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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3 10:0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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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这比较闭塞的山村,人们过着并不富足但很安宁的生活。
# j ^4 {' M; k1 w 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在村里传播:要通电了。可消息从春天传开,现在都夏天了,电灯也没能装上。人们都在不停地问着富根,对人们的追问,富根有点心烦:“哪有那么快?电线得从外村拉进来,人家还没有装好,哪就到了我们?”大家便再耐心地等待。
! s% |8 s- A4 {' y 繁忙的“双抢”过去了,富根召集大家栽电线杆。女人挖坑,男人抬水泥杆,大家都心甘情愿地听着电工的调度。5 L7 Y; Z1 C; d: j+ K
木瓜被安排到各家去钉“瓷夹板”,这让木瓜感觉到一种荣耀。脖子上套着几圈“瓷夹板”,挨家挨户去钉。
& w3 Z+ t1 e" S" ~ 中午木瓜来到了小月家,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拘束和胆怯,小月也很主动和配合。木瓜高高地站在竹梯上,小月扶着梯子不敢抬头,因为她一抬头就能从木瓜那大裤衩里看见那晃动的东西。雷生也好奇地站在下面看木瓜钉夹板,问:“你钉的是什么?”木瓜说:“是固定电灯线的。”
& L6 z1 Y5 h1 H- t0 _ 突然雷生叫了起来:“叔叔,我看见你的蛋蛋了。”木瓜一低头,看见了小月羞红的脸。小月说:“出去玩,小心锤子掉下来砸了你的头。”雷生转身跑了出去。9 a2 A9 [7 G& D# @ a
木瓜滕出一只手,拉紧两条裤边,往大腿中间一夹。小月噗嗤地笑了出来,原来木瓜的这一夹,裤边是拉紧了,但整个屁股的轮廓也明显地勾勒了出来。看得出他的臀部在用力,因为臀部的两边有深深的凹陷。
6 ^ N. H; I$ y) s) d 小月的笑让木瓜不再尴尬,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里有了点得意。小月肯定偷看他好半天了,喜欢看就让她看个够。木瓜故意再往上踏一级,分开腿站着。他向下瞥了一眼,看见小月低着头,两跟辫子从后颈部分开,露出白白的脖子,后背被那件兰底白花的短袖罩住了。5 |/ f6 p( W) k. l; E
木瓜下了竹梯,挪了个地方,边往上爬,边低头看小月。小月看着屋外,没有抬头也没有低头,木瓜正好从她的领口里看见了她那两团肉中间那道深深的沟。看着想着,裤衩就慢慢地被顶了起来。
8 l; Z2 U) O' v( [3 E “你自己站稳了,我去烧饭,中午就在这里吃。”小月低头进了厨房。
. t1 N# w& `, I. ^+ n5 ]9 t; c' w 饭桌上有点沉闷,只有雷生在说话:“吃完饭,我和叔叔去河里玩,好久没有和叔叔一起玩了。”“去吧,去吧,闹死了。”小月低着头说。“去年教你游泳,现在会了没有?”木瓜开心地问雷生。“还不怎么会,今年还没有下过几次河呢。你不带,妈妈不让我去。”
P' u5 P# a& h7 R" n6 l 木瓜怕别人说闲话,便带着雷生去了没人的河段。2 L9 Z. ` i2 S: D, _8 D
