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楼主: skwstc

★已收录★ 《花开无声 》BY mysky2046 【完结】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17:52 | 显示全部楼层

0 Y; k1 @0 n) W' |  p* Y6 d+ t" X$ I  o% u1 [
   - d' {, Z$ |" n8 f/ \2 Y% y
  很久之后,我还记得那天,我还会在恶梦中惊醒。 + b. M% p9 \) c) a
  
; _, u& b- o8 }, p' Z  我还记得那天,我坐在位置上,使劲地掐着自己的胳膊,对自己说: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 n1 o4 B4 a& y8 Q6 B- F   : G  j' \9 o* a
  可一切都不是梦。没有这么真实的梦。
8 p8 g/ O6 ?+ M3 ~9 w* a: `! E8 [& l8 X5 u. E- r! q; L# R
早自习要结束的时候,我们班主任走进来,宣布今天上午的课取消,学校要调查昨天发生的一起严重恶性事件,可能还要叫几个同学去问话。
- n% T. f+ x1 u& Y. Q# W/ X% i   ! B+ @% ^. f3 d! g$ D: w  \
  什么样的恶性事件,她没说,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要是搁在往日,如果宣布不用上课,很多人肯定乐疯了。可那一天,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那里。一种凝重和悲伤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教室。
8 O! L! c+ q5 w, w; i! Y  
8 T' B; D1 [0 t9 v  早自习的时候,周丽已经把她所知道的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讲给我听了。 + N) }9 u1 K/ ^
  
  E% E" \/ {* L+ y- ^  原来郭磊并没参加昨天第一轮的群架。据说他下午要训练,走不开。后来那些打了败仗的家伙,想来也就是昨晚我在放学路上碰到的那伙人,回来又叫上郭磊和一些其他的人,又奔老虎公园而去,听说对方还在那里等他们呢。 ( R! J5 Q% G3 m# m7 M
   * c. I+ U; x0 ^6 ^0 c/ N
  那一仗,打得极其惨烈,成为后来许多小流氓口中的经典传奇。 . Y6 R3 j4 o2 ^
  
0 L& z. }% `/ s4 x: b; t  事情的起因,有人说是为了争地盘,有人说是为了一个女孩,也有人说是踢球的时候发生了口角,便下了这生死贴,约在老虎公园决一死战。原因众说纷纭,不一而足。而真正的原因,我是在多年之后,在一个当事人口中才得知的,那是后话。
% N3 }" P7 U/ X5 R# G* w2 r5 S   / e, E, h" L% r8 N7 I2 b
  其实下了生死贴,也不过是夸张的说法。一般真正能打起来,并见红的群架并不多,何况是出了人命的。很多群架往往还没打起来,就找到了双方都认识的和事佬出面调停,最后双方握手言欢,化敌为友也不少。 % E* I- S5 R3 u; t) C
  
5 |& @1 L2 J/ r4 x7 Z) n! i  有时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也打不起来。弱的一方往往被迫签下盟下之约,俯首称臣。
% N. x# H  v  @; I   + w$ Q7 Z! ]* [9 U* R3 z9 w3 t6 ^
  真的动起手来,一般用棍棒的必较多,因为一动刀子,就很容易出人命。所以即使大家身上都带只匕首和三角刀,也很少用,只有在打红了眼的时候。 1 C, I  u  P* Y9 X5 `& Q
  
0 d  J$ T) z8 N$ ^) U: r  那天,双方就真的杀红了眼。也不知是哪一方先动了刀,然后就是一片血光。据说郭磊并没用刀,而且他是在掩护一个朋友的时候,被人攮了一刀,那刀正扎在股动脉上。 1 i, a# E+ z/ E# L% b
  
  `( L* [# m& B' m. O+ E- o  K  那晚医院便宣布有两个死亡的,其中一个叫郭磊。有几个重伤的,还在抢救之中。
+ s  \6 U5 @. l5 n. ]6 h   ( K7 y- T) x' h3 G
  我记得当时我有两个想法。一个是天妒英才。象郭磊这么完美的人,是不该留在世上的。那时的想法真的很幼稚,不管别人怎么评价他,在我心里他象天神一样完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死去了,在这么幼稚的杀戮中,就这么简单地被夺去性命了。唯一的解释,便是老天要收回他了,就象许多演义传奇中的英雄。 1 e/ J2 [$ J5 O5 J* n& h. M- ]
  
3 p/ F+ _0 S. ?- X2 A  二是一个对我这么重要的人物,在他离去的那一刻,我居然猪一样的昏睡着,实在解释不通。我前面说过,我是一个感觉很灵敏的人,包括第六感官。可我怎能如此愚钝,对他的离去毫无预感呢?
7 I5 O0 i) h8 J% u  
" U$ B* O/ r- U2 \2 g! ~6 s  我想,一定是某个方面出了问题。
5 k  i7 m( K/ ^* ~* R* i
- y9 J" w  }) ]* V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29 编辑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18:3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 a. N9 v$ h& b8 S: Q6 P. f  
5 g8 m8 l1 \. }( b+ z  回想起来,小的时候,我是一个太过敏感而善于自虐的人。 " g) m% }; w0 G8 u1 f
  
/ H8 Q9 i3 ^9 Y  t. Y4 n$ u  也许我生下来真的带着那份不同于常人的灵敏,也许随着渐渐长大,被俗世所污染,遮蔽了视听,那种奇异的感觉便不再敏锐了,以至慢慢退化消失了。
3 o$ ~! J" Q% ?% {   % \7 t7 v1 T4 r/ }7 ^6 C
  我小的时候,每当我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我总会联系到自己,怪责自己的错。 4 h4 u7 c+ f4 R- p
   , V1 z( G* r+ H
  那一日,我怎样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错了? 0 f1 `  e( m! S& p+ b" \& w
  
' J- E# x" P9 r% r- Q  后来事实证明是我对了,的确出了差错。 + y2 y: J; O! X
   & \5 p4 r, y6 W
  死去的不是郭磊,而是对方一个叫郭雷的孩子。 % W- e5 v0 t3 i9 C, Y3 \; P1 C
  
) c; s$ ?6 l; g- s9 Q' d  因为名字太接近,而且郭磊的伤又很重,医生宣布的时候,郭磊的妈妈一下就晕过去了,所以大家都以为郭磊死了。以至以讹传讹,很快传回了八中。
: L3 s) f$ W/ {: I: {! D  
, }4 O) p3 R% P8 }  当天下午,大家才确认了郭磊没死的消息,只是他的伤很重,仍在抢救之中。 ' ~/ h$ G- A7 x8 P
  
