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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将离

★已收录★ 《圣诞老人笑一个》 BY 绪慈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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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15 14:10: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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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两个礼拜便是圣诞节,未繁终于将所有画稿完成。他把三十多张彩稿和文字故事装入牛皮纸袋里,垫上纸板避免折损,跟着整理桌子上断成一堆的粉彩笔。
( b4 b5 H& S; T& v, W- z  Q8 j% U  下午五点多,邵乐正准备前往餐厅赴个约会,他拿起一条灰色的亮面领带,迅速打好领结。未繁推开门走进来时,他正穿上西装外套,刚好要离开。
; `& b+ ^4 ], ^4 a  “出去啊?”未繁看邵乐穿着得十分正式。
2 T1 K7 v" p+ R8 l/ M' A8 p7 {  “去和朋友吃个饭。”邵乐只是简单地说了句。
4 i+ e) p0 r6 A+ _# s$ `% b* I  “女生?不然怎么穿得这么帅?”未繁挪揄了邵乐一下。
+ t' ?4 [; _$ L  邵乐顿了顿,答道:“男的。”
! X( }3 Y/ c: E2 i+ W' V6 Y3 C  “男的?我可是第一次听见你有男的朋友。”未繁狐疑地道。邵乐怪怪的,和朋友吃饭竟也要穿得这么体面。! j3 x' t1 V7 O7 s  Q
  “嗯。”邵乐整了整衣服,匆匆在未繁嘴角吻了一下后便走了出去。“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
7 E# o! a7 O' N  ?) D  未繁其实本来想约邵乐一起出门,给他看完自己认真画好的图后一起去交稿,然后他们可以去外头透透气。但既然邵乐有约,那就算了。未繁有些失落地拿着自己的画稿往楼下走去。0 U- w9 L: i/ |# ]
  就在未繁准备出门的时候,陆琪突然回来。5 B3 r# h) d6 z2 L: i- {( H2 L8 b
  “邵乐呢?”陆琪解开脖子上的丝巾扔到椅子上,问着。
9 e8 F3 H' z8 s) a. G  “去吃饭了,他说他约了朋友。”未繁拿着牛皮纸袋往门口走去。5 w* W- G- I# [/ B+ `
  “噢,我记起来了,他今天去法蓝丝相亲。”陆琪陷入沙发里,疲惫地吁了口气。她今天是刻意提早回来,故意把邵乐相亲的消息讲给未繁听的。7 `3 W7 f, k* i. M
  “相亲?”未繁皱起了眉。什么相亲?邵乐没对他说过!这是怎么回事?邵乐跑去相亲?不是说和朋友吃饭吗?搞什么鬼。
; R5 d1 o" J# U2 g  陆琪看着脸色瞬间变难看的未繁,心里头冷笑一下:“你跟阿乐多久了?”6 v: p! P% Z9 W9 M9 b* E
  “我没有跟他。”未繁没好气地道。陆琪说得好像他是邵乐的马子一样。
* s4 d% A7 a1 O' M  “反正你留在他身边也不外乎是为了钱。你的眼光倒精准,知道他绝对翻得了身。这样好了,我给你一百万,就当是你辛苦了这么久的报酬。”陆琪拿出支票本,开了张即期票给未繁。“阿乐的新对象是医院院长的千金,她和阿乐非常登对,我们双方家长也都觉得应该尽快让他们结婚。时间大概就选二月底,收了这张票,你婚礼也不必来了。不然大家难堪。”
6 d# F% Y+ ]4 j& G  “这是邵乐的意思吗?”未繁没有要接下来的意思。
' N4 ?- M0 w! P' l) C! m. `  “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陆琪露出厌烦的神色,将支票往未繁的牛皮纸袋里塞。
( a) Y9 b2 p* n0 d  w$ R0 l  看着陆琪如此跋扈的动作,未繁脸色也坏了起来。“这位太太,你会弄坏我袋子里的东西。”画稿边缘被陆琪硬伸进去的的手折了一下,他的心也痛了一下。
3 l$ D5 ^9 T- ~& y! ]  “好了,你可以走了!”陆琪不悦地挥挥手,也不理会未繁愿不愿意离开。
' \- \& r: U  }* ~, p7 `7 h: b% U  原本一直消失无影的老管家这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他在未繁耳边说着:“太太叫你走,你就走吧!”管家缓缓推着未繁,一边推还一边阴笑。“少爷是说不出口才没跟你讲他要相亲结婚,你也别再来缠少爷了,走吧走吧!”2 j0 I+ |" [3 c" m! ~0 R
  “什么我缠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缠他了?”未繁不太愉快地说。
6 T/ ]. m0 j* G. X9 z7 \  “你常在晚上到他房里去。”陆琪突然说出这句话,冷冽的视线直射未繁。, Y- j, n/ h0 A, o0 k. g3 s
  未繁脸色涨红,虽然他只是因为睡不着过去找抱枕而已,但是陆琪这种态度让他也不想解释,牙一咬,便上楼收拾东西。
) L( ]( M; P& }  刚好他也想去找邵乐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去相亲却骗他跟朋友吃饭,他明知道他最讨厌别人骗他,那会让他想起连续两次因为太呆而被甩的事情!4 t8 r1 s, v) V2 h9 C
  未繁提着行李箱去车库里开车,气冲冲地离开邵家。( T: n( x! H/ n3 O; V+ e" m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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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繁记得那间叫作法蓝丝的高级餐厅,厨师是法国来的,得过什么米其林的三颗星,东西是出了名的贵,普通人要是没有提前半年预约,很难进得了那间店。
8 q. n7 Y* ]2 |$ B1 y8 U# ~+ f/ L  他开车往山下狂飙,直接往法蓝丝冲过去,当他车子停在对街街角时,正好看见邵家司机阿义开的那台凯迪拉克缓缓抵达餐厅门口。
- j9 V. Y: W6 I% b  邵乐下了车,穿着西装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高大挺拔。
9 @! R$ f* R. M" V/ l  他今天没有带手杖,走起路几乎和正常人没两样,只有他这个长期观察着他双脚的人,才知道他的下半身重心不稳,走路时会稍微偏向右边一些些。
0 p8 g* w! g1 k0 E$ L, b5 j  邵乐进去法蓝丝之后,未繁跟着也下车,他得先找邵乐问个清楚才成。6 g9 q9 ]; O9 G8 l7 }
  然而当未繁走到门口,却有两个笑容可掬的服务生走了过来,态度有礼地鞠躬询问:“请问您预约的大名是?”" w6 x- g' F  Q5 C: b0 Y$ W% A
  “我没预约。”未繁脸色不太好,他只想进去找邵乐。# B2 z9 O6 z; U! M! w
  “很抱歉,因为现在已经没有座位了,所以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是不是请您下次提前打电话来预约呢?真的是非常抱歉,客人!”服务生微笑地说着。
4 I+ o8 m( M/ V  未繁现在是满腔怒火,但是看到笑脸迎人的服务生,一把火也不知道该怎么发。他走也不是,进去也不是,就和两名服务生僵在门口,服务生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表情都有些尴尬了。# h7 ?7 j4 Q! O1 X( Z
  一辆高级房车停在餐厅门口,车内走下了一个穿着灰色小礼服的女人。' i$ a% w" v; O4 Q) E  v6 Y5 j
  “阿烦,你在这里干什么!”0 t, }- {+ P- a6 P
  突然有人喊着,未繁转过头去,发现竟是邵乐的复健师郭暮霭。. P% W2 t" n& J6 ]
  暮霭走向前来,细心打扮的她看来有些冷艳,她看了看挡在门口的服务生,遂问:“你要进去吃东西吗?”