木瓜光光地下了河,雷生还站在岸上磨蹭。“怎么不下来?”雷生扭捏地不愿脱掉裤衩,脸上有点羞涩。“长大了,怕羞了?”雷生的脸有了点红。木瓜笑着上岸:“要我帮你脱?”雷生的眼睛盯着木瓜的下面,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裤腰。待木瓜走近,雷生一下就冲进水里。“不脱裤衩,起来穿着湿的,小心肚子疼。”雷生嘿嘿地笑着:“我不怕。”; {3 L" O2 I/ f7 D
木瓜用手托着雷生的肚皮,雷生双手划着,两腿踢着。无意之中,手触碰到了木瓜的东西,雷生心里一阵悸动,侧头看了一眼木瓜,木瓜并没有反应。雷生的心里塌实了一些,想到都是男的,是不要紧的,所以就有意无意地碰一下。
! _/ I) Q& M+ r) Y. g 上了岸,雷生看着木瓜的东西,怯怯地问:“你的怎么是那样?”木瓜笑了:“你长大了也会这样的。”雷生转身脱下裤衩,用力地拧。木瓜转到雷生的面前,看到雷生有了男人的雏形:“哟,开始长了么。”雷生立马用手捂住:“不许看。”( u1 y7 m- b& W! Z
外村的电灯装上了,为了庆贺,包了一场电影。木瓜来带雷生去,小月说:“太远了,回家晚了吵得我睡不好。”雷生说:“回来晚了,我就去叔叔家睡。”小月看了木瓜一眼,没有阻止。4 c! i& _ T$ R @3 D, t
电影散场了,到处是人和火把,雷生特别的开心。人群渐渐散开,只有他俩继续往前面的黑暗里走去。雷生的话少了起来,木瓜说:“你长得很像那个‘潘冬子’,他多勇敢,一刀把‘胡汉三’砍死了。”想到胡汉三满脸的血,雷生非常恐惧,站住不走了:“我害怕。”“你走在前面还怕吗?那你在后面走?”“后面也怕。”“那怎么办?要不我背你?”* X) S1 _8 x! E
趴在木瓜的背上,雷生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不仅那硬硬的肌肉不像母亲的怀抱那般温软,就是那身上的味道也和母亲的大不相同。雷生突然喜欢上了这种男性的体味。( a, {3 w" k: y: W3 s- E2 @
走进村子,是一片寂静。尽管一场电影像一个节日,但十几里的路程,要拖着孩子们的负累还是大家放弃了这份快乐。! v/ d7 m! m; @2 z, g' e, r. m/ ^- `
雷生感觉到木瓜背上的汗水,但就是不想下来,他想,父亲的身体也许就是这样的。! X4 d" r0 q! p+ i
和木瓜躺在一张床上,雷生想挨着他但又不敢靠近,怕挨上了木瓜再避开,让他觉得难堪,不挨上去,可心里总有一种想亲近的欲望。他在黑暗里睁大着眼睛,渐渐听到了木瓜的呼噜声,他才假装翻身,把木瓜的腿抱在了怀里,抚摸着那浓密的腿毛。2 T1 o; M0 h5 c- k2 B! ^/ D0 E
“小家伙,该起来吃早饭喽。”雷生睁开眼,看见王奶奶一脸慈祥地站在床边:“昨晚的电影好看吗?”雷生爬起来,套着汗衫:“好看,是《闪闪红星》。”4 G7 L. o" g3 u6 U. U
王奶奶端上一碗茶叶蛋:“第一次来奶奶家吃饭,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喜欢叔叔,以后就多来家里玩。”“奶奶你也吃吧。”“奶奶吃过饭了,你吃。”“叔叔呢?”“早上工去了。”雷生看见太阳已升得老高,吃了几个鸡蛋,说“奶奶,我要回去了。”王奶奶站起来,把剩下的蛋兜进了雷生的汗衫。
- m, k; I) n3 v* p 雷生路过小德子的家,特意看了一眼,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坐在门口抽烟,仔细看了看,才认出他是德子叔。雷生走过去:“德子叔,吃鸡蛋。”小德子抬起来头,眼睛无神地看着雷生:“哦,是雷生呀,哪来的鸡蛋?”雷生递上两个:“是王奶奶给的。”“叔叔不吃,你留着吧。”雷生看到了小德子头顶上有鸡蛋大的一块没有头发。. A7 Z& Y4 l c% S# b' `
晚上,雷生第一次睡在了床的另一头。小月说:“怎么了?不和妈妈睡一头了?”雷生说:“我自己睡。” c7 n' r* y5 r0 ~; H) E