9 r* ~: l4 A5 e  警察已经抓获了一些参与斗殴的学生,也有些人闻风而逃。对方是八十七中的学生,此役伤亡惨重。
5 P# j  H  B. J9 ~; [  V+ x   # a7 t/ G# ]" @+ W
  听说郭磊没死,大家都重重地松了口气,又积极地投入到造谣传谣的队伍里去,关于这次群架的各种小道消息在教室里,操场上,水房中不胫而走。
" f  @0 H% H. A2 Z9 e/ @   * ]- u1 a" P" ^( w
  我问了好几个人,郭磊现在到底在哪抢救,得到了几个不同版本的答案。有人说是在医大一院,有人说在医大三院,还有人说在南关区人民医院。我到底也没搞清楚是谁说的对。 ' M* H1 m8 g" S2 e; d
; [* X& T0 B& [0 B9 M

8 ?9 A; y# E$ K1 X1 @* r& b, T# v7 C9 O8 A) O* ?  v, C
放学以后,我抓了书包就往外跑。骑了车,我先去找南关医院,然后是医大一院,最后是医大三院。
. z: n( |0 Y0 o- @3 g6 v% G+ w) g  
4 Y7 v/ i/ [2 l$ J# {( q  那天我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一进门,就被老妈一顿臭骂,问我到哪里作死去了。
/ v* l( C  @- g( ~/ t  
% E' Z' O: d. _+ p( t  嘿嘿,只有老天爷知道我怎样满长春逛着找这三家医院,找到了却又不进去。只找个没人的僻静地方,双手合十,向天祈祷。 / u; G4 G' B8 p7 ^7 U- |
  
! o& y) P0 A& e  因为我找不到他的房间,甚至不知道他在哪家医院。 ' P" C5 h/ i! [$ I( A
  
1 ]: ^$ z* A( c- k6 D* p# Z  后来我想,郭磊那天,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祈祷。

7 g' Y$ v$ r9 o! ]- \- V3 G
- p* }/ @8 S, h[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29 编辑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1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
& B) W4 u( `; h4 ^; i! }     A1 k, z% V/ ]
  现在回想起来,年少的那段日子,就象夏日里丛生的野草,那样的漫无目的,却又如此的生机勃勃。
: k& v; I* q0 M& {% W   . }7 O: P+ w  E* p) T/ E
  印象里的长春的天总是特别的蓝,好象水洗过一样,那么干净透明。 . N# o5 F  r6 R- E
   * _) F6 f0 @* {
  后来有很久没见到郭磊了。有人说他因为参与打群架被学校开除了,也有人说他伤的很重,要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流言传来传去,我什么也不问,只是静静地听。 ; V) _$ t3 ^% p8 T" d8 r! K* o. P
   8 x+ Q0 B0 S* M% d$ u
  慢慢的我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比如说,他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他还有一个哥哥,比他大很多,已经工作了。他的家在拖拉机厂,听说他小学的时候在那里还拿过全市的少年足球冠军。因为拖拉机厂中学足球和八中一样很厉害,大家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放弃那里而选择八中。 1 I7 U; l( {; `2 H1 `( ^
  
, g0 }# Y1 O% G0 X* }& z  渐渐的,愈来愈少有人谈起他,又有其他新鲜的事物吸引了大家的主意。只是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有时我眺望着如水洗过的碧蓝的天空下,那空旷的操场时,情不自禁地会想起那个在那里奔跑过的少年的矫健身影。 : j$ ~' \; b* a: j8 B
  
0 |& L" L: B6 @9 j: ^& c4 k, o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7 t/ k+ t* m) w* T" Z/ f
  
. E! L5 q6 O2 h" [% j  初一的下半学期,我的身体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我的个头一下子长了六七公分,到了一米七十多。很多人在那时都开玩笑说好象一宿没见,我就窜个儿了。更重要的是我那张挤在一起的娃娃脸长开了,我变得不象以前那么可爱了,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自然流泻而出。 * d# c6 u; u: y+ X1 q
   3 Q( K0 }# q8 a1 D/ x$ s/ w
  那时我有个同学说我不笑的时候有种忧郁的气质(“特别假清高,”他补充道)。我笑起来却挺“冻人的”。我已经不再是孤家寡人了,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总是和一帮人混在一起,别人叫我们“理大”帮,因为我们中很多人都是某大学的家属子弟。每天放学,因为顺路,我们也喜欢结伴有说有笑地一起走。
+ K2 r5 k5 {; H   9 I: e; s( g+ k% b2 z
  慢慢的,我变得开朗起来。在那帮子人里面,我也挺如鱼得水的,大概我天生就是个善交际的人,只是陌生的环境遮蔽了这个天性。与此同时,我与付得文的关系却一日差过一日。他很痛心疾首地看着我和这些胸无大志的平庸之辈混在一起,随波逐流,简直是自甘堕落。我们之间的接触一日少过一日,渐渐地,我也觉得他高傲的有些不和时宜。
- q* u1 S+ z3 X. n1 D# w  
3 e2 L3 d. a2 p. R9 `( e7 \  一段少年的友谊,就慢慢付诸流水了。 & L  U1 ^+ e$ g" l3 @; G
   " u3 H. \) \0 p! g' d" V
  初一的时候,我们班上学习好的基本都是女生,排在班级前十名里面的有八个是女生。记得那时老师和家长都爱说什么“男孩子发育的晚,等男孩开始用努力了,女孩子就不行了。。。” 现在想想这都是些满有歧视性的言论,不过那时倒大行其道。
8 b: ?2 v) y; r5 W9 ]
6 M$ h0 N6 P/ F6 k. N; R$ L不过我们班里,却有两个学习很出色的男生,一个叫长军,是我们班长,另一个我们叫他阿锐,是我们的学习委员。
5 Y# {6 P4 F6 r: y( Z   8 H* E1 p8 j7 l2 N
  长军家里是部队大院的,可能从小就管教有方,说话办事很象个小大人。他长着浓浓的剑眉,国字脸,一股凛然正气,颇英俊的。不过我开始注意到他,却完全因为一个女孩子的缘故。 2 x5 m) M, U( }* a3 e
   0 @. J9 U: ~* N1 r) G3 Y
  我们班有个女生,外号叫“快枪”。这外号据说是从小学带来的,可能跟她的脾气有关。用北方话讲就是有点“缺心眼”。她很努力地想在我们班成个人物,可又总是得罪人。后来有一次,被我们全班评为“最不受欢迎的人”。一般女生要是受到这种打击,不是趴在课桌上痛哭流涕,就是飞奔出教室外去寻短见。可她老人家真是不同凡响,当时就跳到桌上破口大骂,把我们班主任都吓了一跳。
4 o9 _0 b9 B9 z; r8 j   0 U% B9 d1 ?& W: q0 Q
  就是这样一个女魔头,居然看上了我们班长长军。以她的脾气,当然不会象我那样安于做地下党。除了撅嘴抛媚眼之外,还整天写点什么打油小诗之类的,放进长军的文具盒里。 % c( M/ t! g5 Y" V  w" K8 x
  
