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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天神右翼》 BY 天籁纸鸢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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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1: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8章# D9 X+ J0 p; o- ]' o( F9 J2 u$ n

3 v9 ^8 i; c. o8 y3 I+ H/ V玛门缩成一个球,在床上滚来滚去滚得开心,突然门口一堆黑压压的人影靠近。他立刻翻身起来,头发乱蓬蓬的,十足像个炸开的小野猫。我提着他的腋下,把他抱到我腿上坐着,摸摸头发。他弯着眼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还有两颗小尖牙,立刻扑到我怀里躲着。他让我想起了路西法在天界时的小屁头样。
2 |- X7 j; \8 q  不过,小屁头……不会把手伸到别人的裤子里去……2 M4 H/ L8 Z0 q+ p% v
  啪!
0 p5 H* a, g) e+ X& Y' ^( f5 c  小玛门仰天长啸,一下扑到我怀里大哭起来,干打雷不下雨。一边叫还一边回头往门外看。我也抬头,看到路西法和莉莉丝带着一帮随从,正朝我们走来。
0 G/ Q7 Y6 l% `3 K' V  路西法停在门口,莉莉丝先进来了。
' h  g9 B% ^, ]  她把玛门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儿子,跟妈出去,你爸有事要和米迦勒殿下说。”玛门眨眨眼:“我也要听。”莉莉丝说:“我要买点东西,你陪我去吧。”玛门嗯了一声又问:“你要买什么?”莉莉丝已经抱着他走了半晌,到了门口才说:“书。”  w0 @0 J( D2 o8 {
  然后我看到玛门飞速转身想要翻下来,莉莉丝使力扯住他的脚丫子不让他动。他挥舞着双臂要跳下来,莉莉丝一手抓住他的手,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响声通彻大殿,一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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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神奇的是,那些随从也跟着出去了。于是房间里只有我和路西法两个人。) S: F, S: B  B
  路西法站在那里半天,才慢慢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0 l" @$ k8 x  w! K% j0 t# l5 b  他看着玛门的珠光宝气桌出神。等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4 T% ^# `8 J2 j: h0 A6 _3 s" N  我说:“陛下,有事吗?”
2 e  P& j3 N2 \7 K  路西法说:“醒了?”我点点头。8 _3 j/ T' z1 k. I
  路西法说:“伤好没有?”
+ U) V4 t* E5 A+ E6 O! g  我说:“好得差不多了……嗯,至少不痛了。”7 H4 M% f+ K. D4 k
  路西法说:“那明天晚上有空就去歌剧院吧,那里蛮不错的。”我说:“好。”* I4 b- X4 A. j4 K) Z
  真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对话。/ D+ j5 e2 s- j
  路西法说:“这件事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其它消息我都压下去了,就是你跟玛门的事,可能还会传一段时间。”我说:“我和玛门?”路西法说:“嗯,因为你突然收手,人家都以为你对他有什么想法。”我说:“我没有……”
$ ?6 l1 f/ l! p; `" {  路西法微笑:“我知道你没有。你关心他我很开心,就是有些人说话不大好听。”
$ Z+ F. I; j1 u, H) I4 y  我说:“说就说吧,反正我的名声从来没有好过。”' j9 w- ^! j2 V6 M& c: c
  路西法说:“嗯,你吃过东西了吗?”
+ Y' U6 Y6 |* _; R! i  我摇摇头。. c3 i7 j1 \% e% m' l4 {7 @
  他朝门外的人做个手势,又回头说:“玛门年纪还是小了,不懂照顾人。”我笑:“这个我知道,他性格其实和我挺像啊。”路西法说:“虽然你已经有了哈尼雅,但是玛门对你的喜欢绝对不亚于他。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有点过了,可是他真的很崇拜你。”
4 X. k9 {$ w0 f2 Q5 ?+ f  我楞了楞,不由自主垂了头:“嗯。”
' H4 G+ n$ Z2 `* I* i+ O  他不说,我还真的忘了。玛门是他和莉莉丝的儿子,想想都觉得讽刺。
+ |% i$ ]1 S7 _; j* |: |3 k! }; ^5 N  路西法居然叫我喜欢他和莉莉丝的儿子。. h4 F1 z: ]) B3 x0 j+ z; N3 q  I
  路西法浅浅一笑:“谢谢。”
# W$ j/ n0 Y( L2 S  “陛下客气了。”我看看外面,抿抿唇,“陛下不是说有事要找我么。”% S0 H# t; u! c; B
  
- a6 d4 R. G1 K& d! A  这个时候,侍女送来一碗汤,热腾腾的冒着白雾。路西法脱掉右手手套,端过汤,拿着勺子在里面搅了搅:“我只是来看看你,没别的事。”想了想又补充道:“让天界最重要的使者受伤,是魔族无法弥补的失误。”我说:“那没关系,比武哪有不受伤的?只是我比较钝,给伤了尾椎,那叫一个抽痛,呼。”路西法的动作停了。他抬头看着我:“很痛?”我摆手:“不,就一点而已。比其它地方痛而已。”8 }/ e  n& D/ Z, P/ }
  哎,又是无意义的对话。/ j! Z5 |; v$ y+ L
  路西法继续搅他的汤:“这几天一直都是用魔法维持你的生命,突然吃的硬的东西会伤胃。喝黑葡萄汤比较好。”我说:“好香。”路西法笑了笑:“这是尤拉部落的特产,葡萄颗粒都很小,但是黑阗阗的,比一般葡萄美味很多。”说完舀了一勺放我嘴边。7 w/ a7 h) ~! W, N; e4 n- A
  我说:“不不,陛下,我自己来就好。”, P& c. g1 z  N  a
  路西法说:“没有关系,病人第一。”说完看看勺子,又收回去。想吹凉一些又没有动口,只是拿着晃了晃,又送到我嘴边。
, Q+ I. |5 w+ |' q  我有些尴尬地吃下一口,热雾烫得人眼迷蒙。我低声说:“陛下,还是我自己来吧。”路西法说:“好吧。”然后递到我手中。
9 G/ L+ e  T7 s! ]8 J  他的指尖微微冰凉,碰到我的手心。6 C9 N" s# G- T2 y: e  I- X
  我有些慌了,接过碗就胡噜葫芦喝了两口,结果立刻被烫得直冒眼泪。
& A: x! `8 I! D& Q  路西法忙说:“快吐出来!”/ B6 V/ }+ e* N' j+ \! T( P$ u: n
  我楞给它吞下去,嘴巴跟着火似的难受。我擦擦汗,笑道:“没关系,我皮厚。”烂了烂了,我的嘴巴绝对烂了。路西法接过碗,蹙眉道:“还是我来吧。”) \+ o, Q9 E& b1 s4 Z: @/ K
  他又开始了漫长的搅汤行动,一边搅一边说:“堕天日一结束你就要走了,是么。”我展眉微笑:“陛下希望我早点走,对吧。”路西法说:“当时我是说的气话,你不要介意。无论站在哪个立场,我都是希望你留下来的。”我继续干笑:“陛下能有几个立场?”  o  h/ M1 N/ [" j1 Z
  路西法喂了我一口汤:“作为魔界的领导者,我自然希望博学精明的天国副君留下来。”
& |$ P3 n5 L, q+ R6 S( }  博学?精明?
3 `3 |+ Q6 F! R' G% F  他确定他是在说我吗?9 \$ |* i* }# ]7 G% ]) V. y
  干笑变成了噗嗤笑,汤差点喷出来。
1 `% _# Z3 E& U* g  路西法又胃我一口汤:“作为大天使长的敌人兼朋友,我也希望你能留下来。”我说:“敌人兼朋友?”路西法说:“这并不矛盾。战场上我们是敌人,下面可以是朋友,对么。”, `. R, M9 g' F+ n6 a! L7 @# C
  我说:“嗯……说得没错。”
( n! k8 j: Q9 L* x1 H5 @  路西法说:“作为米迦勒殿下以前的恋人,我还是希望你留下来。”; u8 J3 D7 j. ]9 V
  我楞了楞,飞速转眼看着他。
" h3 K3 F1 s0 E& x, c0 Q  “我为以前自己所做的失礼的事道歉。”路西法苦笑,“那是因为一时承受不了喜欢人的背叛,也是因为放不下……那时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太过意气用事。”4 n9 a5 w: t" w5 F# ~: f
  我怔怔地看着他,全然无法思考。
5 q6 \2 @1 c4 ^0 X5 a2 w$ V- f  路西法说:“希望你能理解我当时的感受。”' N. b; Q- B& \7 K
  “嗯,我能理解。”我勾起嘴角,接过他手中的碗,“现在不烫了。”- g/ M* r# \0 C- v- V! k  w
  路西法微微一笑,秀美艳丽一如当年:“现在我能把我们在一起时的发生的事当成美好回忆,我已经能以平常心对待。米迦勒,你是我的初恋,非常幸福青涩,我永远不会忘记。”/ N9 \  C- f% Q6 t! `
  我笑得快麻木了:“这是我的荣幸。”+ M/ G# ?1 b  ]. h6 Q' V! ]
  我把脸埋到碗里,大口大口喝汤,喝了一会,忽然问:“陛下,你说你那时很喜欢我……是不是?”5 u* T) `0 @7 ~( n" L0 Y
  路西法说:“嗯,很喜欢。”0 T6 w; f; v, n- \
  我继续埋头喝汤,热气刺得眼睛发疼,泪水直冒。' O$ {2 I: ?: C! i) S- O
  路西法说,他把我们之间的事当作最美好的回忆,他永远不会忘记。
2 J4 B7 \& T7 M. {  他说,他不恨我了。+ [. V# ~. H0 \+ t0 Z! t! R
  他说,他以前很喜欢我。8 y2 F+ |" w8 n
  还有什么话会比这样的话更值钱?# Q) x) ]# N! l9 z2 T
  我想我和他一样,非常开心,从此我们都能释怀。
5 Q$ M, _% u% W5 Q* A" R8 @: A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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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5 m) u: G2 v第39章" }7 L# t: w; x1 v4 w9 A8 n

6 `# r, u9 K$ a8 [" U在玛门回来之前,我就已经叫人捎个信给他说我先走了。然后我回了拜修殿。哈尼雅一见了我,兴奋地眼睛都笑成了缝儿:“父亲居然走出来了,真开心。”我也觉得神奇。玛门那把镰刀的破坏力我是很清楚的,可我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 v( ]4 ~4 h: K; R
  我在床上躺着,哈尼雅站窗边看星空。
5 _1 Z$ C  L6 V* m5 N0 `  我说:“想家了?”
- o9 R0 M' d0 B3 e8 N+ @  哈尼雅摇摇头:“想人,但是不大想回去。这里很好玩。”我说:“想你天父了?”哈尼雅说:“嗯。还有神,加百列殿下,拉斐尔殿下,尚达奉殿下,然德基尔殿下,摩罗乃,爱尔麦蒂……太多了。啊,还有一个银色长发的哥哥。”我说:“银色长发的哥哥?”哈尼雅耸肩:“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哥哥,可能还是叔叔伯伯呢。他已经成年了。”我说:“你在哪见到他的?”9 {  f" d+ I7 x: ^0 _9 C# i
  哈尼雅说:“第一次见他是在第六天替别人加翼的时候。”我说:“哦?我还没听你说过这件事呢。”哈尼雅说:“那个哥哥没有翅膀,还不大爱笑,他一笑起来我就觉得怪可怕的。我觉得他比路西法陛下还适合当魔王。”我说:“天界有这号人物么。我怎么没见过?”哈尼雅说:“他长得真是漂亮得不能再漂亮了。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蹲在祭坛旁边,头发比祭坛的水还晶亮……只不过他的嘴唇和脸都没血色,看去不大好接近。”
% c  g6 o2 a. T3 k" _  心生好奇,却没心思去问别的。我说:“你小心点不要被别人骗了。”. o+ H' u2 Q/ s3 G
  “不会的。”哈尼雅跑到我身边,靠在我身上,“父亲,我以后一定要多来魔界,我还要去海底,人界……把我所能到的地方全部走过,然后学会最好的东西带回去。我,你,还有天父,一家三口一定要振兴天界,把那群腐朽的小混帐给教训一通。”' m9 X( h) d5 A% U2 ]
  我说:“傻小子,你还在怨玛门呢。”哈尼雅有些发窘:“是他太过分。”我说:“玛门在有些方面还是很懂事的,他怎么说也比你大。”哈尼雅说:“父亲,你又偏他。”
8 {3 L' e, f8 O1 @  我理了理他束起的红发,微笑道:“什么时候变成小醋缸子了?我好好和你说呢,以后你出去打拼,我和你天父就窝在圣浮里亚养老,你去带了新东西,就弄来给我们两个老头子看,好吧?”哈尼雅说:“上帝啊!保佑我父亲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5 }. w$ N& U" E: `  我抱着被子把他裹住,勒得他直叫唤。
) I% g8 F! z# D( t7 ^  闹了一阵,他忽然翻身过来,双手伏在我的肩上:“你不会不要我和天父吧?”我说:“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都是为了你和你天父么。”
1 G9 ^" F2 f, d+ {: r5 ?0 i: O  哈尼雅心满意足地笑笑,靠在我身上浅浅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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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尼雅仍是少不更事的年纪,还会有一些奇怪的强迫症,例如叫我承诺一些事。其实他只是缺乏安全感而已,就像当年的我还总那个人对我作出承诺。
9 x* |; J: @( c  I  那些事过得太久了,久到我忘了他说话时的场所,语气,及神情。
0 D, p  O5 y1 n  他似乎说过,无论遇到什么事,就算我要杀了他,他都不会放手。
. D: T1 f' }( b' q9 k) B9 k4 H5 H6 D; h  他好象说过,他会让你把所有不愉快都忘掉,会把他能给的快乐统统给我。没人能分开我们,谁也不能。
( P: R0 P1 v1 i8 b% ~. e# @  他还说过,他会永远爱我。
; J; l0 N; O5 ~. v+ D  我摸摸脑袋,确认自己没发烧。但是那一年我绝对烧坏了,这么八点档的台词居然都相信,还感动得泪如瀑布,恨不得为他跳河以表我心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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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C% E5 P. B7 T% A  我把哈尼雅平放在床头,盖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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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E/ i4 t+ S: h6 e2 S! b3 m  我披着衣服走上阳台,外面很冷。
' H5 ^, v7 U9 u! A' [6 J  从窗口看着对面的卡德殿,里面灯火仍亮着,路西法应该在和莉莉丝亲热吧。想想我确实老活在过去,现在路西法和莉莉丝的生活那叫浪漫又情色,所有夫妻最向往的相处模式他们都来玩个遍。哪像那一年,我跟他两个嫩得要命,为个老婆老公的称呼都可以吵很久,在手心里悄悄写上他名字,用他喝过的牛奶杯泡咖啡,紧抱穿过的衣服不肯放下,在他刚离开的沙发上坐下,统统都是白痴的事但自己做着依然开心。: Q3 W6 i7 ?! d4 O! E
  
- |1 T; b1 N. @1 G  里面的灯忽然熄灭了,落地窗帘掀开,有人出现在宽阔的阳台上。
  g' O2 e( `. I3 C9 O3 w, v  他端了一杯牛奶放在窗台上,却猛地抬头看到我。
& e$ o7 J6 j2 \* }! x2 n  我冲他笑了笑:“陛下,这么晚还没睡呢。”
& p/ i6 ?  _8 L2 _0 y  路西法点点头,有些恍然。# H# {/ Q: Y. U( j: D
  我说:“莉莉丝陛下睡了吗?”0 I4 ^/ z# e9 Q3 X: b
  路西法说:“刚睡。”. I. B- a0 t5 J' }7 R) d
  做爱前后都要洗澡,路西法有这种习惯。见他头发微湿,脖子上还搭了一条浴巾,我打趣道:“夜生活结束了?”路西法隔了半天才点头:“你不睡么。”
7 T) e& M* j. ~0 P9 y; M  我说:“陛下先睡吧。”( O2 c. ]7 ~% O0 M% H+ A
  “我现在不困。”路西法想了想说,“你的身体真好了?”
- ^3 g  Q% A; c. o* P3 y  我说:“嗯。我听说陛下有替我使法恢复,非常感谢。” % W& }/ ^) M( m5 k6 w% p
  路西法说:“不用。”然后又无话了。
  u5 \8 y0 R7 h5 Y7 J  我说:“对了,最近忙吗?”0 K! P: c4 U& }# Y3 D6 [' R/ Y. H4 }
  路西法说:“还好……你回去以后应该比较忙吧?”4 E& _1 c2 |- }1 j( W4 S( I
  我终于发现,人家聊天都是越来越有深度,只有我跟他是越来越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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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还好了。”我扑扑翅膀,把自己包住,金黄的羽毛落了几片,飘入黑暗中,渐现渐隐。我往前靠了靠,微笑道:“陛下一个人喝牛奶,也不替我准备一杯?”* k# W0 W$ i; Y
  路西法喝到一半忽然停了,不禁笑道:“我只有一杯。”
8 P% c8 P* v0 m( X' |& H; f  我故意板着脸说:“那你太失礼了……啊,你怎么……”0 a  K8 y. g, v2 W- X4 w- J! ?
  话未说完,他就飞过来,停在我的面前,翅膀在空中缓缓舞动。' \! x. ^% X- v' R  N
  一抹清月下,他的面庞犹如白莲,黑羽却比夜色还要深暗。7 a4 v6 a4 r6 x, x
  他把牛奶递到我的面前,指了指杯口:“我只喝了一口,你用这一边喝就可以了。”
! q5 R5 }4 O0 Y& B1 b* Y! F2 X  我接过牛奶杯。他喝过的那一边还有奶汁顺着透明杯壁流下。我把杯子转了一圈,中邪一样含住他喝的那一处杯口,没有舔,也没有喝,就只是这么轻轻含着。
+ \2 `6 t$ e' [% \. q! {  路西法睁大眼看着我。8 n1 V$ b. _- H5 @! S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立刻仰头喝了一口牛奶。4 d) W6 C9 z* B% g1 a4 k
  路西法说:“介意我上你的阳台吗?”+ {, K( E+ b4 R" W1 r
  我往旁边退了一步:“当然不。”) G+ y: A  a% P$ n# d8 k6 E6 Y
  路西法在我身旁停下,往屋里看看,倚在窗台上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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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6 Q" S2 c: ^6 p; S  彼此的距离不远,我却能清晰地看清他脸,他纤纤细腻的皮肤,精致如画的眉目。月光映在他的羽翼上,黑发上,妖异得令人心惊。
* B! I) U% M' X4 h  我晃晃脑袋,把牛奶杯放回他的手中:“陛下,我想我得睡了。”
1 n; Q3 v$ l! ]' Q' `! W3 E) T  然后飞速转身,逃也似的往房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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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撒尔。”
( H; x8 c0 `* p, [2 H6 Z  他在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眼眶几乎是立刻模糊。0 s' P0 |5 q8 z
  “伊撒尔。”他的声音被凉风吹得微微颤抖,“我们和好……好不好?”! Q1 Y6 U) M  o; p2 r- O2 B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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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 p: \, o; |: V+ X% a" u' V  眼前的景象在晶莹迷糊中乱颤,我……我想我肯定是听错了。还是说这里也有一条蛊惑之路什么的……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 \* k$ d8 h% I: x, p) q; `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腰被人紧紧搂住。
  ~- h* z+ T# o5 p: O. J  路西法把脸埋在我的肩窝:“不要走。”; i. P# m+ _0 j5 [2 o  ]: b. ?
  我深深吸气,鼻间被冰凉空气刺得发疼:“你忘了白天说的话么。”路西法没有回话。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我们都不是小孩了,不要再说任性的话。”
: \0 ~) M' O- R  路西法看着我出神。0 B. H' f9 Y( j/ H
  我说:“如果让玛门和莉莉丝陛下知道你说出这种话,他们会伤心的。”
2 x1 {* j' V0 I  o& i: R+ @4 w  路西法的神情倔强:“我才不在意他们怎么想。”4 {' I1 D6 t( U3 }# j
  我扁扁嘴,禁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你真的太任性了。”路西法说:“我就任性。”说完凑过来吻我。我挡住他的唇,他把我的手拨开。我别过头,他把我的脸掰回来,强硬吻住。
& u% _% C& S& V% N  我使力推开他。, a. X1 i; R- K# }8 {( a
  他后退两步,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浮在漆空,团团冒上。他站在原地,侧头看着远处,轻轻一笑:“当初你一脚蹬了我,我认为不会遇到比那个更糟糕的事。可是很快,你推我下地狱。我又想,再痛也就这样了。再来你和别人又好上,生了哈尼雅……我认为到这就是极限,真没法想还能发生什么事。事实说明我真的小瞧你了,米迦勒殿下。”* _1 [9 z" i1 t7 P" _9 ]& P) I
  我垂着头,看着小雪粒从天上纷纷扬扬落下,溶化在地面。- E; k6 t. i8 k+ T0 J: s9 d# L
  路西法说:“我跟莉莉丝玛门过得有多幸福,你知不知道?”
5 G/ N) q  K3 P" l6 H7 L4 M4 X0 a  我点点头:“我知道。”
; T& ^, `, [: Y# d! n* Q  路西法说:“那你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N6 `  ]( K( |3 G8 F& Q
  我说:“我做什么了?”3 a  d* I# p  X% @
  路西法说:“别再绕弯子了。对我儿子示好,大大小小的暗示,一天到晚盯着我看,到处打听我的消息……你要说你没有目的,谁信?”1 R) C+ U# l4 \. D4 H3 K$ o* I/ M
  一时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0 z! o) V' t( q9 I4 x8 n1 G
  他都发现了。
& \  {) o7 }' `, E; F" N" s  路西法说:“如果你是因为变漂亮了就跑来向我炫耀,想看看能不能挑起据说很专一的魔王的性欲,那我告诉你,你完全做到了。我跟你待一起,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才能把你弄上床。可接下来呢?你又怕你神族的光辉被我玷污,准备走人了?”  V9 t+ S4 }9 r# E4 V1 M
  我急忙摇头:“我也有家庭,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 f( o# Y0 p9 S( w/ W6 E  路西法叉着腰,一个劲点头:“哦,原来还是我自作多情了。米迦勒殿下高尚神圣得不得了,米迦勒殿下根本没想过要勾引我,米迦勒殿下天天想着家呢。”
7 @" ~4 E# K" o, I  脑中乱成一团,再难自制。我冲过去,紧紧抱住他。# a6 {9 `$ L) A7 c+ b' V) t. M' W
  路西法讥笑:“米迦勒殿下现在也不是在勾引我,人家只是非常纯洁地在进行友人的拥抱。”# x4 e/ @1 v! e: Q
  我捧住他的下颚,轻轻吻他一下,模模糊糊地说:“我不想影响你,可真的控制不了。”路西法身体有些僵硬:“离我远些,否则出事了别怪我。”我说:“我们在一起,不要再交出更多。”
% L' R) V$ I9 @, N  “性伴侣就性伴侣了,说这么婉转做什么。”路西法皮笑肉不笑,“你想一脚踏两船,想我委曲求全跟你偷情?你把我当什么了?”; }1 M3 F8 z+ @' q  f: B
  “你也有莉莉丝……”说到这,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我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失控也要有个度!9 m, h& p* g8 @  I/ e! D
  我摇摇头:“当我没有说。我有点头晕,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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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g  s: a7 Z  刚想走掉,手就被他抓住。他把我扯到窗台旁,轻笑道:“行,我同意。这样大家都轻松。”3 B: h. E: j5 T/ s, N; c
  两人不安的手在对方身上摸索,衣服丝丝滑滑从身上落下。5 c/ I' a2 ~0 x" D# A3 N4 a
  路西法坐上窗台,慢慢蹭到我身上,双腿缠住我的腰。$ m8 ]- p, \* ^2 J
  我抬头看看他,他轻抿着唇,把入口靠上我的身体。我握住自己的雄性,在他体外摩擦了一下,慢慢插进去。
: `* b' d2 o  W9 ?! _  抿唇变作咬唇,路西法抓住我的肩,努力承受我的进入。
! f+ ]3 r( H8 J6 R' @. h  在还差三分之一左右的时候,他搂住我的腰,一口气坐到底。他半张口,仰头急促哼了一声,黑发艳丽地舞出一片星光。3 f/ ~9 p$ ^% F( l# Q  }
  我慢慢抽出来一些,又慢慢插进去。+ t- b4 ], z6 {3 t: {9 @/ C: M
  路西法用舌舔舔我的唇:“这么温柔做什么,还怕伤着我了?”5 b* _* k$ O: x+ Z7 _* r  P
  我点点头,小心地抬起他的腰,开始在他体内缓缓律动。路西法双手按住我的肩:“你可以再进去一些。”说完拨开我胸前的头发,含住我的耳垂。$ m/ O" M, F- G, `9 r' O- p
  我飞速躲开:“你不要管我。”; Y. N- f* z3 B# V1 O3 t7 y# ^
  他抱住我的脖子,轻轻咬住唇:“又不是第一次,紧张什么。”7 p) C: q. h$ T
  我集中精力,细致耐心地深入浅入:“这是我们分手后的第一次……”路西法打断我说:“别说了。”他勾住我的腰,深深按入自己体内。我沙哑地叹了一声,一次一次小心而使力地送入他的身体。; e6 ^$ L( Q- J" x5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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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很久以前,我和他做爱,尽管总是他主导,可他总是会让着我,以我的享受为享受。重了怕弄痛我,轻了怕我不够舒服。每一次和他做,他都在克制自己,注意观察我的表情,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我高潮。正是因为如此,和他在一起我却很容易纵欲,还容易上瘾。
# H# v% Q/ X  o7 Q) O, E$ ]( Q  梅丹佐是个享乐主义,他尽管对我好,可是在床上绝不让步,每次我在下面都会给他折腾得半死不活。我常常筋疲力尽地趴在床上想路西法,想他是否和以前一样隐忍,一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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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感激命运让我能再触碰他。
8 d% {, l7 |) k( _' Y- V# w  这种幸福就像脆弱的水晶杯,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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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U/ w$ q  现在我只希望能常常看到他微笑,看他神采飞扬地谈论自己的梦想,未来,希望。8 m. k* t: \8 [- i2 `1 ]  j
  至于是不是我的,那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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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勾住我的脖子,额头顶在我的额头上,嘴唇时轻时重地与我相触。3 o* U7 n& ~0 k6 G8 V
  身体与身体再无隔阂,在罗德欧加漆黑的夜中摇撼。% w2 H' ]' B& R0 p
  摇动了雪花,摇碎了灵魂,摇破了满天星斗。/ u1 X# k9 W' T1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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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辰在夜中旋转颤抖,六瓣冰花于冷风中重叠飞舞。
/ y  b* k+ H1 l- d8 s+ y4 j# a  高潮即将到来,路西法难耐地搂紧我,紧得几乎不能呼吸。我以同样的力道抱住他,在他体内最后重撞几下,路西法拼命压抑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极乐潮汐一般汹涌而来,将人淹没。( K  q; W4 Q7 \1 D3 z
  
; A' [# Y3 t' P4 G$ }  事后,路西法有些疲倦地喘气,眼中烟波散漫。但是他只是跳下窗台,飞快拖起衣服披上,飞回自己的寝宫,头也没有回。) ~0 G+ k- }% p5 E1 ]$ y
  
! D& J6 c' R7 I8 l6 C/ ~2 A  路西法,我知道你现在很幸福。$ K# }( p" Y. X$ s5 t
  我知道你和你的妻子,你的儿子都非常和睦。
5 F* G& E" J$ \8 I* a. s: w  你已经把魔界发展成了一个人人向往的理想国度,你的子民爱你胜过他们自己。7 o: B2 F! f5 C" U4 p, h% t: b8 U
  如此这般,少了我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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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6 {, Z* t1 x# [2 C6 {# Y, j+ U  我早已能勇敢地面对失去你的生活,早已习惯在一个人的夜晚微笑着想你。: `$ ?8 [: p9 @#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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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我只希望你能越来越幸福。
0 X1 E, A5 P! W  L# D4 U第41章
! i1 U/ [9 R" n. b  第二天晚上,玛门来接我们去歌剧院。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王子服,肩膀上还带着金片,要不是长得太妖,绝对是百分百的男人味。我把放了很多天的白手套拿出来戴上,银链套在外面,看着手笑了笑,在玛门面前晃晃:“好看吧。”# G4 ]7 m; ~5 X7 f$ j
  玛门怔怔地看我半晌,忽然手搭上我的额头,跟琼瑶剧对白似的认真:“你没事吧?”我拨开他的手,横他一眼,带着我儿子出去了。  F9 y# }1 B1 Q3 u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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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乘着马车而去,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雪比前一日大了些,仰头看着皑皑白雪撒盐一样落下,染白了擎天柱,染白了古老的钟楼,染白了巨大的六芒星。街道是微湿的,走着走着会听到嚓嚓的碎雪声。两道立着银制的圆柱,柱顶蹲着地狱犬的塑像,口中叼着金星丝线,连接在半空,中间挂着繁复的金花,上面写着街道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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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9 }2 b9 K2 D4 l  歌剧院整体是银白带金色,门口种着一排排叶片会发光的树,树顶还漂浮着上下摆动的蜡烛。歌剧院门口有不少长椅,供行人休息。$ J9 t) |& Z# J) ]
  我们直接在歌剧院门口停下,玛门先下车,站在院门前,负手而立。我跟哈尼雅及其它天使随后下来。玛门手腕弯曲,放在胸前,向我抬起手肘:“女士请。”: g8 A/ ?/ y- R. s$ G9 f
  我笑笑:“玛门殿下真风趣。”玛门楞了楞,眯着眼凑过来说:“你在别人面前就给我装吧,看我一会不把你打回原形。”我横着眼龇牙咧嘴:“我就看你怎么打,手下败将。”玛门说:“你再说我就强吻你。”我说:“你敢强吻我我就告诉你爸。”玛门用尖牙把嘴唇一咬,不说话了。, g3 y' ]4 Y3 T
  我们似乎来迟了些,已鲜少有人往里面走去。我摇摇头,伸手轻轻扣住玛门的手臂,手套和衣服一黑一白对比倒明显。玛门奸笑一下,回头冲哈尼雅挑挑下巴:“儿子你也跟紧了。”哈尼雅说:“你真失礼!”3 Y" _, {+ w& b3 H& Z
  玛门两耳通风,拖着我就往里面走。
8 e" x8 q# H8 {8 |% g3 L  刚到门口,一个女恶魔快速走过来。玛门自动往旁边站了站,伸出手,微笑道:“小姐请先。”女恶魔受宠若惊,牵着裙子行了个屈膝礼,面带桃花地进去了。
: k1 g5 w  f- J% d  我说:“玛门优点挺多。”玛门说:“你说得像在努力发现我优点一样。”哈尼雅说:“这是他仅剩的优点。”玛门说:“哈尼雅殿下,我只对女人这样。所以我对你也可以这么好。”哈尼雅说:“你……”玛门臭屁地哼了一声,把神族的邀请函掏出来给侍卫。侍卫说:“殿下请进。”( g* {- I# ]  ~8 j* h
  我和他一路进去,问:“怎么我的邀请函在你那里?”玛门说:“帮你保管了,谁叫你是我老婆了?”我说:“唉,你说什么?”玛门说:“我说今天晚上月亮很美。”我说:“今天晚上有月亮么。”玛门说:“没有。”我说:“哦。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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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q. q0 c8 R+ c2 a7 {  歌剧院分三部分:音乐厅,戏剧厅,餐厅。通往音乐厅的行廊上,处处站着英雄雕像。雕像手中捧银盘,盘中摆着稀稀拉拉的魔法小颗粒,发出劈啪的燃烧声,火焰跳跃。
: F1 H) q* I  s; e! o$ a1 d* U* I  我们进入音乐厅,停在门口,厅堂里一片漆黑。大红的幔布用丝绒缎子挽起,宽阔的舞台顶上垂下丝线,吊着暗红的灯,乐队站在舞台边缘,刚把音乐开了个头。舞台正对着的观众席密密麻麻坐满人,左右两边是贵宾席,离我们最近的左右座位上下各三层,再近一些是两层,每层的台子都雕满独运匠心的图纹。离舞台最近的是贵族席,只有两个华美的包间,有帘布不说,顶上还有金狮的雕像。4 l# l9 }5 ~! R1 e" a- @
  玛门带着我绕道往后走,上了三层,路过不少贵妇人和小姐时,这小子几乎快被青睐的目光淹没。说我装,实际谁最会装还要问天呢。  o: M* B: Z+ {! t
  随从都在外层,地狱七君及其妻室坐在左边的贵族席,其它地位较高的人都坐在右边。玛门带着我去左边打招呼,所有人都转过来看着我们。$ y- a" ]# O. o: T: k4 h
  萨麦尔忽然站起来说:“玛门小王子,米迦勒殿下,哈尼雅殿下,难得你们也好迟到哪。”坐在旁边一层的宾客都往这里看来。玛门说:“还没开始,怕什么。”亚巴顿说:“不,你迟到有两点不好。一,这是对路西法陛下和莉莉丝陛下的不尊重。二,会给在座的女士小姐们带来不便。”玛门哦了一声,没说话,倒回头看看哈尼雅。
+ ^. m! R5 U7 ~$ X+ o7 D2 d  哈尼雅最见不得别人玩金面,这会心里不爽就直接说了:“那依阁下的意思,打算怎么做?”阿撒兹勒说:“按道理说,你应该离开这里。”哈尼雅有些发窘:“走就是了。”说完拉拉我的手臂。我刚想说话,阿撒兹勒就说:“不过,你都已经进来了,再出去,还会打扰年轻女士们,就请站这里,等歌剧结束吧。”
6 H& e  e! Y! }+ b5 E! h' d  后面的人开始轻声发笑。4 I" |( j  h7 z/ f; D; d- D
  哈尼雅窘到进退两难。
1 z! G( g6 z  k. g& e2 W: R0 N8 Y  路西法坐端着一杯酒,轻轻倚在沙发上,眼望舞台。莉莉丝坐在他身边,一手放在他的大腿上。9 b; W/ ]9 J* n4 \, L
  我算明白了。这一帮人早窜通好的。
% H/ C; N3 g0 E4 Y  我笑:“阿撒兹勒殿下,听说今天来的是最具传奇色彩的顶尖舞团。”阿撒兹勒说:“是的,你将看到魔界最优秀的芭蕾舞。”我说:“芭蕾舞很优雅,皇家的贵族们一定都很喜欢。”阿撒兹勒说:“是的。”我说:“魔族的绅士们风度不凡,女士们优雅迷人,以路西法陛下和莉莉丝陛下为代表,确实令人钦佩。”阿撒兹勒微微一笑:“殿下说得没错。”
3 r' q: e, I$ d0 E  路西法回头看我一眼。" _8 s, n) P4 L; r
  我说:“那以优雅高贵的路西法陛下和美丽大方的莉莉丝陛下为代表的魔界贵族,一定不会做出刁难别族,欺负孩子这种变态卑鄙无耻低级的事,对吧?”" d4 o6 u. m1 Q* b  C4 b' J
  众人哑然。& E& E; f9 m' C7 C8 |0 s
  这会儿连莉莉丝也在看我。
6 ^* {; ?6 C& |7 G6 M  路西法轻吐一口气,摇摇头转过头去。$ Q0 J: Y! v5 R' V0 {# m: q( h5 p2 B1 t
  阿撒兹勒顿了顿说:“呃,是的。”* ?4 c2 Q0 G6 V
  “宝贝儿子,都说叫你不要这么敏感,人家喜欢你得很。” 我在玛门的腰上狠狠,狠狠捏了一把,听到他倒抽气以后,满意地拉着哈尼雅往前走,“优雅高贵的路西法陛下和美丽大方的莉莉丝陛下肯定为你留位的,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1 p( Q- e9 j' z
第42章6 p5 `" P( ]  u  x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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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簧管以舒缓的节奏娓娓道来,如歌如泣,温柔略带几丝忧伤,一群纯洁婀娜的白天鹅赫然浮现在眼前。果然不出所料,大型芭蕾舞表演的一般都是《天鹅湖》,连魔界也不例外。0 m* n' y; {- ?8 S4 S2 J6 o# w5 z/ y
  