* }6 @: O/ k0 x% w  “没订位,没位置了。”未繁说。9 s  k: g" s  q4 N" O
  “我们一起,我订六点的。”暮霭走向前去对服务生说。: g2 {- k! Q: ], z
  “好的郭小姐。”服务生们露出微笑,立刻带路引领他们进入。+ N: T/ y/ i" d" A9 G! G4 J! B
  “这间东西很好吃,”暮霭一边走一边讲。“等一下你一定要吃烤鸽子,那爆好吃的。”暮霭说话不爱修饰,什么大家闺秀风范、气质之类的,在她而言都不重要。
% z' f# E  B8 U0 }: u, }1 ^  “你自己一个人来吗?”未繁觉得真的是遇到救星了,居然这么巧碰到暮霭带他进来。- I+ s. P8 W  I8 _
  “不是。”暮霭说:“今天被我爸找来和人相亲,推不掉,没办法。”
5 {; ^- b7 E7 s" T5 s6 _1 A' _  听到相亲这两个字,未繁一时间还没会意过来,但当服务生带他们到订位餐桌前,有个熟悉身影抬起头来看着他们时,情况变得有些失控。* b, E  C+ Q6 T' f# `
  “是你!”邵乐看着比他晚到的相亲对象,有些惊讶。他这才发现他的复健医生姓郭,要他去做复健的医院院长也姓郭,这所有事情原来都是陆琪细心安排的,一切并不是巧合。
9 L3 Y- B, P" A4 s) {) U  “是我。”暮霭说。她听她爸说要和邵乐相亲的时候本来不想来的,但一听地点选在法蓝丝,就败给法国料理了。* n' ?; n' y; n) m2 I
  邵乐又看了未繁一眼,发觉未繁的脸色不太好,两人互看几眼后,邵乐才说:“先坐下来再谈吧!”6 y, z  I; l! w* L3 l2 M
  暮霭和邵乐点过餐后,未繁还是一直不讲话。5 L* ^- E+ I! |8 {
  邵乐觉得情形有些糟,未繁的喜怒哀乐向来很容易就显现在脸上,而现在的未繁一脸的怒气夹带着疑惑与不解,这让邵乐也很难开口解释。毕竟他因为不想让未繁知道自己来相亲,对他撒了谎。而他以为未繁不应该知道今天的事,他不了解未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8 r- d9 {2 k3 B# Z  w
  菜一道一道地上,暮霭不管旁边两个瞪得空气都要迸出火花的人,只顾着用餐。5 o9 ?- \( [; U: r
  邵乐思索着该怎么对未繁解释,难以开口。; d& ?9 d9 R1 z$ s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未繁先开口了。
9 u9 v; w9 R, Y" A  “没有。”邵乐回答。* u9 N; }: O- j- }
  “那我现在跟你说。”他冷冷地看着邵乐,压抑着怒气低声说:“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骗,之前一个在外面偷吃把我蒙在鼓里,又一个拿了我的钱消失无踪。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像他们一样,谁知道你却更厉害,相起亲来了。接下来是不是结婚请客也不用说,把我蒙过就算?”
5 K! k6 u+ v4 Z0 ^  u9 p  未繁实在火了,刚才被陆琪削那一顿让他怒气难消,跑来找邵乐又发觉他瞒着他和自己的复健师搞暧昧,这么烂的事情,没神经的人才受得了。9 _- v1 Z# K7 ^, E7 r
  “我是不想你乱想,才没告诉你这些事情。”邵乐被未繁这么一吼,脸色也有些铁灰。他气愤的是未繁原来这么看他,一点都不信任他。他只是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才没说出来,但却让未繁误会得更深。" J& i1 {: N. q3 g  {/ W3 Y
  “我没有乱想。”未繁从口袋里拿了陆琪开给他的支票,扔到邵乐的冷盘里。
- G4 ?3 q! @7 E1 v0 b% K: |% T& h  冷盘的浓郁酱汁湿了那张支票,但还看得出来上头一百万的金额和签署人的姓名。那是陆琪开的。( }; B6 m/ D0 Z3 B7 U. @: _% R
  “这是怎么回事?”邵乐立即问。
  A) m& ~4 {' d) p; H5 ~  “你妈说的,她说她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她要我走路,也就是你要我走路,这是大概算是遮羞费。”未繁冷冷地道。
% C  ^$ p4 k/ Q% W  暮霭边吃边想。阿烦跟邵乐不是兄弟吗?他妈干嘛给遮羞费?
+ {, K- |% q! q5 ^  “我没这么说过。”邵乐的脸也越来越难看。
% J. M# v5 z4 E9 l  “这阵子我真的受够你了。”未繁语调冷淡但怒火中烧。“心里想什么没人知道,别扭得要死,又不说真话,每次一抱你就全身僵硬,如果不舒服就说啊,我宁愿自己睡也不想惹人嫌。你要结婚是吧,我就遂了你的愿,咱们现在就分手,以后谁也别再来找谁了。”+ x3 O! p  [# R$ I2 g. n* d3 [
  邵乐一张脸拧着,因怒气而狰狞起来。
; t7 P1 L+ c+ \* i4 d- m# }  他怎么说得出口自己光只是被未繁从后面揽住,就因为忍受不了肌肤与肌肤间的触感而勃起,未繁一点都不明白他多想要他,想到疼得不得了,但未繁说过不喜欢和他做爱,所以他才苦苦忍耐。* h! b7 m( G6 b5 Y& r) g
  未繁觉得自己正在火头上,一想到邵乐有时候还会趁他睡熟时从他怀里离开,就快受下了。要是继续讲下去,肯定只会吵得更严重,他随手抓了个酒杯,把里头的红酒喝光,站起来往外走去,不想再和邵乐面对面。
; v. A/ R: n- Q/ m+ Q" w3 R  “不追出去吗?”暮霭边吃着沙拉边问。
6 {! L" m% U" ^# s  邵乐没有回答。未繁让自己离开就是要为两个人的关系降温,他晓得,所以也忍着不追上去。! ?$ |; j- G& S6 U& ~
  “也许他回家等你了。要不我们赶快吃完赶快走吧,我男朋友也在家里等我。”暮霭加紧手的动作。从小就吃正统西餐长大的她灵活地使着刀叉,没发出一点声音,既快又优雅。3 v% O) |8 R5 E
  然而,邵乐却不确定之后该上哪里找未繁。未繁脾气硬,既然敢走出邵家,就不会回去。出了邵家,他得上哪才找得到他?
1 H3 K0 C; N9 C6 F  
, T$ b; r- _0 N+ S9 F" M& R* [4 U  未繁气冲冲地走出法蓝丝,回头看了这间高级餐厅一眼,发觉邵乐没有跟出来。他停了半秒钟,刚才原本还满腔的怒火,如今却渐渐消退,脾气发完了,脑袋也渐渐冷却下来。
0 H: ^4 k$ Q& z5 _+ Q1 o8 L! B) F  这阵子老是被陆琪颐指气使,让他一肚子火。再加上从上次喝醉酒糊里糊涂翻船以后,邵乐再也没有碰过他,连用手发泄甚或深吻都没有,他跑去抱邵乐还让邵乐浑身僵硬睡不好,这一切让他觉得邵乐好像不爱他,自己又快没人要了。
9 C7 z, [; e# o8 n3 C! B  再加上陆琪要他走路,他跑来找邵乐问清楚,却又让他发现邵乐骗他和朋友吃饭,其实是来相亲。
* c; {8 [: _9 t5 f( m, b  邵乐打扮得那么帅却是为了要给别的女人欣赏,碰到这种情形就算他想冷静,也冷静不下来。8 {# I* i2 n* ^
  在街口停了几分钟,点了根烟抽。' E4 c8 H" l5 l4 g
  未繁气消了以后,才想到刚刚自己好像说了很不得了的话,非常冲地对邵乐提出分手。他在门口徘徊了几分钟想走进去,但是最后还是拉不下脸来。
' m# |7 J+ ]9 l- U, g/ Q. _  过马路去取车,未繁脑袋空空的。万一真的分手,最舍不得的人应该是自己吧……他好不容易才习惯了邵乐那颗大抱枕,分手以后肯定会怀念惨的……4 O9 R! y. g7 b$ K( l$ v
  最后他瞥见副驾驶座上的画稿,拿起牛皮纸袋抽了一张起来看。这些图都是在邵乐的陪伴下,才顺利地诞生的。无数日子里一笔一笔交错在图稿上的线条,里面都包含了那天他对邵乐的感情,和他对邵乐的眷恋。hksar
- }3 r3 `5 f' m  X% k! a  发动车子,未繁将画稿放回原位。或许来个冷静期也好,两个人还是想想适不适合对方比较妥当,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同一类人,只是不慎在这段日子里爱上对方。两个都只想占有对方的人哪凑得在一起,继续下去实在痛苦了些。
: F2 j  A) L# b. c* o  未繁跟着先把车开去幼稚园还给大熊,跟着走二十分钟的路程到就位在那附近的出版社去交稿子。* d3 R( l: ^, `& y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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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15 14:11: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未繁走到一栋住商混合的大楼楼下,做了访客登记,接着警卫便让未繁上去。1 `! o! |. t0 t7 U9 Y$ L2 f
  当未繁看到他的编辑时吓了一大跳。9 n% ]' ^9 T& V4 w- c
  明明才二十几岁的女生却挂着超级重的黑眼圈,头发用鲨鱼夹随便夹起来,发丝散乱,身上穿着不知道几天没换的衣服,皱巴巴的,手上还接着点滴,点滴包就挂在旁边窗台上。
- k/ u* g7 |, w2 d) j1 u: B  另一个桌子上放了一堆空的提神饮料,看来是把那些饮料当茶喝。9 q) H. D4 a' O% A6 H1 W4 x8 x
  整个出版社里头一团乱,稿子纸张文件满天飞,这里一堆没整里的资料,那里一堆等着寄给画者的样书。四张桌子如今只剩一个文编一个美编,两个人情形都差不多,一脸累得快死的模样。
1 W/ y+ N# F* y5 J  “怎么只剩下你们两个?”未繁把稿子放到编辑桌上。, I. k& o0 I7 a5 |+ ~
  “另外两个被老板带出国,去谈外国童书的版权了。”编辑有气无力地说。& R# W: G, K! d3 t
  “我的稿子画好了,你慢慢来吧,我先走了!”未繁说。: X& m5 T7 p( V
  “等一下!”正在扫瞄原稿的文编突然拉住他,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阿繁,你真的这么狠心,丢下我们两个弱女子就走?你没看见我们累得半死,一个挂点滴一个每天喝蛮牛,被操到快不行了吗?”3 I! R5 c, K+ \  B2 |7 `
  “你交稿了,那接下来就轻松了,没别的CASE了吧!”编辑问着。
/ P- K  w! _# X5 }7 Z1 X. u  “是啊!”未繁回答得干脆。: Q# s; F: x7 Y+ M/ N
  “那留下来帮忙好不好?”编辑突然双眼闪烁起泪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们累得快死了,阿繁老师你怎么忍心自己跑去玩,放我们在这里死掉。”/ S+ n9 M7 y: r9 Y0 {6 i
  “……我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做……”未繁慢慢地往门口移动,但那个文编却拉着他的衣服,让他移动困难。
$ o6 K! C; b5 b; B- p( x3 O' u  “会死啦,真的会死。我们现在只靠蛮牛跟点滴还有意志力在撑了,都是那些迟交稿的人啦,好晚才给我们稿子,害我们赶得要死要活的。”编辑拉着未繁,整个人无力地软了下去。