# G% x! e  }9 g' H( j# I  没过几日,全班都知道了“快枪”喜欢上了长军。快枪自然是无所惧,大概还生怕人家不知道,上自习的时候有事没事就往长军身边凑。每当这时,我们班的那些坏小子吹口哨的吹口哨,鼓掌的鼓掌,沈艳她们女生则笑眯了眼,捂着嘴说着悄悄话。长军的脸涨的通红,低着头,不理快枪。
8 D' _' y& s% e/ ]' Z1 @  
6 m) E$ ~8 U, a* X  “臭不要脸。”学习委员阿锐冷冷地骂一句,声音很大,我估计快枪一定听得到。可她没有还嘴。
3 D2 h7 [! E9 ]) }' v4 t' O   5 H/ s0 ?2 n6 B" l& j
  快枪还是有些怕阿锐的。阿锐在班里人缘很好,黑白两道都很吃的开。据说他爸爸在银行当很大的官,每次我们校长见到阿锐,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容,和他聊上两句。 * Z. G6 c+ I  D2 l  o5 c
  
2 T- W6 X% |6 L) i- i! P& t  老师们很喜欢阿锐,因为他学习好,人聪明,长的也精神。可他和我们班上的小痞子的关系也不错。那些小痞子见了他,都“阿锐阿锐的”叫的很亲热。
' L! [. O3 n. ?   * Q; \- A' ^' Y6 _1 X
  可我在心底里不大喜欢他,具体因为什么,我倒说不大清楚。许是他对我的忽略和轻蔑。我觉得从某一部分讲,我和他很相像。尽管当时我的学习不怎么样,长的也一般。可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超过他。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2 a0 f0 L$ E6 h0 }- G) U
   / M' G0 b0 v* @6 @( w$ o' A% f
  前面说过,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理大帮”的一群人会凑在一起,把几张课桌拼起来,边吃边聊。每当这时,长军和阿锐也会加入我们。长军家里虽是军队的,可住的和我们理大一墙之隔,所以也是名正言顺的“理大帮”。阿锐呢,大概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共晋午餐的伴儿了。和那些小混混,下了课聊聊还可以,要是终日与他们为伍,阿锐这样清高的人是不屑的。
7 V0 G1 H# e" R. T7 r  
% W# D% V$ W4 Z; q  那一日,大家正吃的高兴,不知道谁把话题扯到快枪身上,说起她给长军写的那些小诗,大家顿时哄堂大笑。 - A* E9 F* F  j! h3 Y3 D
   7 U! F) |# G* ~$ L+ _; Y. i. C
  长军的脸又涨红了,瞪着我们,长长的睫毛在正午的阳光下一眨一眨的。
1 [8 E4 o% U8 m2 T/ d0 c" a2 I: o# B  
" _$ P3 }+ m" N# n+ H6 K5 f( m2 t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长军张的霎是好看。
4 X( D+ F+ s% o2 M# U/ |

- e/ E8 y2 I# E+ a4 M3 ]) s[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29 编辑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19:3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 + b1 L3 m7 j* G4 t. |) U: G
  
  U1 W$ r9 s3 R  想来我真是见异思迁的人。之前还是那样地暗恋着郭磊,如今见不到郭磊了,又开始喜欢上别人了。 - x3 I. b0 J$ b4 W' P% D& x+ v
     {+ Z5 y% q6 i
  不知大家打小是否都是这么过来的,还是因为我格外淫荡呢。其实我现在倒觉得这是一种心理健康的表现,说明我们容易从创伤中恢复过来。同志们想想看,打小到大,你共暗恋过多少人,要是每个都寻死觅活,念念不忘,可该如何健康平安地成长起来啊。
' A; m1 ~, Z+ j7 K' \2 v& b2 y  
6 K: k' h3 l" s+ k1 g8 r  遗忘,也许是上苍给人类的一个礼物,把它交到时间的手中,再轰轰烈烈的事,过了若干年,不过也是流水中淡淡的云影了。 % V6 @+ V0 X# w. i: u8 s% r; E
   3 H* ^$ u' }+ S0 M/ h" `
  闲话少说,且说我发现了长军的美貌,就象发现了一个久已放在我身边而不知的宝匣。郭磊的光芒,遮盖了其他人。我惊觉自己居然忽略了身边这样一个品貌双全的帅哥。而我的惊醒,还要拜快枪的刺激所赐。后来我曾想,要不是快枪那么张扬地喜欢上了长军,我是否就让他那么无声无息地在我身边滑过去了。 5 [: Z3 h+ `) e) n
  
  o7 _( k# }5 z0 c1 _  我说过,我们理大帮的人,因为家里住的都在一个方向,所以放学大家顺路就一起走,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 y8 `) K) s2 j1 [. B5 z. D9 L. E
* _/ y  p2 G# j) E6 S& p4 |
以前大家在一起说笑,我也没什么心。自从看上长军以后,我便留了心,走在他的身边。大家起了争议,我也站在他的一边。很自然的,我们越走越近。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但彼此看对方的眼神,就会流露出与别人不同的亲近。 0 h8 n8 B& R+ c" M3 f6 ]" \
  
0 `0 o$ C1 M* y( v" H5 A  j6 E  现在回想起来,在长军一方,那是一种纯纯的友谊。在男孩子克服对女生的恐惧之前,同性之间特有的友谊。在我呢,是一种对哥哥和朋友的喜欢。长军在军队长大,一身正气。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 C% E* ^, [; v' m   1 _" \& w- v! b& f$ r" Q9 ]
  可是有一点我挺不高兴的,就是他对快枪对他的猛烈攻式所采取的暧昧态度。我从不怀疑他是不会喜欢快枪的。可是他除了脸红,很少采取激烈的方式来回应快枪的骚扰。这让我很不痛快,尤其是听别人讲他俩的关系时,可我又做不了什么。
2 n0 p9 M1 S5 K  ~6 X  
) ]5 h( x$ v8 |  但总的来说,我们的关系还是很好。在回家的路上,等别人都到家了,最后我们俩还有一段短短的路要走。每当这时,我都会一手握着自行车车把,另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他没骑车,便随着我一起走。
9 B; p; g5 z( ^, n  
& u: C2 e$ K0 P# j  他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然而和我在一起,他的话也多起来。现在我的脑海里,还有那两个少年在黄昏里搭肩而走的画面,象记忆里的一阵清风。 ) ?0 ~2 ^; M. X* `* F( W
   8 {/ G% b* t* Y* e5 {
  然而,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 v8 g/ [- _* T2 {. J2 k  
) a. p3 y* e+ @3 ~7 q  命运从此拐了个弯。

+ g; S& Z2 b; Y% H1 @) ^" i, W4 U" Q2 H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29 编辑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20:02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
5 J9 ~/ E( o, b# j5 T2 I3 K9 V  
& A* V5 R. d( B- L' `5 s  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 Y7 {* y0 a7 w8 c2 Q
   5 \3 q6 I; k8 Q/ k
  一千里,一万里,跨着山,隔着海,因这缘分,却终究要相遇。
" f' T9 v, G: B( E' h   ' w! R* Y. E9 |. B
  在我以为,我已经把他忘掉的时候,他出现了在我的面前。 6 C! t: ]  B2 v+ R6 X. H5 ?
  