6 C7 R. E( D7 k1 S- z3 A. Z  我对这个著名的剧本其实只有个模糊的印象。大概就是某王子爱上某变成白天鹅的公主,还认把黑天鹅当作白天鹅。结局有两个,一个是传统白雪公主结局,王子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另一种是白天鹅被气跑后王子找到她就跳了湖,两人凄美的被淹死后再凄美地一起变成天鹅冲出水飞出去,这就是舞蹈版梁祝。反正都免不了俗字,就看水平到不到位。( P+ o( [, }!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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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幕开始。背景和灯光都是用魔法制造而成,舞台上出现城堡与湖水的幻境,在静静的湖畔,善良美丽的公主奥杰塔正在采摘鲜花。突然,山岩上出现了狠毒的魔王罗特巴尔特,他披着黑带暗黄的斗篷,挥动黑色的翅膀,把奥杰塔变成了白天鹅。然后,奥杰塔身体不受控制似地摇摆,最后在湖边停下,悲伤地蜷缩成一团,光渐渐暗下,场景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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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第一场。为庆贺王子齐格弗里德的成年之日,人们正在花园里饮酒、舞蹈。这个舞团果然很强悍,舞者群庞大不说,女演员还都穿着尖鞋。脚背压得很平,与小腿呈一直线,芭蕾特有的形体美于此得以充分展现,这与人界大部分强调肢体表达有所不同。8 u) `# R* c9 U, `+ h
  这样确实很有芭蕾味儿,画面感也很强,可正是因为芭蕾舞鞋尖都垫了木块,她们一在舞台上跳起来会发出砰砰的声音,比较杀风景。而且,据说每个芭蕾舞者都得从小开始,刚穿尖鞋的时候,一般都会把脚尖磨得又肿又红又流血,常常一个星期走不了路。马儿上蹄都只是钉上去,伤口恢复就可以跑,她们是翻来覆去地破,直到脚尖跟木块一样耐踮才算OK。现在一想听到她们砰啊砰地跳,我就满脑子想着脚哗啦啦地流血,自己的脚都跟着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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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看路西法,他撑着下巴看得起劲。莉莉丝缠上他的手臂,声音放得很轻很温柔:“我看她们跳,自己都有脚痛得感觉了。”路西法宠腻地摸摸她的脸:“她们都已经习惯的,不用担心。”莉莉丝把一张漂亮的小脸凑到路西法侧脸:“转过来。”路西法回头,她飞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靠在他的身上,那叫一个小鸟依人,柔情似水。
0 J# U1 I# U: y0 S( j  我汗,我以为只有我和路西法对话才会无聊,没想到莉莉丝和他的对白一样没营养。两个草包加混帐,我全当没看到!; S5 F* r3 _2 h% M& o' R2 e-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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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上,王后发现王子和村女们在一起寻欢作乐时,勃然大怒,执意要让王尽早成婚,欢乐的舞蹈被终止了。; N0 n* |$ F- {4 Z
  这时,王子看见一群天鹅在空中掠过,王子就告别了朋友,向天鹅飞走的方向追去。
; y1 h& S6 P* `" ~& {3 @! E  然后换到第二场。4 B" X5 [/ n8 c. r0 b: H! b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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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湖面上一群天鹅在默默的漂游。她们都是中了魔王的魔法被禁困的姑娘。. c' }, h0 A9 v; F6 c
  王子来到湖边,天鹅群掠过湖面的刹那间,双簧管色彩的发挥被提升到一个近乎完美的境界。大提琴缓缓响起,上岸的天鹅变成了天鹅姑娘,雪白的短裙,脚下缥缈的浮云,奥杰塔超凡脱俗的形象顿时令王子入迷。背景里竖琴的琶音和弦乐的震音,她轻抚着裙摆,踮足向他走去。她向他倾诉自己不幸的命运,告诉他只有忠实和炽烈的爱情才能救她摆脱魔王的统治。王子发誓永远爱她,并决心救她。
4 Z: V) I+ r8 B: D9 W  接下来响起了搞笑的音乐,四小天鹅舞曲。虽说是“小”天鹅,可台上的女子身材都好到要暴,魔界难找出个飞机场,也是一种罪孽啊。四个姑娘一样高,跳起来的高度也都完全一样。咚咚咚,咚咚咚,咚了半天咚下去,《天鹅湖》中最出名最优美的双人舞开始。
. k  C6 v- d: ^9 \3 M  小天鹅们退下,齐格弗里德和奥杰塔翩翩起舞,互诉衷肠。几乎是小提琴独奏的一大段旋律,情意绵绵,余音缭绕。厄运即将临头,二人仍自顾自依依难舍,无限情深。( }! q7 u3 \$ ~* E7 V
  肢体柔软的幅度,悠然轻灵的音乐震撼在场的男男女女,周围只要是结了婚的,老公老婆都抱一块亲一块了,只有莉莉丝突然冒出一句:“他们跳得这么费劲,地板不会破吗?”
" _! |8 ?& J* T4 d  这一话煞倒了所有人,只有路西法温柔地摇头。2 r# j# [7 I( V( J( N* D+ U! V5 G
  我呕血,这俩实在太肉麻了。
8 I/ @2 @# x% j0 I" |/ W) a3 w  其实……她的想法倒是和我差不多。只是我不会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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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1 ^- h- c8 z' b  然后魔王出现,强迫分开两人,奥杰塔悲伤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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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是第二幕。
, O* }8 x9 s# W2 h) V; y" O. n  城堡里正举行着为王子挑新娘的舞会。但是,王子由于真诚地热爱奥杰塔,根本无意挑选。这时,魔王乔装成武士带着奸刁的女儿奥吉莉亚闯进了舞会。
4 }; x9 _% _& _- j) ~* b, v  莉莉丝回头看看萨麦尔,笑道:“你妻子上去了。”萨麦尔笑吟吟地看着台上的女子:“老婆终于肯回来了~~”沙利叶拍拍他的肩:“哎,替你郁闷一把,女儿为个男人跑了,老婆为了好玩跑了。”萨麦尔恶狠狠瞪他一眼,又恶狠狠瞪玛门一眼。玛门厚脸皮一笑,继续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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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_3 d) }. k+ O* q  原来黑天鹅奥吉莉亚的扮演者是萨麦尔的发妻。在这里看不大清楚她的容貌,只看清她个子比较高。兴许是因为她纯黑的舞裙和发饰,兴许是因为她笔直的背脊,她站在人群中竟比白天鹅还显眼。莉莉丝说:“嗯,这个奥吉莉亚很漂亮。”" n, w2 z& U# @; n. y
  阿撒兹勒不冷不热地说:“祝这凶女人的三十二转能成功。”萨麦尔说:“你还没老婆呢你。”莉莉丝拉了拉路西法的衣领:“什么是三十二转?”路西法说:“饰演黑天鹅的舞者以独舞方式,用单脚的足尖旋转三十二次,这个是整个戏剧里最困难的特技。”莉莉丝说:“这么说,黑天鹅比白天鹅还难演?”路西法说:“是这样。无论如何,饰演黑天鹅的舞者,必须是功力最高深的舞者。不过,你们都没发现黑白天鹅的问题么?”- M6 H: w: `9 D4 |) v
  莉莉丝看看舞台上的黑天鹅,摇摇头。所有人都疑惑了。
, m7 `6 o) Q' [) e; E" G  路西法微笑:“等演完再说吧。”
& U* q7 J! [3 o# H! ]3 h第43章
$ H  {9 T: y! g# i- K& M6 @+ E莉莉丝在路西法脸上轻轻拍一下,笑骂道:“你又卖关子,无聊。”路西法把她往怀里一揽,完事。我终于忍不住说:“莉莉丝陛下以前没看过芭蕾舞剧么。”刚问完这一句话,三剑客都整齐地面面相觑。莉莉丝坐慢慢坐起来,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 _: a& \* Q7 k  \0 H8 s8 M  阿撒兹勒说:“莉莉丝陛下以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我说:“哦,原来是最近的爱好。”路西法全当没听到我说话,撑着下巴继续看表演。9 P% K' L9 x4 Z  v1 M6 w
  莉莉丝的性格比路西法的性格还难以琢磨。我和她好歹也见过那么多次了,她就没哪次表现出来的行为符合逻辑的,除了蜘蛛织网似的把路西法粘个滴水不漏。2 [0 V2 ~* ]* @' b  k  G1 B* M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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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转,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一种芭蕾特技表演,成功了,可以获得如雷掌声,失败了,一定会被嘲笑得体无完肤。
  J9 `; G  m2 B3 I  黑天鹅站在舞台中央,那身板真的是绝对一直到底。她慢慢抬起一条腿,双手展开,指尖翻出极柔美的形状。周围的眼中露出了羡艳的神色,奥吉莉亚微微眯着眼,妖艳地将目光投到王子身上。王子痴迷地看着她,白色的足尖往前迈了一步。
2 u0 z3 S  F& G$ ^- p/ [  奥吉莉亚踢了踢腿,黑色的舞鞋与霜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n- q1 V2 N; d- ]: s. `1 p
  鞋尖与地板碰撞的砰砰声响起,惊人速度的旋转开始,黑天鹅在舞蹈中如同张扬的火凤,交叉的舞鞋缎带漆黑如夜,飘逸着,飞舞着,弹跳着,燃烧着深紫邪恶的火焰。  ~6 ~. t# `, I7 J
  人美只是一小部分,那是心灵碰撞的舞蹈。1 }) R! B& p5 T6 z. J
  黑天鹅没有翅膀,可是她展臂时的一瞬,整个音乐厅就似被阴邪黑暗的双翼疾速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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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e5 u. k+ C  震撼人心的三十二转倏然停下,久久不绝的掌声响起。在开始旋转的那一剎那,她的微笑充满自信,表演之后,她显得放松而陶醉──陶醉在自己的表演中,而不是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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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骄傲的黑天鹅清清冷冷地一笑,黑暗迅速淹没了一切。6 B9 \5 Z' D" G) I: G* F/ C4 X8 h
  舞台中空竟传出喑哑的女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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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魔王的女儿,是世界的黑暗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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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命中注定要使人类恐惧,是难以捉摸的、不吉的、未知的存在,这就是我,夜之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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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8 l. L4 W& t9 z* {# D  “我是在暗中吹灭灯火的嘴。+ K" }' L( K( [1 L
  
% q2 H' r9 d% ^0 o  “我是雾,你是星。你不过是光明中的一点,而我却是黑夜中永久的黑暗。- \3 v! a/ ^: {# f5 x8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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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畏惧吧,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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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覆了传统舞剧的《天鹅湖》。! v! p. J6 X% h- c  @1 Z& Z! a- z
  齐格弗里王子失了心一般被震得后退一步,终于低下高贵的头,微微俯身,发誓永远忠于她。$ _0 s3 Z0 t7 Z2 t- e3 v
  这样,王子就背弃了原来对奥杰塔的誓言。
5 B; V7 L( S  I* q  这时,雪白的身影痛苦的身影在窗外闪过,王子知道觉得受了欺骗,悔恨交加,他毅然冲出城堡,奔往湖岸。/ \$ B; I# ~7 Z" s! W5 A+ X/ w7 X
  
( e6 X3 _/ t) }/ Y9 {  第二幕在人们对黑天鹅惊艳的演出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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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开始。4 B$ b9 q2 o& U0 x
  没有奥杰塔的归来,没有奥杰塔向她的姑娘们叙述王子对誓言的背弃,那里只有被放逐的白天鹅。. g5 I0 i9 N- S$ j: A7 L* n
  王子追随到天鹅湖旁,周围蔓延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人心的黑暗。他哀求奥杰塔的女友们宽恕,并询问奥杰塔在哪里。+ d& m$ d: |6 @, M+ t
  这时奥杰塔从一颗巨树后走过来,依然是一副温软柔妍的模样。3 s/ J6 i6 k9 q
  她直直地看着他,伸出一只手臂,轻轻舞动。' m3 e9 @! J7 I2 }5 B9 X
  而我终于发现路西法说的是什么。: h7 n0 W3 _9 \5 A
  她以婉柔的舞姿询问他的心,他坚定地告诉她,他一直爱他没变过。
( k0 u6 @' \; i( I  她问他,你是否有爱过奥吉莉亚。
7 k7 t: ~: ^! e  U, K  他依然坚定地否认,他说他是错把奥吉莉亚当成她。+ E, t9 ~& y( P, l3 ?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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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杰塔一步步走近他,白色的羽毛从身上一根根褪落,漆夜染黑了她的发,她的衣裳。
( ?; q; [& U7 z& z  黑天鹅在黑暗中低低一笑,展开双翅飞离天鹅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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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大惊,忙想追去,却猛地被从天而降的巨鸟拦住。
! _: {/ M7 @2 U  那是魔王的化身。
3 q5 `6 V  S7 `  魔王猛挥翅膀,一个俯冲,将齐格弗里德王子推进了天鹅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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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7 y. w# w* O# E# E: {7 O  舞台的右上空顶,黑天鹅拋下自己雪白的纱衣,果断而坚决。
1 S8 f0 N0 A) l8 r) D( E0 v  纱衣轻飘飘落下,一端漂起,另一端也慢慢落下,浮于水面,似真非真,似幻非幻,遮掩了因齐格弗里德的跌落而散开的涟漪。魔王抬头看着女儿。
1 {, j$ v) F- L  黑天鹅露出妖娆邪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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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0 ~1 c: a3 e  谢幕。, X! C: a! l9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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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哗然。哈尼雅轻轻攥着我的衣角。" n8 X6 }/ W$ \0 J
  隔了许久,雷动的掌声才突然响起,且越来越大,几乎要将音乐厅掀翻。路西法靠在沙发背上,优雅地鼓掌,嘴角含笑。2 W! ~% k3 C! b1 ^
  我跟着鼓掌,却禁不住去看他。
- U% Y7 ]4 f" W  突然,他回头看看我,嘴角扬起,眼中毫无波澜。# y- Y, Y5 D1 H& J3 x( G
  我立刻转移视线,笑了笑说:“萨麦尔殿下的夫人挺厉害的,必须演出黑天鹅的妖冶与白天鹅的柔弱,对所有顶尖舞者而言,确实是一个令人又爱又恨的终极考验。”
: D/ k7 g0 \5 G3 e  萨麦尔说:“很多人都没看出来呢,我老婆就是厉害呀。路西法陛下更厉害呢。”
9 y1 [! m3 i& q4 g  阿撒兹勒冷哼一声:“路西法陛下厉害,你老婆厉害,你也跟着厉害了。原来是这样。”
, i( x' ^( L9 ]8 P  萨麦尔说:“哟,阿撒兹勒殿下今天是吃了龙蛋还是怎的,跟谁说话都跟要喷火似的。”1 H6 g% R' `" J/ W$ y" o
  阿撒兹勒继续冷哼。5 |  r, q: a4 m, p: F& K-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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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自第三幕刚开始,白天鹅从树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们的脸有刻意处理过,可以说截然不同,可身上的气质如何也抹杀不掉,似乎见过一次就再不会忘。尤其是她走路时的姿势。很少有女人可以走出她这种浑然自成的霸气。) l5 m3 Q2 c+ j: O$ C% R9 U
  这么说可能不大适合用在一个女人身上,可是,她确实给人畏惧感。她很强大。4 L+ ?9 D% V. h$ T: e3 V3 |
  
9 \6 p+ u* m2 I9 f' i  人群开始散去。莉莉丝挽着路西法,两人从我身边走过。路西法忽然回头,冲我浅浅一笑:“米迦勒殿下喜欢今天的表演么。”我点点头:“颇有创意。光看开头是怎么也想不到高贵的白天鹅居然是邪恶的奥吉莉亚。”路西法说:“是,奥杰塔,奥吉莉亚,只是同一个人两个不同的名字而已。可对齐格弗里德来说,就大大的不同了。”我说:“或许他觉得黑天鹅太邪恶。”( `/ X) y; F6 l
  路西法倨傲地笑:“黑天鹅很邪恶,可同时她也很真诚,不是么。”
0 s7 F0 P9 s7 ?  N* I  我看看他,又看看莉莉丝,喉间有些干涸:“那是齐格弗里德没长眼睛,不懂珍惜她。”: m# ?$ X9 g! F+ P2 \1 C8 M
  路西法依旧微笑,勾住莉莉丝的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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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1: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4章2 i( J& x2 k1 b
  带着玛门哈尼雅还有天使猪军团走出去,看到魔王夫妇和一堆人站在马车旁。我正准备上马车,玛门就跑过去问:“你们在做什么?”阿撒兹勒说:“我们正劝陛下带我们逛逛第八狱呢。”沙利叶两只眼睛快迸发出精光:“陛下,我真的好想去~~~”9 c$ u) v0 l; f# @  E3 w" F3 T
  路西法说:“我说了,不行。”玛门说:“老爸,我就只在刚修的时候看了一眼,我也想去。”路西法说:“不行。”玛门说:“老爸~~~”路西法说:“黑珍珠。”玛门扁扁嘴:“小气。”路西法说:“随你怎么说。”我朝他们笑笑:“陛下,第八狱里藏了什么宝贝,都舍不得给我们看?”# m. |; w! h& i+ A/ ~. M$ x
  萨麦尔立刻接嘴道:“嘿,藏了他对王后陛下爱的礼物。”路西法瞥他一眼。萨麦尔用手肘撞了撞沙利叶:“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莉莉丝陛下特别漂亮,路西法陛下格外英俊。”路西法说:“其实那里没装什么。”我戏谑道:“陛下说得越神秘,我们就越好奇呢。沙贝镇什么时候竣工?”路西法说:“大部分都已经修好了,除了空中花园。”2 n. b, E" W% _3 L8 s( J
  我看看莉莉丝,一副恍然状:“哦,原来是传说中爱的花园。”- F* v3 g/ X9 N: J0 _4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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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米迦勒殿下这么久,还没看出阁下的爱好是打趣人。”路西法放开莉莉丝,朝我走近了些,轻轻扣住马车门。手套在银星下漆黑微亮,显得他的手更加瘦长。
3 Q9 t8 p; b4 I2 W) Q& z" _  我怔了怔:“我随便说说的,陛下不要介意。既然离竣工还早,那我们肯定是没福分看到了。有空再说了。”路西法扬起嘴角,笑得分外邪魅:“你想去么。”我说:“想。”
: E8 j2 _9 v4 C0 I9 S  路西法的手指在马车门沿上轻轻敲着鼓点,弄得我有些局促。他轻声说:“美丽的大天使长都说要去了,我怎么忍心拒绝?”
* z; c5 s3 S, l! S, y4 \0 C  后面的人开始欢呼,就没听到玛门的声音。& P1 u8 G9 ^: {
  路西法回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殿下也没猜错,那是我为我的爱人修的花园。”这才看到哈尼雅是被玛门拖到一边玩去了,我立刻飞速抬头,眯着眼说:“陛下,当着情人的面少提自己的老婆,这种道理陛下应该明白。”
: v' G8 K1 Y  ?8 D2 A  路西法挑挑眉,换了个姿势倚在车门上:“我就是为我老婆修的,你能拿我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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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2 w% k+ x6 D. e$ A  气血淤积,绝对的气血淤积!
1 n2 y* x) C0 \' l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半天,最后长舒一口气,凑近了些:“陛下,昨天晚上我睡得不大好。”路西法说:“那真遗憾。”我说:“我满脑子都是陛下在阳台上风情万种的模样,真是……哎。”路西法猛地回头,显然也气结了:“你……”
! O# p; |& P7 I& _) L/ u  A  “陛下美丽的身体真是无限消魂,让人终生难忘。”我弯着眼,裂嘴笑。我的牙特白特别亮,也因为这个原因,梅丹佐总说我露出一排牙齿笑就会给人特别讨打的感觉。
, H' ?% z& W/ N8 U( P4 ?  路西法估计这时就被我的讨打相煞到了,半天才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我的眼睛大概已经笑没了:“不谢不谢。”路西法说:“啊,我忘了说,我睡得很好了。”我说:“那是好事。”路西法说:“不知道为什么,我除了觉得累,就没一点想回味的。”) q# Q- E+ E) y5 ^( ^
  
& K( R7 ]3 a" T% Z7 t9 P. E  我提气一口气,想忍下去。但是我终于发现,我的情商没他高。我朝他走近了些,手伸进他的披风,狠狠在他的腰上来了一次横劈。路西法身体一直。1 w6 q- `: B, h. k
  我咂咂嘴:“看来我的技术真的有待加强,看陛下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痛。”( x* {! u8 T! u2 w. A
  说完又在他尾椎上按了一下。
" F9 C& ~! G) J+ B. u( F  路西法脸色唰的就变了。他在披风里抓住我的手,脸上还强笑:“技术不好没有关系,这种事情可以慢慢来。而且,我的技术很好,我可以教你。”我说:“是这样?我怎么不知道?”路西法说:“这么多年我都只和莉莉丝做,别人当然不知道。”
# {: ^3 N0 c  c+ P* [9 u/ k  本来逗他正逗得开心,一听到这句,我彻底爆了。
1 c$ f5 b( ]( q* ~8 U2 A  我一拳打在他的腰上:“不要在我面前提莉莉丝!”1 Q, h: u) C3 R: Q9 B' s0 w
  路西法轻抽一口气,良久,良久,终于缓和过来:“米迦勒殿下,不要这么容易就生气,我会以为你在吃醋的。”我说:“我为什么要吃莉莉丝陛下的醋?她能像我这样体贴你,宠爱你吗?”路西法说:“我怎么能让技术不够好的殿下吃苦?明天晚上我就教你,怎么宠爱别人,嗯?”
5 b* E, l9 w3 N  我……# e! `8 W, U( f$ u
  我……6 O5 r; a0 _( |+ m
  我……
+ }& d+ v0 C! [. B  我看到他那张脸就想抽死他!. t- L5 a, m# N+ d0 ]* _
  不行,再和他争下去我头上的青筋全都会断爆!# h* o- f& W  n; S9 y
  不行,死都要占了便宜再死!* T1 `( @, P/ t8 m
  我伸出食指,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然后又在他的脸上来回摸了两次:“看情况吧,美丽大方的莉莉丝殿下的专情丈夫,优雅高贵的路西法陛下。”/ X- H% ?- V( B/ F8 g7 M
  我转身,脚步极快动作极慢地走了,路西法刚跟出一步,就被迎面扑来的莉莉丝吊住。. ^% t2 c4 \1 H7 D9 r+ ]
第45章! ^- U. M8 U; G; ]. O" t- v
  抵达沙贝镇的时候,我累得几乎快要麻木。玛门和哈尼雅跳下车,亦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下车的同时,看到前面的马车上,路西法伸手牵莉莉丝下来。7 U; g9 `, a2 |$ J
  
3 @" z) x) k$ @3 [/ S. @  第八狱,魔界的发,魔王送给爱妻的新世界,魔族们心照不宣。刚往周围看去,我就以为自己产生幻觉。水气溟蒙的山野环绕着沙贝镇,镇边缘坐落着一座座田园式小房,圆圆的房顶、墙壁上爬满了黄白相间的野花,烟囱里冒出的不是炊烟,而是水晶泡和心型浅蓝花瓣。所有建筑都是雪白色,被四处弥散的烟雾环绕,甚至模糊得看不清道路。
; F# @1 f" G$ @" H: R  越往里,房子楼层就越多。往往底下是两个厚实的石头小房间,中间隔了个空,堆积木一样顶着上一层的木制三房楼层及顶上的三房楼阁。最下一层的俩石房中间的空隙可以乘凉,中间还可以开窗对望。
( m1 _1 ~! A8 y# H( g% s  阿撒兹勒指着那些房子,回头对莉莉丝微笑:“感谢我们伟大的楼房设计师莉莉丝陛下。”旁人开始鼓掌,莉莉丝颇骄傲地左欠身右欠身。这房子很漂亮是没错,可是……建筑风格很眼熟。8 S6 p" Y' \- V% O0 H& Q; A
  我摇摇头,并不完全相同,这不能算剽窃。' E% M& A, D4 A' }& T
  哈尼雅则不然,立刻就说:“怎么这里这么像帕诺和希玛的综合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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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麦尔立刻来劲了:“哟,神之王子的小王子不满了呢。”玛门说:“我妈在天界的时候只住过伊甸园,去过一次圣殿,别把好处都往神族身上揽。”莉莉丝说:“帕诺我根本没去过,希玛我曾经路过,但是没有进去,难道哈尼雅殿下看到白色就要说是希玛?”哈尼雅说:“可是真的太像了,没有理由。”我说:“好了儿子,不要再说了。”; h% ]/ h0 J- y4 @/ _. _, o
  路西法说:“哈尼雅殿下,这是我妻子费了很多心思才建立好的,话不能随便乱讲。否则,即便你是神族副使,我也不会客气。”
( d* ]( M+ e7 P% K  他面带微笑,可哈尼雅被威压一般,不敢再说话。
: m  y; R# T' g4 _- Q3 d' S0 T  我咬咬牙,站到哈尼雅前面:“只是有些许相似而已,绝对是巧合。他口无遮拦,我代他道歉。”路西法微微眯眼,维持微笑:“殿下太客气了。没有关系。”3 ]1 }; \8 C8 p& J: j0 Y
  哈尼雅再有不满,也闭了口。" E+ ?# x/ {7 ?
  
+ M( E( [- h5 m& I# g/ A  一行人顺着道路走,直到看见横卧在镇中央的塑像,我们才停下脚步。
  R4 [5 J; j; |6 m  那是一个美人鱼抱小恶魔的雕塑。雕塑是银制的,美人鱼留着长卷发,额发微乱,鱼尾轻翘,手中拿着一个瓢形大贝壳,耳朵上别着一个长长的小海螺。小恶魔头发短短碎碎,翅膀耷拉着,楚楚可怜地缩在她的怀中。两个人卧在暗礁上,一人的一只手被水草缠住,都闭着眼,表情十分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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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门说:“有人说这是我和我妈的写照。行,我承认美人鱼很像我妈,可是这小恶魔哪里像我?”众人整齐一致地点头。哈尼雅说:“他不像恶魔,像天使。”玛门说:“是啊,我就是变成小孩也是很有霸气的好不好?”莉莉丝说:“你那叫霸道,不是霸气。有霸气的是你爸。”玛门说:“妈,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莉莉丝刚想反驳,路西法说:“好了,别再谈这个话题。”% ]* w" Z# A: T1 s8 y3 g1 U4 T
  都闭嘴了。
1 v6 r* O5 L* j  e4 z  玛门对我说:“米迦勒殿下,你看那个小恶魔像我吗?”1 [1 u- q  C( a
  我一时说不出话。; N1 E. X! y" h, h
  这一个雕塑,实在太……我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完全看错了。2 v, x' u; O5 F) B( x6 B
  美人鱼耳朵上的海螺就像羽毛笔,大贝壳就像厚厚的《天界史》,鱼尾就像因天冷而裹紧的被褥,暗礁就像雪白的小床。而她怀中的小恶魔确实一点也不像恶魔,那么天真地舒展开细细的眉毛,还有安心缠在美人鱼腰部的小手……确实很像个小天使。$ f! B' }2 G. i( \# e8 }; t4 [
  而那缕将他们的手缠住的水草……
" i& o0 t) _; e. z, }/ p- g  我把双手背在身后,左手在右手手腕处轻轻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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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门说:“米迦勒殿下,你发呆呢?”我摇头:“不,不像。我倒觉得那个海螺很像一支笔。”汗,我在说什么呢。想什么就说什么了。路西法看我一眼,很快又转移视线。( g3 A- Z$ G- l# O5 R+ i# r; i
  玛门说:“咦?真的有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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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z$ _! T: O  T9 a- j  路西法带着人从我身边走过去。玛门也跟着去了。我回头看着他的手腕,可他的披风挡住了整条手臂。我刚想回头,他忽然举起右手,指了指远处某个地方,跟沙利叶讲话。
) y- W+ h' n( ?7 P5 e  月色如洗,手链在黑手套上耀眼发亮。$ O0 D/ K3 O7 y3 x& D4 ]( x0 e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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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跟上去,沙利叶忽然倒回来,对哈尼雅和天使们说有事要找我,把我拉到一旁,塞了一个东西在我手里:“陛下送你的。”
5 k3 h; \) y6 I  d  我拿起来一看,一个个旋儿,皂白色,细细长长,顶尖尖的,竟然是一支小海螺。
; o% V, p' d  a' w. O1 T  沙利叶说:“这是陛下很多年前在雪月森林下买的。”我说:“可是价钱……”沙利叶说:“你该知道,那一块连接水中城,离人鱼世界很近,所以买来东西都不贵,放心收吧。”
/ n$ [5 B( Y3 ?7 q) o% r! Y/ z( e  我说:“那替我谢谢陛下了。”沙利叶说:“魔族都用黑羽毛笔,陛下也很少带笔出来。哪知道你刚说那个海螺像笔,他就发现自己带了海螺笔。”我拿起海螺端详:“这个是笔?”沙利叶说:“嗯,不过只能在魔界的纸和海草上写字。就当留作纪念吧。”
9 J8 k* D) y9 T) m" O( z. j  我握紧海螺笔,点点头:“嗯。”* x. C4 Q: M9 V7 i
  沙利叶说:“有的事我不能多说,可是你心里应该有底。姑且不论你是否刺他一剑,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们都有了新的生活,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大我想你该很清楚。”
/ {# X4 V5 {4 `- Y1 u% }  我笑:“沙利叶殿下,我没打算做什么,你想多了。”
) o+ |0 n9 t4 X' k0 @, n7 u3 i  沙利叶说:“这样吧,你老实告诉我,你还喜不喜欢他?”
5 f& I! n3 U% k0 _5 H  我笑意更浓了,没回话。+ |) m" D+ X8 {; C2 {% M2 \% M0 Y" i
  沙利叶说:“不方便回答?”我说:“这种问题多幼稚,也没有意义。”沙利叶楞了楞,说:“好,我不问这个。其实陛下喜欢你很多年,已经远超过我们的想象。他找来莉莉丝陛下,也是因为莉莉丝陛下和你长得像,这你应该清楚。”
# S) N8 A6 j. l5 k" Z  我点头:“刚开始只是寻找慰藉,可是时间长了,他不可能不对这样的女人动心。”沙利叶又楞了一下:“你都知道。”我说:“嗯,然后他现在重新见了我,觉得当初的感觉回来了些,又有些动心了,于是暂时忘了已经成为他生活一部分的莉莉丝。可是,我如果和他在一起,也只是短期的刺激而已。我们不能靠激情维持一切。时间一长,鉴于跟莉莉丝生活上的习惯,还有子民和贵族们的压力,他还是会回到莉莉丝身边。如果我因此堕落,那我就彻底完蛋。”! P5 G- N, u9 s* _& S+ s
  沙利叶这一次僵硬了很久才说:“米迦勒殿下,你真的……变了不少。我想说的全都给你说完了。”我说:“我觉得你太小瞧我了。路西法能有多理智,我就能有多理智。你放心,我不会在回到天界之前给你们添乱。”沙利叶笑:“我现在都有点想仰望你了。”我也笑:“尽管仰望。”沙利叶轻笑出声,然后离开。7 a* a1 c! c* w* [
  这些道理谁不懂呢。我要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天界早就雄霸天下了。( w+ p+ A0 A0 @7 Q& A% M6 U
  而且如果能掌握他的情绪,对我,对天界,对神族都是好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吧。看到路西法,一要冷静,冷静……
0 D0 T- c8 w$ h" f  l5 D1 B  我轻吁一口气,拿着那个海螺转了半天。
- Q, S# r8 \2 ]  唉,那个美人鱼和小恶魔的雕塑,真是看得我严重内伤。0 _+ g# E/ T0 F1 D
第46章
4 O7 g, J7 ^) }! d$ Y; w  a  在沙贝镇里转了几圈,从后门走出去一段,看到远处半空中一片辉煌金光,因漆黑太虚显得混沌,金光下仍是白色的建筑,因浮花烟空显得空幻。就像堕入魔界的七天。玛门说:“老爸,那就是空中花园了?”路西法说:“嗯。那里还没修好,改天再去吧。”$ l0 ~, W/ m) a. ?# M2 T  X
  
. i1 R% q& D" F6 n( e* x  “啊啊啊啊啊,路叉……不,路西法陛下!”
3 K9 w0 V6 a- t3 \9 G  “啊,真是路叉,路西法陛下!”
1 P1 c4 {0 C7 J2 M, ?, r  汗,这声音……
; g8 d9 x* X, N  S  刚一回头,就看到两个拿着钢叉的小恶魔冲过来,苍蝇似的围着路西法转。3 N  L/ s5 G6 ]1 {# R/ q/ Z
  这两只……还没死呢?
) X8 R) Z0 {, \3 m( h7 X  “陛下陛下,啊,伊撒尔陛下也来了。”
  s; b% O, l2 D' ]& ~  “伊撒尔陛下,伊撒尔陛下~~”7 f' o8 J0 ?2 \1 _1 B: e# N7 k5 U
  两个小恶魔又围着莉莉丝转。  V7 w5 [% F9 [+ y
  亚巴顿蹙眉:“伊撒尔?你们叫错名了,她是莉莉丝。”
, s' u: `; w' y, r9 \/ I  “西西卡,难道我记错了?”卡卡西说。) L$ \9 @) h9 p4 h" _) [1 `8 D! z5 ]
  “咦?为什么我也记得她叫伊撒尔呢?路西法陛下不是告诉我们她叫伊撒尔吗?为什么要叫莉莉丝?莉莉丝不是王后的名字吗?”西西卡说。: g' X9 r8 E7 T6 s4 H# \; p
  “哎呀,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笨呢。连王后和路西法陛下的心上人的名字都会搞错。”" O+ I' w0 M& u" D
  “是啊是啊,莉莉丝和伊撒尔差这么多,他居然会记错。我们相信路叉,不,路西法陛下!”- q6 G8 Z, S" Y- y% E* l
  在场的除了三剑客,所有人都一脸疑惑。7 ]: h. K. {' d2 Q4 o* }
  阿撒兹勒:“你们先退下。”
3 T; V6 {0 _- M0 Z% `  卡卡西完全无视他“陛下,您要先回答我们啊,我们说的有错吗?”
* K6 I  [8 m% A* G4 N7 o  路西法说:“退下!”& b6 r8 W- |- o; I" v* n, H
  “卡卡西,陛下好凶~~~”
$ ^7 @* G9 R- H) o3 z! x6 G  “真的好凶,五千四百八十三年前他明明抱着伊撒尔陛下在这里叫宝贝的,呜呜~~~”
& m/ e- p  J) s" q+ D  这两只的记忆力超好的代价原来就是低智商。上帝是公平的,哈里路亚。
1 q( o0 d8 }0 J) K7 A  两个小恶魔抱在一块干打雷不下雨咆哮,搞得像给人欺负了一样,路西法也哑了。我终于知道IQ低也是有好处的,有点安慰。
) e0 n, @! T, T; k, n  我走过去,微笑:“那是她当时的名字,她现在叫莉莉丝。”! E3 e, d( m' ~! R4 |' e  `
  卡卡西和西西卡立刻不哭了,都转眼看着我。卡卡西说:“可是,路西法陛下说伊撒尔是他的心上人。”我耐心解释:“她原来叫伊撒尔的时候,是路西法陛下的心上人。后来路西法陛下娶了她,并为她改名叫莉莉丝,这个明白了吗?”
+ h1 p/ s* I  N) U* x8 S  西西卡眨眨眼:“这么说,伊撒尔现在已经不是路西法陛下的心上人了?”% S- W% h- S: C% I
  原来,智商太低也不好……不多解释了。! j  ?+ \! O% K* }2 I' s7 y2 r
  我说:“嗯,现在他喜欢莉莉丝。”1 {2 ~* t5 J: A# h7 a
  三剑客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诡异。莉莉丝轻轻缠着路西法的胳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路西法拨了拨她的留海,自己的眼睛却被留海挡住。9 Y, F* P) N; I$ o+ q, V
  卡卡西说:“那你叫什么名字?”
5 i- Z4 b& \. q) t" }: p  “米迦勒。”我笑笑,“米迦勒.亚特拉。”
1 Q, }# k1 [7 U" O, a  西西卡说:“米迦勒!”
1 f8 ?( `* \1 ~/ h  卡卡西说:“米迦勒?亚特拉!啊啊啊啊……你不要杀我!”0 h; E4 o: N7 ]: N5 v
  西西卡说:“我讨厌天使~~~”0 [; }- z+ C& S
  他俩转了半天,又停下来面面相觑片刻。卡卡西说:“但是,他很漂亮。”西西卡用力点头:“他的笑容是天使的传统笑容。虽然他的翅膀和颜色很难看。”卡卡西说:“还是路西法陛下漂亮。”西西卡说:“是的,路西法陛下无人能比。”$ |: D& l2 s, y
  ……什么叫天使的传统笑容?很虚伪嘛?. |& ]6 D% F4 X$ E) h- j
  哈尼雅看了我一眼,无语了。
" Z% M' A: i( G+ O. P  路西法说:“走吧。”就像多说一句话就会要他命似的,毫不犹豫往回走。; ?9 }" d7 y5 B, O" l8 H* c/ i
  卡卡西和西西卡还在那里闹,玛门忽然晃到我身旁,小声唤道:“伊撒尔。”我背上一僵,没有答理他。玛门说:“嗯,还是米迦勒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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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8 Y$ M0 t: b' }2 k% L; r  游逛就这么结束了,回拜修殿时已是午夜,我拉开窗帘去阳台上站着。透过对面下一层的窗子,我看到临窗最大的座席。那是宽得可以让四五个人在上面打坐的大桌子。上面除了魔王的金印,呼叫侍女的摇铃以及黑羽毛笔、墨水之外,全被堆得高高的文书埋没。* o/ b6 d5 T# B' g- q& R* f2 w
  我飞下去,停在半空中,刚往里面看了一眼就往上冲。冲到一半我听到开窗的声音,可没人说话。
3 e/ G+ e1 ^, V  n/ J4 ?3 ~5 C  我下意识回头,路西法正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我。
9 E+ X  O0 n2 E( X5 ^  我硬着头皮再飞回去,悬在半空中:“陛下,这么晚还在忙呢。”路西法说:“嗯,你不也在忙么。”我干笑:“我只是看到这里文书多,就好奇来看看。”路西法说:“睡不着么。”我点点头。路西法说:“那进来坐坐吧。”4 O* d" u" y2 E+ \5 K8 y
  “哦,好。”我朝前飞了一段,他往旁边退一步。
" s; b3 i' H. v* _8 t  我刚坐上窗台,他就伸出手,故作正经地说:“美丽的天使,请把手给我。”我笑着在他手上拍了一下,再紧紧握住,跳下窗台。他伸手指了指门口,水晶石门自动关上。
: C. |! i+ R. M0 v2 E# r; ^! H. l  他转身走回桌旁,拿出一个空杯:“喝点什么,咖啡?”8 z+ w* P( I* c+ a; Z/ `  U
  我说:“牛奶吧,一会好睡觉。”
( w. Q: ~( c9 R  他莞尔一笑,把桌上的牛奶杯给我。我喝了一口,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也跟着坐下来,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忽然停了。我说:“怎么了?”他说:“界外不能少了守卫。明天是堕天日,全魔族都休假。”我说:“以前怎么过今年就怎么过么。”路西法点点头,继续冥思苦想。我说:“我在你这里口碑不好,但我不会做太卑鄙的事。”路西法愣了愣:“不是你的事。”我说:“神也不会做这种事。”路西法说:“我比你了解他。”) d3 L; u  H6 l( [5 F, L0 y  C
  我说:“好,那这样,守卫轮流着来,一百二十人一大组,三十人一小组,每个兵种两小时换一次,堕天使多一些,加上赏赐,绝对没问题。”路西法想了想,微笑:“很好。”写了几行字,字还是一样漂亮。我继续喝牛奶,喝完一半他也写完了。他拉了拉我的椅座,把我连人带椅拖到他身边,摩着地面叽叽响。我抽了抽嘴角:“唉,好难听的。”, l$ g; B% b2 j+ v3 U
  路西法抽出下一本文书,看了几行,忽然转过头说:“做一次吧。”
: _! e6 ^$ ?) x' C* [! A% T$ k; b  我手一抖,脑里轰的一声,液化气爆炸。连忙抓紧差点掉落的牛奶杯,我按捺住扑过去的欲望,尽量保持平静:“今天我累了,改天吧。”路西法说:“嗯。后天可以么。”我说:“没问题。在哪里见?”路西法说:“第二狱可以吗?”我说:“第二狱?”他说:“嗯,你不是想去雪月森林么,我们可以去那里。”我打了个哆嗦:“那么冷,你不会想在雪地里……”路西法笑:“去了你就知道了。”我说:“我不去。”路西法说:“为什么?”
) |3 i+ u+ r3 }' S1 q' _' e8 s  我说:“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c/ D4 C- x! }) J0 l1 K
  路西法轻笑:“你对那里很神往,要跟着我去了,你怕完事以后会离不开我,是不是?”我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路西法也跟着站起来:“挣扎也没用,你已经出不来了。”
: a- h: u0 d4 X# y# c1 R; ?3 M  不行,要忍。要忍……* W% }1 \$ ^; {
  我撇撇嘴角:“你要这么想我也拿你没法,随你吧,我走了。”
: z: a" l' `2 g$ q" e4 R  路西法轻轻搂住我的腰:“急什么?来个晚安吻吧。”
+ ?. }$ L! x$ @+ ^) N& h  我看着他的手:“路西法陛下,平时装得蛮绅士的,私底下原来就是这副德性?”
9 p2 X5 K2 M: |0 Y/ O' H/ w% k  路西法眼睛那叫一个明亮:“然后呢?”% i( x# W1 C; f* {" E
  我说:“虚伪。”' V8 p/ T# w& R, h' s) W
  路西法说:“嗯,然后呢?”
1 @' I- x* U4 J, R0 E, p' ?  我说:“没有然后,请放手,我要回去了……放开,想打架是不是?”8 n& ^# V! |2 R$ E4 |: ?
  路西法搂得更紧了些,含笑说:“宝贝,我不想打架,我只想吃掉你。”: p$ ]/ j. w* x3 d0 E7 k4 ]. q% q
  我说:“你……不是说好后天么。”% N+ I. s7 n; R$ P, W
  路西法说:“现在。”/ |/ W* \5 z6 h
  我说:“你不要耍赖。”' f1 C0 M. D8 b+ K5 Z
  路西法说:“那后天早上九点,雪月森林见。”$ T0 A5 H0 N- T; U
  我说:“好好,你放开我。”
* b* j* Y2 G) e% s  他松手,我唰地一下飞出去。但是一出去我就反应过来一件事:我中计了,还是连环的!3 z# O8 ^: T* {
  一,雪月森林。
% ^+ V( Y  i7 I4 x: Q  二,早上……九点?9 x$ @% u2 a- {. g0 b9 C;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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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扑扑翅膀,又扑扑翅膀,再扑扑翅膀。7 a0 w5 |4 W, j
  月黑风高,魔界的星星闪呀闪呀闪。
4 c0 y; j/ t& ]1 q! F( }; U$ b第47章" y( u' C( _" ~: B& ?0 V! F
  路西法历,7021年一月十四日,即是传说中盛大的堕天日主日,整个魔界从皇室至贵族,从贵族至平民,都彻底休息欢庆佳节。传说这一天有接二连三令魔族们雀跃的节目,传说这一天有一个令魔族们最最振奋的活动──伊罗斯盛宴。再有传说,伊罗斯盛宴几乎已经成为堕天日的代名词,是让所有魔族男女砰然心动的,刺激而又浪漫的,发生在午夜至凌晨的,最具魔界特色的,追逐撒旦主义的活动。9 X& ^/ e# {7 J# {; P5 Y
  开始我听说这个宴会的发明者是阿撒兹勒,立刻汗如雨下。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性爱PARTY?莫非举国上下的魔族要一起搞NP?
2 @: D/ m8 l$ \+ Z7 h" W- E  后来我问清了一个仆人大概情况,才知道是自己太下流了。这是一个类似于交友的活动,在每一狱的主宫殿举办,地狱七君都聚集在潘地曼尼南。由于人数众多,还要分成很多部分。
1 N* g0 C: {( q4 @( W7 q  活动的大概形式是,整个宫殿里都流动魔法黑雾,你可以选择当送礼者或收礼者。一人将礼物放在黑雾上,一人索取,两人对上号后上台像TV的综艺节目一样做一些小游戏。其中一人还要无条件回答台下人的任何问题,还不能撒谎。这是非常霸王的一个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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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参加潘地曼尼南的堕天日活动以后才知道,自己高估魔族的享受方式,完全忘记很大一部分魔族都是激化分子,变态到家的。3 Z) k# d8 p* g" x! b& {+ }
  第一个活动是专门为巫师开设的。鬼王别西卜会弄出一个凌空巨大十字架幻术,底下将有人不断上来挑战,用自己的魔法将十字架给逆过来,最后还弄几滴血上去。
5 B3 J7 f% d1 `3 W* b' Z+ A8 _0 N) g+ Y  所有天使包括我都实在看不下去,去参加专为战士开设的活动。玛门高举着一个S型金架,即是象征着充满光的闪电,又象征撒旦的S。他再松开手,金架立刻长出一对黑色骨翼,蝙蝠一样飞走。战士们要做的就是争夺它,却不能伤害它。# X/ I( a6 X+ B
  这两个活动的前十位胜利者将获得进入伊罗斯盛宴最高殿堂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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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等到这两个活动结束,整个潘地曼尼南都开始流动魔法黑雾,天也渐渐暗了。所有人重回正厅,每一狱的撒旦又带来了当地特产节目,依布的笛鼓,水中城的人鱼吟唱,克里亚的刀舞,米尔城的竖琴,尤拉的妖精之声,莱姆的熔岩火焰魔法。每一个节目都设计得超凡脱俗,引得观众呼声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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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k6 |# ^. j. }  E  所有节目结束,黑雾已经散布在整个宫殿,总算轮到了伊罗斯盛宴。魔族们开始散去,寻找自己的殿堂。我正拿不定主意往哪儿走,别西卜过来说:“请问我们是否能邀请米迦勒殿下参加伊罗斯盛宴?”我微笑点头:“当然。我们是哪一间?”别西卜说:“米迦勒殿下的话,自然是贵族才有权去的最高殿堂。但是人数未作调整,可能陛下只能再带一个人。”* f9 F! e, M4 c; N
  我回头对哈尼雅说:“儿子,跟我去吗?”哈尼雅摇摇头:“今天很累了,想回去休息。”我说:“那好吧,你带大家先回去,我晚些回来。”哈尼雅看看我,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带着天使们离开潘地曼尼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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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西卜摊了摊手,指着黑雾凝聚的最高殿堂:“殿下请先。”我跟着他一路走去,路上有不少魔族少妇朝我们看来。走了一段,突然就有个女恶魔过来问:“米迦勒殿下要去最高殿堂?”我点点头。透过镜子般的黑水晶地面,我看到了她裙子下的风光……汗,破习惯,改不掉。
7 q- X, O& W! Z  她拨了拨碎发,无限风情地冲我一笑:“真希望和殿下搭档。”然后冲我拋了个媚眼,又无限风情地走了。$ N7 M4 U. _: O" o
  别西卜笑道:“女恶魔很抢手,通常很少主动搭讪别人。恐怕你是除了路西法陛下以外最受欢迎的男人了。”我跟着笑:“谢谢。”. v$ g) |7 ]! }, q! r9 n4 y% u' E
  