2 E9 A# o- p* \4 i* e  “……可是我留下来帮不上什么忙……”未繁看他们两个女孩子这么可怜,心肠一下子就软了。. q5 v+ ?) T* `4 K" s) \2 ?
  “绝对帮得上。”两个编辑异口同声地说。1 o4 Q$ |) u% v
  
0 _; u$ r! y: C9 H$ t. c  邵乐晚上回来时,陆琪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看着陆琪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邵乐觉得有些愤怒。他不说半句话,上二楼洗澡换便服,不想和陆琪交谈。
/ g4 m4 F0 f& Z* [1 ]* E7 P& N1 u) X& r  这个晚上他没有睡意,睁着眼在床上等未繁等到天亮。然而未繁真的没有回来。
; U& Z0 d3 q3 x! R7 o  他压抑着心里慢慢滋生的恐惧,天一亮便出门找他,未繁也没回他的小公寓。担心自己如果回邵家可能会和未繁擦身而过,抱着这样的心情,他在未繁的公寓外等了他三天。6 x& K' t* Q2 i/ S, m; w5 v9 |
  第三天深夜里他终于放弃,如果未繁是存心躲他,那么他并不容易找到他。& F( P0 U% G9 l- S; H- r
  疲惫不堪地回到家,躺在床上,邵乐眼眶深陷却无法入眠。他手里握着那张未繁扔给他的支票,仿佛一翻身都还能感觉未繁抱着他时候的体温,然而双人床上只有他而已,未繁一直都不在。; R0 f! I( ?* E+ G6 ^% {
  邵乐期盼着未繁回来,觉得他就算走,大概也是小小生一下闷气,随后又会出现。他拄着拐杖来到未繁门前打开他的门,这才慌乱地发现发觉原本摆放在桌面的画笔画纸早已不见,衣橱里的衣服也全都被带走了。5 _0 {! Z8 t7 n; R) Z# E
  邵乐在未繁床上坐了下来,闭起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然而不论怎么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却越演越烈。1 t; k1 Y9 _0 Z0 ]
  他真的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一切就和他那日在餐厅里的预感一样,他将会找不到他、失去他。
* N; m+ k3 o; s: Y2 p- p8 q  这几天累积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了瞬间溃堤而出,邵乐愤然地站起,用力将手杖扔往墙壁,狠踢了书桌一脚。他把桌面那盏特意买给未繁的护眼台灯扫到地面,将房间弄得一团乱。! `0 W0 V' y/ t3 N+ A
  他开始悔恨,为何那时候他没有追出去,如果他追出去,那么未繁就不会这么从他眼前消失。1 _" F4 M! ]5 ^
  邵乐走出未繁的房间,来到陆琪房门口,握紧拳头用力击上门板。
; r  V/ ~8 Y% V' F, M4 v, t  房里的陆琪被撞门的声音吵醒,她下床披了件罩衫立刻前来开门。当她发现门外竟是邵乐时,显得有些意外而且不谅解。
  R7 ]) P, u% w8 L. l$ Q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陆琪说。
, f' B! m1 u4 B, v, j. u5 D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长久以来我对你的所作所为都采取容忍的态度?”邵乐的拳头握得死紧,脸色铁青。
1 c4 T* R- m0 P  原本满脸不悦地抱怨的陆琪,这时也感觉奇怪,些许收敛了自己的态度。“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7 b7 G4 t7 i( m6 L
  “回到这个家以后,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控制我所有的行动,不论是到公司上班或者是安排相亲。我尊重你是欢欢和小喜的母亲,尊重你是我父亲的妻子,所以这些我都没有意见。”邵乐难得地说了这么多话。) P6 m5 o% G8 `- y" Y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陆琪认为自己将这个家安排得很妥当。
" s' `* q$ e" p7 l, b  “如果是对我好,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邵乐低吼着。* a5 q: [$ \/ t# x5 x3 A) J) h
  陆琪晓得邵乐指的是未繁。“因为他轻浮、不成熟又没定性,你认为你们两个适合吗?我只用一场相亲和一百万就打发他走了,你们之间根本禁不起考验,又有什么好留恋的?”陆琪哼了声。6 T: f8 N; }9 v6 D1 P; |2 U0 K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之间的事的?”邵乐压抑着怒气问。
# n& a: v. f% L7 _7 d; }  “回到邵家以后。”# i/ K% i7 F8 S2 C; Z) g! t: V  V
  “你明白我的个性。你应该知道我对他很认真。”  H. A. H6 g  X! z) X% `/ Z3 w/ D
  “如果真喜欢你,他不会走。如果不喜欢,像这样一百万拿了就会离开。”
4 v2 }8 p' u! Y; l. J  “他没拿一百万,但是已经走了!你一点都不了解他,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邵乐忍无可忍地将那张被他揉烂的支票扔到陆琪身上。4 |  y7 S2 d5 T2 d8 j
  “你这是做什么!”陆琪有些惊愕,没想到邵乐竟对她如此不礼貌。
  S7 ~6 y2 x, s) }  ^  “我容忍你已经够多了,为什么你却要一再来踩我的底线。未繁跟其他人不一样,我重视他胜过一切,他不是你的棋子,别把你在商场的那套用在他身上。”* ]% w8 n4 X; r) m5 `
  “那又如何?”陆琪事不关己地说:“不要这一百万还气呼呼离开这里,不也就证明他很在意你。你再去把他找回来不就好了。”7 v9 C& ]2 O4 G3 U+ s
  邵乐无法言语。他不敢相信陆琪居然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布了这样的局。' ]& v5 r! z: a
  看邵乐因为失去一个人而难过成这样,陆琪心里也有些许讶异,她顿了顿后又说:“如果他不回来,顶多再找一个。”5 z( _4 I9 e7 p6 h4 u
  陆琪刺激到邵乐,邵乐难以控制地朝她低吼了声:“你为什么还不明白!”
6 K9 d; Q3 l( f% Y  “我不明白什么?”陆琪向来就将事情掌握得清清楚楚,没什么会不明白。' H1 B/ i4 }- A8 _5 ?1 S
  邵乐怒视着陆琪,暗哑的声音吐露绝不退让的强硬。“我爱他,就如同你深爱爸爸一样。爸爸在你心中的地位无法被替换,他也不能。”
" i1 `5 S1 @5 X7 v; g  陆琪凝视着邵乐,面对邵乐的目光她一点也不畏怯。邵乐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他真的是很喜欢那个人,或许是她算漏了,没料到倘若未繁离开,伤得最深的人会是邵乐。
9 H% g8 m! X% y, M9 g  管家一直在门后偷听,观察着邵乐房里的火爆气氛。连他也没料到少爷这次会发那么大脾气,为了一个外人吼起夫人来。
. i3 x" z- l4 e1 X# O0 A  “现在,麻烦你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邵乐说。
. U' F4 S2 l3 D/ A9 P  管家连忙走进来圆场,紧张陪笑着说:“少爷,其实夫人也是出自一番好意,她只是想让你们的感情更加坚固……”/ V, p; Y- U" y
  “我也不想见到你。”邵乐低垂着头,拳头紧握。4 U' {' I  e! `$ i( j# ]
  “少爷……”管家哭丧起脸来。
8 t0 b/ ?: ]) m: `# u第十章
1 a% k' f* b2 Z: [& \  我可以当你的好朋友麋鹿,请你不要永远把自己关在家里。2 X. a+ c6 A/ W5 K
  我也可以当你的腿,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
9 Q9 G; B3 K* T6 c2 \4 H" u' C* J* t! p$ _  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夜。4 v- H5 z2 C, v" Z8 G
  出版社里还是一样混乱,他们得赶在明天之前将另一位绘本家的画稿送出去。
3 ?: |8 E& N$ r( Y, w( m, q! G  未繁的书已经印出来了,他拿到书后没有感动多久,立刻就将一箱又一箱刚刚送来的绘本扛进仓库去。* o$ b" N- [: t
  编辑翻阅着未繁的新本,仔细看了一下,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敢让未繁听见。“一定是谈恋爱没错啦!他每次只要谈恋爱就画得很好,一失恋就画不出来。”
) s$ Y- ]( j5 \# i0 C  “难怪他会写出这种句子。”
; N$ k' T) I3 u* g: E  出版社门铃响了,未繁从仓库出来走去开门。
8 `3 E/ \" z$ n# F' i0 {  两个编辑翻过书确认没问题后,又立即低下头去赶稿件。她们午餐都还没吃,未繁特地跑出去买的肉粽被放在桌上,早就已经凉掉了。
! l9 q0 n" R# `$ Y6 f  未繁打开门一看,发现站在外面的竟然是欢欢和小喜姐弟。, [2 k  ^, o) L$ L; M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惊讶地问着。" q" n7 \+ v  B9 f) s
  “哥哥--”小喜高兴地往未繁身上巴去。# x. F$ Y' `; {2 E9 c# D# R
  “阿繁,你弟弟妹妹吗?”编辑转头问着:“叫他们进来坐啊!”