) g  @" f2 Y3 n4 X/ z9 [: |7 a  那是我们升上了初二不久,有一天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领进一个人来。 9 ^  ~, [( K$ K) Y2 N' N' t
   1 S7 Z$ N5 [7 F: }7 L3 }
  那人高高的个头,穿着套草绿色的军衣军裤。班主任介绍的时候,他低着头。等老师说完了,他抬起头来,环视了教室一周。那眼里桀敖不驯的光,我如今还记得。 " P$ ^3 z- A3 [1 I% J+ A
     g3 R9 Y  b+ n% [! I7 P( _4 C
  正是消失了大半年的郭磊。他剃了个短短的头,比光头长一点,好象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一样。脸似乎白了些,可却明显地瘦了。
2 R# g' u' A9 Y; W" {8 e  
/ k. S: T8 N' m2 P2 C  班主任也没多说什么,指着我身后的空位置,跟他说:“你就坐那儿吧。” % D. H1 _0 P0 w4 ]% ?7 K- u1 a/ {
   ' b/ v4 S5 k. X0 x$ l  w3 X
  我的心当时就“砰砰”地跳起来。看着他沿着过道朝我一步步走来,然后又从我身边掠过,我简直要窒息了。   D) L" S: j. C+ M
   1 S9 h$ R7 W/ Q2 k1 d+ u' N
  那时有不少孩子喜欢穿军衣军裤的,可没有一个穿的象他那么精神,包括长军。
& Y) c, k* l$ _# r# W% T  
9 I$ E* F* Z- T- h1 b; ?  那一整天,我什么课都没听进去,只觉得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烧烤着我,可我却连头也不敢回。
4 H) L) R8 [" x9 l: E7 d& x0 C3 K   9 P- R+ U4 R6 x8 t  t
  课间休息的时候,有的小混混过来跟他打招呼,他也带搭不理的,很是冷淡。想来我们班的小混混层次太底,跟他过不上话。
  {' X; u& R9 {: B7 o! O# R/ @6 d* g/ _  
! s4 W' e6 |6 h( q4 V) k  }; C. ~  郭磊的到来,给我们班上带来了一丝诡异的气息。课间休息的时候,再没了往日的喧哗打闹。大家都低声说着话,或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那些平日里嚣张的小混混也变的老实起来。 % ]- T, h# Z% F: F+ v  Q
   ' s) R7 D# s( c5 l2 T
  那几个风骚的女生也变得羞涩起来,偶尔朝我身后望一眼,很快脸上带着飞红地转过头去,趴在课桌上,和隔壁的女孩窃窃私语。
" M: [' h/ }; @; K% r0 C  
$ q1 C5 g: k/ w0 Z8 {" l/ d  午间休息的时候,郭磊也不在教室里吃饭,一个人出去了。可屋里依然有种很压抑的安静。 / m, k, L/ ~: `5 E) l
   ( C$ {5 z" z1 k' t' U# j8 N$ n. ^
  “不是说他被抓起来了吗?”吃午饭时坐在我身边的永忠问道。 3 t# p+ a% o' i/ S) Y0 e
  
& P) Z* F& H+ `+ E' t* H# `4 k  “我怎么知道?”我低头扒着饭盒里的饭。“你没听老师说他是休学半年吗?”
+ l- R% {5 ~+ k5 u8 l: ]) K   ; q: Q& c  w, r) T- Y0 ^4 \
  “嘿嘿。。。”永忠冲我突然笑起来。“晓涧,我看老师把他分到你后面座的时候,你脸都吓白了。”
3 h( _% M, o) Z1 M% ^3 ?6 I' t8 @   - k) q. k0 o5 ]/ t) s5 |
  “放你娘的屁,”我白他一眼。“我怕他什么?”
1 N2 T# b4 C( Y0 N2 d" C& t     n0 N* ]* P0 f/ \1 e
  除了长军,其他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我脸色异常。我正辩驳着说我没有,坐在一旁的阿锐不冷不热地道:“许是激动的,也未可知。” , x' Z; O! X, @3 L: K4 Z- R* d
  
6 _2 ~  k+ c" C! F) M
: O  v; i; y% F" Y) p/ V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29 编辑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20:36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五 ( O, q& }! N3 Q, S! `0 R# J/ j
  
2 L9 q, W( ?/ t1 a9 D4 x5 c# s" S  我对阿锐的厌恶已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
8 \4 Y3 L# v; X  R9 v  
2 F* O- F* T1 ]) }! j2 I  不说他对我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和笑容里的轻蔑,这一切我还都可以忍受。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一切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他。 # [, M: n0 n6 z
5 I3 }. {  Q& A! B. w
令我气结的事,几个星期过去之后,他居然是我们班里唯一可以和郭磊说的上话的人。我不清楚他是怎么和郭磊勾搭上的,反正每次郭磊见到他都会点头笑笑。他是那时我们班唯一享受这一待遇的人。 $ x6 R, U- Q; X3 I
  
5 P1 o: b- X1 c% D1 }) m  而郭磊,对我这个救命恩人(当然这家伙不晓得我站在医院外那副傻样)置之不理,毫无表情,冷若冰霜。
0 B& H. i7 T: H; u  
$ u' J% `/ e* J# ?  每天早自习的时候,阿锐就会借学习委员职务之便,趁收作业之机,过来和郭磊聊两句。当然也不是什么紧要的话,可阿锐脸上透着那股亲热劲,让我觉得好难顶。 3 |4 {1 T% \7 f3 N) x
   . `, }/ y; o  _# L
  不就是个小流氓吗,值得你那么巴结吗?我心里愤愤地想。
1 F+ N- V5 s0 L: b   : R$ n5 ^1 ]: \4 y4 {
  正想着,我的同桌周丽捅了捅我:“明天到地质宫去听公审,你去不去?” / c2 W/ b: v. z6 [" m
   1 l( @5 e5 w; b% A+ H' ]- L
  “当然去了。”我看她一眼。“你可得一定去啊,看看当女流氓的下场,现在悬崖勒马还来的及。”  
& g% ]! r4 s$ d9 q" A, j1 I. J% _  
* L" |) Q8 l; c4 j1 x) S+ x  “去你的。”周丽有些不高兴,在我背上捶了一下,往我身后瞧了瞧,压低声音道:“你才流氓呢。跟你说,我明天不想去,要是咱们班主任发现了,你就跟她说我昨天就有点感冒了。” . r% `0 P; D4 i$ I6 C
  