9 z' Y& [. {  Z  进入最高殿堂,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只蚂蚁。这殿堂那叫巨大,一眼望不到底,抬头望不到顶。一名堕天使拿着本子和笔走过来,放了一块金属小牌在我手上:“米迦勒殿下,您的号码是4948,如果您选了礼物,请把牌子放回放礼物的位置。如果您想放礼物,请把这个牌子和礼物都交给大厅尽头的红衣恶魔。”
# j& L2 W' p1 k4 {: @' X0 p& T$ h  我点点头,往前看去,发现殿堂最高处有一个宝石座,座位上有两个微微凹陷的窝。扶手不在座位上,倒在座位前面。上面漂浮着一团黑雾。再顺着满堂黑雾看去,发现黑雾无论怎么游走,都会路过石桌不远处的凌空倒五芒星魔法阵。倒五角星里面有罪人山羊的头象,角之间空白的地方有撒旦的象征666。
' V9 L, _9 ^3 Q  我说:“那个是玩游戏的高台吗?”别西卜说:“是的,你可以选择三种方式进行游戏,一会儿会有详细介绍。”; D3 }7 B' }" ~3 b% P5 y5 M
第48章
0 a& Q  C' z$ F6 \) e( s  5 R! J. U/ C! C& c! |- F, @
  我刚走前几步,很多魔族都回头看着我,然后把视线凝聚到我的牌子上,笑得特神秘。% o% R. I4 y: i$ c; |* L# r
  黑雾从大殿正前方正中心的孔中冒出,蜘蛛网一般散播,泉水一般流动,已经有礼物顺着魔法传送而出,速度飞快,就像冲涌进疾驰的湍流。黑雾中的礼物各色各样,几乎都是金银珠宝,钻石玛瑙。
1 b: F* k9 W/ U& P! z  我第一眼就看中了第一个礼物,似乎是一个牛奶杯。
+ X4 N) c& o" c( H$ [8 |; H; g; N  魔族们纷纷投掷黑雾魔法上去,勾下礼物,再换上号码牌。我说:“要用黑魔法?”别西卜说:“嗯。殿下有看中哪一个吗?”我指了指牛奶杯:“第一个。”别西卜愣了愣,接过我的号码牌,投黑雾团和牌子上去,缠绕牛奶杯下来,放在我手中,神色说不出的复杂:“这个,殿下为什么会取这个?”我笑笑:“这个,一言难尽,就当是为了喝牛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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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K% [* Z: H9 u( C4 H8 l  这个时候,一个嘲讽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米迦勒殿下,真看不出来啊,你也会来参加伊罗斯盛宴。”我回头,萨麦尔笑得比他声音还拽。他身旁站着沙利叶,沙利叶看着我,瞳孔放大,又看看我手上的牛奶杯,瞳孔放得更大了:“米,米迦勒殿下,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开放了,我,我都不知道……”我说:“我一直很开放好吧。”沙利叶吞了口唾沫,指着我手上的牛奶杯说:“这,这个,很多年都没人拿这个,你……”我懒得解释,干脆胡诌:“我随便拿的。”% e; t3 v6 c- g9 \, N/ Q  ~
  沙利叶说:“殿下,你,你真的变强了。”我笑:“谢谢。”萨麦尔这时也看着我手中的杯子,惊道:“啊,啊啊啊……天啊。”沙利叶拍拍他的肩:“果然是有缘人。”萨麦尔说:“天啊。”沙利叶说:“唉。”萨麦尔说:“天啊。”沙利叶说:“唉。”萨麦尔说:“天啊。”沙利叶默了。
  v. b6 y! Q+ L& s* t7 t  萨麦尔抱着脑袋摇了摇:“不不不,不不不,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了,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沙利叶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眼,吞了口唾沫:“我也是。”
  |' t4 Q" h$ K7 O! }. A  我眨眨眼:“这个,能解释一下吗?”
# s) J. [, Y) r6 q4 P; l  别西卜指了指正厅中央的圆形高台:“开始了。”/ X$ s$ E% D- u( t$ v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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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一转过头,整个殿堂都黑了,只有礼物和倒五芒星发着微光。高台上一道银光打下,阿撒兹勒飞上去,停在倒五芒星旁,站得笔直:“女士们先生们,一年一度的伊罗斯盛宴开始了,最令人心跳的时刻开始了。”& L) i/ F. z0 U0 j5 B8 @
  阿撒兹勒双眼凝视着倒五芒星,笑得那叫淫亵:2 B# s9 l$ r7 j; K3 g8 P
  “撒旦主张放纵而非禁欲。 " I5 t* T- U( L8 E' J
  “撒旦主张现实生存而非精神上的空想。   S; Z! n. g/ Z" l' c3 T8 S
  “撒旦主张复仇而不是容忍。' ?  V, |; P- U: q+ m+ V2 r& J: N8 l& B  O' p
  “撒旦推崇那些能够给人们带来生理上、心理上和情感上满足的所谓的罪恶。”0 p( g! W3 r7 C8 q
  
. A5 `/ G* m  \2 m/ u1 w( e" k5 t  我怎么越听越憋屈?这不会是杀人晚会吧?
: Y) u+ }8 K  a1 u- N7 n  阿撒兹勒伸出双手,弯曲中指无名指,用大拇指压住,以食指小指指向发着紫红光芒的倒五芒星,那是象征邪恶及撒旦的手势。五芒星缓缓转动半圈,直立起来。$ v( p$ }( f+ j" V+ _4 z& P
  他的脸被银红交错的光衬得十分诡秘:“是正?是异性?”2 `1 R7 j9 G' [; e: V
  他稍微抬了抬手指,五芒星又转半圈,倒了回去:“是负?是同性?”! j3 b  w5 q) D% Z7 y
  他收手,扫了一眼台下,微笑道:“今晚,谁将成为你命运中的伴侣?”- M. ]% y8 y, Y" L% ?+ E
  我愣了愣,真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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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U; C2 r6 \  “谁将带给你飞升云霄的极乐?”
/ m! A) v+ @+ }3 k. w- k  莫非是……?
( `5 T; [3 o. f5 h; `1 X+ M5 `+ h  不不不,肯定是我想歪了,我太色。
( C3 h# J$ \* Y  ^5 Q  
' {: J' ?% {( }' R  “谁将带给你浪漫堕天日最激情的夜晚?”
$ O( b0 ~* \! r5 g  我……能不想歪吗?: h" ^' r; g) h0 G' a1 K
  
6 ?3 u* l/ ?1 A5 ~0 t3 h6 B  阿撒兹勒指了指身后的座位,非常平静地说出最彪悍的话:“你可以选择正常,骑乘,以及后背三种姿势,上面的小窝将可放置你的臀部,或是膝盖。”座位是灵活的,他将它旋转半周,指了指上面的扶手:“美丽的双腿将搭在这里,无限可能性地张开,进攻,或是享受,就决定于你是送礼或是选礼。女士们先生们,祝各位顺利度过一个纵欲而情色的夜晚!”0 b0 d, m' \# `
  7 v! c# {$ N1 k  H% L
  我在欢声中颤抖,深深感受到来自北极的暴风雪。
& G% V& X' u6 n4 d6 E4 i4 F  这,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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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撒兹勒拿起手中的号码牌,摇了摇:“哪位美丽的小姐收到了我的骷髅戒指?请大胆地上来!”% R3 p9 o0 l0 x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低胸衣的堕天使就慢慢摇上去,牵了牵裙子,微笑道:“阿撒兹勒殿下好,我是爱玛。”阿撒兹勒摊了摊手,还一幅颇有风度的女士优先样:“爱玛小姐,请坐。”7 K2 ]$ B" N9 ^# Z
  爱玛拢了拢头发,躺上椅子,双腿搭上扶手,裙子滑到大腿根,黑雾却把关键部位挡住。阿撒兹勒靠过去,在黑雾中弄了弄裤子。  `/ n& r& I# C7 f6 C
  所有人开始欢呼鼓掌,激动得热血沸腾。
3 J7 b  ^" ]. o9 P0 @  我想想我的号码牌,4948。真是吉祥数。
  l! o' j+ O. F: F6 U7 q1 J) g1 u$ T  7 G) q' ^9 C6 B, ~: ~! t; k
  他们的游戏是指这个?2 f! F3 S1 {" C0 ]
  他们疯了,他们绝对疯了!: m3 f' Y  T: L* ^# z5 P) Z
  上帝,我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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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颤声道:“不,不,我要走了,我不玩了。”刚想转身,手腕就被萨麦尔拉住:“米迦勒殿下,你不知道只要参加了就不能反悔么。牌上设置了黑魔法,你要一出去,可以立刻回天国。而且,你既然要求我们尊重你们的文化,不以身作则,不对哟。”我使力摇头:“不不不,我接受不了!”萨麦尔说:“那你等着死吧。”% }# @  P6 h' x+ e, e2 K
  ' k6 Q& r- S2 _; }# M! |6 J
  我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刚好撞上人,忙回头道歉,呆掉。8 i* F! }# _+ d
  路西法轻叹一声,拉着我走到一边。! j2 T& h8 J3 A) q( F
  他理了理微开的领口,六芒星项链在肌肤上闪闪发亮:“你真的……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口袋里装了什么都不知道就伸手进去捞。”9 _: L* B- X, b
  我说:“陛下,我不想参加……”
( p# Q( i2 p: g  路西法用戴着黑手套的食指按住我的嘴唇:“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他拿出一个牌子在我面前晃了晃,4948。
- {* w; m4 R3 i! |' |# I  我惊:“怎么我的牌子会在你这?”4 \  `9 J7 M0 w6 U1 x
  路西法说:“嗯,牛奶杯是我的。一会点到你名字的时候,人家会要求送礼者也上去。黑魔法是我控制的,只要我不出来讲话,人家查不出送礼者是谁,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 J) B6 L1 u( V& S2 U; R% u0 i  我大惊。
6 H6 l7 m- G- y# Y; t. h) Q  路西法说:“既然这样,提问我没办法保你,只能你自己回答。如果人家问很尖锐的话题,你应该知道怎么应付。”我用力点头。路西法吁了一口气,擦擦我的额头:“你还真保守,平时雷打不动的,现在居然急成这样。被吓着了吧。”我说:“有点……谢谢你。”路西法说:“谢什么,我还有条件呢。”我说:“嗯?”
# P6 X; N1 d/ _$ D' O  路西法说:“今天晚上跟我睡。”我说:“好。”路西法说:“我是说,一晚上。”我说:“好。”路西法说:“明天的也不取消。”我笑:“好。”路西法蹙眉:“你怎么答应得这么……”
" g  \( @4 }* r  我朝他勾勾手指:“我告诉你。”
5 ]& L4 A! S( P! q  d0 B' Y9 B  路西法狐疑地凑过来。
3 ~0 d+ Z' j9 q# q/ m  我在他唇上吻了一下。0 J" l+ I! l; J% z8 b$ Q* Q
  路西法有些惊愕地看着我。 ) U( c6 Z0 T, X" i8 K! m: \
  我勾过他的脖子,又吻了一下。
. e" M- [6 g0 ]" y$ U# c  不行,要亲上瘾了。后退一步。
1 J4 _: k' e' \# Y; ~) q8 }! \$ O  路西法眨眨眼,唇边荡漾开微笑:“大天使长,自制力越来越差了。”
5 z4 d8 ?) b9 k: u+ z- [2 V  我耸肩。差就差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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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2: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9章
2 Q/ I5 V! J. _8 k: }  再回头看高台,阿撒兹勒已经和那位堕天使小姐行事完毕,上去的另一对我不认识。反正一看到那个女的抬起腿男的送进去,就是隔着黑雾我都觉得别扭。
. a1 m; `3 S; _6 C/ k% I  我说:“当着这么多人,他们不觉得……不习惯吗?”路西法说:“会来这的人可能不习惯么。”我说:“那倒也是。陛下也习惯了吗?”路西法说:“问这个做什么。”我说:“陛下当着别人表演过吗?”路西法说:“有过。”我说:“说说感想。”路西法:“挺刺激的。”: I2 I, \2 ^) R& Z0 S7 R
  身后有人说:“陛下当然觉得刺激,更刺激的是后来的几位年轻女士。”看着阿撒兹勒过来,我立刻往后退了退:“怎么会?”阿撒兹勒说:“以前陛下不放牛奶杯,放的是黑珍珠冠钻石项链什么的,明显到一眼就看得出是他放的。于是有很多女人冲上来抢。”我说:“然后呢?”阿撒兹勒看看路西法:“然后都是哭着被人扶下去的。”
/ F- ~0 {- i' {" [7 N" g% I  这……我能理解。" R8 \. C5 Q$ V* r' y5 y7 o' M
  我研究过路西法的男性部位,大概琢磨出他很温柔但还会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原因。以他的尺寸,如果照阿撒兹勒说的“不温柔”了……不哭的绝对不是女人。不过是爽哭的还是痛哭的,我就不清楚了。% {. r! E' Z; f
  我说:“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对床伴都挺体贴的么。”5 A' N& I& H, y& O3 V
  路西法凑近些,嘴唇在我脸上碰了一下。我错愕地按住脸:“陛下喝醉了。”路西法说:“他知道我们的事。”然后又肆无忌惮地在我脸上乱亲。3 H; H, B. q$ M8 W
  阿撒兹勒说:“嗯,陛下是很体贴,不过只对自己喜欢的人,当初他是在等莉莉丝陛下取礼,但是莉莉丝陛下每次都不肯来,东西给别人抢了,他不满意,所以造成大量流血事件。但是尽管这样,还是有人愿意受这种罪,陛下干脆就换成牛奶杯了。”4 S0 j9 S5 w. |" o! j5 {: ^
  路西法说:“阿撒兹勒,我想和他单独相处。”
. t8 R7 G: c7 q' u5 |" X6 k0 X, F  阿撒兹勒说了一声抱歉就退了,离开时一直看着我,笑得特讽刺。( Y# b8 M; f# \. d$ ]. I' b
  2 W6 k) [5 s/ s& @% ], l
  路西法把我拉到窗边,外面一片火烛银花,漆夜中漂浮着斑斓的旗帜,远处的所罗河上星星点点,黑马车灭景追风,飞龙展开骨骼突兀的黑翼穿梭在空中。华丽的巴洛克城堡一座座矗立在黑暗中,帝都的花天锦地,车水马龙,富繁景气难以描摹。& s/ U  c  s3 ^0 j0 F
  沉默良久,路西法才回头说:“倒五芒星阵中有阿加斯密咒,所以你不能撒谎,如果你撒了谎,就会被要求把答案说到对为止。不过,模棱两可的答案不会被检测出。”
  [6 c9 a, M7 B' Z+ |8 C6 p& K  我说:“如果他们问天界的问题怎么办?” 其实有些怨气,想着想着还是忍住为好。我们时间并不多,吃醋这种浪费时间又幼稚的事做多了,以后绝对会后悔。7 K# D  d. D  w2 j3 M
  路西法说:“放心,政治问题不在问题范围内。”
( E/ A3 {: B+ ^. [: ^7 U  我说:“那如果是感情问题呢?”4 o. M, x4 Y$ i. T
  路西法说:“这个是最容易敷衍的,感情这个问题本来就很模糊。”) n9 C4 x5 f" f- w
  我说:“好吧,一会我要是说了什么得罪你的话,你可不要生气。”
) t/ v4 E- l5 n: Y! s4 R+ ]  b  路西法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S6 \) U8 G- B4 @
  我说:“你本来就很小肚鸡肠。”
/ _7 p0 K+ p+ d; z' `  路西法说:“好,那我今天晚上就小肚鸡肠给你看。”8 d1 |! Y: K+ Y& M+ Q6 x5 s
  我捧着他的脸,轻轻捏了两下:“你还敢说你不小气。”3 a9 l% Q) Q" a
  路西法清了清嗓子:“大天使长,又开始动手动脚的了,自制,自制。”) T; d: P/ @) i# C% m" N; \& f( ?
  黑茫茫荡漭的天空中,大雪飘扬,如鹅绒,如降雾,浩浩漫漫,六出纷飞。星光雪光映在路西法侧脸,形状秀美的轮廓就像一幅名家精心描绘的油画。
$ H5 j; m% F* [) q  一时情难自己,我抓住他的衣领,吻了他一下:“在你面前,我没有自制力。”
3 z; R- t- ?$ i% O  路西法揽着我站到窗帘后,用帘子把两个人挡住:“那今晚我们尽情放纵,嗯?”我笑着点点头:“在我离开之前,我会尽量配合你。”
: t- K9 b" `& o3 I5 r4 C! d: F  路西法锁眉:“我不要你配合。”我说:“好,那我随意。”路西法说:“我也不要你走。”我说:“怎么可能,现实一点好不好?”路西法说:“在这里待久一点,对你,对天界,绝对都有利无弊。”我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9 X9 j) k' d2 h! m4 e  路西法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你要回去了,我只有通过政治手段夺回你。”9 g2 J8 s! N% o* r
  我微微一怔,说:“你在想什么呢,任性也要有个度。”
' d# C2 [2 b! j" ]6 w( [7 M' ~8 }  路西法说:“你要敢走,我就敢做。”
1 B5 \3 S; j$ `+ ?  我说:“我在这里待得再久,都会回去。圣浮里亚才是我的家。”路西法说:“哈尼雅是你儿子,你可以一直对他好。但是如果排除他的因素,梅丹佐和我,你会选谁?”
9 n9 c( L$ z3 K4 ^  我垂着头:“这个问题真的很为难。”
! \9 S9 j( p4 u# N/ V, |* E  路西法说:“我只问你,你会选谁?”# n/ X+ H' V4 H3 `4 v- v
  我说:“路西法……你不像是会强人所难的人。”4 R) H# M7 i8 T& A$ Q: ]1 N' B
  路西法说:“你不肯回答是不是?那我代你回答──你会选我。”
8 T5 v" Z9 Y; ~  他笑得很邪气,压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S, t5 J% x0 _" |9 v, G
  不能示弱。( S* a1 f9 c0 K1 a% ~
  不能输。! w8 Z# p" M! H* J$ b
  我咬牙,抬头直视他:“你别忘了我们的关系,不可能有更进一步。”- u9 W3 N+ o1 L. [5 g2 C
  “梅丹佐属于你,而你属于我。”路西法轻轻抚摸我的脸,神情突然变得十分温柔,“伊撒尔,离开我,你不会舍不得吗?”# x- Y% \% m. z0 W$ {
  我立刻就漏气了。
# s- r/ ]; g2 q( N; T$ ~8 E8 }' x  咬咬牙关,狠狠咬住牙关,说不会,催眠催眠催眠……说不会,说不会……
0 H1 V, @1 [: n  我往前走一步,伸手,抱住他。
* y) g/ m: {0 W: N+ {9 P; P# p/ l  说不会,说不会……( s( t, M- K7 ?
  “这事再说吧。”
- `- ~$ R4 l3 N5 _& W( W4 I9 T  
2 _, d1 |0 k9 ~9 x. @  自我鄙视,我这吃软不吃硬的破性格!
! @( P  X% i3 I+ ]& L- B" e  2 w5 w0 z2 @" N7 H  V' {
  小软儿给人揪住,他就开始敲我竹杠。他弯着眼,侧着尖尖的下巴,在我唇上浅啄。我双手勾住他的肩,贴在他的身上。! R# {/ @- E+ x7 V
  薄薄的丝绢隔着两具蠢蠢欲动的身体,世界载满了辉煌的星华。
$ u: Y! }0 [' J6 G& t  路西法伸手勾了勾,一个椅子飞速冲过来,在我们旁边打了个转儿,停下。路西法坐下,抱着我坐在他的两腿间。
5 [- F. ]: y0 Z7 C" H& L0 g  长长的垂地窗帘微摆,我转过头去吻他。* g& j) j9 f4 B* h) G6 g" `( m
  路西法把我环在双臂间,手伸入我的裤子,往里面探索。我轻喘一声,也把手探进去,轻轻握住他的手。7 [) W9 ~9 W7 w( a
  路西法的六芒星项链簪星曳月,在一片渊黑中抖闪瞥瞥。6 ?! i% X( @5 T: s& V" G, H; X
  星银皎白,般落了两人一身。
& g, u9 I& ]! L" H  我仰起头,靠在他的肩上,衣服不知何时滑在手肘间。
! H+ |4 q0 x5 W' t: F  Q  他在后面顶着我,不时隔着裤料,示威似的撞我一下。
6 w; k6 `! ]# h: u2 ^  
" h9 W% o! [, o! u, ~) g  “伊撒尔……”2 H/ Y" |) v9 J) _% }9 i! n" J
  “嗯?”' L5 B/ t& ?; ^& W8 L4 P4 E
  “我可以进来吗?”( _( @8 F! D) U( \& Y- I) Z8 C
  “嗯。”4 ]6 o5 Y5 |7 f# h  x" ?
  “来,坐我腿上。”9 e. s% Z- l% w0 I& J- y5 j
  “嗯。不要弄痛我,不然我会讨回来。”
' ?0 d$ q' e' `* C( e) @5 m! Q( [  “知道……我会很温柔。”
0 @8 U# @3 D, h7 y  他还没来得及脱裤子,就听到身后有人说:“米迦勒殿下在哪里?玛门殿下到处找他呢。”: x- W( P8 S0 F5 U# V: u+ h# `" @$ a
  
; o) M2 a3 A0 H4 y1 }7 U  这种情况,我们还能继续么?; ~+ z! v  q1 U/ M6 z
  做爱做到一半停下来的感觉……用语言,是无法形容的。
2 u3 A- S2 _% J4 a0 a4 A50
' t7 i, j) J# R" W! X1 M  我理了理衣服,平定了气息出去。由暗殿走出灯火通明的长廊,有些适应不过来,眯著眼往周围看看,玛门正倚在比他粗上三四倍的巨柱上,左腿搭右腿上,手里夹著烟杆。见我来了,他反手将烟杆扣下,五指垂成极其清媚的形状。: D' ?# K: [6 |: |
  他仰头笑笑:“没想到米迦勒殿下也是个性爱崇尚者,居然参加伊罗斯盛宴。”
3 N+ J8 i- `; F  我说:“不是这样。开始我不知道是这样进行的,所以误闯了。”
. E! g+ u! t/ M5 V& P- U  玛门说:“哦,殿下表演得怎麽样?”
% [4 {- o- ~+ a6 g6 }6 j$ i  我说:“我没去。”/ ^4 g* ~' H, q  W
  玛门勾著嘴角,用烟杆刮刮我的下巴:“没去?没去怎麽跟刚做过似的?看到台上的现场演出,发情了?”; V5 H7 ^, G2 n
  我退後一步:“你找我有什麽事?”
. Y; h- H+ s# R- e8 U: k, e  玛门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A% ~; ?) C$ u. e5 }
  他神情恍惚地吸了一口,吐出来,飞速抖了抖烟灰。总觉得他这会儿抽烟不像以前那样懒洋洋的享受,瞧那架势就像想把烟杆吃进去一样。
# @  p: z+ }9 b  烟雾弥漫,小白脸儿模模糊糊的,就那朵红玫瑰看去特别刺目。
0 U6 l! }' e: a7 h+ v  我突然想起了我和梅丹佐曾经的对话。
. r6 z, M) D( y& w' C  “米迦勒,炽天使生小孩其实没有那麽痛苦,那些害怕生小孩的都是心子大胆子小的,别听他们乱说,不然你头上会长毛的。”6 z* _$ ]# P" g! M) |
  “我头上没毛麽?”
1 K3 h7 f0 ~3 E. x. G+ u# r  “你那不叫毛,叫红毛。”
& B; F2 U/ S' P2 c: c  “别跟我开玩笑了,你老实把过程交代清楚。”
: L4 V2 q, ?4 m, T! c  x4 X- k  d1 S  “炽天使不用子宫生,而是用心脏生,啊哈。”; Z' x) ^, ~( y* t2 T
  “你有完没完?再开玩笑我生气了。”, V' Z* G4 F5 `# B6 p- r& @
  “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
# Y! c. e% T% D1 G6 ~6 g9 D  “真的?”* F0 g/ t$ `: s  F
  “要问几次,我亲爱的。它会从有生命那一刻起慢慢游上去,先在你的身体里直立,双脚踩小腹,羽翼近心脏,然後从你的心脏里钻出来。”( f' [: _( }, g: `% t
  “那这孩子能不能不要?”
; [% U% J  |9 S; v1 A& @  “能。顶级天使就这麽好,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3 ~! B$ i5 ]0 R
  “你为什麽……”
) j# F% C$ H% ?8 }$ O2 I  “小米迦勒,你忍心叫一个母亲杀了自己四个月的孩子麽?”
& P+ H* b8 H' i8 Q$ o. c' R  “母……亲?你也太……”
8 [3 s: A( w$ O! z; \0 P  “嘿,不闹了。亲爱的乖,这对我来说不算什麽。你站在一边看著就好。等我们的孩子生出来以後,你就不会後悔了。”
% B' Q, l5 n, g; u  “……”
6 w  u3 Y4 K8 i0 Q% ^  “不说话了?被我感动了?”
7 I& t% O& h4 {# W+ e  ~6 `  a  “梅丹佐,我以後一定不会再消极下去,我会好好对你。对不起。”
' y- r# j' e: c/ `  “诶,你别这麽说啊。我要孩子和你喜欢路西法并不冲突。我要你对哈尼雅负责,可不要你对我负责,那多没劲。你这样把我缠住,以後帝都的美少年美少女们怎麽活?”
& D+ F( `3 g# z  ……
. D+ I/ _. L7 m' F  Y4 L; f5 ]  心脏生出来的孩子……
& Q% _* a* @% m6 ?  
. R, U8 t2 J) N; E2 ~  玛门在迷雾中瞥了我一眼,用指尖勾住我的衣领:“怎麽,一直盯著我不放。”
! e' h2 p& I  S5 F  我说:“生你的人,是你父亲,还是你母亲?”
: M8 g2 r% v! j! G7 Y  玛门盯著我瞧了许久,忽然笑倒在靠背上。笑了看我一眼,继续笑,最後翻起来甩著烟杆玩:“那你告诉我你是你爸生的还是你妈生的啊?”
, \; {% d& w: p  我愣住。看来我真是多想了。
3 i! q/ ]8 Q7 R: R9 @  烟雾熏得我屏住呼吸,飞烟中的玛门表情难以琢磨。0 R, i* L3 J6 R& Q
  他反手抖抖烟杆:“不过听老爸说,我有一个哥哥。刚生下来,气都没喘上几口就死了。”他说那俩字“死了”得跟水泡豆腐渣似的轻松。
1 d5 f) g6 ?5 |) c8 q, [( U  我蓦地抬头:“你有哥哥?”
: [' L0 E9 Y  B, O  玛门说:“嗯,本来他才叫玛门,但是因为我老爸的缘故,没保住。具体什麽原因我也不清楚。我能肯定的是,他不是我妈生的,和我老爸怀他的一定是个天使,不管是黑是白。”
2 K9 G9 M) [, M2 W9 ]  我说:“为什麽?”7 m) w" k3 G# b$ P6 j
  玛门说:“他的生下来就有黑四翼。我查过资料,一对天使夫妇生下来的孩子,翅膀数量一定小於等於他们平均翅膀数。这很简单了,那个人的翅膀起码有两支。可我妈没有翅膀。”/ q& O# G- S+ ~3 _, ]( G: ~& e0 p
  呼吸渐渐紊乱。( Z7 W3 ^8 d/ `6 |% l' ?
  玛门有哥哥。一个刚降临到世上就失去生命的小天使……黑四翼的小天使。- I2 x' [( S& l, u9 b
  我按住自己的额头,耳边只剩下清晰的呼吸声。
! @8 p  o. j0 r0 |3 e2 N  玛门说:“不过这事你可别和我老爸说,说一次他爆发一次。”
( Y# S7 l- p! B. d) y) m$ Y  我说:“那你为什麽告诉我?”7 U8 P* n; k. R6 I% m6 d. v
  玛门站直了身子,阴邪地笑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个小天使死了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我也曾经觉得惋惜。可是现在不同了,他的死对我来说是喜讯。”
# G: W  p" K; @3 n1 B  情绪一时难以控制,我提高嗓音说:“玛门,那是你的哥哥!”; u8 C6 m+ K( _) Z; a5 [
  玛门说:“是我哥哥又怎麽了?不是我妈生的对我来说什麽都不算。而且,我可不想因为有个哥哥而叫你爸!”
1 Y8 t# ]& G, O8 O" h9 Q/ T  我惊诧得半晌无言。8 m; L2 G7 N, k) _7 ^( U
  玛门说:“你跟我老爸过去有多麽惊天动地有多少海誓山盟我都不管,那只是过去。他的妻子是我妈,是夜之魔女莉莉丝。你如果想要再和他在一起,不管你肯不肯承认,不管你有什麽高尚的理由来推托,你都是第三者,只是第三者!”0 ]2 ~4 K5 g" Y& p; I' i' Q
  我按捺住火气,慢慢说:“玛门,这件事与你无关。”
. v; _4 Q8 b+ D7 f5 L9 B  玛门说:“与我无关?你想要离间我父母的关系,想要破坏我们家庭幸福,这样的事会与我无关?况且,米迦勒殿下,你对我爸的感情似乎也不是那麽单纯的爱吧?你敢说你不喜欢梅丹佐?你敢说你没有想利用我爸?你敢说你不想通过他来操纵魔界?”
/ S( z1 h! f+ ?5 n0 w# Q  ]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玛门动怒的样子,和他父亲真的是一个模印出来的。
( J1 g/ q# N3 P( r4 M8 M3 t  可是,没有反驳的余地。
9 {3 t1 C' @. v" F. r6 [  ]6 ^  是……他说的都没错。经过这麽长时间的分离,我和路西法永远没法回到过去。
2 Q4 a: q" _) p9 v6 n7 T7 Z  “现在不要考虑我妈还有我的存在,你告诉我,如果能放弃哈尼雅和梅丹佐你就能和我爸永远在一起,你愿意吗?”
. L- }8 I5 g% H2 h0 V9 {! {  愿意,怎麽不愿意。5 {8 r9 A4 N6 S( l
  我看著他,张开嘴,却无法出声。  V4 C( X" e$ z3 d
  玛门讥笑道:“你看看,这麽简单的承诺你都做不到。伟大的米迦勒殿下,不要再打著爱的借口来达到你无法用正常手段达到的目的。”
9 n" k+ @7 D4 d8 I6 ?  和路西法在一起时的喜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屏住呼吸,尽量使自己温和一些,平静一些:“路西法能从低谷中站起,把魔界统治得如日方中,需要多强的心理建设和准备,你应该比我清楚。爱情对他来说,永远不会有家庭和魔都重要。更何况,他的爱情并不是只给了我一个人。我对他来说是激情,是刺激,是不会长久的。玛门,你这麽怀疑你父亲,是对他的侮辱,知道不知道?”
" y6 `! r! Z1 B5 H6 h  玛门在白雾中轻轻皱眉,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那你呢?你也是随便玩玩的?”. N! A9 d5 ^: j- C8 b& T2 f- Y: s, M
  我说:“我不是。”
7 S  D3 b! d2 A. O% L  q  玛门怔了怔,又别过头去,焦躁地抖抖烟杆,抽了一口烟。我刚想说要离开了,他忽然抱住我,狠狠吻上来。
" L1 R' f* u: Z0 i. i, P8 {* t+ Q& i  我一惊,使力推开他。0 R  H: M: d" L, [
  他擦擦嘴角,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模样:“你真的笨到离谱!算了,心情不好,我回去了。” 【秋/银之月】
, v3 O( e* O" D2 Y第51—53章
5 R9 S2 y6 Z9 i7 g  第51章
$ ]8 i7 t  C- P  B$ O% u, @% ]5 g  
% J; s1 \8 m* O  v( }  玛门刚一个转身,就被来人一耳光扇去,重重撞到石柱上。
9 x/ M( O7 E5 c; y* C$ Q# a1 o7 G: N  我骤然回头,看到站在身后面无表情的路西法。
. Q, ]0 ?+ J6 k1 d) M  玛门倚在墙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5 i% J, x8 L& k/ O6 g+ \) \  路西法朝他走近一步,拉了拉手套边缘:“谁允许告诉别人这些事的?”% d1 U3 h. o" C& S) {
  玛门捂着脸,咬牙切齿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他,他现在是在破坏别人家庭。爸,他想利用你控制魔界……”8 s2 V. R! s% ~& i6 @: V
  路西法打断他:“谁要你多管闲事?”
% a* f8 y+ Q, ~0 n+ @) g  咄咄逼人的语气,震得玛门许久才回过神。他用手臂擦擦脸,脸上五道细长的指纹渐渐浮起来。他站直身子,吞声饮泣,声音因为过度压抑而有些失真:“米迦勒接近你动机不纯,他,我是替整个魔界着想。”, X8 ~* g  H( A2 T# T) {
  路西法说:“谁用你替我管理魔界?”" j) O# A8 p' o& z' N' A% T
  玛门说:“爸,米迦勒不是好人,你别被他骗了。”
& ~% r0 a9 y2 W7 O  路西法说:“怎么说出这种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q3 v/ O7 j4 Z! V$ F  v% p
  玛门又摸了摸脸上红肿的地方,忽然嘴巴一抖,异常委屈地说:“爸,你从来没有打过我。”
) f7 S4 g# Q* {3 D4 [% z% `  路西法走近他,眯着眼睛说:“打你?你再接近他,下次我会杀了你。”4 i: c# D5 a- E+ h
  玛门惊恐地睁大双眼。
; H! H8 k7 M: i9 |; k7 Y* z  路西法指着框着夜色的殿门说:“立刻消失在我的面前。”7 n4 `- @8 ?% k
  万物流离失所。9 C$ ~' j% l6 C
  玛门侧着头,斜视着地上:“爸,你总有一天会失去一切。”他倏然转身,飞速离开大殿。
' ?8 r" M# y  Z: l/ l6 W. N" V  
$ R  M6 m3 w( l) E* c4 U  黑水晶质地的地面,透过鞋底,浸入心窝。
$ k( U% v; B: d6 G  我站在路西法身旁,没想着回头,他亦没有说话。
" F- s# v0 k* e7 [' i& j& x  里面一阵阵欢呼声过去,路西法忽然自身后抱住我。我将手搭上他的手,展开,与他十指交错。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刚才的话,你都当没有听到吧,那些事早已过去。”: g# l5 H: |9 `, C( J8 B% Z# l
  我也很想忘。/ G. ~8 j9 m/ D0 N3 N, a; E7 N) B$ K
  可是回忆已经变成了锁,在脑中挥之不去。
" [$ x5 r5 j  Z( A% Q  那一年在光耀殿,路西法微笑着问我,如果我们有了孩子,该叫什么名字。6 d! ~& C2 l! p* E3 \8 W1 ?
  幼年模样的路西斐尔站在家门口,用小手捂着肚子,没有说完的话。
6 |  f2 K  b; M; j& Q  I6 B  
4 |0 h" k" d# L; g6 t$ H# ^) n  是我杀了他,我亲手杀的。: `  Q7 U  H% ~' q! d) T1 A) e: i: T$ Z
  我亲手杀了我和路西法的孩子。* I, J" c. l$ q7 D
  * ?# D# j) O. ?6 a
  历尽九天堕落,雪白的小翅膀被染成黑色,无辜的孩子却要背负不属于他的罪孽。
5 _# e, R9 |) v: @  小天使安静地蜷缩着睡去。
. c* M3 \: F2 g6 }5 j8 J7 X# i  没有欢呼,没有祝福。
% c! P; }2 F: Y; C7 H  没有拥抱,没有温暖。. |9 h5 D# e& n
  他一个人走上黄泉之路,是否会觉得寂寞?
* X/ L$ B" v2 @$ T, a+ @  那么小,那么孤单。2 r! R: l4 \* o: @9 }0 r
  