& _& c/ w, ]3 c% t& ^  “打扰了,我们很快就走了,不必麻烦。”欢欢礼貌地对里头的大姐姐点了个头,接着对未繁说:“是哥哥去问妮妮姐姐的,她说你可能在这里。”
: A. \- U9 r( r2 d. A1 E  “是吗?”见小喜冲进仓库里面翻书,未繁立刻把他拉回来抱了起来。
3 q$ a  L+ U1 z  I  S  小喜手里拿了他刚出版的精装书,哇了一声紧紧揽进怀里。
6 j0 ~& c, H( W5 D0 t+ o0 E  “小喜不可以!”欢欢连忙出言制止。
* w/ B' e9 |# F  “哥哥说故事给小喜听。”小喜不停跳着。
$ L: b/ a/ {; @* @  “没关系,那是我的新书,我等会儿跟编辑讲一声就行了。”未繁对欢欢这么说,接着转头用额头轻轻撞了小喜脑袋一下:“小家伙,你给我安静点。”
- P- H; F4 e: m  “好。”小喜很听话地抱著书乖乖不动。9 O1 d/ j# J5 G
  “今天就是圣诞夜了,可是家里好冷清一点都没有过节的气氛,小喜说他很想你,所以我想邀请你晚上一起回家吃晚餐,可以吗未繁哥哥?”欢欢微笑着。8 G5 t. J! S; n+ F
  “我现在有点忙。”未繁转过头去看那两个黑眼圈编辑。" F: ?; q+ \8 d9 G5 r8 n4 p
  “五点多耶,”欢欢看了看表,说:“还不能走吗?那我们应该等到几点你才会忙完呢?”
- H! H) b$ j" {- ^  “十二点吧!”未繁故意这么说。他也晓得欢欢今天来是做什么,欢欢是来当说客的。但是为什么不是邵乐亲自来?邵乐这么多天都没来找他,他才不要先低头回邵家去。
6 p! K4 f9 \3 }$ q9 p( a3 _9 g1 s, _  “哥哥说,你和他吵了一架。”欢欢以稚嫩的语气说着。
( y% z/ s8 `8 s5 S1 B  “没错,吵架冷战中,所以不想去。”未繁说。
* k' @3 m2 M" u$ J3 e  “原来是这样,难怪哥哥最近会生病。”欢欢说。
8 A# i8 d8 r' d  “生病?他生什么病?”未繁有些紧张地问。邵乐的身体一向健康,怎么可能会生病。
+ S3 r. }0 W3 g1 g  H  “相思病啊!”欢欢见到未繁的反应,忍不住笑了声。“因为你一直生他的气不回去,他脚还没完全好可是每天都在外面找你。如果不是妮妮姐姐告诉他你在这里,他一定会想你想到饭都吃不下,把自己饿扁的。”3 J8 Z8 h0 l4 ]1 B6 h' F
  “啧,你说得太夸张了吧!”未繁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心却软了下来。邵乐真的一直在找他吗?早知如此,他应该回去的。但事情闹得那么大就这么回去真的很丢脸,更何况弄成现在这样又不只是他的错,邵乐也得负一半责任。0 W0 p" }4 l9 m- d! M& l! Z
  “哥哥因为你跟妈妈大吵一架,把妈妈跟管家赶回伦敦去了。我回家看到哥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哥哥变得好憔悴喔,因为没人理他,他也不会照顾自己,又因为很想你,结果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欢欢皱着眉头装作心疼地说着,将事情说得很严重。' U9 h/ Q# ^: z2 k
  “真的吗……”邵乐的近况听得未繁有些心疼。早就说了,他不应该走的,看不见邵乐也不知道他变得怎么样,他那天应该留下来才对。
4 e! L  c* f  _, H4 l1 n5 z  谁在上面谁在下面那种事根本没什么好吵的,他反省过了,反正只要两个人能好好在一起,他退一步也没关系。相亲的事就更可笑了,又不是已经要结婚了,他白痴才对邵乐生那些气,明知道邵乐只是应酬,他却打翻醋坛子发神经。  _1 O: q. A) W% y: y
  “哥哥真的好可怜呢!”欢欢摇着头悲伤叹气。“连我都看得出来他好喜欢你的,可是你却走掉了。哥哥的内心一点都不像他外表那么坚强,他其实是很脆弱的。如果你真的离开他,他说不定要像以前那样坐在轮椅上不肯站起来了。”
& R* S8 ^2 Y1 m- {  “没这么严重吧!”未繁觉得欢欢讲得夸张。
. k. g: W+ B' H6 `: a4 p! _  “就是有这么严重呢!”欢欢难过地说。6 @+ G5 R( w7 {2 t& q
  “对啊对啊!”什么也不了解的小喜跟着姐姐一起点头。
. ~" @* A, [: P  未繁顿了顿,又是搔头又是踱步,忧心邵乐的心情全写在脸上,这样单纯的心思,很容易便被人看出来。
& O* u% w+ x+ G( S, L  欢欢嘴角扬起一抹淡得不能再淡的笑意。$ f/ H- `* K/ @: D# P( n: U3 _3 _+ J
  果不其然,如欢欢所料,未繁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你们先走吧,我回家洗个澡再过去。”出版社事情多又忙,他三天没换衣服了。
! [) E  ]. z$ M  w  “那我等会儿要阿义去你家载你过来。”欢欢甜甜地笑了一下。4 N$ L- Z3 f- M  u0 e' O! k+ e+ m
  “嗯……”未繁抓了抓额头。
! E/ ?+ M* X7 z  他回过头去跟编辑讲了声没办法再留下来帮忙了,脑汁用尽的编辑哀号着倒在桌上当场阵亡,未繁跟着套上外套,把仓库里的行李和杂物收拾收拾,顺道拿了几本样书,抱了小喜跟着欢欢一起下楼。( ]& I) J' D+ L; D
  楼下司机阿义正在等着。见到他们出来后,立即开门让他们上了车。, @3 y5 P5 \8 s9 f
  司机先送未繁回他的公寓住处,而后载着欢欢和小喜回去邵家。8 A  l% o+ [2 J9 a' {7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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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15 14:12: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未繁下车后,回家的路上小喜立刻把手中的书本交给姐姐欢欢,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珠殷切地看着她。# Q: w: B) p; s! c5 r
  “你怎么这么着急啊!”欢欢把书接了过来。8 |4 \5 b  n7 N
  她拆掉书外面的塑胶封膜,发现这本书角落印着几个小小的字“圣诞老人们”,而书名很奇怪,叫作“圣诞老人笑一个”。欢欢记得小喜房间里有好几本这个系列的故事书,写的是世界各地不同的圣诞老人们所发生的故事。( c5 j. d% z8 H( K
  “小喜,这本书是你的怪兽哥哥画的耶!”欢欢有点惊讶,把书立在小喜面前,让他看了一下书的封面。3 F  s; q3 m' D( q" ]& q% ~' z
  书是白色的,封面和封底都一样,只有封面右下角的地方,画了一顶圣诞老人的帽子,那顶帽子感觉像是圣诞老人遗失的,有种孤寂而冰凉的味道。9 y: E9 ]) _; }! F3 m: k/ J
  “哇啊--”小喜又叫又跳地,他也不懂书是怪兽哥哥画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书跟怪兽哥哥有关系,就让他好兴奋。* E: @7 t# O* n* D
  欢欢翻起了第一页,看着未繁笔下缤纷绚烂的世界,而后一字一句念起书里写着的情节,原本一直跳个不停的小喜渐渐地也安静了下来,仔细听着姐姐嘴里说出的句子,沉浸在无限幻想的奇妙故事里。5 f! t& t& k+ ~0 c. p  p3 ?