雷生学会了游泳,便不再需要等木瓜来叫他了,他也希望自己有更多的自由。吃完午饭,他都独自离开家,撒谎说木瓜在河边等他,小月也就相信了。
5 T7 ]8 T! N; N* U( c V 来到河边,专去人多的地方。他有时并不下水,只是蹲在岸边看,有时还会爬上岸边的柳树,那是为了看得更清楚,看得更远。
0 L0 d6 s0 n7 i" C' ?5 M 夏天的河流是男人的世界。午饭过后,男人们大都来到河里,在石头的洞穴里摸鱼,即凉快了身子又能改善伙食。男人们下水是不用穿衣服的,彼此赤条条相见,长着同样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尴尬和难堪。% [/ B: s/ Z( j7 `7 z# f$ M
雷生在一天天长大,心里也渐渐滋生着一种莫名的欲望。因为没有父亲,因此他特别喜欢看男人的身体,每每看到那健壮的肌肉和硕大的器官,雷生心里总有一种躁动和兴奋。- a% m, @* [& H7 \
过完这个夏天,雷生要上学了。去年就该上的,妈妈舍不得,今年都八岁了,妈妈答应了他。想到要上学,雷生即盼望又有一点不情愿。几年来,跟着妈妈独自玩耍,他很羡慕那些孩子在一起疯玩的热闹,但习惯了的孤单让他更喜欢这种自在。
$ |, I4 P- T- b( v6 h6 D. Z 立秋过后,天也一天凉似一天,怕打“秋摆子”,所以下河的人渐渐少了,雷生的心里多了一份沉闷。' w" e( X8 }) [/ W; d
学校的方老师让雷生惧怕,每天上学都胆战心惊,惟恐自己犯了错误。那粗粗的竹棍,敲在头上嘣嘣响,自己没有被敲过,但从伙伴的泪眼中,他深深体会得到那种滋味。为了避免那种疼痛和难堪,雷生把精力用在了学习上。
7 K: @3 Y& w6 b# v1 n- l 老师都偏爱成绩好的学生,但雷生对方老师一直不敢亲近,那肥胖的身躯总显示着她的暴力。她的皮肤就像她的牙齿一样白,那种白让雷生感觉到城镇和农村的差别,这种差别让雷生处处都在呵护着自己的尊严。
, F& g9 ~5 S+ T 方老师是从镇上来的,一星期回一次家,每个星期天的下午,她都背些米和菜回到学校。在学校的一头有间小屋,那是她的办公室兼卧室、厨房。学生是很少有机会进去的,雷生从没有见过老师烧饭和吃饭,不知道城里人都吃些什么。
0 o0 y) P5 A5 e/ s% t 一天下午放学后,雷生跟着母亲去打猪草,回来时路过学校。方老师正在操场吃饭,雷生怯怯地走在母亲后面。“老师吃饭呀。”小月主动地打着招呼。“哎,吃饭,你还没有做饭吧?”小月看见凳子上只有半碗酸菜,就说:“老师就吃这些呀?”“没关系,没有菜我都能吃三碗饭。”雷生看见老师碗里是一块锅巴,老师一边说着话,一边嚼着锅巴。白白的脸,白白的牙齿,嚼着有点发黑的锅巴,那黑与白的强烈反差,让雷生的心里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
1 Y# D7 B9 I% @. h 老师的衣服很干净,从没见过有补丁,裤腿上还有明显的新衣服才有的棱角。在雷生的眼里,老师就是城里人,城里人就是老师这样。那白净的皮肤是农村人所不具有的,那代表着高雅、代表着富贵。在高雅和富贵面前,雷生总有一种自卑的感觉,这种感觉让雷生在内心对老师保持着距离,也因此害怕自己的错误被老师惩罚,感觉那是一种羞辱。1 s+ d; m1 I% p9 m3 r
平时,总有些同学带碗菜送给老师,可雷生从没有带过,他怕家里菜老师不喜欢。现在看到老师吃酸菜都那么香,雷生心里有点轻松:原来城里人也和他们差不多。