( B5 i8 G+ h: s: ~$ W1 s! P  我回头,将头埋进路西法的肩窝。我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抱紧他,拼命忍住眼泪,忍到浑身发抖:“我有一个请求,希望陛下答应。”路西法说:“我答应你。”我说:“对玛门好一点,不要再让他伤心。”路西法顿了顿,说:“为什么?”5 G. b! l. I& s1 j
  我说:“我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我希望你的孩子能代他幸福生活。”路西法拨开我的头发,微笑道:“孩子不重要,我们开心就好。”我说:“玛门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路西法说:“随便他怎么说。我相信你。”
' z( u/ ?/ o- d, Q4 S# i# s  9 E3 @- b% Q' Q
  这时,里面传来阿撒兹勒的声音:“下一组,4948号,米迦勒殿下和他神秘的恋人!”
) [: ?" t+ p/ B2 t6 K  ) l6 C) T* O$ ~* P
  路西法拍拍我的肩,我扯了扯衣角,快步走进去。
! C2 L7 u, i; g# C' r  
% K" _& O: L" E5 F1 f- z7 w' u  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到我的身上,毫不掩饰露出诧异的神色。8 ?6 m/ u: j2 g, j8 m! S9 a' K
  我一步步踏上台阶,接近耀眼银光下的高台。
' x! g6 ^5 `5 P' S. `5 Q3 j  路西法在后方空旷处,对我微笑。
2 M0 t/ r. t, d8 ]; b. @, p  阿撒兹勒看我一眼,又看路西法一眼,大概猜出怎么回事,硬巴巴地说:“好,现在请收到4948号牌子的先生或小姐上来。”
2 V& m( m1 h- t$ g7 \) h3 R# Q4 F  沙利叶绕到路西法面前,和他讲了两句话。路西法点点头,从旁边人送来的盘中取下一杯红酒。沙利叶回头看看我,又和路西法讲了两句。路西法笑了笑,摇摇头,轻抬高脚杯。: G& B6 A3 t" b2 V+ e; }
  阿撒兹勒说:“4948号的牛奶杯先生或小姐,请上来。”
% d3 |- ]" c1 h$ w5 T5 E: B4 U  萨麦尔也跑去和路西法讲话,路西法还是一样的反应。
! ~' m! a) G' F$ M! n$ D. A  阿撒兹勒说:“不出现的话,就直接提问。原本只有十个问题,因为没有伴,换作二十个。”
. P+ r6 B5 y# o: c2 j. @8 v  二十?这也太霸王了点!( e/ Q" a1 G3 x; a# ]% {
  依然没人回答。) O# T6 S4 h: c7 C. [9 }" ^: }9 @$ t
  我说:“嗯,没人提问,我就下去了。”" E2 j- S/ V: s; G4 j
  阿撒兹勒指了指人群中的某一角:“急什么呢,那不是有位女士举手吗?”6 n* c/ P3 ~; ?- n/ a) i0 g' F3 [
  女恶魔被身边的男人抱起,比旁边的人多出半个身子:“请问米迦勒殿下,你初夜是跟谁?什么时候?”4 l$ \( W/ @2 l9 ~  E% j& ~+ P
  我说:“时间我记不是很清楚了,反正是在我还是能天使的时候,跟梅丹佐吧。”' v0 N' q2 ^5 ^- K
  女恶魔说:“啊,梅丹佐,那不是你现在的爱人吗?”' c) ~/ _8 L7 Q
  我说:“这个概念很模糊,我们并没有住在一起。我已经回答了您三个问题。”3 M* A6 |! `7 s* I
  女恶魔一愣,众人哗然。
5 f6 e! I2 z: O) L. b  路西法笑得颇骄傲,还轻轻鼓掌。5 y# S4 u0 V- A( p! g
  
! @) K/ m6 L, ]; k$ i0 W4 d" w  “米迦勒殿下,请问你和梅丹佐殿下性交的频率是多少?最后一次是在什么时候?你在上还是他在上?在什么地方?”一个女堕天使问。9 v+ Z/ o- X7 h6 R
  “基本很稳定的一周四次。”我蹙眉,这个问题实在太恶劣了,“最后一次是在我来访魔界之前,他在上,在他家沙发上。”0 G% q# j/ {6 _6 {
  人群开始起哄。$ u/ _0 e/ Z6 b/ S# d% @
  路西法瞪我一眼,指尖摸摸下巴,又往下面指了指。
! I! D2 Z! R( d# k) r; O  我无语。这个表面光鲜思想下流的人。
! C7 Q7 i( t- Y" l' J7 p1 m0 B  
% ]" e& @0 R, R2 p  “殿下和玛门殿下是否有性关系?”
. u! v( ]! t. O! ^3 E: g  “没有。”
% t* b* H1 z5 V$ N  没完没了,全都是和那个什么有关的。3 R  X. X5 D0 @! s# m0 }6 x1 u* X* m& `
  
7 s. Z4 t0 f( ]) y  “在魔界,有没有人让你看了以后就热血沸腾想要立刻上床的?是谁?”+ G+ Y! D- F: r
  “有,路西法。”. z8 G$ S/ u4 ?6 L
  * p2 F3 L3 U9 x* ~0 I" D; O) R
  第52章/ ^1 L/ G, N8 I
  + G6 I  n7 X/ F9 X0 F: |4 H
  群众瞬间炸开了锅,起哄声越来越大,沙利叶和萨麦尔两人一个劲给路西法使眼色。路西法用手指关节顶了顶鼻尖,笑得很隐晦。阿撒兹勒说:“路西法陛下的魅力果然无限大,连纯洁的大天使长都会神往一番。”别西卜说:“陛下,既然米迦勒殿下没有配对的,您可以上去安抚安抚人家呀。”; |# L& ^; N, z# N1 o( B- U, c' L
  我笑:“看到尤物就发生关系,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 I/ _5 [; L! E9 @% {  路西法以手背轻撑着下巴,眼含笑意地看着我:“谢谢米迦勒殿下的欣赏,这是我的荣幸。”
( V2 k9 @/ `2 Y% y. m  我说:“不客气。”7 }# V0 a* ^. q: D/ z: y% O
  ) m- @8 S7 \. |+ h- x
  接下来就有人顺水放船:“米迦勒殿下,你和路西法陛下有没有做过?”
% V9 L5 y4 Q8 U2 [) \6 ~  我看看路西法,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r- \5 {# S7 l5 Y  H' B6 r  想了半天,我才说:“有过。以前我和他是恋人,但是分手了。”
! W$ w1 A8 \* U- F- n& v  “那你们在魔界有没有旧情复燃?有没有背着莉莉丝陛下和梅丹佐殿下发生过什么?”* m/ Z% H/ a/ J: c: V
  我尴尬地看着台下。
9 u, g9 X  f& ~& F+ {0 U9 ^  路西法轻轻击掌:“谁问的这个问题,给我站出来。”( i+ x+ }" ^9 ^: {9 x* T: c7 c
  所有人转头看向他。
, x1 Y- s# h4 X1 R9 W8 k  一个男堕天使站出来,战战兢兢地看着他:“陛下,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怀疑您的,只是随口说说。实在是对您的不敬。”
$ A9 _. w4 z/ |% W& O& e5 C' t  路西法说:“给我说什么?对谁失礼就给谁道歉。”
2 _) c: f, U: G" ?  堕天使转过头,朝我曲了曲身子:“米迦勒殿下,对不起。”
0 j: s  w- F) d8 m. N  我笑:“没有关系。”
: t' D0 g7 P( m0 o6 w  唉,路西法这种威压的气质看来一辈子都别想甩了。# p3 Q9 R) ~% \! b# n
  
, O! q0 F- d0 M5 T. L, _  阿撒兹勒看看路西法,又回头看着我,单手在倒五芒星阵中划圈圈:“我有三个问题想要问殿下。”我说:“请讲。”
& O8 z; y2 Y$ l0 S  阿撒兹勒说:“第一个问题,你曾经说过为了梅丹佐,你愿意用圣剑砍断所有魔族的脖子,包括我们伟大的魔王,是真的吗?”
2 o, _2 }  n# c6 U! p/ b  我愣了愣:“我不记得自己曾说过这种话。”7 ~, j4 h# o+ E) G& v* }+ j
  阿撒兹勒说:“这句话当时可是传遍了整个魔界的,殿下居然说不记得?”
9 S3 X$ \/ r' u0 |# s2 ^3 T# ~5 D  路西法神色清冷,轻轻拽了着自己的右手手套,把它往上面提了些。
$ g: i. \9 ^! A( T  ! Y9 f: d5 |+ q) c, f9 W" Z! F
  阿撒兹勒说:“第二个问题,有传言说,你来魔界是和梅丹佐殿下商量过,想要利用路西法陛下对你的旧情来博取魔界机密,这又是真的吗?”
% p' d* k. S! D  u  路西法倏然抬头看着我。" H4 V9 M& t* f: {0 s
  全场瞬间安静。; M$ s9 K, \( E" R
  这个问题涉及政治,我可以不回答。本来想敷衍过去,却正对上了路西法的视线。一时情急,我提高音量说:“这是不可能的,请你不要再问这种有辱我人格的问题!”9 f  R# y0 P  n$ m
  阿撒兹勒嗤之以鼻,回头看看倒五芒星。7 @8 z5 P  K! N" d# z
  五芒星慢慢旋转,发出明红色的光,最后旋转为正立。* W) w/ n3 M6 e
  阿撒兹勒说:“五芒星是你们神族的象征。只要是有思维的生物都知道,神族最擅长的就是做表面功夫。所以,这里的正五芒星,代表心口不一……米迦勒殿下,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在伊罗斯盛宴上撒谎么?”
% U6 \7 V3 k1 k0 [/ o  人群里又传来了唧唧喳喳的议论声。
2 P2 i1 D5 ?& E+ ]  我说:“我没有撒谎。”
8 L* ~2 {8 l" B) Q  阿撒兹勒说:“结界是路西法陛下亲手设的,出错率低于亿万分之一,难道米迦勒殿下这么不幸,中了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4 [# a. N, E' i6 D' b# A
  我说:“我真的没有撒谎,这种事卑鄙的事我做不出来!”
  p6 f) J9 k$ n$ k7 t5 S* }  阿撒兹勒说:“殿下当初如果没有刺过路西法陛下,或许可信度更高。好吧,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如果回答了五芒星不会直立,我立刻给你道歉。”五芒星又慢慢旋转倒立,他耳朵上的羊角轻轻晃动,“米迦勒殿下,你爱梅丹佐吗?”
" P& Z( V8 l7 Q2 V  路西法依然面无表情,只是握着右手的手更紧了些。4 q2 z! r  U$ v8 {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我回答了模糊的答案,他不会再相信我。" H( g9 I4 \; b# f$ x. a  _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我和他有孩子,我很喜欢他。但从来不曾爱过。”
# M" u8 e0 ~  D# t+ W1 O  : [3 K) [; `+ x# }6 m3 f9 j
  五芒星明红的光闪了闪,又慢慢直立过来。; ^+ b3 y' C( x& W/ @$ H& ?3 ^' ]4 n" {
  底下再无议论,所有人只看着我,神情各异。7 e1 d' `" A8 Z( n; G4 b
  阿撒兹勒挑挑眉:“殿下,怎么办?”我往后退一步,慢慢摇头:“那个五芒星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说我爱他不是很难的事,对我毫无损害,我没有必要骗人!”9 h3 x" p( y% R" O/ j  m9 ?& m1 z
  阿撒兹勒说:“哦,米迦勒殿下不是为了给路西法陛下吃定心丸,让他相信你是真心对他的。原来我猜错了。殿下,既然你来参加了这个游戏,就要守规则,请殿下给我们准确的答案。”! I6 J- [! z, n8 ?
  “你们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我的答案到此位置。”我丢下这一句话,飞速走下台阶。
6 J7 m0 a8 U* T- s/ x  ' v2 v$ V1 N- r. F( `8 k" M; B
  肯定有哪里出问题了,那个是路西法布的结界,不可能有人破解……% H- s' O9 H- v
  我埋着头,心慌意乱地往前冲,却忽然撞上迎面走来的人。4 u3 M& e. f6 `
  我猛地抬头。8 v% @7 Z( H0 b  w
  路西法的面孔在银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C) t& g2 j0 l3 e% j; b8 L; Z0 Q
  
/ d& m6 z3 w0 L% z/ O: W  第53章
" Z, w9 t5 N9 ?( E: w$ u) L  
5 Q" W4 ?: C3 m! v, X  周围人的目光纷纷向我们投来,我脑中一片混乱,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陛下,那个魔法阵有问题。”路西法伸手朝倒五芒星点了点,魔法阵慢慢横放,在空中旋转半周,飞速冲到我的身上。我未反应过来,身体已被束缚,顿时力气全消。
% z6 B6 ]9 Q4 Z3 T  我睁大眼:“你……你做什么?”4 k& K2 k0 x' }& X. Z! N+ j3 U
  
3 A: ^: n+ d% \& a0 f# J! K  路西法面无表情地抓住我的手腕,往台上拖。手骨几乎被折断,我猝不及防地跌了两步,最后还是没站稳,膝盖磕在锋利的阶梯边缘。关节处一阵麻痹,还未来得及站立,就又被他往上拖去。
3 {! s+ Q; X1 E2 N) _7 A+ d4 m6 m  连拖带拽走到台阶顶,我已无心再观察周围的人,匆忙解释:“陛下,请冷静一下……”
. z& X, e8 Q3 H- u% i+ c% S$ L$ E" L& Y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他抓住领口,重重扔到那个座位上。
9 F, {: S  L$ _, t5 W  后脑勺撞上石制靠背,瞬间头昏眼花。! X6 c+ E) p- D5 G) G
  眼前白一阵黑一阵,只隐隐看到路西法把我的牌子扔出去,阿撒兹勒伸手接住,眼睛却不离我们身上。他说:“路西法陛下,你可以用别的……”
3 @$ n, ?7 t" y% w- `% t1 b7 f- O  路西法说:“滚。”
( _5 I3 J! H, ?7 ?: T. U& d# M  阿撒兹勒一惊,逃也似的下了台。
! n+ E" S1 c; |( N1 S& L+ s. V  + E! u8 q0 B' N) S) ^# m* z, [
  我晃晃脑袋,惶恐地坐起来,刚想站直,路西法就又把我推下去:“米迦勒殿下,请张开您高贵神圣的双腿。”我开始推他的胸口,可是完全使不上力:“不要开玩笑,让我下去。”4 [9 O$ p/ u' d, I% ~9 j  J
  路西法抓住我的脚踝,把我的双腿架上高台。
/ S, b1 u) F/ \4 U1 _  挣扎无用,我把声音压得很低,却抖得厉害:“路西法,你不会做这种事。”
) J& a3 A8 i; u* H% g. t  9 F/ u. |0 ]* R& ]. ?
  路西法单腿磕在我双腿间,一把扯碎了我胸前的白色丝绢。
2 Y# o4 E( |/ y2 @$ ^( p  蓝宝石,猫眼石,玉珍珠,孔雀石……璀璨华贵的高等神族首饰像击破的浪花,碎了满天。又似晚春雷雨中的冰雹,噼里啪啦砸落在地。
+ V- }- r4 E8 U' [5 w8 p9 h2 O  “不,不会……”我吓得话都说不清楚,只知道推他的手,他一手握住我的两个手腕,高高拉过头顶,另一只手又开始撕扯我剩下的衣服。3 x6 [0 x( i! L( E4 C; m
  没有人说话。
7 \  m  D% U: x# }" U1 m) C! j  布帛碎裂的声音回荡在大殿。
" d0 D: L3 E2 W& }9 a6 y& y" d  我已经来不及说话,拼命地往外流泻力气,却都是徒劳。
0 H6 m+ b+ F) Z1 X. \, T8 U  力气几乎快要用尽,汗水大滴大滴顺着额头流下,进入凌乱的发中。. k$ V0 v' c: E# q; b4 ]: Q
  裤子被撕下来,路西法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 M9 a3 Z- V% M5 r6 b" Y* Y: B  我拼命合上双腿:“不要这样,你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的!”6 }9 f: C1 w" X# I; `
  
- @5 g5 ~7 ]2 W9 @  路西法双手往里扣住我的膝盖,再次把我的腿往外分开。
: ^/ Z( T  J1 b9 A7 j9 I0 `  腰以下的骨头几乎要被拧断,肌肉因为挣扎过度而变形,骨头一根根弹出,就像要刺破皮肤而出。2 s6 o) J3 y- c+ K5 i3 ]/ M
  双腿被拉开,一丝一丝,就像被撕碎的自尊。2 P4 f0 |4 r1 D6 \2 M. k* e
  直到最后,两条腿的已经被拉到最大限度。' z% ]3 \2 ~, f$ W% ~3 V5 {" J
  我使力推他的胸口,却按不住他压下的身体。2 i# u. s) ^" e, t% _8 k# P* b
  硬物在外面摩擦了两下,勃然冲入体内。9 F8 Q6 u# e7 U/ ]
  我痛苦地闭紧双眼,猛地仰起头,头发凌乱地散在椅背。; `. B; T6 R- E4 Y! i) V
  座椅的经过特殊设计,变得十分适合做爱,无论怎样坐,都可以轻易让插入方进入承受者身体最深处。2 i& @" @+ I4 t: `# b8 A
  极端的疼痛让我收紧双腿,却又一次被路西法掰开。他腰往下一沉,插得更深了些。
  ^/ Z/ Q; u6 F! ^0 I# d' L. M9 X  9 B* L+ ]9 {  m* }/ z2 @
  再也抑制不住火气,我大声吼道:“路西法!你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滚出去!不然等我恢复了,我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 P1 l3 H6 J) i: t1 ?2 L
  路西法说:“好,我出去。”
  `8 K8 d0 d5 O: K4 {( y" f+ ~4 {  他抽身出去,被撑开的部位又慢慢合上。
2 }% Z" d" p, c# h2 l% q1 o8 {  但是下一刻,他又狠狠插进来。
1 f% b  Y( h* A  ~7 A+ C  这一次竟比上一次还疼,我低哼一声,浑身紧绷。( ^9 u" w0 G$ o- U
  我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滚!滚出去!听到没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要是再继续下去……我……我会把你撕……不……不要碰那里……”
" W' Q" L$ e& J1 Y( p) }  Z+ Z  路西法扯下我的手,开始毫无节制的撞击。一瞬间我甚至连吼的力气都没有,只知道拼命往后缩,不让他侵入最脆弱的地方。
3 Q: u% o0 `" }) Q7 T  路西法把我的腰往下一拉,紧紧固定在椅子上。
5 Q4 X. ^; o* E# L  我奋力仰头,双手都在往他腰上推:“不要碰那里……痛,我受不了……”8 H8 z' p7 }( E* `
  路西法突然从我身体里抽离,白色的液体落了几滴在我腿上。
0 ~! [, y; G0 R6 B4 g" B  我还未来得作出任何反应,身体已被人倒转,跪伏在椅背上。" J' e# J; S8 t4 y" \6 L" X
  
7 [: ^" h5 c& ^$ c$ ]6 T% b/ r2 t  路西法扣住我的腰,又一次插进来。: u& X, E- `3 j$ D
  酒红色的长发散乱在空中,随着身体快速有节奏地摇晃,身上残留的宝石一颗颗落在地上,就像垂落的泪珠。& ^: s8 {& i$ T) u% N1 K
  我想反手去拉他,但是双手只要一离靠背,身子就会撞上去。# |1 `  p, U9 h" d: H  U+ B
  路西法这一回真的是彻底放纵,完全忽视我的反应,一味索取。
' q' v! d1 n9 M- \9 L1 ?  从开始的叫骂,到后来的低呼,到再来的轻声呻吟,到最后的无力开口,不知经历了多长的时间。
. B7 K1 n7 o0 [% R  台下的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每一双眼睛都直直地盯着这里。
$ D5 p7 V: n% ]  银光刺得人眼胀痛,我半垂着头,已经快要到达极限。
& L& V& ]" F* a8 |  U; F  
. l# d) V- D/ m8 U+ I3 v0 [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低声说:“路西法……你彻底变了……”& {- W5 M2 Q6 O: R
  路西法冷冷地说:“米迦勒殿下,身体真的很美味。”
" {  u: S% t, A. T  我说:“你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事……”
" }1 V2 K% k! W  路西法拉开衣襟,露出胸前血红的玫瑰。他轻轻一笑:“即便你是高贵的大天使长,我也要拉着你一起堕落。”  l$ \! {3 h$ I4 [" s
  
6 B1 l9 ?6 G3 c$ _4 v4 |( G  再一次的抽出,换作了新的姿势。
# Y) {! {0 `/ U3 ]) k  路西法坐在椅子上,把我抱上他的身。我屈膝站在椅子上,努力不往下沉,两条腿却脆弱得不堪一击。路西法双手搭上我的肩,把我重重往下按去。* i! ^' x& |# R6 V) Z  }
  硬物再贯穿身体的时候,我还是痛得哼出声。7 {- R( g# F6 E9 ]5 F' p' b) d
  路西法两手环住我的腰,一次次上提,一次次坐下。  m" \& U  c* ]4 r  v2 `6 N
  每一次被他塞满,都会控制不住轻哼一声。
: P7 W! N$ b. d- Z. i  再无力气挪动身体,我吃力地说:“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吗?”
) B7 k5 v: o  j1 I  路西法说:“强奸你。”* s6 z: v" v: v# A; n9 `
  我说:“嗯……刚才阿撒兹勒说了,你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温柔……对不对?”* M$ V6 Y( l9 w9 ?+ V. C8 X
  路西法说:“是。”
3 }- {: @9 _2 N4 f* I  B' u8 ^  我说:“所以,你不喜欢我了。”+ M8 n2 b6 _$ m8 f8 j
  路西法的动作忽然一停,然后又突然用力插入。
& m0 x$ F) k) V  身体律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根神经都像随时会绷裂。9 P( p( {3 l5 E; |2 |- a
  怒张的极乐超升了肉体,自魂魄中汹涌而来。最后一次重击后,路西法将我死死按在他的硬挺上,滚烫的涌流喷入我的体内。
& `# |8 n$ V5 S! \  我忘了高潮持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已容不下满载的液体,黏稠湿润顺着大腿流下,落在路西法的衣服上。$ Z+ U9 ?+ W8 D. y* o5 z
  宝石碎溅,银沙旋转。
  I9 u1 o" U& q9 ^: o- G+ M  : q. y( F) V* P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再无支撑点能让自己依靠。我倒在他的身上,轻声说:“原谅我问的愚蠢问题……我以为即便是一时兴起,多少都会有点以前的感觉……我把最美好的回忆都破坏了,对不起。”
0 b1 \# p/ @5 V% j$ @  路西法没有说话。
1 f/ l: d2 r8 o* t" W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哭。
  o4 P# h% _/ ~8 m  我咬紧牙关,声音完全走调:“什么都被我毁掉了。”
2 X$ V/ R5 w4 T: q& t( X8 Q  眼眶越来越热,就快要控制不住。) }) m; c! {% `; `1 X
  “我们的回忆,我们的孩子,还有我们……全部都被我毁掉了。”我轻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颈项上吻了一下,被咬破的嘴唇流出了鲜血,“对不起。”# i! N- A& B! f  S
  “别再说我们的事。”路西法一字一句说道,“我们已经完了。”
7 B3 p6 V+ T- b) a1 z  我吸了吸鼻子,视野里模糊得一塌糊涂。
; K: B7 z2 d( Y( P  “……我知道。”& z3 ?# I; E+ w0 V, j" x
  有什么液体从脱离眼眶,垂直落下,浸入路西法的衣服。& H0 d8 y/ }3 d- f$ T; ?: J% g, J
  路西法身体一僵,忽地推开我。0 u& w. Y2 j* g( R3 r# i
  我真的拼命在忍了,可是忍不住。; J5 c" R3 ]4 V2 }) d, b# K3 h8 N
  路西法的眼睛睁得很大。8 ]# R# t& \' ]9 Z  g7 ?6 ~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却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到:“我知道……我们已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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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2: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54章; I  q0 P& Q( X0 o
  我眯着双眼,看着由火魔法和星汉砂组成的吊灯,华丽繁复,在顶上旋转。我眨眨眼,抿着嘴笑笑。现在才知道当大天使有个好处,就是有六支翅膀。在圣殿的时候,神圣的朝拜仪式有一个动作就是用两支翅膀遮眼,两支翅膀遮腿,两支翅膀飞翔。而现在,我可以用它来遮羞。) ?% |8 h6 `; G- Z2 [
  翅膀很大,可以将整个人包裹住。羽毛很温暖,可以抵挡魔界深冬的寒冷。逃也似的飞回拜修殿,倒在床上,几乎立刻睡着。此时睁开眼,依然不想动。
7 m% `+ z; E4 g2 z  \5 ?" X7 F  衣服已经变成一条条碎布,我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自己短小的两条腿,微微一怔,又伸出两只手。白白嫩嫩,就像初生婴孩的,莲藕般的小手,只是皮肤上有挣扎时抓伤的血痕。/ v# D, P3 s/ s4 e4 x3 C
  我扑扑翅膀,从床上飞起来,速度显然慢了很多,半天才飞到落地镜前。" U5 M: R6 @' o$ m0 ~, N7 E8 s
  唉,变小了,暂时还不能使用魔法。
6 o: B3 u8 u( P+ y  ]  番红色的头发只及肩膀,滑滑亮亮,脸上仍有泪痕,眼睛肿得像两颗小核桃,还是海洋般的深蓝,比成人模样大很多。身后的金色六翼变成一丁点儿大,羽毛软了许多,拍打速度也比平时快上许多。很容易想起那一年,依偎在我怀里的路西斐尔。只是,身上处处是伤痕,最不堪的就是两条腿之间,干涸的猩红与白浊,实在不符合这样的外貌。! j3 f. N% N& J4 ~8 Y: Z
  我轻轻撇开双腿,剧痛刺得镜中的小孩彻底白了脸。6 W6 N; u* B2 i
  我理了理乱发,转过身,飞回床上站着,轻手轻脚地脱掉衣服,丢在一旁。脱裤子的时候,先飞起来再脱,可以避免碰到伤口。
- C( X* P0 n* h# ~2 L  我离开的时候,路西法一直没有讲话。只是看着我从他身体里抽出来,带出温热的血液和白液,发疯似地飞出去。
3 m" N0 u. q; S/ e$ k  裹着厚厚的浴巾,穿过宽阔的行廊,进入浴室,里面的侍女看到我都有些惊讶。# f! ]. X( L5 t6 i3 s& @
  我将她们遣散,自己放了些水替自己洗澡。
0 O# e) h1 J9 U+ H8 Q5 c  身体完全泡入水中的时候,眼泪都快痛出来。可是,依然用手指轻轻摩擦弄脏的地方,咬着牙,忍住比刮骨更甚的剧痛。
! L4 }. Z$ q# S. [/ ^  洗完以后,我累得满头大汗。# s4 e/ U8 _. }$ Y( Q- z
  飞起来,在空中飞速扑了扑翅膀,水花四溅。小苍蝇一样拍打着翅膀,速度又慢又吃力地飞回房间。
( [5 m! k$ I. t1 p7 a# W# c  侍应送来报纸,表情很奇怪。; i' M- g6 F' w0 b& _. }
  我刚接到最新的罗德欧加报,立刻就看到头版上写的大字:路西法与米迦勒伊罗斯盛宴忘情寻欢!/ l9 D" z" a: U" t
  促进神魔二族友谊的方式是交媾?
, Q. [: |; _/ h1 g7 z  莉莉丝与玛门无所表示?+ I9 s: \) g3 E) `, t
  魔王与大天使长的私情是否属实?
6 e6 J% V. [! l1 V1 y& k  天国副君米迦勒逃离盛宴的真正原因?6 L5 K3 \& m8 n8 c  ]
  米迦勒来访魔界的目的?
! x/ Z1 G" ~% D8 Z% @, {  路西法是否因米迦勒引诱而出卖魔族?& R8 l7 y0 {- h0 M6 E" l  ]
  ……
, G, U. ^2 z# v( H. y6 V  后面的报纸题目五花八门,但是主题都不离盛宴上的事。罗德欧加报上有三张图,居然是路西法和我发生关系时的三种姿势。魔族果然是强悍的种族,这种图都敢放上头版。图片还能动,一束银光下,两个人的身体都在有规律地晃动,身形挺美,尤其是我坐在他身上的那一张,黑白华衣依约纠缠,黑红发丝绻结交错,顶级文艺三级片都别想达到这种效果。今天魔族政府发大财了。
) C) r2 N. m. V6 Y1 S& ?% P  我只瞥了一眼就把报纸扔到一旁,扑回床里缩成一团。; H- N$ W$ ?3 s# x4 {5 u  y
  不愿思考,不想面对。
/ }5 ]4 U+ q/ |  b$ x0 j. N- d  现在完全没有一丝力气去应付任何事,只想静静待在屋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
( ~# N) g, v, [  5 g, f% \* Z, q, W4 Q
  门外传来一个魔族的声音:“米迦勒殿下,晚上八点的皇族聚餐您要去吗?”1 g/ [: x3 B8 y) O2 h2 M& L
  我随口答道:“不去。”9 j  |/ Q1 m# h! I5 V
  门外的魔族说:“咦,怎么会有小孩子?”, \6 g5 c2 P8 S% M. r
  我愣了愣,把声音调整了一下:“晚上我再给你答复吧。”% n! U% Q, S( I3 K3 Q
  隔了许久,门口的人才应声离开。
( N- C# Z# }+ Y  
6 [; G# v7 L7 t0 x: L; S+ X  S4 O  我靠在床头,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 B, m( A. M! ?* O* G! W5 ?) R$ G  我不能这样下去。% n% S( |+ B: Z3 n0 }: c# r
  如果我一直不见人,那么那些报纸上的疑问都会变成肯定。这样,魔界之行倒起了反效果。而且这件事闹得太大,天界那边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如果我不能表明自己的立场,他们就会自动默认我被强暴。
0 J3 Z$ _4 ~" B  T5 h  我和路西法现在连偷偷在一起的可能都没了……我不能因为一时的消沉,再失去天界。
/ }4 x( n4 D- |) n' i; B    a  @8 l3 I. e8 ?6 S
  突然想起前一夜发生的事。炽天使能孕育孩子,与普通天使最大的区别就是体内有一个叫极键的部位,只要轻碰都会很痛,反复刺激那里会再在那里射精,怀孩子是百分百的事,而且第二天还会变小。不过即便是如此,也可以通过振翅的方法生出来,或是用魔法控制让它消失。
" a6 S5 k# Y& h0 P/ h  路西法就是扣死了在那里射……他是故意的。1 J( G) y" k3 Y4 U- P! x1 m9 w6 ~
  如果想振翅生子,黄昏前必须完成。
0 q: v: [! A: U5 y; s6 p  我轻轻捂着肚子,看着窗外被积雪覆盖的帝都,慢慢合上眼睛。
. ]4 A5 L1 I  g  x8 t  强迫自己又睡了一个下午,直到晚上才醒来。看看时间,还来得及参加聚餐。勉强施展稍微恢复的魔法让自己变回成人的模样,我一路走出去,想要找哈尼雅和天使军团。
9 p2 _  _4 R- N$ s2 {  去了哈尼雅的房间,敲门,半天都没有反应。
: I# j5 J# ]; U, i* G5 @% g8 l2 U( l  我在门口等了一阵子,还是决定自己去。刚一转身,就看到一个仆人站我身后:“米迦勒殿下,哈尼雅殿下昨天一个人先返回天界。今天中午他又回来过一次,把三分之二的天使都带回去了。”我说:“怎么可能?他没有告诉我。”仆人说:“他没有交代,我也只是从他们对话里听出来的。”
* e' U' D* T  j  我有些火了。但是现在没时间处理这些事。4 n. z* U; k' f% ]5 \
  走路依然不便捷,我一人飞朝聚餐大厅飞去。
& G+ q9 T; K& u, }8 P* Z/ S第55章
& L. U% S, f( s* a& |9 j! k  空静的大厅,一张极长的餐桌劈下,餐具悬浮,魔法的光柱旋转在半空,墙壁上是大幅大幅典雅光丽的油画。餐桌两旁坐满了贵族,莉莉丝坐在档头,她的身边位置是空的。
6 N! t7 t" d. V7 B3 M, \  c3 l  大厅里除了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再无别的声音。我刚一走进去,所有人都整齐回头看着我,却没有一个人说话。莉莉丝叉了一块肉,手上顿了顿,放在盘中。
8 D; u& x. }5 y0 }! Y4 Z7 S' Z* f) @  离莉莉丝最近的位置,玛门猛地坐直了身,看向我。
3 t0 ?* P% \% s- G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诧异的。  I" L- x/ w, K% l" n; G( A
  我吞了口唾沫,微笑:“来迟了,非常抱歉。”
5 C" [  f+ a$ I( }% ~. Y+ z  莉莉丝也笑了:“米迦勒殿下没给我们答复,我们都以为你不会来了。没有等你很不好意思,快请进来坐。”3 _; e# A2 ~. L4 }" i
  玛门朝我招招手,我走到他身旁坐下。空中自动落下一个盘子,接着大大小小的刀叉顺势叮叮当当落下来,摆平在盘两旁。我一看着那一堆餐具就傻眼了,玛门清清喉咙,小声靠到我耳边说:“从外到内交换使用。”
4 H% x( L7 |# W6 q2 W5 d/ l  我刚拿起刀叉,就发现大家看我的眼神特别怪异。
4 C- m+ ]3 A9 I' ~! g4 ^2 ]  这时,刚合上的门又一次被打开。
# s. @* R  y' c( {, J1 i: Y  路西法快步走进来,一身厚厚长长的风衣,带绒毛的黑手套,边走边把衣服脱下,交给仆人挂上。) \/ `1 S" ~6 G5 m0 i4 E
  他在莉莉丝身边坐下。
. d3 ~& h: {7 s% P  从这里隐约可以看到餐具倒映在他脸上的光斑,他微湿额发上的水珠。7 N) j7 B" s1 o. E
  他说:“今天有点事,所以来晚了。”
' c2 C) U5 i$ N- O: p: T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甚至连道歉都没给一个。
; W. d* |8 O# m2 m7 P$ I  所有人都很理解很宽容地点头微笑,路西法脱掉左手的手套,一块冰蓝色的东西掉在盘中。莉莉丝拾起来一看,有些吃惊地说:“七瓣的蓝雪花?你去雪月森林了?”! F; M. }4 ~7 j) Z7 J: o" I
  路西法随口说:“嗯……”突然顿了顿,扫了我这里一眼,又说:“没有,只是路过。”莉莉丝说:“下次出门不要一声不吭的,我都差点以为找不到你了。”路西法说:“嗯。”6 }8 i6 ~% ]! E
  两人讲话的声音很小,也就我们这一块能听到。
6 c- W( m  d2 G* @  桌面上的餐具明净雪亮,最大的餐盘就像一块宝镜。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面前人的倒影。路西法优雅地切鱼肉,熟练地剔骨头,放入嘴里,鼻梁漂亮得就像由钻石雕琢而成。前一夜发生的事瞬间涌入脑海,我深吸一口气。
3 s  o& B# x7 z) o% [6 H  这件事整个魔界都知道,而没有一个人会提。
- v% e& Y0 Q' s6 ]  既然没有人提,那我来。
1 I7 ^( z+ h; K* `. y/ B8 }, v6 _6 c- {  沉默了许久,依然不知如何开口。盘中路西法的倒影侧过头,视线似乎是投到我这里了。
; b: n5 W4 A0 z2 j; |  然后他的目光渐渐往下移,移到盘里。) u5 U) g& f% b, r
  我和他在里面对视了不到一秒,他就轻轻锁着眉别开了头。
2 k! _  W* o8 u5 X  玛门丢了几块肉在我盘子里,小声说:“你精神不大好,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一会我叫人给你送点蜂蜜牛奶,一定要喝,知道不知道?”
8 \1 F( W0 x6 O; e6 V% Q  声音虽小,口气却蛮横得要命。0 Q( k) j0 A/ a- |
  其实那件事,他也应该知道。; b0 X- U$ l1 U' q4 z6 z
  我回头笑笑:“嗯,谢谢。”1 W' x( R0 k, |# h: \
  