  ) r8 s) A$ r; u
  从前从前,有一个位在高山之间的奇怪村子,住了一群奇怪村民。3 b6 T1 X) ]0 i3 u
  冬天来了,白雪布满街道,把一整排装饰着七彩灯泡的小木屋埋在底下,只有烟囱和灯泡的亮光透过白雪闪耀出来。4 p8 g0 h$ T, }3 y
  房子在雪下头闪着光芒,屋里头温暖的炉火燃烧着,一只拉着雪橇的麋鹿在冰冷的街道上走着,它敲了敲小木屋的烟窗,朝烟窗里问着:0 ]# |' l  {+ V% d9 M, X! P" ~
  “请问这里是北极吗?”
. s6 r6 X/ R! v. {: E8 g  烟窗里爬出了一只小小熊,身高不到麋鹿的胸口。熊看着来访的巨大客人,说:“不是喔,这里是奇怪村,不是北极。”
" I" Q( _  I9 V# J2 V/ R  “哇,怎么办,我迷路了,我要去北极上班呢!今天已经二十四号,我要迟到了。”麋鹿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q% i- c( \& g% [) o
  “我帮你问问北极怎么去好了!”熊跨着短短的腿在雪里走着,走到隔壁去敲烟窗,然后羊咩咩从烟窗口努力爬了出来。
6 p9 d9 X- [4 t: R) L. F  “北极怎么去啊?”熊问着羊咩咩。, v+ U9 w6 ?6 e* Y2 f
  “咩,北极是不是在北边啊?”羊咩咩不知道。5 Z1 e. b9 p* w+ s
  羊咩咩和熊又跑去敲了隔壁的烟窗,一只正在烧蕃薯的狐狸爬了出来,狐狸说他也不确定。于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敲烟窗,后来敲出了一朵花,一只兔子,一只狗,一颗像半圆形月亮的奇怪生物。最后他们找到了猫头鹰。
7 J& Q) o/ t9 S! o; B4 A  猫头鹰推了推结冰的眼镜,说:“我知道北极在哪里!”
( R$ d! a7 |+ m# r4 L! k: P$ o: c  “真的吗?”大家很高兴地团团转。
/ ~# C, e# z. r% {, z! F7 M  “咕咕,北极就在最高的山的最上面,一直下雪的地方。”猫头鹰说。
" u' R4 \+ C/ v( [) \7 ~3 m/ r  “怎么走呢?”一直迷路的麋鹿望着到不了的远方,担心地说着。“我的雪橇本来可以分辨方向,但是它突然坏了,必须靠圣诞老人的魔法才能重新启动,没有圣诞老人,我只会一直迷路啊!”) n. F( U& a0 o" {5 c
  “圣诞老人是什么呢?”花问着。  }6 L/ v/ ]' `: H2 L
  “圣诞老人就是住在北极的老人,”猫头鹰说:“那座山很久以前开始,就住了一个圣诞老人,所以那里就是北极了!”7 W* @5 F+ j& m  ^' }
  “哇,猫头鹰好厉害啊!”大家快乐得团团转。. y4 N( X0 w- a; \- d
  “麋鹿先生,如果你会一直迷路,那我们就带你去找圣诞老人跟北极吧!”熊和猫头鹰告诉这个外来的客人。- J1 [& C' j% g( v
  他们坐在麋鹿的背上,请星星指引他们上山的路,星星听到了他们的愿望,发出璀璨光芒排成一直线,告诉他们方向。于是他们走啊走啊,来到最高的山的最上面。
/ a, y1 x! i, P: Z% c  山的最上面有间很小很小的小木屋,小到连小小熊都挤不进去。$ {" K; U! t( R) ]8 e" o: u  P% w
  他们三个趴在窗户外面,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果然看到了一个戴着红色帽子穿着红色衣服,肚子大大的,满脸白色胡须的老人正在睡觉。
& O3 X( e5 R/ @! }& i  麋鹿用角敲门,直到圣诞老人醒了过来。
% U5 L" I3 d  j% q/ I% G  圣诞老人很生气地在屋子里说:“你们是谁,为什么跑到我家外面?”
0 T! U' {3 Z! V$ E  \# A+ w  “请问这里是北极吗?”麋鹿问着:“你能让我进去上班吗?”
+ _4 z9 S6 R+ T0 k  “这里不是北极,北极在更远的地方。”圣诞老人说。
  s; X' F) g: X0 w0 o5 F  “那怎么办呢!我上班要迟到了!”麋鹿哭了起来。
) r0 e+ K7 `9 V' g( F  看起来很凶,讲话也很凶的圣诞老人看见麋鹿哭了,就很慌张地说:“请你不要哭,我不是故意的啊!”
( u3 a% I# i! u8 [$ @  麋鹿说:“圣诞老人,请问你能够用你的魔法重新启动雪橇,让我去北极吗?”
) I' m0 P9 F: ^2 x  “不行,”圣诞老人说:“我的腿断掉了,我不想出门,我只能永远把自己关在家里面。”% h/ ?$ C7 h$ C
  “为什么腿断掉了就要永远把自己关在家里面呢?”熊和猫头鹰抱头团团转。关在家里面不能和村民们一起玩,会很闷的啊!) ?/ k* M% f1 u8 Z
  “因为很久很久以前我出了车祸,撞到人类盖起的高楼大厦,害我之前的好朋友麋鹿死翘翘了,所以我的腿不能走路,失去所有的魔法,我也不想出去了。”圣诞老人悲伤地说。
% z( i# c7 z" K7 u8 a* L1 o  看见圣诞老人这么难过,大家于是一起想办法。4 u4 D: Y' ^! }: T
  麋鹿说:“圣诞老人的魔法来源,就是他的笑声。”! I! s% d5 \, {, y
  熊大声地说:“我知道了!”
( ?! Z4 \; P# N& @/ O- l  它接着在麋鹿的耳朵旁边说悄悄话,告诉他该怎么做。6 V; Z: q, V# [4 i$ Q
  于是麋鹿将头伸进去,咬住圣诞老人的领子,将他叼了出来。
/ T7 T$ O; _$ g1 S/ W  麋鹿不停地用双蹄搔圣诞老人的胳肢窝,结果圣诞老人很怕痒,“--”地就笑出来了。$ u, g* e) A7 X3 U' h+ k6 T0 D- J
  圣诞老人笑的时候,魔法也启动了,雪橇上面原本厚厚的积雪全都消失,麋鹿和雪橇一起闪闪发光,慢慢地飘了起来。
2 @$ S7 \+ a* l% }1 r' z! `; q  圣诞老人越笑越大声,麋鹿开心地撞了撞圣诞老人的小肚子,熊和猫头鹰高兴地团团转,圣诞老人终于笑了。
9 U+ M/ ~3 j4 {( x$ _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北极吗?”麋鹿问着圣诞老人。“我可以当你的好朋友麋鹿,请你不要永远把自己关在家里。”
0 ]3 j7 a1 @# z/ ?* `  “但是我的腿断了,除了屋子里,没办法到处走啊!”圣诞老人说。# z' j; x  o0 |+ e
  “我也可以当你的腿,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麋鹿回答。0 |, y: Q* \3 I0 ~1 y
  “但我没办法自己笑啊,启动雪橇是因为你让我笑了。”
- i+ p/ J. o+ z+ ]- b) t$ ?  “我可以每天都搔你痒,那你就会每天都开心地笑了。”! `& j; s( }7 _8 F/ U! {
  圣诞老人终于答应了麋鹿的请求,他们要一起回到北极去。
5 _% T$ a6 \+ S/ K$ g- D" i  但是北极实在太遥远,他们赶不及午夜之前回去分送礼物了。
8 p3 L1 J. p1 m- g/ `% q3 @' q  猫头鹰拍着翅膀,结冰的眼镜亮了一下。“奇怪村有个奇怪海,只要知道前进的方向,它可以带你们穿越所有障碍,让你们回家。”
7 u8 u! c+ |2 x' J" I# _  “对喔、对喔!”熊点着头。hksar
, [; E! L2 C% w3 j" P3 Z  最后他们一起驾雪橇回到村子里,村民已经帮忙把奇怪海的冰块撬开,等待着他们回来。. d3 T( |; ?9 d* ^. G2 {
  雪橇的速度像流星一样快,熊和猫头鹰瞄准羊咩咩以后跳了下来,安全落在蓬松的羊毛上面,雪橇边缘划过小小的奇怪海激起浪花,天上的星星闪烁了一下,圣诞老人和麋鹿还有雪橇消失了,顺利往北极方向飞去。
( R, a4 i  Y& s/ Q* n2 c  奇怪村的奇怪村民们快乐地跳着舞,大家手牵着手不停团团转。
$ _# d$ C! u! i- [7 i* U  他们今天遇到了奇怪的事情,有只奇怪的麋鹿和奇怪的圣诞老人经过他们的奇怪海,咻地声回家去了。