4 B, i( |; k% s  “让我帮你撒谎啊?”我白她一眼。“我可不干这种事。有什么好处?”
2 B: J, g# ~  P: V" u6 b   7 p. q+ {* [( v" z: m8 t# R2 y
  “哎呀呀,你真烦人。”周丽看着我。“我不是答应给你买两周的电视报了吗?”
% m8 a- u" p& Z* Q2 p/ c  
" p3 `" t" q& X  “那是哪百年的事了。”我想了想。“要不再加一期新体育吧。” . \8 P8 M  a. n/ r
  
9 a/ V; v* d$ r# J2 w0 v  “你以为我是谁呀?”周丽瞪起眼。“不行。那我求别人说,还不是一样。” + g- r) V% k+ f/ U- x
  
" l% R' f0 X+ _/ O, v. n  “好,好,有你的。”我上下打量着她。“反正明天老师问起来,我就说你去相亲去了。”
. S! I/ g& R3 O' E* j. u0 q; `  
' C/ Z# _% ^/ e/ [  第二天一早出门,就发现天阴阴的。一阵阵秋风刮过来,身上凉嗖嗖的。我想着要不要回家再套件衣服,可看看表,时间已经晚了。 / j$ w. j' k% J* K2 b- y+ @
   1 b" D2 i" h3 ?6 Z( p
  我们读中学那边阵,经常有这种公审大会,把一些强奸犯,抢劫杀人犯五花大绑,背后竖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他们的姓名,然后用红笔画上鲜红的大叉叉。   z; U+ b& w( o' |1 i
  
- u6 J: x4 _" @4 a: t5 H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学校的布告栏里看过一个强奸犯的照片,小伙子长的特别精神。虽然剃着大光头,可仍掩不住脸上的俊秀。看着他,我忽然想起了郭磊,下面居然有了反应。我怎么可以看着强奸犯的照片有了反应,这使我感到自己罪孽深重。这样想着,那反应更强烈了。 " g& y5 @0 R; b$ u, g" @3 i; |
   $ Z5 s% k! p' t$ [# L; @
  公审大会是在地质宫前面举行的。那时地质宫前面还没修花坛广场,只是一片烂泥地。一排几十辆卡车在地质宫门前一字排开,每辆车上站着一个插着牌子的犯人,左右各站着一名持枪的警察。高音喇叭震天响,申述着这些犯人的累累罪行。
: ], y' \* h. k& e; k- d   6 x9 W! _* }, x) I* S8 p
  我本想看看能不能在这些犯人里找到那个年轻的强奸犯的身影,可惜我们学校站的太远,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我身边同学嘻笑打闹着,根本没一点来接受教育的样子。有的好学生,居然还带了本英语书,到这里来背单词。
# _1 [5 _2 L* U( d% O   # s4 y7 z6 U" N. ]3 u+ U" y
  大会快结束的时候,开始飘起了雨丝。一会儿,车子开动了,一辆接一辆,押赴刑场。同学中的小混混们冲到路边去看热闹。有些街上的小混混,骑着自行车,追赶着刑车,还喊着什么。
! t. B1 `+ q9 d  w# T. y  
& @" J: Q  y7 s8 J9 |( J" x  正在这时,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直扑身上脸上。我回头看时,长军他们已被人群冲散,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 R$ c3 _) W% r4 o$ V; z' o7 K2 Q: d
  
' {% y/ ~1 a5 I  T7 g  我边随着人流往路边跑去,边抬眼寻找着长军他们,因为长军身上带了把伞。可几千人中,哪里找的到他们。 " R4 L" H# S; [( B& j+ F
   7 p+ A. M" w* ^8 x  a
  我正望着,忽听身后有人在喊我。
3 n0 ?5 B; X5 k+ A3 {   / @. p+ d5 n) p
  我转过头,看了一圈,却没看到喊我的人。

2 D& P- J# @' O$ U! O7 h* V  g  w
* A7 U  D, d4 _% U4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30 编辑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21:4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六
3 H  i* B) M' H4 d1 I9 [  
! Q7 c8 v& T, w8 Y1 x  “叶涧。”那个声音又在喊我。
6 y* j$ J/ Y. a% o) z! F0 Q4 Y/ {4 E  
4 |7 E# a7 Q+ P) W5 k) `  我顺着喊声望过去,见有个人站在一棵大树下,高高的个子,草绿色的军裤,居然是郭磊。
8 N: e1 J# f0 }6 W& R9 u% B% Y" i& a   / C: U. k8 n4 z6 C& [' }* ^
  我边犹疑着边慢慢地走过去,心想我是不是听错了。 - e" X0 o3 w1 Q; h4 e5 f
   - ?2 H$ M, O# p" N* ]8 n8 q
  他跟我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很尴尬地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顺着发丝滚落到我的面夹,我感到自己的脸上烫烫的。偷眼四下望望,树下还站了不少人,不过好象没有我认识的,都是外校的。我不禁松了口气。 1 Y* j9 q  V  c4 \* O% d$ G# T! z6 P
   7 S2 d$ W$ s) q$ K+ w# V# ^7 z+ {
  雨越下越大,半空还响起了劈雷。我突然想想不对,怎么能站在树下呢?常识老师不是说雨天站在树下最容易被雷劈吗?
. ^$ P! j, |' c  
9 e: H. n7 y3 G- g- M5 a  我看看郭磊,见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很娴熟地点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他的手臂从袖口露出来,上面有一道长长的明显的疤痕。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么大的雨天,附近又没什么避雨的地方,等跑到医大哪儿,还不得浇个透心凉。然后我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要是我和郭磊都被雷劈了,长军他们听说了不知会怎么想?听说雷专劈奸夫淫妇的。 $ g" y  ~" ?: E5 y
   5 m) z3 c8 _4 R2 N, q) |9 x) g
  我们是奸夫淫妇吗? ; D2 D: n# L  u
   - [/ _6 V' [% ^& |0 A/ _5 D* \3 v
  我不禁又看看郭磊,见他半仰着头,吐着烟圈。那青色的烟圈在空中缠绕滚动着,被风吹散了。郭磊俊美消瘦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笑容,很快也被风吹散了。 % E  E, b2 m( N! R0 h1 X
   - ?6 j3 O$ s% w) m8 Q8 f0 E7 T. u
  我一时不禁看呆了。 6 z; z( l% A+ K+ ~2 O3 L
   " {9 I3 @' |$ d
  我已经不太记得那天是何时雨停的,我又是怎样回到家里的。只记得到了晚上,我便开始发烧,忽冷忽热的,妈妈说是被雨浇了又被风吹的缘故。 * v( w, n; X. r/ f& d- ?
  