; h  Q6 x- Z( V: k! o+ ^  “米迦勒殿下。”路西法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有点事想给你说。”$ V/ |$ W, G6 @3 {
  未料到他会开口,我有些措手不及地坐正了看着他:“什么?……陛下请说。”
2 b8 f' I- s- [$ e) W4 A  全餐厅的人都抬了头看着我们。1 J2 p5 J* e7 c
  路西法看着盘中的食物很久,才转目正视我:“昨天我太失礼了。”
2 [0 v% Q9 }  a7 A- [7 P  我再一次防不及防。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4 E$ V/ e6 b: T2 d3 ^  大厅里依然宁静。
# H# v0 L# Q" ^" a) i, q  V  路西法仓促地握紧刀叉,声音空寂轻灵:“因为对殿下一直十分景仰,又受到殿下的赏识,加上喝了点酒……对不起。”
' X8 d6 U& Z. P3 N4 [4 h  理由真是虚伪到不能再虚伪。
# _+ v/ D2 q( K  我笑:“陛下的酒量神魔皆知,何必谦虚。在神族眼中,这样的事只会发生在相爱的人之间,而在魔族眼中就不一样了。这只是文化差异的问题,我顶多在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无法接受,现在已经能理解了。”+ c3 x- U0 z3 P5 K1 g6 X  l
  冠冕堂皇的台词谁都会说,我也能坚持下去。。
7 M6 J; {8 s2 _& ^, w  过去这么多年,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伤没受过……以前被卡洛叫人轮着干都不怕,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根本不算什么。9 G% _" r" ~8 u$ Y% L& w9 T
  路西法说:“不管怎么说,对待客人这么做实在很失敬,殿下海涵,真是令我万分感激。”
6 \; I! X( z6 V  除了三剑客以外的魔族脸上都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5 H0 U, m* `# _' L2 W. x- V. r7 y. T5 j  可是,闷亏这种事我不会吃。
$ C0 N8 u$ T. \  路西法先强要我,再甩了我,仅仅是为了一个小小的五芒星魔法阵。他对我的信任,因为这么微不足道的东西就坍塌得一塌糊涂,这样的人再爱下去只会是浪费时间。9 O. B7 z7 i! W$ o
  是的……他浪费了我太久的时间。
, _; V# Q! m$ @( s7 S第56章; b7 ]; L) C5 E- a' ]8 ~$ |7 V
  我说:“路西法陛下,我曾经读过出自魔族之手的书,几乎本本都是精华,但是里面有一些小小的纰漏。” 就算传出再劲的流言也好,就算人家骂我卑鄙也罢,这个机会丢了我自己都会后悔。
( ~* \) H6 E8 b* C; Z) d  路西法说:“请说。”$ v& X- s0 P- X. O* H5 L
  我用方帕擦擦手:“有一些关于天界错误的描述是他们做出的,上面说到神族欺负弱者,压制穷人,还有书提到神族压制劳动人民。这两种说法都是不真实的。这种措辞可能是过去时代遗留的产物,不过它确实误人子弟。神是慈爱的,他对于保护穷人或者弱者有着特殊的责任感,以拉斐尔殿下为代表的大天使们年年都会到底层天去祈祷,去救援那些无法自助的天使。”1 I* S1 d1 |, K( i' ]  F  e/ n
  路西法点点头:“这样的书确实存在,我也曾经看过,基本都是由堕天使所著。我想是因为天界之门并不为别族打开,天界给人的印象也仅停留在过去的阶段,才会有所误解。这样的事我会尽量阻止,也希望殿下能让我们看到神族最好的一面──当然,阁下的光彩已经足以证明这一点。”
1 @- N  e2 l& X0 j) [! G  我说:“我们毫无疑问有自己的问题和缺陷,但是天界成为一个希望的灯塔是有原因的,包括有很多魔族梦寐以求想要去天界一行也是有原因的。我们一直都在走向自己理想中的平等和正义,神是善良仁慈的象征,我相信他的每一个孩子所追求的和平,也是大部分魔族心中所渴望。如果我没有记错,魔界前几次攻打天界,给魔族们理由就是神族不够平等吧?”
# r) L9 e6 @) H( m5 W2 G* M' W% j  路西法淡笑:“这个阁下不能否认。在魔界,不论背景家境如何,都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并且可以由力量来推选出首领。任何人都可以支持魔王及贵族的决策,同时也可以公开表示不同的观点。就连战争,也是经过百分之九十以上魔族同意才进行的。相信殿下在魔界待了这么一段时间,也该有所感悟。”
5 q, j0 j) m  ^0 P6 X0 W3 z  我说:“那我很想请问陛下,所谓形式阶级制度真的只是形式上的?在一个自由的国度,怎么会有奴隶船这种事物的产生?犯有同样罪的堕天使大恶魔和小恶魔牛头人,为什么前二者的惩罚要重于后二者三至四倍?为什么罗德欧加的居民几乎没有低等魔族?最后一点,连魔界最强战士、撒旦之子玛门殿下都带头吸食阿芙蓉膏,以残忍的方式砍杀神族,陛下却还打着‘平等自由’的旗号攻打天界,这又算什么?”
5 U0 Y( H; K! t  玛门拉了拉我的袖子:“喂喂喂,怎么扯到我头上了?”# Q, A9 l$ |/ o" G( `, y% ~# @
  路西法说:“那依殿下之意……”
, R4 O. z2 z5 D8 k  我说:“希望路西法陛下能做出承诺,一千年内不再对天界发动战争。”0 s9 `: w- T7 R4 r
  路西法没有说话。* |' l$ x# e. X
  别西卜说:“米迦勒殿下,让我来回答你你所提的问题……”5 t! m0 k* k" `! A: ?  L
  “停。”路西法摆摆手,“我接受。”  v: X! ?* d& t& k
  所有魔族高官都开始低声唏嘘。
- Q6 B9 D: @" v$ _. Q: M8 b  我拿出一张纸,一只白羽毛笔,放到路西法面前。他毫不犹豫写了停战书。( E+ x% J+ U( I7 N
  亚巴顿忽然站起来,怒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擅自决定,陛下如此骄傲,何必披着人道主义者的面皮搞专制?”萨麦尔也站起来了:“亚巴顿,你最好给我把你那张臭嘴封了!”他指着我,声音越来越大:“要不是因为这个──”
+ q  u8 o; C8 f  “够了!”路西法打断道,“今天到此为止。”  q3 o5 g- P+ q1 e
  他站起来,扯下衣服,快步离开大厅。  H" C! \0 t% y0 o
  在他伸出右手的那一剎那,我看到了他黑手套与袖口间的手腕,白森森一片。7 b5 c6 Q8 N* l; q% X0 Z* U
  肯定是眼花了。2 {( `0 _' \" R1 U' |
  - i) e' r% {( m& F. J3 F
  聚餐就这么不欢而散。在数名贵族的白眼下,我想再过几日,我就可以凯旋回归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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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U0 ~3 ^( y  回到拜修殿,懒得唤别人,自己就开始收拾东西。可惜法力不够,变成小孩模样,手短脚短,做什么都不方便。收到一半,擦擦汗,在床上坐下,发现自己两条腿还蹬不着地面,郁闷地倒下去。
7 M8 b8 N4 c! f+ w  U  唉,变小怎么会这么麻烦呢。+ B9 i9 ]' L- S
  我摸了摸肚子,想想小孩还真的麻烦,现在变小已经很烦了,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6 f. a, {( Y6 K5 c/ G
  对了,孩子……8 @: Z, p: D; c7 a  u" T& p3 J
  它还没有名字呢。
0 e5 l* Z/ I# T7 G% u  突然想起了哈尼雅。哈尼雅的名字很好听。哈尼雅……白天我居然会生他的气,太冲动。其实是我做的不对。回去应该和他好好道歉,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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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T# T5 a& Q: k# D( I  我扑扑翅膀,飞到阳台上。2 F/ Z' U( V7 G; T% b- _: F
  对面的窗户难得把厚重的帘子挽上,露出大到看不到墙壁的房间,还有被紫黑光笼罩的卧室大床。床铺已经整理好,黑天鹅绒的被褥齐迭着,压在白生生的柔软床单上。
1 D& l& W" |( R  房门忽然被推开,莉莉丝扶着路西法进来,按在床上坐好。& I. l; H  T. e1 S1 G7 H- ^
  路西法身子微微晃了晃,似乎喝醉了。6 A7 H: Y9 [' r  Z
  这……难道是我的错觉?他都有喝醉的时候?那魔界的酒不都得耗光了……
* w: W$ a  L9 _6 F: N. x1 i  莉莉丝脱掉外套,擦擦汗,开始替路西法脱衣服。
6 V' J9 w3 I! L# i1 y  手刚一伸过去,路西法就一把扯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莉莉丝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给他死死抱住。他抱着她开始疯狂亲吻,然后反身把她压在床上。& `/ Y: C) Z/ c) n: m
  莉莉丝又象征性地推了他一下,很快就屈服了。她把手伸到他裤子里动了几下,双腿缠上他的腰。) Z8 f% n' l- ]8 W9 H2 V, }
  帝都的巴洛克楼房重重迭迭,一片黑寂中透露出星点灯火。
9 M4 J$ I1 y! |) t) |/ p  繁复的华衣重重迭迭,一片黑绒中透出白雪肌肤。
7 b( o# Q9 h% R: @( R- `' F4 C  我看了看天上,银河星斗洒满夜空,光芒明似水。
6 l+ P7 {+ q, X  明天就回去吧。
7 }  U9 i! A0 H# Y  E1 s0 \  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笑了笑。! U7 o: B) j6 w
  宝贝,原谅我没有给你取名字。& ], x, U, K1 _, H' S) f
  双亲如此尴尬的关系,只会让你的人生更加尴尬。! }+ b' N$ A, v6 t) p7 s3 |
  天使与恶魔的孩子,注定不会得到幸福。
2 u6 `" A+ G; f* @  我很爱你,但是事到如今,我与他之间,连回忆都成了负荷。
8 [* Q+ g) w3 \/ |  今天晚上,是我与你在一起的最后一夜。6 G7 J6 ?7 M( `. }) d
  宝贝,虽然你再不会看到,但是我仍想对你说,圣浮里亚的阳光很美,很美。
5 q2 j. q& t1 w% t! C4 R% Y57.
% K+ O& Z5 M- \/ f3 g1 t- Q清晨,落地窗上传来砰砰的响声。我坐起来,揉揉眼睛,飞到窗前处拉开长帘,立刻看到一张妖媚的小脸。这一下,我愣了,他也愣了。我慢慢拉开窗户:“玛门?找我有事麽?”凉风刷的吹进来,我打了个哆嗦,立刻扑回床上躺著。/ A9 {2 m7 R! U# N, z
  玛门走过来,两条腿又长又直,坐下来时就像两根杆搭一块。他拉起我的头发,放下,拉起,又放下:“米……迦勒?”我裹在被子里,整一个猛虎卧地式:“这两天身体不大好,变小了节省体力。”玛门伸手到我的被窝里摸,探到我的手,握住,然後使力把我往外拖。我说:“我困得要命,让我再睡会。”玛门说:“都十二点过了,你还睡呢?”
' Y, }0 _# H. h9 I  我唰地坐起来:“十二点过?”玛门指了指窗外黑色锺塔:“自己看了。”我直僵僵看著外面,我还想七点起来呢……现在要走,跟路西法打个招呼,肯定少不了客套,依他的性格,肯定又要搞什麽欢送会……我现在变成小孩样,还要带上那一堆天使,根本来不及回去。
9 |4 m& W7 y5 y8 h- |! v) \! c  玛门石榴红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後他慢慢靠近,捏了捏我的手臂。我抬头看看他,他继续毫无顾忌地捏我的胳膊。我再看看他,他又开始捏我的肩膀。! I6 u* Z7 Z8 W
  最後,他点点头,总结发言:“好小……”
7 g3 s  ~3 J" V  我拨开他的手,坐起来整理衣服。他把手放在我的腋下,提起来,抱到他腿上坐著。我习惯平视人,这时却只能看到他颈子上挂著的银链,最下端垂著一个镶有黑珍珠的撒旦之子坠。我把脑袋仰了四十五度,才看到他的脸。玛门眼睛弯成了新月,很快樱瓣似的唇就印到我的额头上。: M( J, _3 a2 e; j; a' Y9 |
  我说:“好了,放我下来。”
7 P5 k8 |3 Z2 N/ E3 S  玛门捏捏我的脸,又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圆溜溜。”: g2 E; {' U; ^! s7 `
  我汗……这孩子是恋童癖吗?
& W  g" g4 {  [  }( W7 I  玛门笑吟吟地把我抱起来,转了几圈,我就看到自己的小衣服跟著飞啊飞。最後他放我回床上:“你就一直这样吧。”我说:“为什麽?”玛门说:“这样我好欺负你。”
9 b3 G3 C* Z, [+ F$ @( j  他轻轻理了理我的翅膀,捧在手里摸了几下,最後低下头,亲了一下。
  N/ S+ R. k5 ?* `$ X  这小子……" f# T7 B" L% H# O9 l4 x
  我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结果上了脸都是很小声的,跟苍蝇叮牛尻子似的。唉,变小了真麻烦……( \3 M/ J" {2 R( e9 P
  玛门说:“行了,我们不在这里闹,我带你出去玩。”
' q  I, V5 \, E0 A' [  我说:“去哪里?”5 i. }' [2 R3 K% E5 j9 ~3 K
  玛门说:“人骨教堂。”
: U6 }/ U3 U* P. v( Q) g0 T! A  我微微一怔,说:“为什麽?”
9 y8 e9 P, W3 K; d5 j* D- C  玛门没说话,捞了衣服就给我穿上,动作快得就像一打字机。0 e% T& Z4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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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弯曲著手臂,让我坐在上面,一路往潘地曼尼南的北边飞去。寒风刮得人脸有些疼,大雪把罗德欧加渲染成了童话里冰天雪地的世界。我抱著他的脖子,依偎在他胸前,半晌才发现自己忽然变得喜欢依赖人,很快隔他远了些。0 X% {' e) ]' W- p8 J. K4 \
  玛门说:“身体不好逞什麽能,抱紧了,不然我扔你下去。”
% G' B2 i( s( `7 l; Y$ K) X  我说:“你扔吧,反正我能飞。”
6 H, Q4 L( L$ t6 K* t$ w  玛门恼得在我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我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他大声抽气,我很俗气地在他面前晃了晃V形手势。0 a" q. o1 z* l1 ]. ^0 }% ?* A$ O& |
  嘿嘿,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
9 c7 g  Z0 e- S6 `8 v  7 {0 L/ @7 U- q' R/ t  V: R9 |
  大教堂耸立在帝都正北方,塔顶就像一根尖而细的鱼骨头。这里有不少人看守,站在门前一排排真跟人骨似的不说话。玛门抱我走进去,穿过一道长长的,暗灰色的行廊,一股阴寒的肃杀之气迎面袭来。
1 u* L+ p) ]' Q3 T% I$ h& P  再一抬头,我彻底惊住了。
" l4 @. G! s: K& d  放眼望去,全是骷髅头。' [( |" U! a+ m* r+ c
  道路左右两边著上百块人骨做成的蜡台,正前方有一个七八层的人骨架,每一层中间摆著一个头颅。天花板,墙壁上铺的是四肢骨,花毯也用翼骨装饰,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麽多的天使骸骨,我下意识抱紧玛门的脖子。
& D7 e( J5 t3 W1 s. f  难得平时嘻嘻哈哈的玛门也默默不语,径直走进教堂深处。2 r& j( k# D+ K+ F4 i
  教堂的规模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就连吊灯都是由数百根小腿骨垂下,又由数百个手骨连接而上,每一个骷髅头都被摩得极薄直至透明,里面燃烧著淡青火焰。
' x  N" q7 I4 @( N" ^  最大的吊灯下,是一座神坛。不同大小的人骨堆砌的神坛,图案则由肋骨镶嵌。六芒星、王冠、垂带等装饰,均由骨头拼凑而成。神坛下方是一个椅子,椅背後是张开的六翼骨头,就像被撕碎的蜘蛛网。面前的高台上,摆放著一个小天使骷髅。0 O8 q2 a! s  |% R; I) k# ^
  玛门带著我走到它面前,轻轻抚摸它的头骨:“这就是我的哥哥,原本该叫玛门的孩子。他死了以後,老爸就把他给弄到这里来了。”# J1 _3 G' r!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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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骷髅真的很小,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身後的四支小翅膀微微展开,双腿弯曲,跪在高台上,十指交叉相扣,似乎正在做祈祷的动作。
2 h  P* R+ K7 w" @% Q  P' z  空空的眼眶,空空的嘴,无血无肉……只是一个森白的骨架。3 W+ d1 u( ~0 y
  玛门说:“那天晚上我太激动了些,说了许多过分的话,其实我是很喜欢他的,尽管我只见过他这个模样。米迦勒,我向你道歉。”
, ^8 g, |& V+ q6 }% N  我摇摇头,挣扎离开他的身,飞在半空,手指一丝丝抚过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僵冷的,坚硬的,但是觉得分外亲切。
6 {& M( ]+ A- w( V! C  我握住他合住的双手,在他额上吻了一下,小声说:“儿子,你一定长得很漂亮。”$ W: d+ e; X/ a- Z5 S. d
  玛门说:“听说他是长得很好看的……起码比我好看吧。所以,他是我爸的心头伤。这教堂修建了几千年,我爸只来过一次,就是把他的骨头架在这上面。”8 ~- f* y% N9 _8 {! f0 {
  眼眶有些热了,指尖颤抖。我握住他的手,最後终於忍不住将整个小骷髅紧紧抱住。
$ |9 _& l( r# `! c  如果你还活著就好了。: P7 \/ t) g) |1 }  z
  那样,我就可以跟你说话,看你笑,看你展翅飞翔。+ ]. r7 v9 X2 v) w
  儿子,如果你活著,那该有多好。. G1 Q2 q( H" u# A
第58章
6 Q2 g1 Q! b% ]$ v. {6 @  門外傳來響徹帝都的號角聲。瑪門側頭傾聽了一會,拍拍我的肩:“有貴客來這裏,我們得走了。”我點點頭,把身上的小外套脫下來,披在小骷髏的身上,系好扣子,最後摸了摸他的腦袋,在他的顴骨上親了一下,飛到瑪門身上坐著。6 u1 C' Z' t6 @/ s) {
  瑪門抱著我飛出去。4 O8 E/ l+ N# E1 S1 s, ]
  小骷髏身上披著雪白真絲衣衫,依然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靜靜地跪著祈禱。# c8 i! W( J+ p8 s2 H7 b& ~0 n
  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3 F+ O! [* K3 M3 J' Y.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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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偉的宮殿橫臥在羅德歐加,潘地曼尼南正方寬闊的入口處站滿了魔族高官。我繼續消耗法力變為成人模樣,跟著瑪門往前走去。
8 R! y$ o1 Q7 F' a  遠遠就看到路西法站在黛色的台階上,披風長長得拖在靴口處。他身後站著地獄公侯,面前站著長長的天使大隊。帶頭站著兩名六翼天使,一名座天使,一名熾天使,前者頭戴花環身著黑衣,後者留著及肩紅發,色澤可與宮殿前的玫瑰相媲美。路西法跟身邊的人說了一句話,那人就飛速走下台階,剛走兩步就看到我們,又倒回去看看路西法。7 o3 l/ ]- l$ o7 Q) K/ C& G
  路西法指了指我這裏,帶頭的熾天使和座天使立即回頭。果然是拉斐爾和尚達奉。他們兩朝我走過來,身後跟了一個主天使,定睛一看,居然是猶菲勒。
  J# p% c9 Y" J/ H8 L4 D: t  我說:“你們怎麼來了?”
! Z/ g! i5 j! ]- K1 k5 h2 t  拉斐爾說:“哈尼雅擅自帶隊回天界,被神禁足暫時不能離開。梅丹佐殿下也被禁足,所以派我和尚達奉過來。”我說:“梅丹佐為什麼會被禁?”拉斐爾說:“這個原因我不能告訴你。我們來這裏,一是把天使軍團交還與你,一是給你交代兩件事。”, x# T/ U( K+ s3 T0 o: J
  我說:“這麼說,我還不能回去?”尚達奉說:“是。”我說:“為什麼?我已經把任務都完成了。”尚達奉說:“知。”我說:“你怎麼了?”尚達奉說:“對。”
2 `( l( o/ J! T& Y" s+ p! y  拉斐爾笑笑:“最近他的結巴被眾人彈劾,之後為防止再犯,他都只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話了。”. ~- G+ w6 f; s" h/ Z, B
  默,那不如不叫他呢。; G4 _8 d* ]2 E4 h/ r
  拉斐爾說:“其中一件就是這個……嗯,我想想。”我說:“不用想了。你要交代的兩件事,頭一件就是神對我的談判結果感到很滿意,第二件就是神以及天使們對過程大大不滿。”拉斐爾微微一怔,神色有些黯淡:“是。殿下居然都猜到了。不過神沒有怪罪你,只是眾天使在反對而已。”我說:“感謝神。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拉斐爾神色忽悠地說:“起碼要半年,到時會有天使來接你。”我說:“半年,還不算太長。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麼。”, Q" s+ O, Y% C+ K* @
  拉斐爾看看猶菲勒。" R7 O! L2 h! P; A! g
  猶菲勒上前一步:“米迦勒殿下,請跟我來。”# h4 c; [- P" n3 \" ]& B
  我給瑪門使了個眼色,他點點頭,朝我拋了個飛吻,又斜倚在身旁的雕塑上,挑釁地看著拉斐爾。唉,這孩子。2 g+ L! G9 P/ A. Y+ F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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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猶菲勒繞到一個人少的地方,他匆忙說:“梅丹佐殿下被禁足是因為什麼我不知道,但是總覺得最近大天使那邊不大對勁,您不要輕易回去,最好等梅丹佐殿下來接您……”我說:“梅丹佐被神禁足了?”
! z4 o/ g. f  `9 V- n  猶菲勒說:“不知道,哈尼雅殿下回來後沒多久就被神禁了,梅丹佐殿下也跟著消失,有傳言說他和哈尼雅殿下待在一起。另外,殿下在魔界還有一段時間可以待……有一次梅丹佐殿下和拉斐爾殿下聊天,我無意間聽到他們說,殿下的第三顆記憶水晶球在魔界。”
& N* ~% k3 F6 u  我愣了愣,才想起自己的記憶並不完全,還未來得及說話,拉斐爾的聲音就出現在我們身後:“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也不知道還在不在。”我回頭說:“我爭取找找吧,其實我並不急的。”拉斐爾說:“雷諾殿下曾許諾把亞特拉家族的軀體都奉獻給神,不知道米迦勒對這件事的具體過程有興趣沒有?”我猛地抬頭:“你知道什麼?”拉斐爾說:“我聽主說,原本這部分內容記載在光輝書塔的藏書中,可現在去天界翻書,裏面都是空白。那是因為路西法墮落的時候,把書裏的文字都用魔法封存帶到魔界。”
, S) J. s( ]5 {  我喜道:“謝謝。”拉斐爾微笑:“不客氣,只不過殿下知道這個估計也沒多大用吧。倒是可以通過書籍看看過去。畢竟記憶不完全。”
/ d4 ?6 }0 Q: G* s5 b  我這才反應過來,就算這個“賣身契”解除了,那又能怎樣?
! ~: V# j  P# A/ q  背叛神,成為墮天使?來這裏當第三者?太滑稽了。
+ C9 R5 U( K# ?* j2 h& W  
2 o9 y8 P- R6 J# C, V4 _3 Z" @  又閑聊了一會,拉斐爾等人離開。我回到宮殿門前,看見靠在雕像上汙染空氣指數的小煙鬼。瑪門朝我勾勾手指頭,我無奈地搖頭,走過去說:“你平時就這麼遊手好閑的?”瑪門說:“誰說,我有工作的好吧。”我說:“什麼工作?”瑪門說:“理財嘍。”
7 Y, j. @; l8 ^3 t$ _3 p- |  早該想到。) M: @% Z( t8 w. K# O
  瑪門取下煙杆,一手搭在我肩膀上:“耶和華最愛做的事就是把你身邊最好的東西拿走,時時提醒你得到的太多。米迦勒,不要當什麼大天使長了,墮天吧。”
" P8 M1 E- T9 q& U( t) F* \  我說:“不,神把我們身邊最好的東西拿走,其實只是想給我們另一件更好的。”% Z- k3 l5 \  v5 ?; \2 @+ w$ s
  瑪門立刻木在那裏,跟電影特寫定格似的。0 w( o% g* T5 w" k/ \- j
  沒過多久,他忽然笑得彎了腰:“誰告訴你的?太,太好玩了~~”我說:“在這方面我和你沒法溝通。我有事要找你父親,先走了。”
1 ~3 d8 ~/ q* _  \" q3 j  “慢慢慢,急什麼急。”瑪門抱著我的腰,把我攬回去,“米迦勒,你力量強大,熱愛族人,有自己的信仰。你意志堅定且美麗,你很勇敢,有時還很可愛。還有,你的智商比較低。這些都是你的優點。”; C5 }$ G) R. K0 r
  我給他說得背上一陣冰涼,無奈力量不夠不能揍人,只趕緊點頭想擺脫掉他。/ W- K! s" P5 {. \
  唉,難道我要死了?他給我搞個終生成就獎?
* n8 \9 Z' |  e) I1 c% p1 ~  還有,智商低算優點?
. B# C$ d; D# G! c# [0 f* i  等等……我什麼時候智商低了?我為什麼要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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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5 x+ o  s( L& k2 Q第59章
/ X! U. h6 W" f1 Z  “你很癡情,癡情得讓我這裏看了都痛痛的。”瑪門揉揉自己的胸口,說得還真像那麼一回事。我說:“這件事就不要提了。”瑪門在我肩膀上狠狠咬一口:“這是報複。”我點點頭:“好好,報複報複。少肉麻就是。”瑪門說:“有優點,我給你指出來,你該虛心接受。”5 ?/ C, S4 J2 e& h' _
  這……是什麼邏輯?- }7 e# |- Y% \! R& P) }
  我說:“是,謝謝瑪門小王子。”
- c6 {, P8 O# {$ U  瑪門說:“再叫這個名字我就強吻你。”
- x7 @$ z+ x+ v& r$ Q, ?) @: t- A3 k  這小鬼……等我力量一恢複,我讓你知道什麼叫Hello Kitty變猛虎。
3 o5 s, L, w* _4 G0 y! u  瑪門在我耳邊喃喃道:“但是,你有兩大致命缺點。第一,意志堅定但是不懂反抗。”我說:“你這話不是很矛盾嗎?”瑪門說:“不矛盾的。不要忘記,命運由你不由天。”我說:“那是因為你年紀還小。”瑪門說:“不是我小,是你老。”我說:“好好,我老。”7 f+ _  s4 o7 ]8 l' M% I# _$ y
  瑪門不高興了:“你跟我講話非得用那種跟小孩的口氣說嗎?”$ P" Z9 o" G8 E7 ]* p
  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好,我不把你當小孩。你繼續說,我的第二個缺點。我虛心聽著。”
$ |, Y2 Y$ Y% q! e) d) g  瑪門笑了笑,露出兩顆尖牙:“大天使長,你太脆弱了。”3 @2 U8 Q! G. ]/ }5 ~6 U% N
  這下我也定格了。6 M; A1 n' F% V' V. B
  半天,我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沒問題吧?”瑪門抓下我的手,耳朵那排銀環閃亮閃亮:“明明不堪一擊,還裝得頂天立地,你潛意識裏就是有大男人主義吧?”我抽出手,笑得特別扭:“別逗了。我還有事找你父親,先進去了。”
* _* t; h$ F1 R7 t3 @  瑪門親了親自己的食指中指,又把那兩根指頭放我唇上,沖我拋個媚眼:“你要披個裝甲艦的殼也行,我可以隔著你的殼溫柔,溫柔,用盡我全身心的溫柔,撫摸你,撫摸到你替我打開,你的心靈,和身體。”
9 e, {4 }* r& ?" F0 t8 b+ A  我……我終於受不了了!5 D( z" A  W3 Q+ x
  管他會不會還手,我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夠了!你這小孩真的徹底變態了!”
- J8 T# _3 O0 S- O  瑪門捂著臉,還露出一臉淫笑:“我不是變態的人,但我變態起來不是人。”% m. T. _, ]! {9 b* T* U) V+ W
  : B) T% z. h# n7 {
  等我找到路西法的時候,基本上已經筋疲力盡。  G* h- K. n* b  b3 J  |
  而找他不難,尤其是在他彈琴的時候。
6 o) k& Y) L/ p2 P0 a! S6 \  7 o$ Q4 }  V, |2 Z( w! x: |  X( O
  這一次只有他一個人。5 Y( W) X  c, ^$ r9 T# _2 B
  臥室鋼琴旁擺了一個不大卻極其精美的架子,裏面裝滿古老或嶄新的琴譜。
$ n, Q3 |1 A) w6 K  s- m2 r) p  依然只能從琴架的縫隙中看到他半垂的眉眼。隨著朗潤輕圓的琴聲傳出,他的手臂微微擺動,卻因我這裏的角度看不到他的手指。8 R8 i- L" f3 t! Q- b
  我輕手輕腳走到他旁邊,他彈錯了幾個音,卻沒有抬頭。
6 Q, z6 |% u' B6 {. g  他光著左手,右手戴著手套,修長的十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輕輕敲擊,舞成極美的形狀。/ ~/ I1 X4 l! r( z& q3 b
  “米迦勒殿下有什麼事麼。”他仍未抬頭。( L. v4 J; x& G. R
  “只是想來跟陛下說一下,可能我暫時走不了。因為體質的問題,我們不能去人界。如果陛下這裏不方便……”
! I0 U; A2 p2 \8 X, x0 r3 M/ [  “我非常開心你能在這裏住下去。”0 }* \: z! T5 `, |" H0 m
  “謝謝陛下。”我頓了頓,“那我先走了。”0 j- O9 V( W' n( p! f* A! ^
  琴聲忽然變得單調。我垂頭看去,見他把雙手垂在身旁。琴鍵上,他左邊的黑手套仿佛有了生命,在鋼琴上輕快跳躍。5 a9 u1 }5 p, z% A" K- m* Y0 l
  我驚道:“真神奇。”5 E" t) C+ b" R6 W6 d( b. T0 E4 }
  路西法抬頭看看我,微笑道:“你帶手套了嗎?”
* a: f8 c1 n2 h8 f# b0 S1 R( n  我點點頭,從腰間取出自己的一對白手套。路西法拿過我的右手套,放在琴鍵上,用另一只手在上面點了一下。一道藍光繞著它轉了一圈,很快消失。* z& e+ S! N$ b7 `' D
  白手套也跟著動起來,音色又由單調變得豐富。2 W  a9 `, X( e2 D
  而兩只手套一黑一白,依依難舍,就像密密麻麻的琴鍵。5 m; u5 o& n% |( x/ g% g
  
  w2 `) i) ]' _5 P* h! y  路西法看著我,窗外飄零的雪瓣似自他身後落下。# A& i! X% ^2 Q( z
  “回不去,是不是因為有人開始反對你了?”7 ]" z! h& R: L7 l  ~, Z) o, W% ]  A
  “嗯。”
' j, Z! w/ v9 ^) Y  “是……因為那件事?”
+ X6 D* H' T7 i( B  “不。不論我怎麼做,都會有人不滿意的。”
( P4 N& e* W2 ?6 G, J  1 }' {2 G1 b* Q) v9 T
  路西法往旁邊挪了些:“過來坐吧,給我說說怎麼回事。”
" z" R6 ~/ O+ w$ y) m  我遲疑片刻,走到他身邊坐下:“有一丁點兒鬱悶,想想我簡直就是一頭吃苦耐勞的老黃牛。說說是非就算了,他們還把梅丹佐給關起來……有時候真希望自己能創造奇跡,不讓任何一個人在矛盾與選擇中徘徊,當然,是說說的。那是理想的高度。”; u0 C& X& k" V# r
  路西法笑:“有理想是好的,可是我偉大的米迦勒殿下,你也真是英雄主義過頭了。這個世界不會允許英雄存在,譜寫曆史的人,都是殺掉英雄的人。”6 [  ^5 s" h( \% e% E
  我說:“其實我覺得英雄的地位並不是很重要,活得開心就好。”, X& k4 `# s) ]" G0 G$ i0 d* p
  路西法說:“誰會在意你英雄的地位呢?他們在意的是你優越的感覺。”& y0 S! I  ~' D2 W
  我愣了愣:“是嗎?”
  }1 I) ^6 G$ s! N# \6 f; K. W1 Q1 f  路西法說:“高者寂寞,耐住寂寞才能更高,越高越寂寞。不是人人都能達到你這樣的高度,所以你永遠不能被所有人理解。”
: M* P0 s% M( J  我笑:“那這世界上最寂寞的人豈不是陛下和神了?”# o1 n/ J+ H$ u
  路西法說:“還沒覺得,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0 l& Q; E- A) e1 G, X  我說:“嗯,發展魔界,進攻天界,滅了我,滅了耶穌,滅了神,統一三界,把全天下的美人都攬入懷中……這些事都完成以後呢?”
+ E0 [7 Z" R4 Y6 P5 z3 c- N3 L. b  路西法輕笑:“你說得我好像是個除了野心情色就什麼都不知道的大混帳。”
4 H2 I- Y' R) l% Q) q  我說:“哦,原來是我誤解。那陛下有什麼打算?”
6 }6 D$ z8 f" B. k+ K4 n& `  路西法說:“現在我最心煩的事就是別西蔔他們開始不滿了,得想辦法處理。”
2 m' j& R: t4 s- P8 v  我說:“這事我不會道歉,是你先對不起我。說點別的,最大的願望呢。”! c) I) Z9 I5 u% Q
  路西法說:“那個不可能實現,就不說了。”
2 Z- u! h9 S9 v& {' h: o1 r  我說:“哦。”然後隔了許久,我又問:“陛下酒量很好,昨天怎麼會喝醉?”( s3 ^8 H5 `9 n* ~; b
  路西法忽然回頭:“你看到了?”4 V+ f6 U$ a$ T& `* ~$ q
  我有些發窘:“嗯。”
# p( Z  D; r9 L, v  路西法說:“這段時間力量比較弱,抵抗力都沒以前好了。那我昨天晚上……真失禮。”我說:“沒有關系,人之常情。原來陛下也有力量弱的時候。”5 _3 M9 v- E6 {
  路西法點頭。接著兩人又無語。
" ]2 u) C' r5 v: j9 T  Q  4 R# l+ @# H" }: a" b6 a
  鋼琴上的兩只手套優雅地舞動,很像兩個人伸出手在合奏。/ Y+ v$ F) L4 `2 `9 y/ o
  雪花拍打在玻璃窗上,發出冰渣破碎的聲音。
2 P$ Z# U& w% U" F( Q& W# ^( B  我輕聲說:“陛下……如果你有了孩子,會給他取名叫什麼?”+ }2 B  O" X# ^1 i2 T" z/ A6 K
  鋼琴上的手套也彈錯了音。+ C3 K2 ?/ O4 ]: s) V1 T
  路西法壓著聲音說:“這才是你想問的,是不是?”
; }$ ]7 Z2 E2 M  [" k8 g: W  我說:“不,不是。我隨口問的。”
; ?! u6 {* L# s6 M/ H  路西法飛快取下鋼琴上的黑手套,戴在左手上,然後把白手套扔到我的手中:“這孩子不能要。”7 N, u  S" g0 K1 u. w
  我慌亂地抬頭:“什麼?”5 Q1 W" H" h8 N4 b" c) ]4 [
  路西法說:“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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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3:0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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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y: s6 r4 z* o5 ^2 p/ ?1 s  ?1 @我呆坐在原处,又重复了一遍:“路西法,你说什么?”路西法说:“你想生下来?你疯了是不是?”我说:“你的意思是,拿了他还有理了?”路西法说:“你有家庭,我也有家庭。你要他来做什么?”) @! Z8 f6 r& k1 i/ {% ]: k/ a9 j
  我说:“好,既然你没打算要过他……为什么要做那种事?”3 t7 \# y0 k* b- j# V. y
  “为什么要让我怀上他”这种话,哪个男人能说得出口?
) B# u' F% V5 d  e; M$ R6 [: G: m  我现在特别想揍死他。
& n6 E- V& E0 n& @) s  P6 F4 J  路西法说:“那不关你的事。”8 u6 ^- A1 t5 x( ]. ~: `1 _% Z7 i  `" k3 {
  “路西法,你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我猛地站起来,“我想要他,但是不是为了你!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是梅丹佐的孩子!”
' g, u  l9 o$ N+ \/ y+ D  厅堂空荡荡的。0 L3 H0 Q! Q' T, i# v- f8 O0 Y1 s
  雪越下越大,如同银柳的花瓣,纷纷扰扰。
7 o4 f8 J& o) j9 L' N5 ?  路西法左手轻轻握住右手,把手套边缘往上提了些。
* ^: @( V6 `. t2 L  他眯了眯眼睛,淡笑道:“这就不要脸了?你觉得委屈?还是觉得羞辱?还是觉得我玷污了你?那好,我告诉你,以后这种事我不知还会做多少次,只要你待在这里,我就会和你做爱,做到你下不了床,做到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能拿我怎样,杀了我?你有那个本事么?”2 k% T9 N$ @8 Z! p; K8 m
  我竭力按捺住自己的火气,轻声说:“如果你这样做,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 N6 L5 j! _& u+ Q  5 a% m' }# a; O  x- J
  黑色的琴架上倒映出路西法清秀的侧脸。
$ N! C$ K& a; J5 L  他紧紧握住自己的右手,没有说话。
8 Z  U, \9 a5 u: u4 _+ U6 e  我说:“我以为你堕落后,改变的只会是外貌,没想到连里面的东西也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说出这种话,现在……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M$ N$ e6 X; Q7 l3 K
  路西法轻轻倚在钢琴上,黑发落在琴键上。
9 \7 @& X" A' z' @  “可惜我就算变态了,你还是迷恋得无法自拔。”3 ?- K2 r4 r- N. z
  “我仔细想过了。路西法,我只是活在过去中,不断暗示自己,你还是当年的你。你也是在这么暗示自己的,对不对?事实上,这么多年,谁都变了。现在与过去早已截然不同。”
) R5 E6 T4 _/ f; p  
/ h6 i. F+ R0 o& B: O5 h/ @  路西法轻轻敲击着琴键,叮叮咚咚就像心灵的撞击。; `" z6 p1 R. r  v; \5 w4 _
  “米迦勒殿下,只有你改变了。谢谢。”
( ]  A3 l8 p, j* J4 A( h  我说:“不,你也一样。你说的话,没有一句实现过。”
6 ]* x* q; X* k8 S  路西法说:“我记不住了。”4 [7 w6 s9 }' w  n- r" x
  我说:“我也记不清了。那就这样算了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因为先放手的人是我,背叛者也是我,我没有资格怪你。而且你也说了,那时你很爱我,对不对?”
. d' [) V% F4 ~) D) p, H  |6 L  U7 _  路西法说:“嗯。”
5 ~0 J+ X' h& n5 c9 _+ M$ i' L  我说:“既然如此,你不算骗我,是我对不起你。而且我们的孩子死了。你那时有多难受,我能想象得到。”
. u- @( q* C! x. j7 X  路西法展开右手,又轻轻握上。
0 P6 N- S8 F/ x0 \( R) u  “嗯。”
* H" j0 r5 t7 Q/ T) C. a7 Y# ]  “现在,你当着那么多的人报复了我……解气了吗?”% B5 l3 s6 f- K; F3 \, o+ G+ ^
  “嗯。”
; x! B3 o4 h# m  “忘掉所有不愉快的事,忘记过去。路西法陛下,我们以后再不干涉彼此的事,好不好?”" T7 `6 b$ b( T3 i) p& w
  “……好。”: t6 t/ @* c$ B( `4 `9 K1 E
  “所以,这个孩子我会留下。”我轻轻吁了一口气,“我不要你养他,对他好,甚至连看他都不用。我完全有能力照顾他。而且,我不会告诉别人他是你的孩子。”2 z7 E) J0 N9 l0 D
  真的很讽刺。他在我身上留了种,现在还要我来和他心平气和地谈话。0 m3 L# Z: I4 c+ s" @
  如果是个柔弱点的女孩,估计可以伏在他身上大哭一场,一边哭一边说陛下你不能不负责,你要负责你要负责……不不,路西法根本不会对女人这样。" G* q3 S7 @6 @3 g
  正因为我不是,所以,我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4 k: D2 N4 H; B  Q8 w, J5 \9 ~
  更不要说哭泣。6 l1 h+ T% u% q5 T9 u: C) Z  Q5 }' s! ^
  就连讲这样的话,都是尴尬的。7 J% T3 d0 s" Z1 n$ o2 ^
  
! [5 N" I% O& [. M$ ?5 v1 ~" P  天开始暗去,灰蒙蒙的一片天,白茫茫的大片雪,连暖目的黄昏都没有。4 t0 V( e* x0 X" J& u( Z, u/ ?, v
  房内的温度逐渐降低,逐渐冷到连血液都快冻结。
2 T1 b9 Y5 f$ c! J6 L  路西法抿了抿唇,形状姣好的唇瓣蒙上了一层霜白。
% Z' g+ c( v4 y. \' I2 i  “不行。不能要。”
$ y" S; G( a8 L/ t  平静渐渐被火气替代,我耐着性子说:“陛下,不要太过分。”
# f) G: q/ y" Z4 L0 u, F; p8 s  路西法说:“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S- x5 P$ F; s! f
  
4 K& `: ^2 P* @" B: l9 E  ^  我提高音量说:“凭什么?她都可以有你的孩子,为什么我不能有?”5 X2 K( `. M6 S( C
  厅堂里空荡荡的,余音回绕。2 K* _% S6 E1 U7 j0 ?0 |
  路西法愣住。
. M4 `0 N2 Z! K, p4 {  `  5 c8 p7 d+ I" J1 m9 C6 Q
  天……我说了什么话?6 t8 l9 V8 M0 ~+ D6 J$ u
  我真想把自己杀了!
2 O* A( G5 I7 _. u  , K! f. J. d  I7 v" @/ i
  路西法走过来,黑漆漆的眸子正对着我:“伊撒尔,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还爱着我?”
# ?* b/ k1 J0 A0 N' j5 G% j9 w; R/ A  我苦笑:“不要再问这种没有价值,没有意义的问题。”- t% X$ r6 |" P
  路西法轻声说:“你喜欢梅丹佐,也喜欢我,你不是为了他来利用我的,是不是?”) [- o* \3 K) c+ U! j9 `  S5 N
  我怔怔地看着他。
7 q1 ?& Z4 h& n( l+ }) b, r9 ?  碎琼乱玉漫天飞舞。( X$ @% y# _; H8 T" D6 I
  雪是莹白的,天是寂黑的。3 `0 `/ f4 q& d8 V, X9 i" L; |
  “算了,我不问这么多。”路西法握住我的手,“但是孩子不能生,你根本承受不了那种痛苦。”
6 E& |" k) ^: K/ v! e* s  “我能。”
: s% P7 C, |* P( A; e/ S  “我不能。”路西法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你就算受一点轻伤我都忍不了,更不要说这个……我现在已经失去炽天使的位格,失去了极键。不然我愿意代你生。”
. }$ N6 O* v+ D( J8 `8 ?- J  我愣愣地看着他。
5 g; J# R0 O* o; f0 z+ o0 X) v8 t4 ~  路西法的眼眶忽然红了。, y1 |2 |2 [+ }6 G. M6 k
  “有很多事我很想告诉你,有好的,也有坏的,已经很多年了。但是,每一件都会成为你的负担。我想得到你,但是更重要的是你幸福。你能理解我吗?”
0 b2 g7 Z; y) S+ u4 k7 p6 N8 u  我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点头。, N, t4 l- _7 D) }/ ]
  路西法说:“能让我吻你一下吗?”) f+ h' Q* N7 k# H; l2 Y2 D# Q/ K
  我依然机械地点头。
4 g8 y2 x; {* C& ?# I: ~; o  路西法微微一笑,轻轻捧住我的后脑勺,手指插入我的发中。
" ^$ o- T. T. ]: b  雪花玉蝶般翩翩飞舞,玻璃窗上依稀有着冰碎的声音。% M) J1 p- C3 l' k
  他慢慢靠过来,双唇覆在我的唇上。
  y+ w, \" M' H' L5 y  宁静的厅堂似乎又回响起动人心弦的琴声。6 N' w9 Y, {: N/ k# X. \9 w
  那是雪花与灵魂破碎的声音。7 h1 \: p& ]+ E8 i  [8 l
  他停在我的唇上,安静的,没有入侵。就像要维持这个动作,直到沧海桑田,地老天荒* L/ ~& e4 B% J! P