# y- b) P9 J; E3 H1 N; V 上学的日子,让雷生感到了快乐,这种快乐来自老师带给他的自信。因为自己的乖巧和聪慧,老师让他当了组长,管理他们一年级的十二个孩子。一间教室,三个年级,全是方老师教,四、五年级到外村去读。虽然不是班长,但这个组长也足以让雷生感到自豪。" B1 S! g' k5 S
电灯装上了,给村里人带来了好几天的兴奋。习惯了煤油灯那微弱的光线,总感觉到电灯的刺眼。慢慢地习惯了电灯,又觉得煤油灯的昏暗。在队长富根拉了电闸之后,小月总要抱怨一句:“自己家忙完了就拉闸,也不管别人家里。”摸黑点亮油灯,可再也不做针线活了,因为油灯的光线太暗了。
1 B* Y2 c Z* ~2 y 电灯改变了雷生的生活。以前母亲习惯在油灯下做针线,雷生总在母亲的灯光下安然入睡,可现在母亲睡下了,没有那片灯光,雷生感到恐惧。想再睡到母亲那头,可心里有点别扭,这种感觉雷生说不出来。% ?- }( f% O. ]4 L
现在雷生洗澡时不愿母亲在身边走动,母亲洗澡时,雷生也远远避开,尽管母亲的身体在雷生的头脑中有很清晰的印象,但他不敢去想,觉得那是一种羞耻和罪恶。
" {) a; V( b; U 这种羞耻和罪恶感,在方老师那里得到了强化。
! ~% J- w$ W# h% \6 T 一次下课后,雷生从厕所回到教室,方老师死死地拧住二虎的耳朵:“再偷看,再偷看就把你的眼睛挖了,小小年纪,竟这么坏!父母是怎么教育的?”二虎满脸通红,眼泪都要滚出来。
" |0 p' m# }3 V& d* }: S$ a 全班的同学都看着二虎,有的惊恐,有的幸灾乐祸。雷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替二虎难受,方老师的胖手让雷生能感觉到一股力量。
; j9 a4 e/ V w" Y M' H \4 u 方老师让二虎站在讲台边,叫大家坐好:“以后再有哪个同学偷看女生解手,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听见了没有?”女生一阵哄笑,雷生只觉得手心发凉。
9 p' g: x& O' b% P 放学了,二虎蔫蔫地走在后面。雷生放慢脚步,看到二虎那红肿的耳朵,问他:“还疼吗?”二虎没有理他。“干吗要偷看?”二虎说:“我也不知道,就想看看。”“你爸妈看见你的耳朵问你怎么办?”“不知道。”“回去到我家玩,天黑了再回家,要不就说是和我闹着玩被抓的?”
1 d; e F- ^" f) o2 P0 Z 二虎被他母亲叫回家吃饭了。天黑了,电灯亮了起来,雷生听到了二虎的嚎叫和他父亲的怒吼,他知道是大丫告发的结果。9 k% c* o% i% q0 b- T
在惊恐中,雷生没有吃饱。
2 H7 T" z6 y$ {% K2 d p 在迷茫和困惑中,雷生远远地和女生保持着距离。* f; r4 _' z, o
二虎比雷生早上两年学,可现在他还是和雷生一样在读一年级,也许正因为他的不开窍,所以也就成了方老师实施暴力的对象。每次看到那竹棍敲在二虎的头上,雷生心里就对方老师多一份厌恶。二虎除了不怎么爱说话,雷生并不觉得他笨,在一起玩时,他的点子也很多,可就是搞不懂他怎么不会读书。
7 O5 x0 o5 Y+ _, Z L1 i 公社来了通知,要学校选代表参加运动会。因为二虎长得高,力气大,被方老师选为运动员。二虎的母亲还特地为他做了件“的确良”褂子,这段时间二虎显出了从未有过的神气,雷生也为他高兴,教他到时如何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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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村夫123 于 2007-12-1 22:58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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