- ^0 i) w9 L5 e% g: A. Z  
% S. H+ I, [' s5 w5 I' Q& ]+ H) W  进入大厅,欢欢发现哥哥邵乐就坐在红沙发上等着她,他的脸色还是那么沉重。
$ }( a2 b; x. Z6 c* o- i, ~  司机阿义抱着睡着了的小喜上楼去,她则来到哥哥身边。  F& P3 C+ a+ ~2 Y0 _
  “未繁哥哥说晚一点会过来,我们可以叫厨师准备了。”为了今日的圣诞晚餐,她哥哥请了最好的厨师过来。2 R+ N% B5 d- Q; b1 k6 g' r
  “他真的答应了?”邵乐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 Y2 B! f2 I+ p; E# n  ~8 t9 n" q+ i  “对啊!”欢欢笑了笑,跟着将今天收到的礼物递给哥哥。“这是未繁哥哥给小喜的新书喔!你为什么没提过未繁哥哥是画家啊?害我知道的时候好惊讶喔!”/ w: p9 {+ W& A' L; p
  “还没机会对你说。”邵乐凝视着手里的白色书本,轻轻抚摸著书皮。见着未繁的作品,就仿佛见到他的人一样。
& S2 ~, E& y; q  w! I  “我和小喜都看过了,很有趣喔!”欢欢微笑地说道:“哥哥你也应该看一看,未繁哥哥把你写进去书里面了。”) P3 }" Z% l- E* P
  不明白妹妹的意思,邵乐疑惑地抬起头来望着她。- R+ n7 o+ O* T4 G7 n3 K
  欢欢朝他笑了笑,也不说明白,自行上了二楼。
; @! Y6 @8 j- i' H. L% ]" y3 q  邵乐不解地翻起未繁的书,看着未繁笔下的异想世界。书里头有些场景他仍记得,是未繁一笔一笔勾勒到纸上的,而今成了书,那种感觉十分奇特。
+ g$ I9 T& Q6 c( c  他缓缓地摸过每一页未繁用心画出的彩图,虽然只是如此简单的故事,但在未繁的笔下,每个人物都显得如此温馨细腻,甚至连冰冷的雪景,也仿佛是温暖的白雪一般,令人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 I- ^1 S* d% J% H5 `3 K  直到读至书中圣诞老人出现那幕,邵乐才明白欢欢说的那番话。6 q  U* _6 u2 f2 H
  书里头,当麋鹿问圣诞老人:“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北极吗?我可以当你的好朋友麋鹿,请你不要永远把自己关在家里。”圣诞老人却回答:“但是我的腿断了,除了屋子里,没办法到处走啊!”+ j. S" C; l" W. Z
  这影射当时未繁碰见还不能走路的自己时,所发生的事。
; t8 q" h& c. B5 m  努力不懈的麋鹿又对孤僻的圣诞老人说:“我也可以当你的腿,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8 ]# p5 h6 F6 A
  故事最后麋鹿说服了圣诞老人,一起回到他们应属的地方去。' M( j0 L! _2 y# Z0 }1 @- S: z
  这本书应该是在他们分开之前就架构完成的吧!或许那时的未繁是这么想,但是现在呢?不确定的因素让邵乐对接下来的晚餐担心着。他不知道未繁是否还对他抱有同样的心情,会不会像这本书末了所写的一般,希望两个人在一起不分开。
7 }# r! _# f3 Q( j0 }6 m9 x" G  p 七点0五分的时候,未繁按下邵家的电铃。大门很快便打开了,他拖着缓慢的脚步走了进去,一步走得比一步艰辛。" L$ m2 K! r2 @& q9 _- p, R$ B
  玄关的门也打开来,未繁踏进邵家大厅里。
! C) j0 ]* B0 b* I7 ^  两层楼高的圣诞树耸立着,上面挂满了七彩的装饰品与灯泡,看起来壮观而豪华。大厅里贴着金色的毛缎带,从这一边墙壁迁到另外一边墙壁,小野丽莎的Jinglebellrock低缓清柔,由播放器中流泻而出。厅里的灯光温暖昏黄,邵乐与他的弟妹正坐在布置高雅的餐桌旁,等待着他的到来。
: F8 M- T, n" L( b  邵乐穿着正式西装,将自己整理得一丝不苟。欢欢和小喜的打扮也不马虎,完全效法他们的哥哥。
/ q- ~# g5 ?! H# q; O9 _1 l  稍微觉得有点拘束,未繁迟疑了一下才拉开椅子坐下。
" j+ m9 ]3 s) V6 f0 p$ Q( H  长方形的座位,邵乐正好在最远的那端,大厨上菜后未繁看着食物一口一口吃起来,其实他人虽然来了,不过始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也不知道开口可以说什么。更何况连那头的邵乐也拧着张脸不发一语,他就干脆连说话都免了,省得把情况弄得更糟。
8 t( z' p% D$ `2 K: G$ }  菜上到第三道时,未繁端起红酒喝了一口。
3 I1 b+ C9 A/ \, J  小喜之前被叮咛今天要乖不许胡闹,欢欢安静地吃着她的东西,四个人什么话也不说,让用餐的气氛显得有些拘谨。
$ T7 r) ~. f* `  未繁放下酒杯让人收走餐盘,这时他对面的邵乐突然将手中红酒一饮而尽用力站了起来,接着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 g4 @' T" O' H# T  未繁抬头惊愕地看了邵乐一眼,邵乐还是那张冷淡面孔,一把抓住他的手,强硬地将他往楼上拉去。未繁有些莫名其妙,饭才吃到一半,邵乐这回又怎么了?
8 M: D  v/ F. J* V  进到二楼卧房,邵乐关起房门将他们两个与外界隔绝。
( b6 p% K' k7 O' \$ o  未繁立刻挣脱开邵乐的手,邵乐沉默而压抑,叫他有些不知所措。" \+ L* J  k3 z) M1 s
  “欢欢说你找我,我才来的。”未繁说:“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别闷声不吭的。”
% g9 Z- f7 C# [8 R! V, p3 r! ~  邵乐不知该从何讲起,他从刚才看到未繁第一眼开始就只想把他揽进怀中而已,但他知道太冲动绝对会有反效果,安静了片刻,才从混乱的思绪中整理出头绪说:“去相亲不是我的意思,郭医师是我复健医院院长的女儿,他帮了我很多忙,所以我只是礼貌性和郭医师吃顿饭,没有别的。”4 N( }& F- ^4 h, w& Q- l
  “是吗?”未繁随便应了声,还没想到自己该说什么样的话、做什么样的反应。如今两个人单独相处,未繁心里也是有些乱糟糟。
9 [1 b. {  c8 o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而已……”邵乐很困难地开口,有时要让自己直率地将话说出口并不是那么容易。
( A. s( A+ G3 d) r9 W  “我并不觉得你有多喜欢我。”未繁啧了声,又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R! e5 w, K# x# M/ ~6 t( L9 u# ~( q
  “你为什么这么说?”邵乐震惊地问。" K$ o' B5 D$ z0 p
  “我那天在法蓝丝不是提过了。”未繁顿了顿说:“之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早就不计较了,我以为我们应该有一定程度的感情,但是没想到每次我只要抱住你,你就浑身不舒服活像是折磨。如果你不喜欢为什么不说出来,我自己一个人睡也无所谓。”虽然会有些空虚。
/ f; Y0 w% P) z& B6 |  O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邵乐说。0 u$ x$ q; o' I% J' C
  “但我看到的就是这样。”未繁稍嫌不悦地道。* X, y2 k$ G6 w0 W5 d
  “那是因为我很想要你,每一次你靠近我,只要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就会受不了,更何况你整个人贴上来把我搂得那么紧,我克制不了自己对你产生反应。”邵乐撇过头,压抑地说。8 L; f, B+ F7 Q0 w, e% }& K
  “咦?”未繁见到邵乐认真的神情和他发红的脸颊,惊讶得不得了。“所以你才不喜欢让我抱着?”