* C" }$ s3 o/ m- i' S6 k( Z  V7 W) L616 T1 r2 m& O7 t6 I$ d9 T7 x6 d

* W, S3 h7 u7 x& L1 Z, N我走出厅堂的时候,行廊上已被点点灯火照明。门外瑶英漫天彻地,轻如蚕叶,重重叠叠,飞舞在整个夜空,就像与殿内是两个世界。
9 G. W( w( t$ a% t  W' \6 N  身后的琴房里悄然无声。/ Y3 ^! o, g* F: M' ^* X. P/ F
  通过明净光亮的大柱,我看到钢琴静静地站在原地,琴盖已关上,英俊的男子伏在上面,睁着墨黑带深红的眼,却恬静得仿佛沈睡。$ V/ T  q) @& P! J4 I
  
8 L! |, W% p( I5 u$ H! E  一脚跨出门外,风雪铺天盖地翻卷而来,天女散花一般覆盖了全部视野。3 x( O. Y4 ~9 s0 p
  被切割成一块块的水池凝成冰,深蓝色的,里面还伸出无数只黑玫瑰和四处飘落的花瓣。玫瑰亦结了厚厚的冰,晶亮晶亮,就像用剔透的黑珍珠。
. J! b/ p) @+ d6 s7 L2 \  雪花被褥一样,一层层盖上玫瑰与冰,黑白相间,绚丽空幻。9 g2 f# X& g" Z) c( o: O; h
  满眼的雪白中,有一个黑色的人影。( D7 a) k7 j1 F, Q- H8 M
  玛门倚在雕塑旁,没完没了地抽烟,特杀风景。, ]7 {) {# A9 n" D' u$ f7 {
  我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怎么还没走?”一边说着,一口吐出烟状白雾。
  q! m- ~* _% t) ^5 k5 k  玛门说:“不用你管。”他的嘴唇变成淡紫色,说话的时候那叫整一个抽拉。
) `! k5 j! u. N3 L6 Y  我叹一口气:“冷不冷?”玛门说:“冷?大恶魔都是冷血动物,会怕冷吗?去。”我说:“你从哪听来的大恶魔是冷血动物了?”玛门说:“我是大恶魔,我最清楚。”! W2 ?& H& q1 o& [. e7 Q
  我握住他的手:“唉,果然是连血都冷了。你不怕冷,我怕。我走了,你继续在这里待。”3 T, N$ k: r4 G6 g
  
' Y/ X+ Y4 @& ^" ^/ V) L  我转身走掉,玛门立刻挡我面前:“米迦勒,我都等到天黑了,你不意思意思也得感谢一下好吧?”他的骨翼紧紧贴在身上,微微发抖。我说:“怎么意思?”玛门说:“陪我睡喽。”! D2 f  z9 O+ t: L- N) I, |
  要不是看他那张可怜的紫色小嘴,我绝对一巴掌甩过去。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真走了。”玛门说:“你搞清楚我是谁好不好?你找任何一个罗德欧加的居民打听打听,玛门什么时候等过别人?”我说:“我很感激你等我,但是你总该说有什么事吧?”
( q3 E9 F4 @  B% I$ z4 T  b6 g  玛门两只大大的红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真是……太没情趣了,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我说:“谢谢,我走了。”刚走两步,玛门又挡我面前,凑过来拉拉我的衣领,一张妖媚的小脸靠近:“你现在想去哪里?”我说:“去找两件东西。”玛门说:“水晶球和关于雷诺的书?”我诧异:“你偷听我们说话!”玛门说:“我根本没动。可恶魔耳朵就这么好,没法的。”8 n' X+ l. ^; }* @: R$ T1 Z3 x
  我看着他尖尖的耳朵,特别有暴打他的欲望。* X. n7 h2 [1 x/ V! s
  $ H! B1 L: T' ^4 v+ g7 k; }
  玛门说:“你确定你要找回来?你不觉得拉斐尔和那个四根翅膀的说话有问题吗?”我说:“觉得了。拉斐尔不想让我找水晶球,犹菲勒不想让我找天界文献。”( W0 n9 j4 s( ]8 g$ n- S
  玛门说:“而他们两个,你选择相信谁?”我说:“谁都不相信。我信我自己。”玛门轻轻倚在我身上,手臂搂住我的腰:“米迦勒殿下,爱死你了。”
* U3 C( a3 U! i1 N% _7 Z  7 A( N% A- B' s$ W( k, U$ s/ _) I
  混身的鸡皮疙瘩精神抖擞地站起来,我终于忍不住推开他:“够了!恶心的小鬼!”
! ], X# a+ N9 N$ B3 T( X  砰!4 G  h7 q2 A) C9 x: `) ?
  玛门缩小了。
# F) Z9 J* H; o6 n6 E8 v  他在空中飞来飞去,摇来摇去:“不恶心不恶心,一点都不恶心。”0 W4 Q1 B% x% B4 N. H6 W
  我汗,我已经确定他找到了我的软肋。$ u+ v6 X2 K: D7 ~, f  @
  摇了半天,他又趁机扑到我怀里,四肢缠在我的身上:“殿下,好冻冻,我要到你那里睡睡。”我说:“不行!”玛门在我身上蹭上蹭下,还使劲摇相对身子大很多的脑袋:“要去要去就要去,我要去~~米迦勒殿下,你怎么忍心欺负一个可爱天真善良纯洁的小孩子~~~”$ K7 G9 G, m' z7 d6 s* q! X! o* s
  清脆的童声回荡,回荡,回荡……
8 z3 I6 M8 a4 D4 b6 \6 D  强烈地刺激着我的神经,神经,神经……# L! I& V7 s' D3 e3 j: |( \# j; S
  在玛门最后嚷出“冻冻~~”的时候,我的理智终于断线:“好吧。”
9 ?8 d" W! p& d5 ^+ G  玛门在我怀里笑得超级贱,我无奈地抱着他飞回拜修殿。
5 [$ O1 S& @9 P) |+ L; \' K  唉,七千来岁的小孩子。1 F& s- X1 b' z4 l7 I( R0 Q# _6 v( l
  + Y. D  r, a) w$ I  ^+ k. V
  回去以后,体力严重透支,我把玛门放到床上以后,自己也变小了。玛门那副无限娇羞的模样立刻变成张牙舞爪龇牙咧嘴,他冲我奸笑,还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獠牙。我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扑到床上。他骑在我身上,抓住我的两只手,按在枕头上,两只眼睛弯起来,两片小嘴噘起来:“米米米……么么……”
1 \% H; }" K, t; D  我被他老色狼的表情强烈恶心到了,伸出超短的手臂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一个后仰,呈大字型倒在床上。我翻身跳下床,因为身子太短脚还扭着了。鸭子似的打着摆子走了两步,立刻就被人提住腋下,抱上床。
9 {) y6 m8 g5 ]  玛门总算变大了,笑眯眯地摸了摸我的头:“我去给你弄点水洗脸,乖乖躺着。”我茫然点点头,看着他瘦瘦长长的身子消失在门口。
: L: v! n; h! I6 H7 C! ?  ' Q# Q7 \9 @: o: J/ U
  没一会玛门端着水走到门口,回头说:“你们明天早上准备点东西吃就好,不用麻烦了。”然后进来,拧了帕子,拨开我的留海替我擦脸,一边擦一边说:“如果想要一个健康的宝宝,就不要再去动你的武器,不要再去找刺激的事做。男人体质好,不代表就是金刚,懂了?”! Y! J4 F  V3 N2 y
  我说:“你……知道?”玛门说:“炽天使是双性,发生过那种事,你体力不支又天天捂着肚子,平时绝对不和我爸主动讲话的都跑去说了,我要猜不出来我就跟你一样笨了。”8 ~" M- H/ y5 |- ]) P
  我点点头,垂下头。& v& ?$ b0 d$ d
  玛门把我的头又掰起来,杯子靠在我的嘴边:“我爸怎麽说的?”我喝下一口水,含在嘴里咕噜咕噜几下,吐到脸盆里:“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玛门说:“嗯,不要理他,生下来。”
9 C5 V9 w8 [$ ^! {% o8 g5 z  D0 P( ^  我说:“玛门……你不介意?”玛门说:“介意。但是我知道你很珍惜。”
6 H& s. E3 \4 k- B0 J  我擦擦嘴巴:“对不起。”. [7 h5 W) D! c* [$ {
  玛门拿掉我的手:“慢慢,别用袖子,唉,怎么变小还更笨了……你刚说什么?”我摇摇头。玛门收拾好东西:“我去隔壁的房间睡,明天早上我们去史米尔看看,天界的文献都在那里。”4 Q2 C6 D! `' E1 p/ Z  q  d+ F& K2 K
  我说:“你怎么突然……”
. v' A6 N* z4 l0 n  R  他不是满脑子都是那玩意么?
9 |; g+ \' E6 S1 |1 ?5 p  玛门说:“很奇怪吗?所有魔族一旦想稳定,都会很认真的。”我说:“稳定?”玛门说:“问这么多做什么?再问我睡你这了。”我哦了一声,缩到被窝里去。( `! l. w7 [, M0 g2 C! R
  玛门熄了灯,在黑暗中冲我暧昧一笑:“晚安。” [Cissy]
6 |/ B: a+ H# M$ g2 z) E; z' D% O!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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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X/ C/ J5 ^$ G6 U  一觉睡到天亮,还在梦中,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我摇摇脑袋,翻身。没隔多久,那人又走到床的另一边,轻声说:“起来了……小懒虫。”/ A! m6 k: H$ ?" W
  我把枕头扯下来,把整个脑袋都压在底下。然後,一双冰凉的手伸到被窝里,挠痒痒。我收了手,夹住他的手。他提著我的腋下,把我拎起来,抱到腿上。我打了个哆嗦,微微睁开眼睛,身子立刻被被子裹住。丝衣一件件加上,睡成雀巢的头发被冰似的梳子理顺,最後一双雪白的绒毛小手套戴上,一件狐裘小衣套在最外层,他拍拍我的脸:“真该起来了,这样出去会感冒。”
' f- Z& v8 S. o: q/ L  我抬头,玛门放大的脸和脸上的玫瑰赫然浮现在我面前。
* x- T$ E7 `6 ~+ S% D! `5 P1 Q) G  “快起来,不然我要亲你了。”我刚应声起来,他就已经侧过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羽毛擦过水面似的轻软。我快手快脚地从他身上跳下来,扑扑翅膀飞到地上,衣服上的小绒球跟著飞起来,落下。我捏起来看看,回头说:“你给我买的什麽衣服?”玛门说:“童装。魔界很难买到白色的衣服,你不知道我找了多久。”我说:“为什麽非要买白色的?”
* r$ v; |. z& e, e7 P: \  玛门双手撑上床头,仰头轻笑:“你穿白色很好看。”
2 c/ d% m) ^9 F2 o  短短的黑色卷发在空中微微一弹,绝对有打洗发水广告的本钱。; u6 G6 d) {0 V, r
  我笑了笑,用小手套指了指门口:“那我们走了?”
- Z! A9 i6 T8 G/ `6 {7 C  玛门点点头,蹲下来勾住我的膝盖弯,又把我抱起来,坐在他的手臂上。我说:“你让我飞著吧,速度不慢的。”玛门说:“天冷,冻著对孩子不好。”/ C' [5 j4 ?$ ^
  我愣了愣,特想擦汗。
, D1 [/ d1 g) I" i: o4 _/ W2 c6 }  我都没在乎,他在乎个什麽劲……( _  H1 S) ~) ?3 A3 D1 C
  ) N7 y: K9 ^! L0 c
  刚走出拜修殿,就看到从卡德殿走出来的路西法。飞雪中,他皮肤苍白得几乎和身上的雪花同色。身後跟著一群人,但是道路上的人目光都转到他身上了。! A: d7 ~2 j  D1 O% o
  玛门喊了一声:“老爸!”) J2 R% |+ m* \
  路西法停了停,回头看著他。
% D9 e# Y+ f. H) J) e1 j# U, V  玛门抱紧我,加快脚步跑过去,停在他面前,扬扬下巴:“要去哪里?”
1 ?/ [* [! C8 C, z! T4 p' q2 Y  路西法看看我,又看看玛门:“议会厅,最近魔矿资源不足,他们打算安排多点人手去克里亚城工作。”玛门说:“堕天日刚过,肯定会比较忙的。有没有我能帮忙的?”路西法说:“不必,这事我能处理。”玛门说:“每次问你你都是这个回答,操劳过度小心老得快。”路西法说:“那要不你去龙怒之谷帮我弄点魔晶石,紫色,大一点的比较好。”5 Z0 b/ ~! p8 z2 N2 |
  我说:“龙怒之谷?那里很危险,会出事的。”  F, g" Q" O# Y6 G( h
  路西法拍拍玛门的手臂,颇骄傲地笑笑:“不会,我儿子很强。”
8 d1 q1 h6 u$ ]  G1 ~! \6 Q  玛门睁一眼闭一眼,表情特淘气:“恐怕出事的是龙,我怕我一激动又杀错了。”, y2 k5 H* X; R% A9 A, b) i+ S
  路西法说:“没有关系,到时再说。”
" i5 |# }+ E& ~/ c( }  我说:“这样好吗?”" a& i/ l" g9 R" h4 s( K  e, T
  路西法说:“不让他出任何事情,就等於不让他做任何事情。”' i' H0 g- @4 r' [+ j
  我愣住。
5 h2 [7 S% e4 d/ o* f+ T/ D  是这样吗?那我教导哈尼雅的方式错了?玛门和他一样单纯,却比他担待懂事得多。不,哈尼雅学到的知识很多……我居然对自己的儿子都没自信起来,真是……
; ~# m: D4 y6 z6 M- [" \  : e5 p$ V% @5 S% A* b  R
  路西法说:“你们现在要去哪里?”玛门说:“这个小大天使长要去上面找东西,要我带他去。”
. d% h$ r' W! C1 G" P  “哦,那回来以後给我打声招呼。”路西法声音突然放得很轻,“保护好米迦勒殿下,不要让他受伤了。”玛门说:“我知道。”路西法看著我:“要不你不要去了,想找什麽让玛门帮你找。”' T% |8 K3 e9 N* W& ]0 a; D
  我皱眉,坚决摇头:“不。”
6 f9 F4 {- F2 o/ I  路西法说:“玛门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需要我陪吗?”, B. D" i0 s4 C
  我使劲皱眉,非常坚决地摇头:“不!”然後转过身,扑到玛门身上,勒住他的脖子。玛门说:“老爸,你想多了,这家夥强得像头牛。”6 M; p3 g, u/ i
  路西法说:“我不放心。”
0 z% L4 K( o% R  `0 l3 e6 j! K  玛门说:“老爸,每次我自己出去,你都没有这样过……太过分了。”& D) j6 P, ~+ l: x
  我回头,恶狠狠地瞪著路西法:“不要你管!让我和玛门走!”" H2 D6 o8 `, e3 o- ?  a5 W5 x0 L
  尖尖细细的童声回荡在高空,我差点被自己的声音震倒。' Y5 q; [, e& V! {
  路西法怔了怔说:“那好吧。”
, Z3 E9 C, W5 }. {  我拉了拉玛门的尖耳朵,指著远处:“走!”. Y  F% s7 D& \! o( G# I& k% E% d
  玛门从路西法身边走过的时候,脸上明显露出了笑容:“老爸,你真不讨喜。”路西法什麽反应我没看到。再走一段,玛门放低声音说:“你怎麽突然变这麽多?”
2 ~- z7 m2 S, i1 [- q  我一愣,发现真是这麽回事。怎麽会像个小孩一样?而且,真是完全控制不住的改变。难道真像玛门说的那样,人变小了行为也会变得幼稚?
- Q! n2 y- t/ d' u  汗,难怪路西法变小了总会做出很多奇怪的动作,玛门就更别说了。
4 Z& ^7 g; g6 H( Z  9 B/ ~4 O8 H; r+ l/ M
  玛门唤来他那只名叫安拉的坐骑龙,抱著我坐上去。安拉展开黑翼,从地面倏地飞起,很快便与许许多多的奴隶船并排!翔。脚下的罗德欧加变成了一张精心绘制的横卧图,擎天柱拔地而起,直冲入高空。沿著所罗河岸飞行,路过巨大的沙利叶萨麦尔山座,迎面而来的风雪刺得人脸生疼,我将头埋进玛门的胸口。
5 a( h, J. K9 G. ^  一片片红云擦过,路过赤红的火山,被熔岩包围的莱姆城,莱姆城中四处逃窜的黑色蝙蝠,到达第五狱,魔界自然景观最漂亮的地方。流水,树城,风车,黑蝴蝶,曼珠沙华。
/ m! d8 Y1 [: ~: I6 |% v5 g$ ]/ N  3 ?1 T; ^! l/ E0 O, m0 _
  再往上走,天空中乌云密布,雷电交加,脚下哥特式的建筑看去分外熟悉。- z2 S$ @7 m& y! g: `9 A
  枯萎的树梢上,阴森的房顶上,密密麻麻排满乌鸦。4 x9 h. I8 `: o, D0 e  G% W
  雷城史米尔,堕天使的基地。
5 ~2 L7 q0 U8 }8 T$ N. U. i  安拉在城门前停下,黑铁门栏成了装载城内景象的牢笼。玛门理顺我因风缠上他颈项的红发,拍拍安拉的身子,抱著我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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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一进去,就看到远处靠近一个东西,顶端是亮的,下面是黑的,一蹦一蹦,伴随著吱嘎吱嘎声,就像跳跃的竹马。
. I6 S8 X8 i; O, B  它在我们面前停下,朝我们鞠躬。
7 P6 |  m$ I! K& R  _- _0 s  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路灯,灯柱为身,灯座为脚,蹦达的时候也特有意思。这个路灯同样是由黑铁制成,方型透明的灯壁里点著一根快要燃烧完的蜡烛,光并不很亮,却足以照明。在它鞠躬的时候,给人的错觉就是里面的蜡烛快掉出来。/ `( J" O. }+ f8 L7 Q& o  q
  玛门指了指远处深黑色的建筑。2 s! K! k) |$ v
  它往前跳,我们跟著走。. V. d7 N' D( d# M0 v, G6 x5 e
  一路走去,道旁尽是绿莹莹类似鬼火的东西,乌鸦呱呱叫得人心凉。玛门拍拍我的背:“天界没有这种地方吧?”我点点头。玛门说:“堕天使们要不待在房里不出来,要不就去阴森的地方,要不就在别的城。这里说是堕天使的大本营,实际上来连个影子都难碰到。”
$ n1 R1 b# c/ t2 {6 |1 ~9 m6 b1 l. e' e  我还是点头。
: ?0 L9 s7 h# O2 e6 i, F# t! R  玛门说:“你不是怕了吧?”1 i+ G) B2 U9 E. ]  n+ l( `
  我说:“不怕……只是没法想像,他们原来在天界生活,怎麽能习惯这麽黑暗的地方。”
! ^9 ]: A7 K# ]0 z% J  玛门说:“不能习惯的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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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路灯停在那座最大建筑的铁门前,往上使力一跃,灯座勾上顶上的铁栏,卷了一圈,成了吊灯。灯光隐隐照亮後面的景物,荆棘绕建筑生满一圈,乌鸦又开始发出粗嘎的叫声。0 `! h! z3 m0 b4 Y& }
  玛门说:“这就是历史博物馆,里面或许有你要的东西。”" G3 g% D1 X+ G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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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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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m3 j$ w/ U  走入铁门,面前一座巨大的古堡坐落在我们面前。几点微弱的光芒从上方透下,其余地方都是灰暗森冷的。拱门上方,发亮的钢铁牵引着象征撒旦的羊头图纹,两旁有蛋糕层式的台阶,均半蹲着面容狰狞的恶魔,手中捧着一个小盘,翅膀却是黑色的羽翼。入口处有一个和门差不多高的石碑,碑后黑森森的一片,隐约看得到一些似静似动的东西,就像一个鬼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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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A3 I. ~& K7 c+ b3 G  玛门抱着我往前面走了几步,一路发出踩碎泥沙的声音。前脚踏上阶梯,掏了二十欧里的硬币放在右边的恶魔塑像手中。然后他又继续往上走。4 O9 L; I: ^0 f& d! t: i/ f
  忽然,数道长满刺的黑色荆条从门栏两旁飞出,交叉封锁了道路。
  {0 h% u  h+ I8 `  玛门回头看看那个恶魔,疑惑道:“怎么回事?魔法失效了?”
' i4 y' K( Y3 [  B$ S2 Q: m! C0 r  入口的石碑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小字,其中一行字此时变大,冒出荧荧金光:堕天使和大恶魔请在右边的盘中投三十欧里,非此二者请在左边的盘中投入十欧里。
3 G) V- u: w' ~5 a, B$ k% A  其中,“三十”和“十”的字是血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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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j: L2 b' ~+ j6 @- B7 B5 i( S  玛门一楞,蹙眉道:“有没有搞错?种族歧视啊。”我说:“怎么,涨价了?”玛门抓狂了:“以前投的位置不一样,但是价格都是二十欧里。凭什么?三倍!三倍!”我说:“既然叫你们投在不同的位置,很明显就是为了调整价格。大恶魔和堕天使都比较有钱,收高一点也没什么吧。”玛门说:“解放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搞种族歧视啊?三倍!”6 r+ A6 Y  K) h8 J
  我说:“你走一步的时间恐怕金库都会有翻倍的利息给你吧?不就三十欧里吗?”玛门说:“三十欧里等于八个银币一个铜币!你们神族都这么有钱?”; N# K* y% C+ b( k8 f' p! |
  我汗,这家伙的代换能力不带这么强的……果然是出了名的叩门。确实八个铁币对六翼以下的天使来说都相当贵了,但是玛门在魔界的有钱程度估计和梅丹佐在天界差不多。& d+ X) `0 {4 r" G
  2 E' H0 o$ d  a/ s5 P" T
  玛门一副割肉似的表情,又扔了十欧里进恶魔手里,荆条退去。他把我抱严实了点,往里面走去:“哼,一看就知道是我爸干的好事,他天天吼着魔族人人平等,实际还是在搞这种事,哼。”我说:“玛门,平等这个概念,似乎对低级魔族还要重要些,你嚷嚷什么?”
3 E* `  v# Y0 N; \  玛门说:“哼。”/ \! k" j' f7 E, a! G5 J
  我摇摇头。这家伙根本听不进我的话。9 s" v4 `  i7 Z% o& d
  不过路西法还真是强悍,剥削贵族这种事他也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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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石碑,后面的厅堂豁然开朗。里面静悄悄的,约莫能听到外面悲恻凄厉的风声,一阵阵刮来,一阵阵撞开古堡内的窗户,声音突兀到使人心脏乱跳。
. Q2 Q- A# l% ^3 q2 V' Q$ `3 f  黑暗中有东西在缓缓穿行,一丝丝牵动人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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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看样子这里很少有人来。”玛门说:“罗德欧加的图书馆里有很多古物,还都是魔界的。这里的东西都是天界过去的,所以那边修好以后,这里就很少有人来了。”我挑挑眉:“你们不是最不骄傲的种族么,天界的东西不屑学了?”玛门说:“学,当然学。但是我们关心的是现在的天界。对于天界的文物,我们打算等那里成为我们的领土后再说。”7 G5 Y, n; O9 M8 [
  我笑:“那真遗憾,看来我们永远没有沟通的一日。”玛门说:“真正把耶和华当回事的神族有几个?我看连部分堕天使都比你们虔诚。”我说:“你根本没有去过天界,没资格这么说。哪个站在顶峰的人不会被人反对?我就不信人人都崇拜路西法。”1 ~/ K% u" C% [$ `
  玛门说:“这个话题没意义,你太固执。”我说:“没你固执。”玛门说:“大天使长,你怎么这么罗嗦?”我说:“没你罗嗦。”玛门说:“再说我强吻你。”我说:“你敢吻我就敢杀了你。”玛门说:“就你这样,能么?”我说:“就凭你个魔法盲,能么?”玛门咬咬唇,脸上的玫瑰格外殷红:“我真想把你扔在地上,让那些铠甲砍了你!”: e- k5 t3 i7 B' R
  我说:“铠甲?”玛门指着黑暗里移动的东西:“那些都是死灵铠甲,没有身没有头的,只有一个空铠甲。它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砍天使,见一个砍一个,撕得越碎它们越高兴。”6 Y: s; _% _. X7 L1 c5 O. f
  我听得鸡皮疙瘩直冒,以我现在的能力肯定没法和它们作战。回头看看玛门,又不想认输,只知道傻瞪着他。玛门翘起小嘴:“哼哼,怕了吧?”我说:“玛门,就你这个烂性格,总有一天会吃大亏。”玛门说:“你再说我就把你扔出去。”
9 J; A' R  y8 S8 v1 j3 J  我和他对瞪许久,最后把脑袋别到一旁,白毛绒球跟着一起飞。
* W4 d1 w7 b/ t6 g6 x: I' N  玛门拍拍我的脸:“唉,你能不能可爱一点?偶尔示弱一下又不会死。”我连屁都没哼一个,就傻眼看着里面的死灵铠甲真跟幽灵似的飘来飘去。- _; U6 M! N* G9 ^- u2 K4 m8 v
  玛门说:“米迦勒。”+ M6 C9 K! I1 t# O6 }; D
  不理。# r( o" g: N! `! _* z
  玛门说:“米迦勒。”
5 i6 [6 Q# }) e# _/ i3 R  不理。4 y; X. N' w! a! w+ Y4 ?
  玛门说:“米迦勒。”' I$ T; C; K1 Q$ P" B; ]
  还是不理。
! z) f& f+ h1 _  t  L* g4 b$ o  玛门说:“到底是谁的性格烂?真是……哪,不要生气了,乖,玛门哥哥给你买好吃的。”我扑到他身上,绒球扑通一下砸下来:“走!不然就回家!”玛门说:“是是是是。”. x; u# r4 p7 B! @. r
  他继续抱着我往前走,我有变大的强烈冲动。
( K  o- C3 k+ H1 a! v  唉,怎么变小以后,连情绪都这么难控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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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着,那些铠甲都被我们忽视,前门进后门出,直通到底。从后门出去,面前立着一个更大的古堡,玛门说:“这里陈列的东西都比较重要,里面也很危险,到处都有魔书。”
- z) x/ P& n! Q7 y+ P: k  我说:“魔书?”玛门说:“嗯,全名是飞行魔书。这是近百年才生出的恶灵,它们会在空中游走,书越厚就越厉害。记住不要和它们直视,一旦你看了它们书页中的眼睛,它们就会扑过来咬你,更甚者,还会把你吞了。”我点点头,抱住他的头。0 L" l# J4 n! Y1 |
  玛门说:“米迦勒殿下。”我嗯了一声。玛门说:“把你的手拿开,我看不到路。”
9 B5 H( ~! F/ E! C3 d  我哦了一声,往下缩缩,抱住他的脖子。4 A0 d3 [: T) p. ]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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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着我进去,这边楼房比起前面的是阴森有余,卫生不足。角落里的蜘蛛网又白又厚,都可以扯下来当棉花使了。空中确实有上下浮动的书本,深棕,深蓝,深紫,深灰……暗色系的颜色基本都占遍了,但是封壳无一不是镶了金边银边。
# q9 I: J6 U* P: M% I0 j: P  书本飞行一段,就会微微翻开页面,透出边缘锋利的锯齿,及一双四处打量的眼睛。玛门的眼睛看去就像漂亮的深红水钻,可这些魔书那种血红,看去就像照片拍失败了的红眼一样。眼睛布满血丝,瞳孔少眼白多,而且越厚的书越明显,也因此显得越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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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门还真能当什么都没看到,抱着我走上宽而长的阶梯。一层层上去,进入正对的大厅,里面陈列着满满的书柜,各式各样的古物,房脚的烛火是荧绿色,颇像鬼火。
8 [4 A# K+ X) u! n2 [  我们走过一架架书柜,看着上面的分类:混沌时代,创世时代,神使时代,分族时代,黄金时代,白银时代……
9 H$ e( S+ D5 ^" H* M7 z# u  我说:“如果从这里找,不知道要找多久了。”
6 w( f% h, X' e4 c) _  玛门停下来,把我放在地上:“不要四处瞎看,知道不?”我点点头。他踮脚起来,抽出上面几层的书,开始翻目录。我在底下翻,刚走出去一步,身后就有一本魔书擦过去。
) i& K0 @* B9 {5 U5 Q/ T% q( Z1 M+ s  我全身紧绷,翅膀紧收,站着动都不敢动。
& D& U! v" u' t$ a5 M7 E$ {  玛门似乎没看到,还在一本本翻看。
0 @7 g( e5 s2 ?& N* |; F5 }9 N  魔书的硬壳撞到我的身上,立刻停下来。
' R, \8 H, w( i$ }) T0 {  我抓紧衣角,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2 H2 Y) e* _# l4 O  但是很快,它又优哉游哉飞走了,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还好,还好……我长吁一口气,随意回头瞥它一眼,却发现它正一动不动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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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场就楞了:“玛……”
1 U2 q3 N7 e& r! I# I+ t- q. g  魔书猛地转身,以惊人之速朝我冲来。( X8 K7 d5 O8 O! y0 _0 K# a
  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那种速度比它晃悠时起码要快六七倍。
$ x1 e4 r( T! H2 x/ Z. f( T+ E  / t' u/ p/ {! T5 `2 t* k0 j% H6 }
  我立刻扑翅飞起来,使力拉玛门的衣服:“玛门!玛门……”# @5 A; k" K) x, D5 z- G! }
  魔书跟着往上飞起,朝我张开满书页的,尖锐的锯齿。
, T& c/ l. U9 s, c  我几乎惊叫出来,闭着眼睛不要命地往上飞。# G' P  x/ `1 O) ^
  
' I2 j8 g+ U& ?; w; r8 _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
' g! I3 b3 N9 j0 L0 X, C  我已经抱住玛门的腰,整个人跟吊钟似的挂他身上。脚下传来扑扑的声音,我低头一看,它被另一本厚书砸到地上。玛门一脚踩上去,一手把我勾起来抱住。黑色的小靴子在书上左拧拧右拧拧,变态的蛮力很快就把那本魔书踩变形,最后锯齿往外翻出,一滩浓黑色的血从书低流出。: |  K! g%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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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它彻底不动了,玛门才松开脚,抖了抖。他皱着眉,在我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不是叫你不要乱看吗?”我垂头:“对不起,忘掉了。”玛门轻叹一声,把我扛上肩,继续翻书。我抱着他的头,身子跟着他踮脚的节奏抖啊抖的:“它死了?”玛门说:“嗯。”我说:“翻开来看看?”玛门说:“天使不都不怎么喜欢血腥的东西么。”我说:“它变什么样了?”玛门说:“眼球爆掉是什么样它就变什么样。”我抖了一下,收紧翅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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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7 }, X9 \' S5 ^* \# B+ f, O  翻了半天,我几乎靠着玛门的头睡着。他抱着我走来走去,毫不顾忌地在那滩血上踩来踩去,最后忽然停下来,看着远处。
7 H$ z3 O" v. m4 ]* b6 \* X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O: [  z( l: w# h
  并排的两个书柜间,缝隙窄窄的,却大抵能看出……那里有个人影。
  O# E) G. `& Y1 j5 @( G  是个坐着的人影。' p$ ]+ s4 S: c5 C+ C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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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门朝那扬扬下巴:“过去看看?”我说:“哦,好。”我往下一滑,缠到他的背上。玛门说:“你跑我背后做什么?”我说:“万一你要动手怎么办?”玛门回头笑笑,那叫一个妖。
! z! F' Q# |% m0 O% m3 X& O  他手指轻轻握成拳,往前慢慢走了一段。
- v9 T0 w2 l3 X) v% Y  那里的人影越来越明显,似乎穿著公爵服,但是因为光线太暗,也只能看到这么多。; p) ?# ]/ ]8 ?
  玛门吸吸鼻子:“你可以到前面来了。”
) N- F  V0 n$ F, h/ ^- N  我说:“为什么?”* K4 z6 ~$ M, g. |3 k* T  N0 G
  玛门说:“那是个骷髅。”+ f* g# a, G; C, X
  我说:“你眼睛这么好?”( {% m* y/ B! }' k- B; O: n4 P
  玛门说:“不,几米内只要是血肉,我都能闻得出来。那里没有血和肉的味道。”
5 N- O6 U  ]6 u$ J& c& \* t8 Z  我说:“血……肉?”6 o7 G1 C' X) b' k3 @0 O' E
  玛门说:“很奇怪吗?大天使长,你参加过这么多次战争,连这个都不知道?”
6 Z; k" f0 b* N  汗,这小子过分漂亮的外貌让我忘了他是个大恶魔。大恶魔就是在血腥与生肉的熏陶中长大的,很残忍也很变态,玛门就是代表中的代表。
7 e( C! w( a: J' s" Z) y  我轻叹一声,慢慢爬到他的胸前。他把我提起来,抱到怀里,顺带捧住我的翅膀,垂下头吻了一下。  q, [$ [6 V# q7 g
  啪!一巴掌。
5 A1 f5 h/ s$ V1 ]3 F- M, f  我怒了:“不准随便碰我的翅膀!”$ Y# H# i; h' @$ t( [. ]" i9 c
  玛门邪邪地笑笑:“我又不知道神族吻翅膀和做爱一样亲密,你让我亲一下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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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3: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5章
  u# L- a0 Y3 ?( k  我卡着他的脖子,使力勒使力摇晃,玛门呀呀叫了两声,噘嘴朝我靠过来。我惊得松开手,正巧撞上一本飞行魔书。它又停了停,飞走。这一回吃了教训,再不敢乱动,抱着玛门的脖子指着前面吼:“走!”
" M" L2 Z* A( q2 t5 i  脆脆的童声小姑娘似的回荡,玛门捧着我的头跟捧婴儿似的,然后对我放了十足的电,又耗了十二分的温柔微笑,轻轻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往前面走去。
$ H; n9 B9 T& u, W1 R9 f. X  连串的动作让我想起了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变态老爹,心里咯噔一声,再颐指气使不起来。7 s& Z9 E3 h% N9 \9 O'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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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穿着公爵服的人影果然是个白骨,身后还蜷缩着两支翼骨。这个骷髅已经完全成为了蜘蛛的聚集地,浑身缠满了厚厚的雪白的蜘蛛网,手里还捧着一本摊开的书。它抬着头,似乎正在眼望前方。玛门抱着我走近了些,抓住它身上的蜘蛛网,扯下来。: [9 I7 S/ p) }7 h5 ]
  页角微微卷起,泛黄的书页露出来。
3 I0 N9 h& y" m, n. L! \  玛门抬起他的下颚,喀嚓一声,落了一地灰。骷髅的胸前垂着一个逆十字架项链,蒙着灰,但透出的暗金光丝毫没有生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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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4 ]. k) y6 ?; @# Y  玛门扯着他的衣服,擦擦十字架,低声说:“纯金……应该是杰利。”我说:“你说的是?”玛门说:“飞行魔书没有被封印的时候,你不跟它对视它也会来攻击你。而且那时它们力量比现在强很多,又多到泛滥,有不少人在这里丧身,杰利也是一个。他是个大恶魔,在我爸来之前,他一直是这里的领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尸骨会在这里。”
, w! @: @2 k6 p( H! Q1 O# v  我说:“其他死去的人去哪里了?”玛门说:“都埋了吧。”我说:“只让他一个人躺在这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玛门说:“应该是为了让别人警惕吧。”
& l* M( c- t3 e/ t7 F5 N/ T  我恍惚地点点头。
9 a9 \) E1 g0 `: A+ G  玛门蹲下来,我抱着他的头。
1 L" ]( P9 ?, w* N7 \4 X  他把书拿起来,骷髅的手骨立刻就垮下来,瘫在一旁。他随便翻了几下:“是这本吗?”: t& s5 r  h( J# K
  我接过书,发现那本书都快有我半个身子大了。这是四大元素天使的传记,书页的颜色也不一样,火红水蓝风黄雷紫,其中红色占的面积最大。, C, e9 G. z; p% }2 T
  / c$ Z: }+ G+ q) i$ F
  我翻了几页,字写得很小,内容很多,抱了一会手就有些痛了。我把书放在地上,蹲下去看。玛门把书抬到我看去最方便的位置。我笑:“谢了。”
4 ?- S9 [! ^, A5 h7 r. ]  前面都是关于他小时候的内容,这些我都读过,基本只有赞扬。突然想起路西法说的杀死英雄论,禁不住打个哆嗦。翻到目录,大标题“奇迹之子”下,有一条小的标题“忠心”。我飞速翻到那一页,书都差点从玛门手上翻掉下来。. V* |8 M& ~  n  }
  玛门扬扬头:“冷静点,笨笨。”
$ K+ u) T/ O; w- f3 Q  我给他的笨笨刺激到了,差点举书砸上去。
2 Y! H' E3 K% l; M  右下角最后一段内容如下:“占卜师的预言无疑是对副君的威胁,雷诺为表对神与副君的忠心,在祭坛做了仪式,发誓自己将终生效忠神,并且在身体中注入忠诚之血。自此,只要是神族,只要身上流着亚特拉家族的血液,就必须生生世世为神做事,否则将会受到天谴。对于亚特拉家族的男子来说,如果做了背叛神族的事,将会失去力量,千夫所指,攒锋聚镝。对于亚特拉家族的女子来说,她的……”到这里,翻页。  t+ M- i9 L9 a5 Q  z
  但是当我看到下一页的时候,彻底僵硬。* y; x/ Y, T8 [2 Z
  没有标点,没有空格,没有转行,满满一篇字母,统统被打乱。0 H4 V1 E8 Z& K( Q$ t9 W6 U& W
  翻翻后面的内容,到这一章完了都全是乱码。& N: E- B0 @% V4 L0 L; r1 _6 d
  我和玛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为什么会有封印?”又对看很久,玛门说:“魔族的封印是把每个字都变为马赛克。这是天界的魔法。那么,不可能是杰利。”我说:“有人在他来之前就把内容封了。”玛门说:“如果是在我爸堕天前,那根本查不出来。”我说:“不会是堕天前。路西法把书上有序的文字都用魔法带走,没用的内容他不会取。”* w/ U0 R8 p3 Z
  玛门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封印是在杰利死前还是死后?”
# M1 _. g1 C, o/ G  我摇摇头,凑近看杰利的手。
! c( N9 t( N2 c  右手的形状很怪,微微弯着,像捧过一个大篮球。身上有很多细细的齿印,衣服上也有很多破洞,显然是被魔书撕咬的。骨头也有明显的折痕,应该是与魔书反抗时留下的。关节有淡淡的黑纹,是黑魔法的痕迹。) x1 L! l% m7 A) n
  我说:“他死的时候应该被分尸了。魔书有这么强么。”
) [1 w" G9 j- W0 [* @9 x  玛门说:“有的,当你被一群魔书围攻,骨头被咬虽都有可能。我也看出来了,骨头都是接上去的,连脖子都是。”5 \* _2 A. G5 _# S& z! Q) e
  我下意识看看他的脖子,喉咙处同样有一道黑纹。
0 p; G9 A1 G; c/ T" n+ S; _* d# L2 w/ k  我说:“他死的时候一定很惨……”玛门说:“在以前的魔界,再惨的死法都有,只是你没见过而已。”
/ a$ F# e) G+ w  我抬头看看他,看着他的脖子。忽然一下扑到他身上,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 M+ z# ^1 l8 R$ ~0 X* x# q  玛门被我撞倒在地,按住我的胸膛就想推。4 a3 `; N9 g8 ~
  我喊道:“不要动!”
2 V. C& ]/ H% S2 M& T  玛门愣住,真不动了。我说:“不要动啊,连头发都不准动。”玛门说:“大天使长,原来你们天使的头发都是可以动的。”话虽如此,他还是非常听话。- e  H0 I) {0 b
  我退后一步,拉住他的手:“你看,你在推我。”玛门微微一怔,又看了看骷髅的手骨:“有的人或许是拉的。”我说:“脖子被咬断时所摆的姿势,应该就是死亡的姿势。”, i& A, T- }3 s0 F, K0 M. p
  玛门说:“飞行魔书是方的。”
4 X# }- f; d/ e  我摸了摸骷髅的颈项:“玛门殿下,魔界有人会白魔法吗?”玛门说:“有,我爸,阿撒兹勒,桑沙扬……以前座天使以上的到这里都还会一点,怎么了?”
# k, A& J+ |1 P& @  我说:“这个骷髅脖子上有光魔法的痕迹。”玛门说:“我怎么看不到?”我说:“你为什么能看到?”玛门横我一眼:“会魔法了不起。”$ V4 ^! `4 M+ E+ _' i/ P9 r
  我把手掌弯起。手心爆出一团火焰,轻轻捧到骷髅的颈项处。( t  T$ N' L. ]- `
  星光火光相互辉映,燃烧而过的地方,旋转断裂的痕迹渐渐露出。
6 K- e) Y0 k# x% }$ Z" X  我说:“这个白魔法肯定不是路西法弄的,他的魔法我破不了。这个骷髅的颈骨是拧断的,还是三百六十度大旋转。谁喜欢用这种方式杀人?”5 B! T& T+ d/ e' v; }7 b3 ~
  玛门说:“我。”
% ?! i, F  W, T. x  v1 L5 u  我白他一眼:“他是你杀的?”) I# p  O0 ^  q0 I$ p3 W, p
  玛门说:“和阿撒兹勒。”
7 x% h0 K& \  ~9 i, O  
& o" I. J9 g& o: p  J  第66章
5 |3 c( ?% h7 A6 b  “先不忙下定论。”我拉住玛门的衣领,把他扯到骷髅旁边,“你看看,这个像是阿撒兹勒被拧的吗?”玛门凑近了看看,说:“你真把我当神了,通过这个怎么看得出来?不过阿撒兹勒拧别人脖子是用魔法,你看这个像是手弄的吗?”我说:“时代太久远了,看不出来。给我多讲讲杰利的事。”
! l. H" T7 `. H9 G9 I( a( N  玛门大致说了说,反复想想他确实有被杀的可能。以前杰利是魔界的领主之一,自路西法堕落以后他就一直不服气,想找机会扳倒这个新魔王。他曾不止一次说路西法虚伪又高傲,还说路西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当然这些事都是偷偷说的,俩人面皮子依然挂得十足地道。不过路西法对别人的非议一般都是持无视态度,应该不会怒到杀人,除非他真是碰了他的死穴。
" ^* I5 Y% H/ D% c' ~, r" v  还是说,阿撒兹勒有什么事瞒了路西法?
) y# r7 H; _3 l0 ~$ q  想到这里,我突然直了背。: u% @' O$ f8 a
  伊罗斯盛宴上的五芒星!当时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个旁边,或许他问的话有问,或许那个魔法阵根本就有问题!
8 B# r, L4 K4 p: j6 n1 z* k  ?# G' U; R  阿撒兹勒不惜血本捣乱我和路西法的关系,是为了什么?3 [: p% ?& O1 x) U3 ]4 r( T
  越想越头疼。0 w1 i7 V, ]) _2 b( F6 E$ \4 y# o
  玛门回头,在身后的柜子上四处打量,我随手抽出一本比较醒目的书,又随便翻开看看。翻了几页看到里面是空的,正觉得奇怪,再翻一页,忽然看到里面露出一双眼睛。
7 }& z; k) o; X; u8 A  一双血红的眼睛。% O1 f, K2 T0 J
  它正往下看。
0 N- T8 R& H! Q" y' U  而这时,它的目光飞速与我正对上。4 p7 c6 v5 T, g5 o4 V
  
