坟堆,握住他的小手把系上彩纸吊子的竹竿深深地插进坟顶。
5 p I9 Y! ], e) w 小月在坟头摆上祭品,烧了一捆纸钱,燃上一柱香,拉过雷生跪下,按下他的头。
2 P+ y% q1 {; { “爸爸会来吃吗?”雷生望着坟前的食物。“会的,爸爸会来的。”小月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爸爸什么时候来呀?”“夜里,夜里就来了。”“那夜里我来看爸爸。”雷生一脸的期待。小月的脸上滚下了泪水:“夜里不能来,来了爸爸就吃不到了。”“为什么不能来?我要看爸爸。”“夜里睡着了,你就能在梦里看到爸爸了。”“爸爸长得像我吗?爸爸为什么不回家?”“爸爸长得就像你这样,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你长大了,爸爸就回来了。”小月擦掉泪水,提起篮子,拉着雷生往村里走去。% z7 f8 I, \5 @. l; D: e9 ]+ @' a
$ O- ?2 @& Z. @- F$ e# N) {. B- {[ 本帖最后由 村夫123 于 2008-4-22 22:53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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