/ R* j. @5 j1 e2 v* t; F" G% A/ ?  邵乐困难地点下头。“因为你不喜欢我碰你,我只能忍耐。”他向来就不是习惯将心里想法坦白的人,为了未繁,他说出许多平日不会出口的话语,别扭与尴尬使得他无法直视未繁,只得偏过头将视线移开。' E: I9 c( A0 S& Z
  “真的吗?”未繁有些呆滞。他没料到两人间的芥蒂原来是这么回事。7 t1 [& `1 g2 s- Q; R) E9 E
  “嗯。”邵乐难堪地应了声。4 i4 T* E6 z- ?* b# F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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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将离 于 2007-4-15 14:1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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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15 14:13:02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不是不喜欢啦,用手解决之类的可以接受,但被压在下面就真的很不是滋味。”未繁搔了搔头,老实地说。他的气老早就消了,对邵乐也不会记恨什么,事情弄成这样自己也有责任,只怪他神经太大条,没站在邵乐的立场想过。
% h2 u! q( e( q2 d/ ?  “所以说,只要不在下面就行了吗?”知道未繁的意思,邵乐这么回过头来凝视着未繁,如此问。- ~4 P1 p% l9 R3 s- n
  “咦?”未繁看了邵乐一眼。他没办法读出邵乐眼里那些复杂的情绪是什么意思。. B/ j$ N# o  O* N" l; K
  “你今天晚上会留下来吧?”邵乐低声问。
$ k) }. }9 ^. H' w/ C3 }  “看情形啦,饭都还没吃完。”未繁被邵乐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看,整颗心就失速跳得乱七八糟。
; K0 R( b2 g' L0 [8 e, p  “我对之前的行为道歉。”邵乐低沉的语气沙哑而柔软,发自肺腑真诚地说着:“从今以后无论什么事只要你开口问我,我都会老实告诉你,不会瞒骗你。”; S% ~( _" Z$ [% B$ \
     邵乐踌躇几步,最后选择走向前来抱住未繁。他在未繁耳边轻声地说:“你肯接受我的道歉吗?”
6 T- H5 G! \1 m# }( t, g  未繁的耳朵让邵乐的鼻息吹得有些痒,他举起手想遮住耳朵,但却让邵乐一把抓住。
7 }5 R5 @0 |1 p6 h  “对不起、对不起!”邵乐在未繁耳边说着。无数次。
) U! n2 D9 X8 o7 c  “好啦,你别这样子。你这样让我不太习惯。”未繁叹了口气。“我本来就想回来了,只是你一直都没来找我,才害我想回来也不行。我现在都知道,也不生你气了,你该放开我了。”  z8 D0 q1 G: P  i, I
  知道未繁原谅了自己,邵乐这才松了口气。但是他只想再抱一下未繁,不想放开他。然而这么近的身体接触,却让未繁尴尬地发现邵乐又有些反应了。
0 Y  L1 A1 _3 ~& |7 t( P" j. v  “可以了。”未繁连忙推开邵乐。
1 X: l. I. t$ ]3 ^; _, w# z: X  “我只要一碰到你就会这样。”邵乐说。3 [5 G/ b5 a9 d
  “我不让你做,你就不会自己来吗?我看你只是累积太多无处发泄而已。”未繁咳了声。
+ h. y6 k& a1 Y- _6 r( P# D& a  “不是你,感觉就不一样。”邵乐平直地说出口,语气中带着蛊惑。% L" S2 v, d7 v" W9 E. E, C
  碰到这样抑郁又渴望身体接触的邵乐,未繁当下理性全被冲走,全身都软了。未繁啧了声。他不讨厌替邵乐做这种事,只是后来往往很难煞车。邵乐穿着笔挺的西装,衣着整齐地站在他面前,脸还有些泛红,原本梳上去的浏海全掉了下来,呼吸紊乱,犹如正在诱惑着他一般,等待他的反应。* l4 O. L3 z. `! |( D, [! ~
  “不管了。”未繁走去锁上门,跟着回过头来开始解邵乐的领结和钮扣。
& b1 q, X6 P$ s; W1 p) o  分开了这么久,自己一个人时也都想着邵乐发泄。他想要邵乐的时候绝不会否认,他要把邵乐这身紧缚的衣服扒开,吻遍他全身。, }- q' N7 a# h3 P4 l1 j  X
  邵乐抚着未繁的颈部,将他按向自己,深深地吻住了他。
0 N, Z- B4 v+ N2 E/ L8 F  未繁在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被邵乐推上了床,而吻持续不停着,这阔别已久的触碰让未繁兴奋不已,他也回应着邵乐。3 I4 b' F0 I) B" Q4 z9 N3 v5 u# Z
  邵乐的领带被未繁拉开,扔到床下去,外套也被脱下,只剩一件扣子完全解开的衬衫还穿着,衬衫下邵乐裸露的胸膛起伏着,未繁沿着他的胸口一路啃咬,往下腹滑去。) M, _2 L& c. \6 `# k3 L' X6 ]
  原本非常想碰触未繁的邵乐在感受到对方这么猴急的动作之后,心中一凛,现在的未繁和他一样都想迅速占有对方,但只要有人想在上面,就一定有人得在下面。感受着未繁的舌头在自己的肌肤上游移,他下半身的冲动也是痛苦地想找地方释放。
6 Q; B1 a/ d9 c  邵乐困惑自己这副身躯为何会让未繁有所反应,更何况他的脚还有些跛。未繁的躯体美丽多了,麦色的肌肤色泽均匀又有弹性,像吗啡一般地叫人上瘾。$ S* @: x7 h1 ?' Q1 ~6 D0 [* N2 s
  但只要是未繁希望,他还是可以做到。就像他眷恋着未繁才想拥有他,未繁也因同样的因素,才对自己的身体有欲望。5 x, V, L6 ?( k; c. S7 \9 W4 D
  抽出皮带,解开裤头和拉链,未繁拾起头来看了邵乐一眼,只见躺在床上的邵乐神情紧绷,如同就将慷慨就义一样,手臂遮掩着脸有些僵硬。
$ t9 L  Q% `& [% g  “阿乐……你今天怪怪的……”未繁停下了动作,见到邵乐这副等待被屠宰的模样,突然间什么兴致也没了。
0 z) ^6 j; D% m2 A  E  “为什么不做了?”邵乐移开手臂,疑惑地撑起身体来,望着未繁。+ S& {& Z/ I& Y: a
  “你今天是打算让我主动吗?”未繁问。
8 H& a1 o: P2 [, |  邵乐停顿了好一阵子,才困难地点头。
' ?. a* _1 T2 ^! |6 K  “可是你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好像很难过,你如果不喜欢,不必委屈自己让我进去。我又没关系。”未繁虽然真的有点想试试,但看邵乐这个样子,心想还是别折腾他。
9 d& a6 a+ U: d+ Z7 D  “为什么不进来?”邵乐突然这么问了一声,后来发现自己问得太大声,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脸瞬间全都红了。“你是不是对我的身体没兴趣,所以才不想做?”9 J( [9 d  @  T2 i6 g
  未繁本来也不想勉强邵乐,但看见邵乐这么煽情的反应,听他说出这么可爱的话,心里头一阵酥麻直窜腰际,什么猥亵的念头、想对邵乐做的事,又都跑出来了。
: b/ `& h2 C6 ^' K  “你真的想跟我做?”未繁小心翼翼地问了一次。# x" l! _# C8 f( X4 l! x% n+ D
  “嗯。”邵乐点头。- q7 W5 _/ v2 _$ O3 t* c0 t
  “你愿意让我上你?”未繁又问了一次。
5 s, n1 E% x+ l5 P8 j9 Q4 B  V$ u  邵乐咬牙,粗声地说:“是。”
. f9 L' R* ?* `4 k: v3 r  未繁朝着邵乐邪邪一笑,迅速脱掉邵乐的裤子。“阿乐,你可从来没这么诚实过,你让我好开心,我绝对会好好‘疼’你的。”, c- g0 Q+ C2 c2 W. k, w% t
  他的手顺着邵乐平滑的腹肌往下抚摸,握住邵乐的分身轻轻拉扯。邵乐一下子就完全挺立,胀得如同会立刻爆开来一般。' W7 J4 X% D; D
  未繁压下头,以舌尖舔过他的尖端,邵乐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将脸埋入手臂里。; L& \; q3 O3 S- `( C
  他将邵乐的分身含入嘴里舔弄着,当听见邵乐不规则的喘息声,便更加快吞吐的速度。片刻之后他稍微离开那块灼热,将嘴里的唾液吐到手上,分开邵乐结实的大腿,钻着湿热的缝隙,由洞口探了进去。+ ?4 G' d/ O1 `; \7 \% N5 `
  舌头由根部来回舔舐,手指摩擦着狭窄紧窒的甬道,他吸吮囊袋处的皱折而后回到尖端,由上而下将邵乐完全含入口中,品尝着他的味道。6 P0 t0 v; W, W, [. }3 P  g
  邵乐的喘息越来越激烈,拚命地压抑着自己,紧绷的大腿肌肉激动得几乎纠结了,未繁又探入一根手指刮搔着邵乐敏感的穴孔,他稍微抬起头,见到邵乐双唇微张不停喘息,性感的脸庞因激情而泛红。6 E' `6 U; @% ?