# B8 v8 k1 ]& O0 A! Z2 X/ i% O7 i  在家休息了一天,我便急急地要去上学,家里人很诧异我对学校的热情。 ( j, v! D  g. a5 H
   & A9 j6 `0 w8 J* b, b, H9 t
  那天我进教室的时候,郭磊已坐在那里。我一步步从过道走过去,心砰砰跳着,心想他会不会当着全班的面和我打招呼,或是冲我笑笑。 0 u5 s7 ]! \' B$ E9 G+ P
  
( i2 A$ l4 \1 i1 O. ?  正想着,他抬起头来,和我的目光相遇,他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低下头去。
6 f" J( q/ X9 e& f' ?6 W" I9 _7 S   2 D) b- p2 k4 i) ^( i
  雨天的那一幕,好象从没发生过。后来我想,是不是那天他根本不曾叫过我,一切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的幻听幻觉?包括上次在小树林的遭遇。
/ i5 ]# O. Y: O% Q  
: H2 Y# v( O( _4 c) i4 V  我们的关系没有任何进展,彼此仍处于敬而远之的状态。这一切,一直持续到那件事的发生。
9 B: J6 }! Y+ ~, g9 I
0 p. T9 b3 U* Z' k$ w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30 编辑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22:1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七
( U( P8 j. e. I) d+ i* x  我前面说过八中有很多贩夫走卒的子弟,见惯暴力,也习惯以暴力解决问题。并不只是一般的小混混,即使平常不大吱声的人,暴力起来也非常可怕。
# J3 [- V4 E6 h  F1 f6 k   # ~) ^' Z! ^/ |
  象我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常常是处于外围看热闹的。想不到,有一日,我也会被圈到旋涡的中心。 1 @% P8 E8 n2 f5 d4 o. j
   3 n- S$ M) Q1 u. q7 L
  事情的过程我已经记不大清楚了,不过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我和郭磊的发展,不得不在这里赘述一番。 $ h) W- b, j  M' w( A
   - A  {% ]% t- N, l7 n
  那件事发生在八中的蓝球场上。我本不是一个喜欢打篮球的人(我喜欢排球),可那日吃过午饭,因为他们人手不够,就被同学拉下场。
- l) G( T4 ?. R/ \+ v/ o  
. ^# U3 O' r. M+ q5 s  冲突的具体起因我已经记不住了,大概就是因为一些场上的冲撞,我跟一个叫李雷的外班同学口角了起来。那个李雷我以前就认识,而且看着他也挺老实的。没想到那次他吵着吵着,一巴掌扇过来。我当是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耳边轰鸣,险些坐倒在地上。一来是不曾防备他突然动手,二来是他的力气绝对很大。我还清楚记得当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XXX这家伙是不是成天在家里被他老爹煽耳光啊。 : O. w1 H* W& s4 o
   ' E2 E/ ]* Y2 M- i, [6 A+ R( M5 F
  我“嗷”地一声扑过去,上去就是一个窝心脚,朝他踹去。哪知这小子身形灵活,一下子就躲过去了。然后我俩就撕扯着对方扭打起来。我虽是异常愤怒,拼近全身力气,还是占不到什么便宜。毕竟他一来比我力气大,二来打的架比我多的多,比我更有经验。当我们被闻讯赶来的“理大帮”的同学拉开的时候,我身上已经又挨了几拳几脚,而对方只被我刮了两巴掌。 ) O. F- g' m! F/ u
  
5 `+ l8 ?/ f- [! [' O4 V9 u  我被拉开的时候,嘴里还叫骂着,那时真是拼命的心都有了。理大帮的人拽着我,我一眼瞥到长军正站在一边,心里百感交集。一来想着自己这副模样被他看到。二来是气他居然能这么平静地站在一旁。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好朋友啊,看到你的好朋友被打成这副惨样,你居然无动于衷?你不上去帮我揣他两脚?
% ?* {- t9 c& U8 t0 W8 ]# U; P1 p& Z$ [: l
9 Z: l& i% x1 j8 _- o# j

, z- m0 c) r9 d4 E% ~4 {7 @! n8 r/ ?当时我要是手里有把枪,我会毫不犹豫地上前把李雷干掉,以解我心头之恨。 " |1 p. d9 n! b7 W, m) U2 ]3 N3 Z
   4 ?* I' \2 d2 s4 p5 P
  我甩开拉着扯着我的同学,抹抹嘴角的血,冲还在那边叫嚣的李雷冷笑一声,转身往教室走。 ' g. X6 m) L0 W4 t, Q
  
9 ?9 y$ v3 w# p0 Z( `0 }  一路走,心里一路难过。倒不是因为被人打,而是可恨这时居然没一个人为我出头。平常我很瞧不起那些小混混动不动就说:你有种给我等着,我回去勾人来揍死你。可现在我去勾谁呢,我的那帮朋友都在场外,可却没一个肯上去给我出头的。 % l) G+ S5 d$ A
  
& k2 Y5 C  [- o6 B  其实后来平静下来想想,我的朋友和我一样,都不是骁勇善战的人,让他们为我出头也是难为了他们。只是少年的热血,是不顾一切的。那次的事件,让我很好的体味到了我平日所不屑的“为朋友两肋插刀”。
$ m8 R, P* |2 I; c  
/ f0 \2 }& I" _6 s( {( p% z% W  走到教学楼的后门,快上台阶的时候,有个高高的身影拦住了我。
& v- j: p$ ~! q+ Q/ }( r     s( o; t) p& }1 ]5 }$ k
  “怎么了?”他问。   J2 a( h8 O9 ]% {+ i
   3 ^0 E' z1 Q" n& ]
  当时不知怎的,所有的委屈一下涌上来,泪水夺眶而出。
( S1 B( u  K) x; D. ~0 E0 Z   ) a; ^6 S6 T$ [
  “跟人打架了?哭什么?”他拉住我的手。“有本事打就别哭。” : s- z  c" {1 D
   7 ~, V4 I) A8 ]
  我甩开他的手,满面泪水地冲进教学楼。进了教室,还好午休时间,只有几个同学趴在课桌上在睡午觉。我回到自己的座位,趴在座位上,心里难过的要命。一是恨自己的无能,二是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心里恨的要命。
1 f8 P. a9 N2 G' s# |1 ]   $ F3 g0 i5 x1 g) p' |! T
  又想起刚才那人说的“有本事打就别哭”的话,想想觉得那人好象是郭磊,可又不敢十分确定,因为那会儿只顾着难过和哭了,居然也没看清是哪个。
6 A6 G% p: W+ P# j   . ?( _8 G; ]4 v6 Q7 S
  趴了一会,渐渐平静下来,才想起自己浑身都是土,脸上大概还有血迹,马上就上课,要是这副模样被老师同学看到了,还不糗死了。
: N# Z" v7 h; ?: K3 Q3 r2 E  
, u5 z$ \8 j1 O3 n+ q  我在洗手间呆了很久,弄干净身上的尘土,看到脸上还有一道被指甲划破的口子,用水拍拍,还钻心的疼。
6 M: p0 Z9 `9 T* F- z/ v' w   6 J: M2 Q# Z/ }9 V
  正在这时,我听到走廊里一阵吵嚷。出去一看,见我们班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外班的学生。我心里一凛,难道是他还追打到我们班上来不成? 4 [) F) s+ g& w& {3 a/ d9 |) W5 f5 o1 J6 C; ?
   + N" d! k7 W6 c( [6 X
  当时握紧双拳,拼命的心都有了。我走到教室门口,其他人见到我,都自动闪出一条道来。 & S( [3 G3 ~$ Q; ?2 W& @, x
  