  F0 K# V' L& J  这一刻,我连叫都来不及,狠狠把书扔出去。' @) v9 N& V7 O) _2 P0 {
  它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刺眼的锯齿一根根立起,又在眨眼之间飞冲过来。- ?5 {* R4 U' g+ x9 d* V6 Y
  眼看那一双血眼离我越来越近,已经冲到我的面门,忽然一个东西横过来,送入兵刃般锋锐的锯齿间。
8 @& N& d$ g& z: i  玛门闷哼一声。
2 {+ U5 [1 H* E1 ~& y0 ]- e  他居然把自己的手臂送进去了。+ k; A5 n1 d6 f! B0 H5 Q
  书本在一丝丝合拢,玛门的黑衣中滴落鲜血。1 P7 V4 Y+ L' @3 _
  他从怀里掏出烟杆,往缝隙里狠狠一戳,书本抖了一下,继续使力合并。玛门拔出烟杆,在里面狠戳了几次,肉体撕裂的声音一阵阵响起,圆润的黑色血珠大片大片飞溅出来,落在地上。
# B9 ~! V! P& ?* Z; W4 e6 F3 ]' |  只是几秒的时间,魔书抖一抖的,忽然就不动了。
& k3 d. w( l5 ^9 c$ J  ; l8 R+ d: Q0 r; a; z0 a$ S
  玛门随手扔了烟杆,重重靠在书柜上,大口大口喘气。& e- E8 A' H% `/ b9 f
  我毫不迟疑变回成人模样。虽然带有魔法的衣服会随着人变化而变化,但是这种款式的衣服实在……
* K. T* F1 S: O, b' O( @  刚把手伸过去想要看伤情,他猛地收回去。看着他手上的血亚马孙河似的流,我声音都抖了:“很疼?”玛门朝额头处吹了一口气,不屑地说:“疼?哈,笑话!”& M  j& M1 Y8 h
  “让我看看……”我再伸手过去。他飞速收手:“不要过来,我自己来!”我说:“伤着骨头了?”玛门说:“你不要过来!”我说:“啊,你后面有什么?”
4 @( C/ y* N  s6 y  玛门刚把头转了一半,又突然回头:“不要想转移我的注意力!走开,我自己来!”( U  j% h. j/ y
  我说:“战天使也比你个魔法盲的恢复力好,不要动。”玛门愣了愣,慢慢伸出手:“轻点。”0 ?, _, I- C9 ^9 `
  我点点头,轻轻扣住魔书的边缘:“你怎么不像刚才那样用书砸?居然塞自己的手进去。”玛门说:“一急就给忘了。”我轻叹一声:“谢谢你,要不我早死了。”
7 U/ h$ o! d6 b, \/ t  我慢慢提起锯齿,玛门的血流得更多了。我抬头看看他,他嘴唇抿得死死的,一张小白脸白得更彻底了。我说:“会很痛,忍着点,一会就好了。”玛门颇乖巧地点头,额上冒了细汗。
9 g! L. Y4 e- G8 ?  本来想玩彻底一点,狠狠把整本书都提出来,但是那样他肯定会痛死过去。于是只有慢慢往上提,提得我都开始冒汗。
/ o, d& W& M3 B5 @' S6 N& p  玛门小声说:“米迦勒。”
  U; V: ^) K& e. c  N  我刚一抬头,他的两片唇就压了上来。  G: _1 V5 u: s, T; S  h- E6 \7 K
  我惊诧,却不敢动弹。
( E. i. f8 ^; i2 \0 U  他拨开我的手,抓住书壳,往外一扯,果决干脆。他低哼一声,用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脖子,深深探入我的嘴唇。我在心中默念咒文,捧了一团光靠近他的手臂,周围的景物迅速被点亮。1 G! h' v. }3 u
  手上的伤在一点一点恢复,他纠缠得令人愈发难以自拔。
; c) C" g7 t$ k2 U( }  玛门侧过头,以便探得更深。
+ Z; ]* P: I4 P7 ]2 X! {! g+ d  白玉般的鼻尖顶在我的脸颊,他良好的接吻技术居然可以使尖牙不弄伤别人。
4 }/ ^  B5 P1 a  ~$ E; V2 r  鬼火被白魔法的星光掩盖,理智在激烈的吻中迅速缓缓磨散。
% [% Z, z* M9 f1 S- s  每一秒脑中都在嗡嗡作响,时间过得飞快。
$ k7 d: J; f/ [* s/ ]  恢复清醒是在玛门开始动手动脚后。他刚一伸手到我的衣服里,我立刻就往后退了一步。玛门粗重地喘气,双臂轻挂在我肩上。他扬着头,一整副发情的媚相:“我们继续吧。”4 Y* ^3 b( Z3 W
  我晃晃头,有点怨怼自己的身子。
& O3 W2 F- S8 ^7 s  怒,怎么这么容易就硬了?
3 ^4 _9 m8 k- s* f' M  我推开他的脑袋:“找别人去,谢谢。”玛门挡在我的面前,又面条似的缠上来:“我就要你。”我深呼吸,摸摸他的头:“孩子,我能理解你。我在你这个年纪,连头河马都想上。”
) R: Q! H" A" H( ?  玛门愣了愣,站直了身子,特不高兴地说:“算了算了,我知道这种事急不得。”我说:“你的烟杆不要了?”玛门抽出另一根一模一样的烟杆:“我有备用的,好几百根了。”6 d3 H- N" c/ L8 Y
  我笑:“那好,我们现在去哪?”+ f( _+ w, @7 f5 n
  玛门说:“雪月森林。”
# l; x5 d' S( [  u  我说:“不去。”
8 X+ a$ J( `  U0 V4 m  玛门勾勾我的下巴:“小气的天使,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都不可以?”
  U1 S8 E+ |: n2 h! Q# V3 Q*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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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E& c/ {( g. s# X8 d. A3 i: \% |  开始总是以为玛门对我那些表示是闹著玩的,充其量就是年少的冲动。後来回想当年的事,知道他动真格的了,似乎已经晚了。到最後走的走挂的挂,一锅汤哗啦啦打散。那一年,天界和魔界彻底撕破了脸,圣浮里亚和罗德欧加,依然是一个在天顶一个在地底,隔得比较远,加上九日九夜的距离,我看著逐日疯狂的路西法和渐渐沈默的玛门,总会想起这一年。
6 }3 g5 q! @. k  
1 ^9 E: l9 R  l' G2 ~7 d  和玛门一去第二狱,水中城又名幻影城的後方,满满的白雪堆积了世界。街道很窄却很热闹,热闹却又不喧哗。苦恼河的河水从两边流过,白雾雪花撒网似的落下。5 s/ C) q6 n  v
  艾肯雪山脚下停著一排排鹿拉的雪橇,旁边站著车夫。鹿的毛发是白色,斑点和角是银色,背後还长著梅枝般的白色骨翼。
, ~- W0 z* @2 c  J  玛门抱著我跑过去,给车夫一安拉,坐在雪橇上:“直接到雪月森林吧。”车夫应了一声,摸摸鹿身,在它耳边嚷嚷几声,雪鹿拍拍翅膀,拉著我们往天上飞去。& Q/ N. O- r5 q. i
  我睁大眼看著离我们越来越远的地面,还有正朝我们微笑挥手的车夫:“他不跟著上来?”玛门说:“不,一会儿雪鹿自己会下去。我们可以坐其他雪橇下来。”我说:“真像圣诞老人。”玛门不爽了:“别在魔族面前提圣诞。”我耸肩:“哦。”
8 V" \$ ]! t- X; o: M( j7 }! b  9 g% H! A8 A6 `
  飞得越高,雪花颜色就越接近海蓝,飘摇旋转,就像暗夜中的繁星从天而降,纵横交错,漫天蔽野。
' |* w: J0 j9 n$ p# q/ o  苍莽的世界,大雪把回头路模糊。/ P7 B% Y/ _6 f; K
  越往上走,天际就越黑,不见明月,却见在夜空下散发出宝石蓝光的雪地。
& a: d& b0 C2 E! }  Y1 |$ L6 D6 |  Q  雪花飘点点,飞满天。像纤细的绒毛,像舞蹈的精灵。柳絮一般绵软,蜜糖一般香甜。
8 U% H7 _; e: i! z6 _7 k' y5 A  树木孤单的躯壳,白雪的漂泊,绝豔倾城,隐忍冰冷,如同魔界君王的笑容。
4 `! t0 I$ e+ q2 I$ |  + b( E, g3 k$ V3 q
  雪月森林,冰蓝的世界。
9 G3 q  K7 ~. F9 A4 O& f  七瓣的雪花,鹅羽一般翩翩落下,随著风飘飘洒洒。
$ {3 {* u  ^/ S; ?5 Z( j  森林是一片平野,琼枝玉叶在树上轻轻抖动,偶然抖落一片玉雪,几颗泪珠。! L5 V2 P2 i" J* U
  我和玛门从雪橇上走下,靴底踩碎了残雪。
% c* ~5 M: n8 L: f  流华千里,把脚下的世界染成银白。/ }9 Y% ~4 b- Z- O7 ]/ X6 P
  现在是魔界至冷的时候,不会魔法的人来这里绝对是自己找罪受。玛门就是个例子。他抱紧我,指尖不断打颤。重点是,他死活不肯承认他冷。我实在无奈,只有一直用小火球将我们两个围住。& Z1 Z; b4 r, {! F+ Z- H3 S0 K. g; B
  ) Z3 F1 Q9 H& A" }$ W  ?
  一轮明月出现在森林尽头,一个个玉一般的精致冰雕发出水晶的光。
, Z6 J, T9 a4 q) M1 u6 ?  月前有两个紧紧相拥的美丽身影。
8 ^+ [- j4 B( Z# b1 v& E  男子展开黑色的六翼,将女子裹在怀中。她依偎在他胸前,安静幸福地躲风。
% P1 U, E" ^# {. O' L: [  雪花在巨大的轮月前旋转,一片一片又一片。
1 F% k# j& _% C5 W  他的身材高挑,跟她站在一起尤为明显。他跟她说话的时候,需要微微低下头。
, t% i- F6 R, C% d, I8 e2 x. I  " k! S4 z$ Q3 D2 U1 Q" @5 Y
  雪落在这银色的大地上,模糊了回去的道路。3 ~1 E, F( G- G6 [2 h
  
* _" g1 U+ y; T7 ~7 m8 p! c  玛门停下脚步。我下意识抓紧他的领口。
( T* I5 g2 b+ G( a0 M8 U8 I' N  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只听到莉莉丝的声音轻软,在路西法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话,然後满足地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U: Z% f* U* ~& _! {" \: l& _
  路西法的视线在月下显得十分温柔:“你如果还想来,我随时有空。”
' ^! L" L4 @8 R$ E! b- g  玛门小声哼道:“色狼老爸,平时我说什麽他都没空。一遇到老妈就什麽都忘了。”
& v7 C" v' C; y% `, `  莉莉丝说:“可是……我们的孩子怎麽办?”) P  I$ [# B$ _3 l$ a; V9 t# `3 u
  我的手握紧到生疼,玛门也愣住了。
  j$ I; O' r  m- k8 g: o. O  路西法紧紧抱著她,把下巴枕在她的头顶:“我以後会天天守著你,不让你操劳。你呢,只需要躺著休息就好。”7 r+ S3 T4 [( i2 U
  莉莉丝有些哽咽:“可是,你叫我拿掉他。”
( G7 v0 W6 N1 z3 ?5 ~3 ?  路西法说:“那是我糊涂,对不起。以後不会这样了,我发誓。我们的宝宝会健康长大的。”
$ j  R# A% D( z  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了些。
& A: S9 \) I. x" {1 l+ ^  路西法放开她,垂头吻她。2 A5 [  {& _' M' ]) ~( g
  她露出修长的白手套,轻轻搂住他的脖子。: V) h9 T7 U  x4 E
  他们吻得很缠绵,很漫长。
1 Q9 K5 g3 C4 u- `# ]6 [$ ]4 T/ ]  长到我忘了思考,长到我彻底松开了手。4 m; ?6 q7 ~8 h* F
  
6 w0 ^0 P8 f9 S7 m$ w$ Z/ z  “我想给你说一件事,不可以发火。”路西法轻轻捏著她的脸,直到她点头了才继续,“其实怀孩子的时候,前几个月是可以继续在下面的。”莉莉丝顿了顿,狠狠在他身上捶了一下:“你!”路西法微笑:“当时在天界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在上在下无所谓麽。”莉莉丝说:“但是骗人就不对。你要想在上面就老实说,我又不是不让你……”. I# z0 X* e6 j/ |8 O# T6 J
  我这一回彻底被弄糊涂了。
) \0 t, W. O2 }8 l5 I  怎麽他们的对话越听越……诡异?; \& d1 l' o% L7 j# H  R' F
  
6 ?( g* s6 n: q% N  玛门抓抓我的手,指了指远处的冰雕:“怎麽会……这样?”1 l; f8 b0 [8 T$ [3 h/ }* `) J
  定睛一看,一排一排,全是天界建筑的塑像。' e) P1 e6 |/ `* N0 c
  光耀殿,光辉书塔,希玛的城门,希玛的住宅小区……然後它们的中间,摆著一个四翼天使和六翼天使的冰雕。四翼的是纤细活泼的少年,六翼的是美丽优雅的男子。
& I0 |; o! H# e& |  他们手牵著手,手腕上都戴著冰制的银链。
* i1 n8 ^' e& ]. g  
& Z( A; A$ M+ [1 O! A0 b  路西法拉著莉莉丝,走到另一个雕塑面前:“我准备把你的新雕塑换上去,你看这个怎麽样?”莉莉丝抓紧他的手,喜悦溢於言表:“像……真的太像了。”
7 i3 B! @4 U( T! Y  他搂著她的腰,慢慢走到树下,就像月下精灵的舞蹈,盛大繁丽的华尔兹。* a6 a5 \5 s5 T7 O3 Z, b4 T  ~
  他们身後的雪花漫漫落下,新的那一个雕塑依然站原处,庄严而高贵。
* o' E( e% k8 V7 k9 L0 B  x  长发从肩落下,直垂到腰际,背後的翅膀变成了六支。腰间一把圣剑,额心一粒宝石。动作与耶路撒冷的塑像相差不大,却因冰晶的透明显得温柔许多。" n2 p3 D4 m/ X; b( i
  像。真的太像了。1 p; }& U9 M+ O! N; e( Z
  
1 D5 ^- n8 L! s" Z4 E  “开心吗?”路西法的声音大提琴一般缓慢,优雅,哀伤。
( o9 ^# d7 u4 V4 T% p3 B  我看到她非常用力地点头。" D/ ?1 k, I  ]( E. I
  “伊撒尔,我错了,不要生我的气。”
$ A. V- ?. C, r* A* m  “不生气不生气。”; i( j* I7 S( ~8 V6 ^- b) [4 q. F
  “重新开始,好不好?”
+ {& j4 {, M4 ?! m' ?  “好。”她弯著眼睛。. V4 _2 g& S# a/ F; n# o) |! ~
  他把她推到树上,脸与脸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近。* [. z0 Y. X" O1 }
  後面说了什麽,却听不大清楚。
/ {5 _$ ?! ^: y* j$ M9 p7 Y  “知道知道知道,你好罗嗦了。”她有些俏皮地拉了拉他的长发,假怒的表情很快散去。她仰起小脸,虽然在笑,可是分外认真:“路西法……我也爱你。”
7 Q( x3 e0 _5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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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 O, r6 `7 [+ I3 o- U( i 
* ^+ D( l4 q+ R2 x. ?! b  火球在清月中跳跃,照亮玛门的脸。玛门眼望莉莉丝,抱着我,轻手轻脚后退几步,直退到树后。卷卷的额发垂下,盖住澈亮的眼,颧骨上的玫瑰因蒙了银蓝而变为紫红。
& c( U0 y- u/ e8 \7 M  风过,碎雪从树上震落。
0 l! `( ?, f+ {3 H  我一下抱住玛门的头,小雪绒球晃荡就像雪花。我使力摇住牙关,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变回成人的模样。人变小了,居然会动不动就想哭。
7 |  Y  V+ @0 j1 J  
+ W6 h$ W: @+ v% P  玛门面无表情地大声说:“放开,放开,我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v5 T8 N1 v4 V& ^, S! D2 B  我当下松开手,知道他的目的,然后跟着说:“臭小子,走!”$ ]$ g5 r/ t  j, p, b6 a8 t1 g
  玛门顿了顿,抱着我转身继续朝路西法那边走去。路西法和莉莉丝已经站回冰雕前,一起回头看着我们。玛门故作惊讶地说:“爸?妈?你们也在这里?”莉莉丝笑:“嗯,你们来这玩?”$ f! n3 G- t5 F  j% F* L2 ~+ G
  路西法淡淡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
, ~+ U6 K. i& |  玛门说:“爸,我想和妈单独说几句话行吗?”& [3 r- n& O+ i0 \) L' J- \
  路西法毫不介意,点点头。玛门看着莉莉丝,久久,才把手臂弯起,让莉莉丝搭上。他拉着莉莉丝离开,于是空寂的月华下,只剩我和路西法。! h( I2 X- [$ K( f) H& {
  0 N" D, r' R  S0 ~+ q- S% ^7 s6 q
  “陛下经常与莉莉丝陛下来这里玩?”我扑着翅膀在空中飞,这样才能与他平视。
' x" u- h; y3 ?0 S  “嗯。”路西法的表情如水澄净,仿佛刚才我们所看到的都只是幻境。# b/ q; F) m% O3 F
  “最近不忙?”
+ J* G' Q$ G+ o4 r5 w  “再忙的人,也有时间陪一陪妻子吧。”路西法笑笑,“你和玛门去过龙怒之谷了?”9 o1 d& i' T+ @
  “还没呢。我们先去了历史博物馆,可惜除了看到杰利殿下的尸体,一无所获。”  B4 f  V1 _* p, V& F. W/ {
  “那真遗憾。杰利去世很多年,怕只剩骨头了。”他转身细细观察身后的六翼天使的冰雕,对冰雕的原形却视若无睹。我再不想抬头去看他的眼睛,甚至连雕像都不敢看。0 }& H/ K7 d  Y$ e' l# c3 I
  “陛下,我先退去变回成人的模样好了,这样实在失礼。”: `3 _4 s" P: ?  P) z4 Y( E
  “假装看不到这些东西,然后给我机会,让它们消失,是不是?”路西法伸出手,轻轻抚摸冰雕瘦削的脸,“米迦勒殿下,我都不害怕,你怕什么?”
: ?8 c9 B* p4 m0 [5 O* R- _  我愣了愣,有些发窘:“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P+ i1 P- @7 s- v3 o+ g; V& Y
  路西法说:“我们靠在树上的时候,玛门走路的声音不小。”. {- q+ `5 ]* u* v
 + F. W; s  B5 a  x
  “陛下,容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你不觉得做出这种事,很自欺欺人么。”- r2 F# j2 T/ u( C' b1 E# ?
  有大而饱满的雪花压上睫毛,世界一片斑白。
3 s" G. U3 P) N) W- x' y6 o& A$ D# ?( n  我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忍耐,不去看他,不去看任何与我们有关的东西。就怕一个失神,又会因为冲动将他抱住。! x1 \, Y, j& e: P* p; X) n5 e1 P7 O
  路西法犹然而笑:“不觉得。”( {: M  y+ j8 _5 }/ [
  我说:“莉莉丝她自己是否有意识?”
1 k+ O& e, M5 V( V4 E  路西法说:“莉莉丝有意识,我的王后同样有意识。”
( l7 d% S) m# K9 f6 Z7 p( v; x  我蓦地抬头:“什么意思?”; r9 d% H) a6 ]% d
  路西法说:“米迦勒殿下,你问的太多了。”3 h( Q. p9 y) S. c* I: q# X
  + }" I! l- e! L! {  t
  忽然腹部一阵刺痛。钢针刺穿身体一般的痛楚传到后脑勺,我的脸上顿时寒毛直立。我下意识捂着肚子,又飞速把手缩回去。
( ~3 ?$ g+ b6 R( x; a/ W  路西法瞥了我一眼,表情僵硬:“怎么了?”
# |1 B8 n" v; E9 x( f3 x  我轻闭嘴唇,摇摇头。5 r2 J! R& B) _3 t2 U; J
  路西法皱着眉,慢慢朝我走过来。
$ B* }0 K# S% T, j7 w- d! u! T
: I8 Y  R8 }1 l6 e3 F  就在这个时候,玛门和莉莉丝回来了。我们两回头看着他们。玛门放开莉莉丝,若无其事地说:“爸,妈在哪里?”路西法说:“你是问莉莉丝在哪里,还是问生你的人?”3 U3 q: b, E, g. S, M
  玛门面露诧异之色。
2 l3 w3 \3 {6 j. N3 R! p" e  路西法说:“如果是莉莉丝,那你恐怕找不到她。她现在应该在人界,具体在哪个位置,去问萨麦尔。”玛门说:“萨麦尔?”路西法说:“萨麦尔是她的丈夫,应该最了解她的去处。”玛门摇摇头:“爸……你到底在说什么?”路西法说:“莉莉丝是萨麦尔的妻子,是洁妮的母亲,这句话很难理解么。: H0 r: B6 p( A2 j: V1 l9 A, U

. b8 C) B0 x. w6 B- w6 J7 O3 k  萨麦尔的妻子?
* @( L: E( H: s: L( t3 R  芭蕾舞剧《天鹅湖》里,同时饰演黑天鹅和白天鹅的那个女人?
# F! l; |! N; m! m 
7 L5 {0 h  W5 R: o' a  玛门看看路西法,又看看身边的莉莉丝:“那她是谁?”
9 ]) ^3 k3 ]' c1 ^4 t  路西法浅笑:“你已经知道,又何必问我?”
; s' f* T, Y/ U; z3 E5 Y; y  玛门身边的莉莉丝这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面带微笑,仿佛听不见别人说话。玛门说:“你的意思是,你跟这个傀儡……生了我?”% p$ p* M, M! f% N. ?* `- }" B
  路西法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 R3 z3 Q& P9 {0 S% P/ A8 `8 Y0 q  “我不信……你骗人的……”玛门失控地摇头,抓着我的手就往回走,“米迦勒,我们回去。”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从鼻口中吐出的白雾速度却飞快。0 y. u/ I# h  }; {/ a9 j' F
  路西法说:“玛门,放开他。”# Q. ]; g- J4 u% A. M  D4 r
  玛门停了停,把我抱在怀中继续往前走。
( m3 k# r1 X- B  “玛门。”路西法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都说得十分清晰,“生你的人是我。”
8 X( D: J8 H; j  
) s8 c9 J2 D" E- @+ k- b  玛门彻底滞住,连表情都没有。
6 ^' l2 [! f1 N. \+ \9 Q* }  我抓住玛门的领口。
& n. N  l- M4 p: {  路西法清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跟你哥哥是双胞胎,可惜你保住了性命,他没有。”( y) ], C: |9 Y. y$ S2 ~* L
  玛门转过身,讥笑:“爸,你想告诉我,你,原来的大天使长,米迦勒,原来的四翼天使,生出了一个两支骨翼的我?你还想告诉我,我哥哥是堕天使,而我是大恶魔?”+ |8 E0 ?/ d, q
  路西法说:“是,这也是你活下来的原因。当初我的昏迷就是因为强制使用了黑魔法,把你变异成大恶魔,可你哥哥没有。所以他受到了亚特拉家族的诅咒,去世了。”' e6 n( G9 n" i1 w% A) Z
  玛门说:“你还想告诉我,我以前是天使?”+ Y" b9 M2 q( y6 x8 D
  路西法说:“堕天使依然有一半神族的血液,只要身上流着神族的血,就会受到契约的束缚。救你性命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你彻底变为魔族。”
7 E$ g. Q7 X! g) W# o  玛门说:“对不起,我不信。”' A. N3 |, X% m; K( U
  路西法说:“玛门,你看看魔界所有的大恶魔,哪一个不是长得丑陋又可怖?你以为你长出天使的脸,是因为巧合?”7 W3 e9 j) s3 q5 X! x
  玛门说:“我不信。”的5 }' ]3 q' t# M# D3 Z. g
  路西法说:“你脸上的,我胸前的玫瑰,是圣剑火焰留下的痕迹。这个永远也消失不了。”
5 t4 l* n! o, D$ Z& p5 m# J/ k  玛门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 t& _; p) U) H. B  s7 m  路西法说:“米迦勒是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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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3:46 | 显示全部楼层
69  H& n2 N% |1 d* c
  玛门点点头,挑挑眉:“说完了?我可以走了?”路西法没有说话。玛门抱着我转身就走。我说:“玛门,等等。”玛门像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
% k( E% F- }) g  我变回原来的模样,挡在他的面前。, x# E+ [5 p, t& ^, S
  玛门的身后是一片透明的冰雕,衬着乳色的月,更显莹白。路西法眼神淡漠地看着我们。
2 f- \) M2 e6 `2 B  我轻轻摸了摸他的留海,很慢,很温柔。1 F5 Z9 _7 a+ l
  指尖顺着他的额头抚摸到眼角,到脸上的玫瑰花,到漂亮的小下巴……从未发现,他脸上倔强的神情,与以前的我是那么相似。
, Z: f4 X: ^  j# p  玛门的脸色渐渐变了。- `, o8 ]2 k& ?5 g! N2 `% N
  我把他揽到怀里,紧紧抱住:“你是我儿子……我连偶尔幻想一下都会害怕的事,居然会成真。”
1 k) t( G% G* u) p" A3 A  玛门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相信我爸说的话?”3 ~. I1 P; [4 {. E
  我闭着眼,把头埋进他的发:“只要是他说的,我都相信。”
" L; R: `# Q8 a1 h  玛门沉默。5 G0 ]' B" W0 l* c0 {
  路西法微微敛神,眼神空洞,就像已经失去了灵魂。
; D/ Q+ Q  ~. p9 w* B) u' @1 h  玛门推开我,双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臂:“好,那你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叫你爸?”
: Q; ^2 T3 b+ B3 f. E  我说:“我不会勉强你。”
+ V' i5 ]! L$ T% e% x/ c  玛门笑道:“爸,爸爸,开心不开心?嗯?”( {5 D1 S3 y: W- W2 X* Y2 _
  我捂住他的嘴:“我根本没有照顾过你,你不愿意叫也没有关系,不必勉强。”
9 X0 w( |) }; p% r, t; S: o+ v2 }  玛门狠狠拨开我的手:“米迦勒,今天的事我当没有听到!以后你也不能在我面前提,听到没有?”
4 x0 n) U5 m, D; x& @" a  我点头。* }) D# m+ s' V2 `8 l! m
  玛门搂住我的脖子,把我重重撞退一步,一口咬到我的唇上。% q; W6 w. ], _9 v! z& `9 x) r
  路西法快速往前走了一步。6 V9 w# Q8 U) [+ g2 G% f
  血腥的味道在唇间蔓延。5 i+ q3 A0 ^. v# s) }9 f
  玛门放开我,擦擦嘴唇,扬头妖媚地笑:“血缘对魔族来说什么都不是,别想用这个来束缚我。跟我走。”他拉着我的手腕就往下拖。我一动不动:“你先回去吧。”玛门顿了顿,拉着我继续走。我说:“玛门,我有话想和你父亲说。”玛门回头,凑近了些,拉了拉我的衣领:“今天晚上我会再来找你,要像在博物馆时那么热情,知道么。”! z9 f9 r5 Y; w. \+ h6 E9 ^
  我匆忙看看路西法。
. x7 U+ D; H$ J% m9 F% J$ G2 b3 d' `  玛门舔去我嘴角的血,转身。我把那件放大版的儿童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 t' W& I- C% u4 l  他一路往前走去,没有回头。# w# Q# |! O: ?+ l
  
' b8 p  F1 D, H+ ?/ v  看着玛门的身影消失在大雪中,我随口问道:“没有想过隐瞒真相?”
+ a: o% E: K: D  路西法说:“掩盖真相往往要费更大力气,不是么。”5 w9 n& V5 [! ?( V2 h8 W
  “那倒也是。”我笑笑,踢去了地上的雪渣,“莉莉丝是什么时候走的?”  F, C4 k/ `! Z$ n0 ]! }
  路西法说:“殿下,请给允许我拥有个人隐私,谢谢。” . H9 T1 ~, m3 F3 I2 [7 v1 S8 C
  寒风刮过,我禁不住打了个冷噤:“这么说你什么都不愿告诉我。”路西法说:“冷吗?”我说:“还好,谢谢陛下关心。”路西法说:“我们回去说吧。”
( u. [, m3 Z3 q3 F9 \  然后我,他,还有那个一直在微笑的女人,一起坐上雪橇,离开雪月森林。往下飞行的时候,冷风愈发冰寒,路西法使了火魔法替我们取暖,效果比我这个打过折扣的要好得多。
) \3 d+ q. \. [5 ]  
* Z, N' R" N5 ^8 K: w' P. u  _  回到罗德欧加,拜修殿,对着古老却华美的壁炉坐下。路西法叫人送了热牛奶,一人抱着一杯,坐在雍容的雪白狐裘中,体温总算上来了一些。可路西法右手依然戴着手套。
% H, U6 W$ ~3 l' m6 J  我指指他的手:“还冷么?”路西法点头。' E0 k9 P0 w; i$ h# G/ d
  火炉里的星渣乱跳,一时两人又陷入沉默。
4 z) b# I& G5 p, P9 Y9 f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你有考虑过玛门么。”我说:“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儿子,没想到真是。”路西法垂下头,又点点头,似乎在极力控制脸上的笑意:“哦,那真是遗憾。”我说:“路西法陛下,你掩饰的水平确实不大好。”路西法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些:“不过玛门现在已经长大,不用你再负责任照顾他。”我说:“你一直觉得抚养子女是很痛苦的事么。”路西法说:“对我来说不是,对你来说未必。”
7 Z) I' _0 p' E& x/ f2 N. i; o  我有些恼怒,提气一口气,半晌才缓和过来:“对你来说,比这个重要的事多了吧。”路西法说:“人到快要结束生命的时候,才会发现他最在意的是他所爱的人。我现在提前重视他们,为的是不让以后后悔。”我说:“那你最爱的人是谁?”/ l0 f% a2 n( A; \8 I$ h
  路西法喝一口牛奶,斜斜瞥我一眼:“你希望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也没希望。”路西法说:“我已经放弃你了。”我笑:“我也一样。”9 e$ z+ n4 o7 g3 P, K- ~1 r
  路西法说:“虽然我还经常想起你。”我咬住玻璃杯,眼睛直直地看着壁炉:“我也一样。”0 ]7 J' U( B- `1 Q& Q5 W6 s7 n7 S
  
8 f" y* x1 Q; K- W# O) K  H4 x5 w  路西法站起来,拿起外套:“最好不过,心里有个念的,总比无所追求来的好。就这样吧。”) {7 B; W. L0 d5 g( Z0 e
  我跟着站起来,送他走到窗前,忽然说:“路西法。”) j: z( }- h, }
  他回头看着我,笑靥倾城。6 Z4 l5 r3 V( [0 Z7 D
  我说:“我经常会想起你,然后想,我想你时候你会不会也在想我。”路西法笑:“你在说绕口令吗?”我说:“是这样吗?”路西法说:“很弱智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1 y0 L, ?5 u; l/ X  我耸肩,刚想和他道别,就看到窗台上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 T( u6 ?( h4 o: a' i3 n  我拾起来看,是一颗黑珍珠。6 F# `- M& u: v/ F# K7 ~1 L/ s' M
  “玛门来过。”我喃喃道,抬头看着路西法,“他来过……但是没有和我打招呼就走了。”
1 k7 i3 l  [* u* N* r* x  路西法说:“让他去。”# M3 K2 H9 d4 K/ X9 A6 S7 u5 u
  我摇摇头:“不行,我要去找他。”说完转身就去拿衣服。路西法抓住我的手:“没有你这么对待儿子的。玛门已经很乱来了,你希望他变成一个任性爱撒娇的大姑娘?”. G' `: z6 }0 S
  “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不行!”我使力扯开他的手,却不小心带落了他右手的黑手套。
5 b0 S# g& b( z6 q) ?) d  : w! ]3 x# S) v, t( ]8 A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手。
1 e$ k0 X2 M' U; v# W; `( @  森白的手,没有肉的手。那是一只骷髅的手。
( L: [& T* z0 S4 d& r8 ?2 D3 S  
4 d1 I0 p* I1 m7 I5 w- u2 I3 E0 ~- ^  路西法抢回手套,戴回去,一语不发地想要飞出窗外。我挡在他的面前:“怎么回事。”路西法冷冷地说:“让开。”我无法遏制地吼道:“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 t1 j2 g9 K3 x# V  路西法不耐烦地把我往旁边拖。$ v6 j$ F9 e  h$ S
  我抱住他的腰,使了吃奶的劲不放手:“不准走,不准走!!”& @0 r. P' [: N0 @+ [0 M" A
  路西法一咬牙,狠狠把我推到地上,头也不回地飞出去。  u' |; `$ F; v-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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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 n  K4 D, j) ?3 _) x( @1 p
% W% g/ h/ c6 Z6 F  u+ r
  玛门消失了一个星期,路西法不见客一个星期。不知是否和心中所想有关,肚子总是会时不时痛一次,而且频率在慢慢增加。在闲暇的时间,把罗德欧加逛了逛,顺便把自己在魔界所见所闻纪录下来,准备回去交给领导上。  t% w7 b# F' H/ X" B- T! J
  一个星期之后,玛门仍未回来,我再忍不住想去找他,可路西法冒头了。他依然戴着手套,除此之外,依然优游自如雍荣尔雅,端庄得跟埃及艳后似的。在再三追究他的事他无所回答之后,我终于发现自己是只孵小鸭的老母鸡。- x- b2 C1 E: H( ~0 P" v7 Y# N
  他把我带到卡德殿的寝宫,叫我先到一旁坐下。我总算想:“路西法,为什么你知道亚特拉家族的秘密?”路西法说:“你丢了三个水晶球,想不想把第三个球里的事都记起来?”
1 M. \2 g  j8 g' @* c  我一楞,说:“你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球在你那里?”路西法说:“球在我这里,但你曾在球上加过封印,从我这无法看到你的记忆。”
+ d' i# w+ n4 f0 F/ s& }  我说:“为什么到现在才给我?”. P. \" V8 h0 v- J! V
  路西法拿出一个墨黑盒子:“让你活在记忆中,你会暂时忘了现在的事,这里的痛苦你也感觉不到,这样你可以不必忍受接下来几个月的痛苦。”
( w$ w4 Q' L6 S2 I* B/ v6 ?  他轻轻掀开盖,幽幽蓝光照映在他的脸上:“其实我一直都很自私,我只容许我的光芒留在你的眼里。把它还给你,就意味着你将……”他说到这,忽然低下头,轻轻眨了眨眼,却没再抬头:“意味着你将离开我。”
% j0 E1 d( X$ v9 X5 b  我再不能看他的表情,转眼望向窗外。大雪已停,帝都难得一片清寂。6 a, ?1 u% _& e0 J7 i4 T* S- |: ]; m
  路西法说:“躺在床上吧,这段时间我会照……我会命人照顾你。”我在床上坐下:“你告诉我,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路西法坐在我身边:“这不是什么大事,等你想起来了就会知道。”7 q" i1 @; `) e3 r! F5 D: }
  我抱住他,用自己最大的力气。他回抱我,声音断断续续:“你醒来的时候,就是你回天界的时候。可能是我们……”他顿了顿,“我们最后的见面。所以,我希望能送你离开。”
) C. t5 c3 ~( A, G( W% }  
$ L6 f' N, L4 V1 j$ k& F  我点头,在开口之前,光芒溢满视野。
$ Z% ^8 f& ^& h/ p: S5 W5 j  然后一切归于宁静。8 J+ ~( R4 r" A, C0 X
  3 S! D1 m( x4 ]  u' C
  粘的,湿的,滑的,软的……顺着脸流下来,我下意识揉揉脸,拨开旁边软绵绵的东西。但是很快,粘湿滑软的东西又靠过来,贴得我哼了一声。4 }5 o" b; C$ s( ~1 j
  “咕咕……咕咕……”
4 v& z& y8 T5 M& U  咕咕?
$ \' J, {& A% H' D" E4 V2 }  这啥?母鸡吗?# u' Q, o# Q- y0 K1 {2 C
  我慢慢睁开眼,猛然对上一双加倍大的蓝眼睛,还圆溜溜地。蓝眼睛的下面,是一个尖尖小小的鼻子,再下面,就是恶心的所在。
  {4 h- P4 I7 M3 x2 u1 x  是个奶娃娃。5 X) l1 P" {9 H1 d. n: Z( y0 E
  没错,缠在我身上的是一个奶娃娃,还是个小女孩。
5 k; i  H3 `2 z3 b  为什么说她是小女孩?你见过哪个男孩长得这么水灵灵的么?
( c3 ^: ]) ?8 Q; \' R5 i2 U  一头软软的红发,圆眼大到让人觉得她的脸上就只剩眼睛。
+ }& r" h* \- ?$ l6 e: T7 L9 Q  我坐起来,擦掉脸上湿嗒嗒的口水,顺便把这小屁孩子从我身上推开。小女娃娃背上背着四支雪白的小翅膀,穿著开裆裤,双手撑在云烟中,左爬爬右爬爬,转呀转呀转,转得我头晕。' e2 d# ]8 R5 |
  我突然留意到两件事:一,这个小女孩明明是个女孩,为什么会有小XX?   a* R3 U! A* q" o7 s
  二,这是……哪里?2 D: q3 E' T0 n0 s4 W7 O
  娃娃从云烟中找出一个奶嘴,含在嘴里,嚼了几下:“咕咕。”
% q- c+ ]; A" }: l1 h  汗……咕咕?8 s$ {8 b! `% \3 D7 u
  底下有人唤道:“米迦勒殿下醒了!”8 ~) P9 p# i; N9 h; l- F
  米迦勒。0 E; i3 H, w2 f1 G
  我晃晃脑袋,僵直了身子。3 a7 h5 \8 f+ D# D
  我能想起多少?
6 a; z9 n+ S" u  米迦勒是我的名字。我是天界军团最高指挥官,大天使长,是亚特拉家族的荣耀之子。我的称号有很多,我曾经替天界除掉一个最大的祸患,进而提升为天国副君。4 T8 W- L0 s" G& y. E7 T
  小女娃娃翅膀收紧,放开,收紧,放开……最后在空中抖了抖,就像小狗洗完澡甩毛。
2 V; {" R8 j* N- Z$ W! W# R9 S  还有,还有……
. X9 I8 o1 P5 b  我现在住的地方是光耀殿,是撒拉弗的右殿。我有一个关系不明的朋友叫梅丹佐,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我和他生过一个儿子,名叫哈尼雅。* l1 `" A4 U. w. }& i) [0 I$ [# F: h
  哈尼雅长得特别漂亮,唯一的缺点就是吐……口水……?
6 T+ ?8 B, O' L) \2 {  b6 }4 f  我慢慢慢慢回头,慢慢慢慢看着身旁的小女孩,颤抖。4 L+ @- a& \5 `9 J2 X; d3 B
  这……这是我儿子……?/ p/ W  M1 F/ N) D) b5 P% Y
  我……就有儿子了?而且,还是个长得特别像小姑娘的儿子……
; \& Q0 t  P5 p. i6 W8 t  可是,我怎么总觉得不大对劲呢?) c' `) P8 B: r( O
  