  邵乐抵抗快感强加忍耐的模样,让未繁看了血脉贲张差点受不了。
6 D$ K2 R4 k! O: e# q0 `  P  他吸了邵乐的分身一下,重重揉过他体内的敏感点,邵乐整个人难以忍受地弓起背来,他接着把邵乐翻了过去,抵住邵乐的洞口,而后缓缓地将自己推进去。邵乐的内部紧紧地包覆着他,灼热而紧得会勒疼人的内壁不停收缩着,他才进去一半,就被邵乐挤压得几乎受不了。5 o$ Y' w& z' d: H6 W7 z
  “慢一点……”邵乐低鸣了声。
" _# [. U2 b# {8 C2 v8 O  x; j/ p  “放松。”未繁难耐地停下动作,轻抚着邵乐的背。3 N/ j8 z) I' _+ r3 c9 M
  他低下身来亲着邵乐背上突起的肌肉,甜腻地以牙齿刮咬他敏感的背肌。邵乐轻微颤抖着,快感盖过异物入侵的不适。发觉邵乐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以后,未繁停了两秒,一个挺进,完全没入邵乐体内。
( [1 \% |! H$ ^0 G  未繁用手指抚摸着邵乐承受自己分身后被扩充开来的紧绷入口,感觉底下的邵乐兴起一阵战栗。
- c) l) A8 N8 w2 x) J9 Q  “我进到你身体里面了,你有感觉到吗?”未繁低声笑着。
5 R& |. O1 m+ k. B; T: r# I  “嗯……”邵乐几乎答不出话来。) g8 M; r" y3 e9 C( H: e% Z
  未繁将身体拉出了一些,而后再撞进邵乐里面,邵乐闷闷地发出声音。他知道该怎么让邵乐也能享受到,在不停摆动进入的时候,握着邵乐的分身抚摸,带给底下的人更多快感。6 g2 Y5 J/ b  x1 M: c$ z
  又一次狠狠地钻入,完全没入邵乐的身体里,未繁将邵乐的身体翻了过来,抬起邵乐的脚,吻着那双曾经无法行走的大腿,深深吸吮着留下红色痕迹,邵乐难耐地仰起头,原本一丝不苟的人如今在性爱下呼吸急促发丝凌乱。
: w4 B8 T1 _% r7 L* m; J" O  未繁勾起邵乐的右脚,不停在邵乐体内晃动,低下身对邵乐说:“吻我。”# m/ k1 Z- z1 ]/ f8 N/ v* C, F
  邵乐睁开被快感醺迷的眼,揪住未繁的头发将他拉近,伸出舌不停地在未繁口腔中滑动,等到接触到了未繁的舌头,变化为热烈纠缠的深吻,他在未繁的进攻之下,耐着快感饮落未繁的唾液。( P: H$ Q& d+ I; ~# R
  原本平稳进出的动作到后来越发地快,变成猛烈的撞击。邵乐皱着眉头倒回床上,除了专心承受这阵强烈抽插带来的快感以外,根本无法做任何事。3 y  x* u) ~$ I& d, C
  未繁又将邵乐翻过去,继续用力挺入。他俯身啮咬着邵乐肩胛骨上的薄薄肌肉,留下一处又一处的红色咬痕。
3 k4 i) \% j, O  `: b: Z7 ^  他感到邵乐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温热的内壁不停收缩将他包得有些疼痛,他继续用力地撞击邵乐的身体,呼吸急促激烈不已。邵乐忍耐不住高潮来临先释放出来,未繁在邵乐射精后继续抽插,直到再也无法控制地在邵乐体内爆发,断断续续地,将自己浓稠滚烫的液体灌入邵乐身体的最深处。$ e3 r! n' B: F8 T  R
  喘息着,未繁由后抱住邵乐,瘫在邵乐的背上。+ x1 Q4 S4 ]) T" z" J2 H
  邵乐气息紊乱眼神涣散,被折腾得几乎无法动弹。
+ C: `% U1 L" j: q  s  D  高潮的余韵让未繁留在邵乐身体内处的分身又弹跳一下,渐渐变硬。他就着两人相连的部分缓慢抽动,动作比起方才轻柔温驯许多。他吻着邵乐的脖子与肩膀,直到几分钟后攀到顶峰,在邵乐体内射出第二道浊流。
0 _, `; c* a& S" E0 `2 ]5 t  累得重重地吁了口气,未繁这才从邵乐体内抽离,翻回旁边躺着。虽然几乎精疲力尽了,但是却感觉很充实,一点都不像单独自渎后会有的那种荒凉寂寞感。果然,还是邵乐在身边最好。
$ I/ b$ d1 N4 i. F6 `$ ]/ T  邵乐翻过身,凝视着身旁的未繁。他俯过身低头亲吻未繁,带着眷恋与深情的吻,浓得几乎化不开。未繁被邵乐吻得意乱情迷,胸口处心脏噗通噗通跳,久久无法平复。
% h7 ]" `& `+ r& h, Y  未繁伸手揽住邵乐,任由他的舌头摩擦自己嘴里每个部分。他以前从不觉得做爱是多么美好的事,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不过只是为了寻求发泄而已。
( ^4 \. U# I4 j7 R% o3 d- J  但和邵乐在一起却都不一样了,他喜欢和邵乐做爱时候的感觉。这个人爱他,他也爱这个人,进入对方时,被爱的痛楚深深烙入心里头,化成愉悦涌现出来。
. B- H8 B1 _  ]6 h# u  邵乐抬起头来抚摸着未繁的脸颊,舔舐着他的嘴角。他觉得有些痒,忍不住笑了出来。5 i: |1 v9 r3 @* z5 a
  未繁揽着邵乐的脖子分享邵乐的体温,满足地叹息。邵乐虽然有自己的坚持,却也愿意接受他的拥抱。
+ x2 E2 q  f8 Y% _+ U5 n  相互付出是美好的。不用在乎自己是需要对方,抑或是被对方所需要。- C% g( u. ^8 G. y! g/ u
  只要对方能露出笑容,爱人或者被爱这个问题,来到最后通通不过是,那么一丁点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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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O' F  O3 }. K" V" \  寒流来的夜晚,山区寒冷无比。5 X9 R2 B; x& v: ?
  在这栋大房子的某个小房间里,有一对姐弟正准备要睡觉。
. [7 n0 T: ?+ Q; P+ }7 o  欢欢合上圣诞老人系列的新书,替弟弟小喜盖上被子。
8 c3 B- Q) Q9 F: ?8 B* Z  “小喜今年也是乖孩子,想要圣诞老公公送你什么礼物?”欢欢问着身旁的弟弟。6 c* h7 g' m0 i* Y: a
  “糖果--蛋蛋老公公给小喜糖果--”小喜高兴地在床上动来动去,他每年想要的礼物都一样。3 V/ T) o# ~# ?: c1 K3 m1 c
  “是圣诞老公公啦!”欢欢笑了出来。* R. }2 X6 O7 y4 G" k
  “姐姐呢?姐姐要糖果礼物吗?”小喜兴奋地问着。+ X6 s7 T2 W# Y. t+ w+ d9 n
  “我啊,”躺在床上的欢欢说:“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快快乐乐。”她明白只有快乐,是金钱无法购买得到的。- j: R! K: [+ p) z6 m
  “小喜也要大家快快乐乐。”小喜跟着姐姐说。虽然他不明白快快乐乐到底是什么。
' R$ Q+ _# ~4 g$ ^0 u; l5 H1 E  “睡觉啰!”欢欢击掌两次,房间里的声控开关感应到以后,将室内灯火熄灭。暖气轻微作响,羽绒被干爽舒适地覆盖在身上。% F. J. s( l. o3 B) p0 d  M
  原本已经闭上眼睛要睡的小喜想到自己很久没看到妈妈了,突然开口问了句:“姐姐,妈咪呢?”hksar
9 O$ Z$ L, P' r  W6 N  “妈咪坏坏,被哥哥惩罚去伦敦。管家爷爷也是一样。”% p, R" q' U' s, v/ ?
  “不可以回来吗?”小喜问着。
/ w* V4 c2 f+ ^  “哥哥说等妈咪跟管家知道错了,就会去伦敦接他们回来。”4 q1 E4 p) _! C* b- }/ r
  “妈咪要乖乖啦!”小喜说着。7 T+ {9 \9 u- _( j
  这个晚上,山区水气充足,罕见地降下皑皑白雪,山间的树木花草全都被雪所覆盖,连路灯上头,也积了一层冰雪。
( m5 B4 U- V* P& M/ R5 V  两个小姐弟幸福地窝在一起睡着。
1 d! c( }# X) [# [' n  去年的愿望,圣诞老人听见了。他们的哥哥有了新的脚。
4 j  O+ @$ |: _3 o, q: K  今年的愿望,希望圣诞老人也能听见。实现乖孩子的梦想,让他们所爱的人,都能够快快乐乐。8 K" v+ s' z- X# K3 O) E

$ h* Z+ p: A) T《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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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将离 于 2007-4-15 14:1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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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15 23:01:13 | 显示全部楼层
还不错啊 ,加油 继续努力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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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15 23:14:48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好看啊!呵呵。。。。。喜欢的!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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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8 15:10:29 | 显示全部楼层
每到圣诞节我也想要圣诞老人的礼物,呵呵,让圣诞老人笑了是不是就有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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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4 05:48:28 | 显示全部楼层
...圣诞老人哇,,请赐予我面包,,请赐予我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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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5 23:03:50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不错,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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