6 f+ G& G$ [+ \7 Y% @/ ~$ k; q  果见李雷站在我们教室里,背对着我。见我进来。旁边有人小声道:“叶涧来了。” 2 u, }0 ~  {/ [1 J. B8 E9 G
   3 G& ~; ]+ X: ]) w
  李雷回过头来,我吓了一跳。他的脸整个肿起来,两个眼眶都是黑的,头发被粘在前额上,好象还有血迹。
% r  t0 b) h9 k   ; m# l/ w) J. N
  他冲我努力想笑笑,可又象要哭似的:“叶涧同学,今天是我不对,不该先动手打人,请你原谅我。” . L4 o2 {3 p9 c1 u
   ! K( v6 W! }0 m+ |- U2 m& X& R" ?8 k
  我楞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搞什么。
7 k2 a4 A  W; Y7 H6 }) V  
( K7 `3 \6 D$ e0 y6 I8 n  他朝前走了两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叶涧,你要是还生我的气,那你就打我出气吧。”说着,他把头低下,脖子往前伸着。 . m" O, H- a3 v! P& A# t' k
   * f- L/ {7 e3 p
  我的脸热的发烫,刚刚要复仇的念头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嘴里喃喃地说:“快上课了,你回去吧。” + O/ H3 v2 Q3 g5 c4 i  ^
  
' G/ g" U# Y- P% r# z8 ?3 [, r; T  “那你原谅我了吗?”他抬头满眼渴望地望着我。
" K$ {9 s" s$ _% X6 E  
, |5 e# S6 \+ }; [. K  “恩。”我头也不回地冲到自己的座位上。
: B2 a: Q1 R& Z6 O) k6 `
5 `/ H& W/ R* S  J4 y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30 编辑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22:4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
6 p1 w+ G' J% P5 |, [3 F   % ~, r" Q- L6 B# V) T9 p* D8 u
  没过多久,整个八中都传开了郭磊为我出头的事。
. `3 o, {6 ]& G   ) x/ l) C- a5 K( t
  那些小痞子,再也不在我面前耍威风了;而我的朋友们,似乎离我也远了。有我在,他们就不再谈这些打架干仗的事了,仿佛是生怕我会通报给郭磊。若是不慎讲错了话,很可能会招来一顿胖揍。
! O5 @  h& Y$ X& v   * p1 Y/ G. {% h
  处于旋涡中心的我,却还在懵懵懂懂。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天郭磊为什么替我出头。难道是知道我暗恋他已久?想来暗恋他的人多了,再说我又没那么露骨。可凭我们两次的点头之交,他也不该这么仗义啊。难道是许久不打人,手痒痒了。
" @) d2 m( i) c/ q6 b* j0 H, h3 P   / d6 V" C% N6 b' L* k3 q
  这是一个我许久都没解开的迷。在后来的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让我明白了他出手相助的真正原因。不过这是后话了。
! F: {( E5 {- ]: Z( I  
' T' I3 [9 [! r  不管为什么,人家替你出头了,总该有些感谢之意。可我又不想当着其他人的面,好象我跟郭磊真的很近乎似的。 3 O& u1 `! f. _& f1 p+ G$ u
   : h; ]1 Q) D$ W0 s
  好容易等到一次我值日,我让理大帮的那些人先走,因为我知道那天郭磊有田径训练,我想等他回来拿书包的时候才跟他说。
6 A* ~- Z& x7 b, ?" x8 X, e   1 q& F. l0 z! _/ v' x8 s
  夕阳西下,余辉照进教室的窗子,把整个教室映的一片金黄。 ( ?+ s- R; V( o4 T7 [- M4 o8 l2 c
   7 p% a, m0 j7 p5 q
  郭磊走进教室,穿着他那件火红的跨兰背心,运动短裤下结实修长的大腿显得特别性感。他见到我,冲我笑笑:“还没走啊?”
, s0 _* t9 h* ?/ U! O; o6 P8 a  
8 I6 h: i0 H2 t( ]. v$ O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笑,不象他平时的样子,非常温暖的感觉。
9 O( @; y  w# ~& @" E$ q5 ?7 H! f  
6 c$ S* O6 H! r7 J$ Z9 i3 W  我鼓足勇气道:“那天。。。谢谢你。”
6 e2 A/ |% C* {8 o# R4 k  
5 R! d+ L; K  |  Z& `  他楞了一下,然后又笑起来,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跟他平日完全是两个人。“你在等我?跟我道谢?”他笑得弯弯的眼睛看着我。
8 ]5 c+ h2 B! r6 `7 x# `   ( \) \" v; D: Q$ \& p- u; H
  “没有。”我慌乱地低下头。“今天我值日。。。” 8 x$ J' }- Q; N1 h
   $ I, J' |) M7 @) ^( O
  “完了吗?”他问。 6 c+ M: M; _: V4 Z* P) E- n
   ) @& {+ ^1 x/ |: o4 @& ^' D
  “什么?”我一时没明白他问什么。“哦,都扫完了。” ) K/ h# c9 a5 y/ s# }$ ~1 K0 r
   1 f# d. L5 t5 H; y! F9 s
  “那咱们回家吧,正好顺路。”
# g0 a& d1 _) @  
- p: |& O# K  L" B! H  “好啊。”我说着,心里却在嘀咕他怎么知道我跟他顺路。 2 V* v/ U' e' j7 n& g' j7 B
   ( Y3 C( i; B" J5 X! [# t
  太阳落下去了,火红的晚霞还在天边。天蓝得空旷,高高的,秋风吹过,凉凉爽爽的。 3 z( V8 T$ W5 O+ ^$ {: j- _. A
  
5 C# E% Q- \% i' z5 X0 q, [  我俩都骑车,沿着南关大路往南骑。两人都不说话,静静的,却让我有种特别幸福的感觉。 - v+ |+ {5 w0 f/ t
  
6 R" f6 A, Y6 ?  过了体院,郭磊把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上,边并排骑边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 v- Q" j3 p- ?& w% e  
5 H4 P8 u0 U7 H- Z2 H- X" E- N  “我当然记得了。”我冲他笑着。“上次在大锅底,我被人抢的时候,要不是你,我得挨一顿胖揍。”
/ L7 _+ C% D/ C0 b1 P) C( r+ q  
. }" B+ K9 Y" S' c. m' T) K  他似乎楞了一下,然后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了起来,没再说什么。 ' j# b$ J+ p4 o# v
  
3 u1 R; y& N1 `' O- J, Z  到了理大东门,我跟他说我到了。 : i* Q. Z& x0 `. S+ T  P
  
, c" Z" P' _0 \  他看看我,把手放在我的后腰上,轻轻一推,喊声:“明天见”。骑着车,向前飞奔而去。 7 x! p' c6 W3 O% ~* s8 C
   2 [2 G4 `7 |0 k5 e! r' V
  那一幕,后来成了我们俩回家时分手路口的规定动作。今天想起来,还历历在目,不禁使人泪下。

) e5 B: Z3 ~$ u+ A) R+ G. O, z) ~6 ?7 F5 j, J' O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30 编辑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2-18 21:23:26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九
8 G9 h- Z$ Q1 Q8 i  
  m0 ]3 I2 z% ]  回忆总是美好的,也是令人感伤的。
3 H. k5 c/ T1 Q+ R3 w$ c  
1 y/ l4 m8 C" ~: R  t7 z* h, m时至今日,我已经记不大清楚我和郭磊是怎样渐渐地走到一起,然而我却清晰地记得我们之间共同经历的许多美好片断。 4 j3 b$ X' ]# I8 Z
  
) R- N5 w6 y$ |2 K, {& M  昨天翻看以前旧影集的时候,找到一张我那时候的照片。那是在理大校部门口照的,我穿着件银灰的薄薄的羽绒服,剃着短短的头,脸上冻得红红白白的,霎是可爱。说句不客套,比较自恋的话,郭磊那时为什么会喜欢我,因为我那时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啊,哈。 & K3 [9 k5 B1 ^7 V
  
! e, p5 E% {$ m# X  说起那件羽绒服,还是很有来历的。那是我爸爸的一个同事从美国带回来的。其实那时很多人都穿羽绒服了,只是都是很臃肿的那种。可那件衣服却不同,短短薄薄的,很精神。有一次晚上上完自习回家的路上,我问郭磊,我的衣服好不好看,他摸了摸衣服,又捏了捏我的耳朵,笑着说:“你真是美丽‘冻人’啊。” # S) }4 q% Y: ^& b$ x
   ) K& w4 l2 \" D
  别看郭磊这么说,我知道他很爱臭美的。他的新衣服并不多,可每件都干干净净的。跟他熟了,我才发现,这小子居然有洁癖。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洁癖这个词。但他总是把课桌收拾的很整洁,浑身上下一尘不染,军绿的书包跟新的一样。他经常要去训练,可运动服和运动鞋总是保持的很干净。刚和他熟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象他这样打架斗殴时候连命都不顾的人,居然是这样一个细心整齐的人。 3 R9 V  e9 y: r; u8 L
  
" O9 Z% m2 q7 F+ K. u4 D. U  那时我上课的时候经常串到后面去,坐到郭磊隔壁的位置,美其名曰:互相帮助。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我真是一半抱着帮助他,一半抱着接近他的目的。郭磊是个很聪明的人,只不过前面落了太多的课,代数和英语就有些跟不上了。上自习的时候,我总是很耐心地给他辅导,他也很听话,一点就透。 ; f8 L/ k3 i9 N# H/ P2 `
   2 e& q+ d# z" z) v: ~; {
  有时课间休息的时候,我俩就跑到学校对面的地质学校里,找个背风的地方,他会来支烟。地质学校就在八中马路对面,我们一般就躲在马路边上的小卖部后面,因为那里不是很容易被人发现,毕竟中学生是禁止吸烟的。有时侯碰到其他小混混也会跑到这里躲烟抽,见了郭磊,便远远地点点头,绕开了。郭磊每次去买烟的时候,也给我带点小吃。我那时候最喜欢吃“姜米条”。
, D2 V. v  S9 Q   : W& }0 F% r" C5 E, a
  那时大冬天的,他也没穿大衣就出来,上身只穿着那时很时髦的草黄色的将校呢外衣。冻的缩着肩,把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嘴里叼着烟,冲我邪邪地笑着。
! S2 i0 o1 W+ V) W- A$ `" R  
3 k1 j( r% [. T* s9 Z/ H6 ?4 ]" b  我一边吃姜米条,一边冻的直跺脚,问他傻笑什么? - O' X  F' T' Z0 W, i; s
   ( c' A6 u- w  @" {% B; U. [
  他把手从裤子口袋里抽出来,捏着我被冻得通红的脸,笑着不说话。 . I0 `4 B: {) S/ R- _
   * J8 ~" n' W) M% r. A% {. c
  那一刻回想起来却别样的温暖。 8 @! L' D, I7 i" |- b$ w
  
) l; E6 s' ?) a  我渐渐发现,周围没人的时候,他对我很亲近,很放松。可在同学面前,他就很正经了。 * B& e  G& F4 x6 `
  
/ o$ S7 Q# M8 Z8 U0 F  我上课的时候,喜欢握着他的手。因为我俩坐的最后一排,没有其他人。除非老师走过来,没有人会发现。可他初初的时候还是很不习惯,他喜欢猛然地用力捏我一下,要不就是把我的胳膊整个拉过去,仿佛这样还是两个男孩在玩角力游戏,而不是那种心心相映的牵手。
' M) n1 u( s! t! h( g   ; g+ C' X9 ^$ h2 p
  不过当然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象长军,因为我现在总是找借口,要等郭磊训练完和他一起走,所以很少和理大帮的一起回家了。每次我和郭磊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我总能看到在长军眼里掠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当然我不是想就此证明长军也是GAY, 我想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和别人走的很近,那种嫉妒难受的心理总是难免的。说实话,看长军难受,我也挺不好过的。尽管长军对我可能只是朋友之爱,可我也不想伤害他。所以在他面前,我总是特别克制自己。 ( f& G! j- D. @- f5 [6 r
  
: E3 a4 W7 i' k% y" f  另一个人就完全不同了,此人便是阿锐。说真的,到现在我也没搞懂阿锐对郭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象我一样的爱慕之情?还是一种对他的崇拜?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我觉得少年的感情,很难说是哪一种。连那时我自己的感情我都懵懵懂懂的,哪能那么清楚地分析别人呢。可那时阿锐是反应最大的一个。自从我坐到郭磊身边之后,他就再也不借早自习之机来和郭磊聊几句了。当然碰到郭磊,他还会点头微笑。只是对我,一律冷脸奉陪。我们三个人心里各有一本帐,大家都清楚,可表面上谁都不说。只是我没想到他会用那么阴险的招术来暗算我,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6 l' q- q" W. V1 h7 _6 ], C7 U. [: }( _6 S( l8 N! G( J! a/ B% @: `
我和郭磊关系的迅速升温,当然也逃脱不了那些暗恋他的女生们的火眼金睛。很快地,我就收到了我平生第一封情书。
6 ?& K# B1 h7 X4 @

' ]& r" H( f, v' O0 s[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2-18 21:30 编辑 ]

本帖子中包含更多资源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账号?加入华同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6-8-9 16:24 , Processed in 0.101753 second(s), 4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