2 ]. _' }- t. w1 o7 n* |2 D3 e  我再用袖子擦掉哈尼雅又扑过来舔的口水,拎着他的领子就对下面喊:“把他带到他天父那里去。”一个四翼天使飞到半空:“米迦勒殿下,现在仍是朝会时间,梅丹佐殿下应该不在家里。”我微微一怔:“朝会?天,我错过朝会了。”四翼天使说:“不用担心,梅丹佐殿下已经替您请过假。”我这才舒缓过来,把哈尼雅放到四翼天使手里:“小孩带走。”, H0 a7 U6 E2 w- w
  四翼天使小心翼翼地捧走哈尼雅,另几名天使替我送来衣服。8 I) l. u9 r* {+ L4 W$ n
  我换上衣服,飞下云床,一边梳洗一边努力回想过去的事。
. O: V1 M9 O: b7 Q  怎么就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还有其它大天使的名字,却记不住他们长什么样了?包括梅丹佐……
/ `+ P  a# z3 D0 w$ Q( S  打理完毕,飞到金凤镶边的巨镜面前看看,瞧那美丽的红发,瞧那海一般的蓝眼,瞧那雪峰似的鼻梁……唉,不愧是天界最帅的人哪。Perfect!
$ O. \: Q0 u+ J+ [  
% Q7 l: g2 Y5 Z- Z7 m  朝窗边走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扶着高大的窗栏往外看去。满目金色哥特式建筑,天界帝都圣浮里亚繁景尽收眼底。但一看到远处金混深红的建筑,我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一步。
5 D4 F# E* R% H) t9 o2 \: r9 ?0 V  没看到没看到,全是幻听全是幻觉。
' X; [4 _8 J; ]6 p) H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说:“米迦勒殿下,犹菲勒请求晋见。”我应了一声,回头等着犹菲勒进来。' z4 ~! w+ B* _: h3 x
  不过多时,蓝色的四翼天使进来,恭敬地欠了欠身:“米迦勒殿下的事梅丹佐殿下已经听说了,他说既然你愿意放弃过去,他就大方地给你一次机会。”我说:“放弃过去?给我机会?”犹菲勒有些愕然:“殿下不会连丢掉水晶球这样的事都跟着一起丢了吧?”  [1 d2 l4 Z  Y
  我说:“水晶球?”
, W# |8 B1 _! P  犹菲勒扶了扶额头,轻声说:“果然在梅丹佐殿下意料之中……”% a. V; B9 ?; |1 |* y, c& Z: @( X
  我说:“啊?”
; T. {( c) i2 ~3 A  犹菲勒说:“没没。是这样的,殿下曾经有一段不愿想起的过去,自从跟梅丹佐殿下在一起有了哈尼雅殿下以后就觉得人生应该重新开始,然后殿下选择性放弃了部分记忆……殿下能明白吗?”
: I& n$ Z9 |" F3 c7 \2 ]  不好意思,完全没弄明白。但是为了面子,我点头!
  N- }' q2 M4 n# }) b  犹菲勒说:“啊,对了,梅丹佐殿下叫我交给您一封信。”
9 f: i% M2 l/ s. r, o  我说:“信?不会是情书吧?”! o: \& H- W( a7 x* z' h, [/ A" Q
  犹菲勒暧昧地笑了笑:“可能是哦。”
. R: Z0 q! f1 C# G1 Z  我摊开手。他放上来。我打开一看,反复读了两遍,是情书,还是短小精干型的。* [* Q* w. m! X- G- g+ t0 U4 h
  
# L3 s$ R& C3 o) @( A  亲爱的小米迦勒:
! |7 J! N, T6 \* c7 J" P) D  
8 @  Q. m# x, C' A6 d  你我好比乌鸦鸟呀,比翅双飞闹天界,闹天界!  A+ B: n* w! T9 `! F- C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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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丹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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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 第71章! _$ n: \0 [) Z7 G$ ]2 z& X' E

8 ~9 e8 N4 P) s4 W; c- w3 ?" I& D  我把“情书”放回犹菲勒手里:“替我谢谢他了,你还有事吗?”犹菲勒说:“怎麽了?殿下不喜欢吗?”我说:“喜欢喜欢。”犹菲勒说:“其实殿下已经做了这样的事,就该和梅丹佐殿下好好相处啊……”
" r! p/ q: A6 j" U  我点头。无奈了。
# N5 y+ h# a& e+ Z* N9 T  这真是太强人所难了点。我不知道自己曾经遇到过什麽“惨痛”过去,可以惨痛到让我把记忆都放弃,但我真没一点想跟他发展的欲望。
+ K) E5 [4 H0 r( ?3 s  梅丹佐在天界混得好,人缘尤其是女人缘用三字形容就是倍儿棒,other,好到爆。确实他在天界威望已经登峰造极,地位再高的天使也都对他顶礼膜拜,最好的旅店把免费招待他视为至高荣誉。如果他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溜达,那地方的最高级天使则要到城门很远以外去恭候。因此,这人生活相当奢侈,经常搞那种甩金币的活动,烧钱的PARTY。我隐约有点印象,他们这帮奢侈分子喜欢把天界的城镇当礼物送来送去,腐败到极点。
/ \% d7 C5 P5 t- I  还有,他花心是出了名的,还冠冕堂皇地说什麽他并不是滥交,不会与许多女人上床。其实他是一个忠贞的人,不过是对一群女伴。2 M% {" T! ^/ W" ?) D& y8 a
  这样的人居然会说出“大方地给你一次机会”这种话,他那没有根据的自信究竟是从哪来的?
' H. x, A6 r( B; [) J5 l* p  3 M5 z2 S; M4 k" V9 C2 }
  在光耀殿里徘徊了一阵,还是决定要去给他表明我的观点。
% ?! _! O- r" G9 V7 q4 u  走出门口,飞了长长的一段路,到了圣殿的阶梯下面。身後白花花的水帘飞流直下,潺潺水声几乎盖住所有声音。我垂头看看手,因为万顷雾光,肤色显得更白了。4 |; ^* v& s, p
  没隔几分锺,火气就生来了,怎麽朝会还没完?
. u: |, L/ e& x8 X  . k( ^% q* [8 r
  可是在我快要放弃离开的时候,楼梯上走下来天使群,一看到我,都纷纷过来打招呼,一个叫得比一个好听。事实上,在天界的和平年代,战天使是非常受鄙视的,尤其像我这种只能治疗小伤的全攻型天使。对神族来说用武器去和敌人杀来杀去是非常粗鲁地,他们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例如站在云间跟太上老君似的挥挥手,一道闷雷劈糊一群人,他们愣觉得爽。
6 k1 E( e8 ]- O# ^0 m  不过我确实是例外,因为我是天国副君。
3 c8 z5 l# c3 ^7 M$ |  
9 `) d0 @) s! F; F4 M% L- s  前面的座天使展开柔软巨大的翅膀,一路飞翔至罗马柱,後面出来的才是人物。
7 O. H/ S2 \) D$ v& [; L! m$ R  自从上一次大变革,七大天使作了调整。现在变为我,梅丹佐,拉斐尔,加百列,乌列,然德基尔,亚纳尔。其中,加百列和乌列还入了黄道十二宫,分别掌管水瓶和天平。
& ~$ E5 A  d% m& V6 N1 p  此时六名天使一起下来,气势都压倒一片人。
$ F# L/ z8 L# x  E  中间的那几张老友脸都整齐甩过来,正中间那位神采飞扬的大天使的视线与我相交。* D: B. b3 C6 E! f6 M: `
  我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1 l- c( K4 c9 h' D& i, @2 F' e  但是很快他就对我抛个媚眼,让我想一剑捅了他。
) V( n/ g4 w+ P1 \  唉,什麽叫成功人士?成功人士买东西都只买贵的不选对的。一看到梅丹佐那副新眼镜,我就又一次为国库默默流泪。
4 X) n! W- y& Z+ }, B  " l' E# q# e+ d# k/ [. e
  加百列笑:“米迦勒殿下!”
; h+ x" A+ @/ r6 k) z9 Y$ H% m' T% l  拉斐尔微笑:“米迦勒殿下。”* L4 Y3 S3 w( m. a* c7 a
  乌列一张棺材脸:“米迦勒殿下。”
& }  G" I: r( Z! |- l3 ?  然德基尔双手交叠在胸前:“米迦勒殿下。”: o5 X0 ?- Y1 u4 h
  亚纳尔小声说:“米迦勒殿下。”
9 N2 p" w* B# {  |' C" x  梅丹佐又一个媚眼:“小米迦勒。”6 [1 Z$ n) ]/ \(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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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无视最後一个,按捺住自己脑袋上不要蹦出青筋,对他们微笑。他们走到我身边,身後的天使群目光刷拉聚集到这里。乌列敛声正色:“最近麻烦事很多,希望殿下还是多参加朝会。”我说:“我只欠过这一次朝会,谢谢。”' j; |. @- s/ R4 }0 M! T
  拉斐尔说:“乌列也是心急,殿下别在意。”我说:“怎麽了?”拉斐尔说:“殿下还记得所罗门吗?”我说:“你是说万魔殿门前那个?”拉斐尔说:“是的。最近有消息传出,说路西法在那里建立了七十二根魔神柱,他用魔法戒指在恶魔脖颈上打印,驱使它们为自己服务。据说这些恶魔将是除了地狱七君外,最为有力的是七十二名王公贵族。”我说:“现在七十二柱魔神已经填满了?”拉斐尔说:“现在填了六十三柱,上面的名字随著每一年的堕天日竞技结果而变化。上个星期路西法才在上面添了玛门的名字。”1 ]/ l2 v( s" S9 F) h. J  _, k) B
  我说:“不可能,玛门顶多比哈尼雅高两个头。”加百列说:“可是他的力量已经能跟萨麦尔相媲美了。”我说:“萨麦尔?怎麽会!”加百列说:“我们都在怀疑这小孩被他爸弄了什麽奇怪的药吃,那麽丁点大就能举起毁灭之镰,长大以後不知道该怎麽办。”; T7 t9 F2 S  R6 @
  亚纳尔说:“唉,大恶魔……我恨大恶魔。”, i! T5 T" z. Z5 M
  一直没说话的梅丹佐忽然笑道:“别担心这麽多,反正说什麽战争都不能避免,要真打起来了,我们七个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会输。”我说:“你尽胡扯,我们七个一起上了谁守御座?”' I& D+ n1 v" u4 i9 B$ M
  乌列说:“这个是老规矩确实不能动。但是魔界的发展令人担心,这才过了多少年呢,路西法就已经把罗德欧加弄得差不多了。”亚纳尔说:“现在他们政治越来越完善,加上路西法在魔界深得人心……唉,难办。”乌列说:“靠脸博的人气,有什麽好骄傲的。”
, |+ G7 M+ [/ S  加百列横他一眼:“长得漂亮就是靠脸了?你长得也不差,你去试试啊。”
& ]" I2 U8 i! F& g- j+ _# r: C3 M  乌列说:“你……”( A  c. P7 q9 K# z* g
  梅丹佐说:“话不能这麽说的,路西法的实力不能否认。但是我们也不要担心太多了,新生事物发展总是快,越高越慢,懂我意思了?亲爱的大天使们。”5 L- g& e( Z5 A2 w
  我说:“确实没什麽好担心的,想超越神之一族,哪是这麽容易的事?我们有的不仅是强大的力量,还有神赐的法力,根本不用担心。但是我想问个问题……路西法是怎麽堕天的?”
% v* \( h8 P/ M* h! Q* ~5 a  他们整齐回头看著我,半晌。最後面面相觑,摇摇头,整齐地说:“哎…………”8 `* K1 [9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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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 第72章% p& ?* v* v( [( p( O# T-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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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丹佐反应最快,打头一个说:“小米迦勒,不见你这麼玩的,连不该丢的都丢了。”我说:“你跟我说这些废话不如直接跟我说怎麼弄的。”梅丹佐说:“果然是强大的新任火之大天使,说话都带这麼大火气,糊了没?过来,我闻闻。”9 h- n  P( _0 `+ @6 I
  他作势要抱我,我重重拍落他的手:“放肆!”
% J% `0 t  O4 w# l: s  汗,火气真收不住……
) K5 Y3 M9 b) |3 w: N) b1 R  问题是,真的不喜欢他。非常不喜欢。
: a6 ^/ Z" o! c  梅丹佐也不在意,对大家笑笑:“这就是小米迦勒追我的态度了,真特别,不过我喜欢。”他拨拨下巴,笑得特淫荡。我说:“梅丹佐,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说明一件事,以后我过我的,你过你的,我和你没关系。哈尼雅最好你养,你不想养拿给我养,就这样。”* x! |, l5 l/ X: ]3 z" c. e
  梅丹佐挡在我面前,与我凑得很近:“不不,哈尼雅是我生的,该你养。”我说:“好,我养,不过我们没有关系。”梅丹佐说:“小米迦勒,你是长期禁欲才会导致火中的。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女人,找个女人吧。”
; _( m( |8 B1 E. I. b  我说:“是,每个不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两个。每个失败的男人背后,都有一堆。”
. s' C& W, r( Q% g4 X) a& s' P4 D  另几名大天使看著梅丹佐,都微微低了头,嘴角扬起。加百列直接笑出声了。! E4 O$ O' U( c; S0 h2 K
  1 [4 ]  ~5 v6 \, ^) {
  梅丹佐倒是不以为然:“没办法,我的魅力是导致我失败的最大原因。”5 T4 ^% d. C) i) H, q8 H7 t' }
  加百列说:“梅丹佐殿下,您能再恶心一点吗?”, X$ |! T  k7 K5 U
  梅丹佐说:“雌性动物都不能抵挡我的魅力。幸运之神也是女人,所以我备受眷顾。”3 Q# ^/ g: h: t6 v' ?  m# N. j
  拉斐尔笑道:“好了。你该看看米迦勒殿下的表情。”- n2 L; _6 f& `, L/ K0 Z7 v& l9 x# I
  梅丹佐扶扶眼镜,清清喉咙,对著我正儿八经地说:“好了,不开玩笑,米迦勒殿下除了想要撇清和我的关系,还有事要交代吗?”* \5 r1 a: o8 g9 \5 R! p
  我摇头。
) C5 K! ~$ n) N+ |  梅丹佐看著我,他们都看著我。
2 L+ H* A: N: L' J  梅丹佐耸肩:“然后呢。”
. j  D5 K) I; v- P7 W# G; q  我说:“没有然后。”, `5 ?4 [6 q2 i: s# j* E" R
  又是一阵沉默。
# v: T( {$ j4 m3 L: r4 r  梅丹佐指了指我身后的光耀殿:“殿下意思是需要一个护花使者吗?请先。”9 P# \4 T2 F$ N; k$ ^& B& G6 L6 A
  我差点一耳光拍过去,还好忍住:“不了,我自己走。”
* k" X9 `* a/ B3 ]+ D  2 i% o5 Q! B# |% j
  回光耀殿转了几圈,替哈尼雅换了套衣服,抱著捏了几下,倒提著抖了抖,旁边的天使一个劲地说我和儿子关系真好。玩够了孩子,看时间还不晚,飞到希玛的光辉书塔翻书,结果发现大部分珍贵资料都变成空的。我还以为是发生灵异事件了,匆忙跑去问了别人,才知道是路西法堕天时把它们都带走了。七天学院里的学生也少很多,走在学校里都空荡荡的。% D- Q. r, S5 n, O5 A
  没别的办法,只有去到耶路撒冷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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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I1 }; P' u! S4 B& w  别的地方可以不繁华,圣浮里亚一定繁华。别的地方可以不热闹,耶路撒冷一定热闹。这里真是无论什麼时候都是人来人往,随便挑家书店也有一群人站那里看霸王书。
9 }, a( z! U( d& e# J  我去了一家最大的书店,刚上楼想找关於魔界的文献,一看到站在里面那个身材很好但是人特烦的六翼天使,转身就走。, [  ~) `7 c. \
  
  i8 _7 G# A& ~* g& D0 D  “米迦勒殿下,又见面了嘿。”梅丹佐如是说。身边还跟了个犹菲勒。- ~7 x/ m) M' h, W4 F0 M* f. b# d
  我硬著头皮走过去,周围的人目光都凝聚在我们身上。
4 }- _: F" s# |' R+ N7 ^5 f5 ~9 U  梅丹佐对著我笑,眼睛跟北极星似的亮晶晶:“殿下也来找魔界的东西?”我很没力气地点头。梅丹佐说:“现在只要弄到任一撒旦发下的证书就可以进魔界,我想改天去那里看看。”我随便拿了一本书:“魔界的地形都不大好,想在那里发展应该不容易。”
) O( C' W4 F: N! Y2 U4 Q) s  梅丹佐说:“不。”他把书夹在腋下,两手比了一个正锥形:“魔界是这样的形状,越到底下地域越广。”他用手点点手心:“刚好最底层是帝都,到上面又面临海域,对任一方面的发展都十分有利。”他接著又比了葫芦状的手势:“天界是这样的形状,帝都同样是最大的,参差不齐的路线对用腿走路的生物来说不容易,但是对我们来说不存在,只是飞的时候要绕道。不过我们的第五天和第一天几乎都是荒废的,而路西法把魔界每一层都拓展得很好。原本他们最大的弊病也克服了。所以这样发展下去,我们的情况并不乐观。”
9 r1 \! F9 S# y* v  我说:“最大的弊病?你是指魔族的种类问题吗?”梅丹佐一击掌说:“啊哈,这个我都忘了。是这样,魔族太杂,又爱乱交配,所以越来越多的种类生出,很容易產生内部矛盾。”我说:“不是说我他们很讲究*麼。”梅丹佐说:“*岂是说讲就讲的?只要有君王,平等一说就永远不能成立。而且,魔界这才发展多久,要真能人人平等了,我自己砍了翅膀。”) ~3 s0 u: ]3 n& A% u  y* p: [5 B
  我说:“可是我觉得这样也比天界好,他们还懂得追求*。我们是完全门*。”梅丹佐说:“小米迦勒,你太天真了。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地位,这你懂麼。”我说:“那是你的想法,别强加在我身上。”! f/ @5 d. C/ R7 k' N6 X
  “以后你会懂的。”梅丹佐扬著嘴角笑笑,靠过来在我额上吻了一下:“都说家花不及野花香,可我还是爱家花。看来看去,还是你最漂亮。”
' F9 K: y$ ], }$ u8 f  我终於打了他闷响一拳。他痛得直捂著肚子抓著柜子。
, `7 ~* t, b+ u9 V  我说:“知道痛了不?”! F  a- S* m  t2 x/ d/ h
  梅丹佐说:“知。”: e7 x* k: k$ o# P6 _3 |' }
  我说:“那就行。”
2 F8 s' ^  r9 V+ N; r2 L0 U! b  梅丹佐说:“痛……并快乐著。”
5 k" z/ v6 \  V2 I原罪 第73章, m6 D! o9 f3 h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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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9 X) }" _  P! N8 O  路西法的堕天是何其重大的制事。一个高级官员被官方老大踢出来,壮观的事,自然会闹得沸沸扬扬。众说纷纭,每人的说法都头头是道,当然不乏那些说得让旁者听了都如坐针毡的尴尬言论,也不知道那位高傲的魔王听了会不会崩溃。自他堕落后,天界各处的书都是关于他的,扭曲的中肯的都有,反正是流行趋势。没有顶着舆论活的胆,也干不出点事。/ {! f4 N; A' ^; Q$ n
  买了一本名叫《魔界之哉》的书,讲的是关于路西法堕天和成为魔王的事。作者又是尚达奉。虽然这家伙总爱写八卦,像梅丹佐的风流往事就给他翻得干净,不过他正经写的东西还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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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m3 t- o1 f! E  想看看路西法堕天的理由,在付银子的时候随便翻了翻书,结果被内容震倒。我匆匆交了钱,边飞边看,直到飞回光耀殿,整个人都还处于晕眩状态。5 t9 ]( m! b: F  I& J
  坐在月白色的长桌旁,古铜色的书壳往上一撂,埋头苦读,喝完一杯茶,总算把路西法堕天的全过程都看完。没错,这本书是尚达奉难得写出的历史类,文字都很官方化,不带任何个人色彩,可是平铺直叙的故事也让我深刻发现一件事:我TM就是一人渣!
; P5 T' l. G) G6 M1 ^0 `) O/ |  首先,我在认回自己亚特拉后代身份前,名字叫伊撒尔,和梅丹佐曾是性伴侣。后来我晋升为蓝四翼天使,遭贬,再爬,再贬,再爬,再贬……最后还是贬。在这个时机,我和路西法搞上了,书上对我们感情的描写是“可以连续同宿数日不离殿门”,那不就是做了又睡睡了又做……汗。再来,我又晋升了。最后,路西法叛变时,我捅了他,达到最后一次大飞升。; n9 i! E& Q7 k5 D3 ?
  难怪那些大天使一听到我问这个问题,都王顾左右而言他。
9 O% h. O% H6 p) V" l  难怪我以前要丢掉记忆。做过这样的缺德事,睡觉都会不安稳吧?2 R* g9 y  V5 j" B
  尚达奉写这么客观我都受不了,真不知道别人该说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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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搬了板凳坐到我身边。我随口说:“我不饿。”身旁的人说:“我饿了。”我说:“关我什么事。”他说:“所以,让我吃了吧。”我顿了顿,抬头。' K- E( q" V4 x
  梅丹佐手肘撑在下巴上,坐得还特随意。
6 B  a8 T" F; O  我说:“你真耿直。”梅丹佐说:“得到米迦勒殿下的赏识,是我的荣幸。”  |  S2 A  U, x  M9 b
  我继续看书,随口问:“你来有什么事?”梅丹佐说:“来问你要不要我侍寝喽。”我听到自己额头上青筋爆炸的声音:“不要,你给我出去。”梅丹佐说:“你在看什么书?”
) n2 M/ A$ ]/ Q9 ~( U2 {  我说:“关于魔界的,路西法的。”梅丹佐坐说:“你对魔王陛下怎么看的?”
1 v8 E6 T' S& v! G  我说:“他是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 w( p3 o$ b" Z
  “嗯。”# g* a2 Z7 ~  w- d
  书面上写着路西法说的话:不要为自己的独特想法而感到恐慌,因为我们见的所有常识都曾是独特的看法。我说:“他喜欢革新。”
) U/ a/ u" w; \# S7 P  “嗯。”
+ O9 q- l( `7 }& w  “工作狂。”  o$ F% P6 D! y" _7 s$ a5 f
  “这一点准到家了,路西法有时奋斗到自虐。”* k, J+ \# O, ]6 u* i" `
  这也算天界的损失,少了这么个吃苦耐劳的老黄牛。我说:“他的缺点应该是自信过头,所以他叛变失败。”梅丹佐说:“路西法的叛变实际不像书上说那么简单,他那时不叛变就是死。”我说:“为什么?”梅丹佐说:“神不需要革新者。”我愣了愣:“那天界就一直这样下去?”梅丹佐说:“神深爱每一个他的子女,但暗锁加明锁,是为避免一些事。”! ?8 U' P4 e$ a8 K8 p/ `
  我点点头,这话说得再明显不过。
  L- `% s7 t. P- C+ y  想玩新花样没问题,GO OUT,自回自家,自找自妈。
6 C# I8 W7 @9 e- }  我说:“哦,这么说,天界就一直这样,等着别人超?”梅丹佐说:“神族永远不会被任一种族超过,因为我们有神,他是万物之主。”我说:“我父亲生了我,他未必就有我强。”梅丹佐笑:“嗯,这么说也有理。”
+ q& g7 T+ {4 S( u7 B  看去还真像被我说服了那么回事。这家伙心里肯定想着我幼稚呢,哼哼。  V$ [) _; E1 F/ M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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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随便扫了扫书页,在上面看到一句话:不要为自己持独特看法而感到害怕,因为我们现在所接受的常识都曾是独特看法。路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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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梅丹佐,你觉得我是追逐名利的人么。”梅丹佐说:“不是。”我说:“那我为什么会出手伤路西法?”梅丹佐说:“逐他出境和杀了他,你肯定只能选前者。”我说:“很冠冕啊,当初我和他是恋人不是?为什么不随他而去?”梅丹佐说:“因为亚特拉家族的后代都流着忠诚之血,如果背叛神,你的下场会很惨。”我说:“会有什么下场?”梅丹佐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天谴是分男女的,你是炽天使,所以如果被惩罚了,二者齐中。”: _( _  F6 @6 r- \. o1 ?& h* {9 Y# ~# q
  我说:“那无所谓,我本来就不可能背叛神。”
1 E. [+ U/ @# g  i) k  梅丹佐说:“嗯,小米迦勒,不要去学路西法做那些疯狂的事,他的上进心不小。记住,名利与权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杀人武器。平凡才是幸福。”6 V( X! J4 X/ q
  我听了差点笑出声:“上进心不小?这是什么说法?野心就野心吧,他的野心确实不小。你野心也不小,不过都拿去狩猎女人了。”梅丹佐笑得很无耻:“是女人狩猎我。”我说:“行了行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吧,我觉得你们都太偏激,我站中间。”+ Q: M+ a- u1 P6 E, X
  梅丹佐说:“我找人弄了通行证,或许过两天我会去魔界看看情况。”我说:“帮我弄一份,我也要去。”梅丹佐说:“不去不行么。”我说:“不行。”' x9 I  O! f  ^4 p
  梅丹佐说:“好,我最后说一个事。”
( F' w6 c+ k; l0 U$ t  我说:“你问。”
: x% b3 ?3 `* v4 ]2 Y) n  梅丹佐说:“我好久没有碰你了。”
9 }' Q, H' Z6 V, S; a. R. f9 I  我说:“你可以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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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我在神圣祭坛附近又遇到梅丹佐,他和一个穿著短水红衫的大天使站在一块儿。我过去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回过头的是然德基尔:“米迦勒殿下,最近情况不大好了。”我说:“怎么说?”然德基尔说:“有人说你是魔王留的奸细。”我说:“哦,那就是吧。”
! ^- T* d7 n/ r  然德基尔看看梅丹佐,又看看我:“这不是开玩笑的,现在很多人都这么怀疑了,再这样下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反对殿下。”我说:“会带头反对的人只可能是进场出入圣殿的天使,要别人不怀疑,除非我和路西法没有那一段过去。”6 I+ S# s: D# o6 u: v
  梅丹佐轻咳一声:“小米迦勒,自己清楚就行,不用考虑这么多。”
" E& M+ ~' p) w8 x& N2 _" S- u  然德基尔说:“唉,怎么会这么麻烦,现在弄得人心惶惶的,主要是您又处在这个地位……”我笑:“如果不在这个地位,就没人怀疑。”
" Z2 t  w  J& a. w- q1 y  梅丹佐说:“哈尼雅在哪里?我想他想得肺都疼了。”然德基尔说:“也是,主要是殿下晋升太快,别人会不服。”我说:“服不服我都升了,不服找神降去。”然德基尔说:“殿下有没有觉得这些人在嫉妒你?”我看他一眼,咂咂嘴,微笑。7 J) a" G7 J  W) C3 W5 j# A
  梅丹佐说:“小米迦勒,不带无视人的。”我说:“你儿子在哪我怎么知道。”梅丹佐说:“你连肺都没有。”我扯了扯嘴角:“尊贵的梅丹佐殿下,不要再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梅丹佐说:“这两天忙什么呢?”我说:“看书。”
% J6 Y& q) n8 r: P( l9 C  然德基尔说:“米迦勒殿下,梅丹佐殿下,你们先聊着,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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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德基尔走了以后,梅丹佐长吁一口气:“小米迦勒,我不可能天天待你身边的,只求你少出来闲逛。”我说:“然德基尔不就是来探我口风的么。”梅丹佐说:“知道你还说这么多?”我说:“不说回去做什么?憋着?我是副君他是副君?”梅丹佐说:“在这种骨节眼上,你只有忍耐。以你现在的能力,压不住他们。你必须博得更多的追随者,才能和他们抗衡。”
$ D) D1 o5 a$ |8 |* K% d# w  我说:“没办法,就受不得欺负。以前路西法怎么做的?”梅丹佐说:“路西法刚当副君的时候一样有人反,他是忍过去的。后来渐渐稳定了,他都是底下……”他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我说:“这么拽?神不管的?”梅丹佐说:“路西法以前受宠,神都睁一眼闭一眼。”! D1 _! d) H2 @+ \
  我说:“你又怎么做的?”梅丹佐笑:“我?我魅力无极限,没人整我。”
  k: m6 E3 P+ S  我说:“一是你地位不是最高的,有人替你当挡箭牌。二是你‘表面’看去无所事事,别人觉得你不是威胁。三是你两袖清风明哲保身谁也不得罪。我说的没错吧?”
1 M- ?2 _* H. F) \- X: K  梅丹佐说:“冤枉,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
7 T! }# s+ k4 i. d2 I, q  我说:“没错吧?”
: Q( @8 M1 s* ?3 m6 o$ p0 _  梅丹佐摸摸我的脸:“好了好了,米迦勒殿下,不要太尖锐。即便你是我们老大,很多话也不能乱说的。”& ?. f! n3 c$ K+ `$ q
  我说:“我在你面前说这些话,意味着什么,你懂?”
( M. e) n2 m( M+ W  梅丹佐微微一怔,靠过来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X8 I6 x  }! s9 N' y
  “我知道你压力大,以前一身轻松的忽然背上这么多担子,可是你不再是伊撒尔。”- g# _, G! M+ q6 y  i2 d
  我说:“压力?我没压力。”* k( x8 }' _3 q1 ~9 Q- o
  梅丹佐说:“好好,没压力。爱逞强的小鬼,你不要随便打我就行了。你每次动手打我,我都会在天上飞两个小时才下来。”
- H5 W: @# g( Q& l6 m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梅丹佐殿下,调节气氛不一定要通过讲笑话的方式,你知道么。”
( v6 O; B9 f; [* h  梅丹佐说:“再给你讲一个笑话吧:一条小草鱼如不长成大鲨鱼,就会给人吞得骨头都不剩。”0 s5 l# k% \- H0 ^: f6 O
  我回头看看祭坛下方层楼叠榭的金色建筑,象征性地笑了两声。* k6 m1 Q8 m0 _# h%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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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过一段时间后,我和梅丹佐一起去了魔界。魔界很多地方也在搞修筑,所以能进来绝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不知道梅丹佐怎么把通行证弄到手的。为了防止别人认出他们愤恨之极的红发大天使长,我变成了少年的模样。
9 S7 M6 O6 M+ @' ?9 z1 v0 F2 e' a; U7 C  我们直接抵达第五狱尤拉部落,停下的位置是一棵古树脚。
7 v; |' s4 L, @; h6 V# e9 l  树的根基像一只雄鹰的巨爪,深深盘绕伸入地面,扣住风化千年的石土。所罗河上飘着雁行的小舟,并不华丽,但混着清澈的河水,倒像极一幅疏密有致的画卷。
3 r( [% `1 s+ y( `  会飞的魔族们将木制擎天的阶梯一个个运来,架在枝桠上,然后由牛头羊魔们爬上去搬运材料。几个堕天使在旁边使用新学的黑魔法改造屋脊和装饰,看着腐朽变神奇,真跟看魔术表演一样。8 [) D! d9 l! n2 C5 }- A
  仰头往上看,露珠彩虹交错,枝繁叶茂,稀稀碎碎的晨曦从缝隙中落下,整个部落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0 j! [1 _9 P% Z$ ]  我和梅丹佐都穿著黑斗篷,脑袋都盖得严严实实,远远看去,估计就俩变态阴森的传教士。有人跑过来跟我们搭话,估计都把我们当堕天使了,那态度真叫一个诚恳热情,使我立刻想起了七天的那些可爱的孩子。) I9 P4 t. E8 E) i6 k
  但是,七天?; \1 D6 H& y' w# B5 ]" f
  七天?
  k8 n: b/ w0 U9 I  有那么一点印象又想不起来的感觉真是够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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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8 P# J' R; i/ u% l" [  老远就听到有人在大声说话。
! u4 t1 s" Z: H- ]; @0 u  “为什么不要?你嫌弃我不成?”/ \5 v! K8 `4 b' a
  “不要!”& u* I4 R& Q9 B# q
  “大姐,这个!我特地从幻影城买来的!这个!是路西法陛下才制的新品种!我说你架子也摆得太大了点!你说说你到底要什么?”
$ A1 f2 M* J' a6 Q2 y' ^7 w- H  这声音……真耳熟。* s4 [+ k6 B# B6 `. [8 Z. ~8 W' L
  我和梅丹佐一起转过头,都被惊了。
1 b+ B0 F+ M, ?  站在那里的人,居然是魔化过的萨麦尔。还有……一个蒙了面纱的女人?
. e. U+ x" K: k1 I1 W! \" ^5 P  萨麦尔手里拿着一束花,黑玫瑰和冰玫瑰混在一起,上面漂浮着金色的星砂。确实很漂亮。只是那个面纱女人似乎完全不给他面子,转身就朝我们这里走过来。$ M; {0 U+ J/ h' y, Z
  “莉……莉莉!不要就不要吧,不要就不要!我扔了还不成?”0 P- x6 T  s$ v% T7 S2 T9 f$ D2 M+ h
  那个被叫做莉莉的女人刚走到我们面前,又停下来,回头说:“我再说一次,你送什么礼物不重要。像你这种大男子主义,一辈子都别想碰我一根寒毛!”/ [, ?# z: n# e5 o3 d+ F
  汗,这女的胆子也太大了,萨麦尔怎么说也是地狱七君之一。
; k4 J" u% g0 Y: M) Y5 V  萨麦尔站原地,楞了。
/ u/ p7 Q4 d# h2 q1 U: r6 V  周围的人唰唰把目光投在他们身上。+ p+ Z' O1 n, t
  她仰起头,头也不回地大步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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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一跑,萨麦尔也跟着跑,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白痴,从我旁边走过去居然都没发现这里站的什么人。他们一跑,我兴致也来了,拉拉梅丹佐跟着他们去。
+ G6 H: {. l/ f& p0 j6 ]9 ]8 c  因为尤拉部落建立在树上,树下就被忽略了。这里的路面很不平,走两步就会踩到树根,莉莉在前面昂首挺胸走得那叫风雨无阻,萨麦尔跟了两步快跌了,总算忍不住,飞起来,挡在莉莉面前,张开双臂,玫瑰花瓣飞落在河面上。莉莉更拽,扬手一个漏风锅贴拍去,萨麦尔一个后仰又错过了她。& F# G4 C+ Q5 S
  梅丹佐笑:“明显这萨麦尔不懂女人心,选了浪漫的东西态度该强硬时不强硬,不该强硬的时候又太强硬,能追到手那真是世界奇迹。”我说:“哦,那该怎么追女人?”梅丹佐说:“有的人是不用追的,等女人倒贴呢。例如你,例如拉斐尔。”1 [3 T8 \: X5 x* [
  我说:“有人倒贴我?我不记得了。”梅丹佐说:“你反应太迟钝。力量强大的男人总能让她们觉得自己很娇弱。”我说:“我强壮么。”梅丹佐上下打量我一下:“我觉得你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我说:“那我这辈子岂不是不能找女人了?”梅丹佐说:“她们喜欢强壮的男人,主要是因为强壮同时伴随着力量。只要力气够了,在床上能有所表现……啊哈。”
- G) p# k- l0 z3 J4 `! k: a% h  最后他那个啊哈,让我打了个十足的冷噤。$ {& E. J3 n$ l! ?
  他拉了拉我的手,防止我踢到面前的树根,顺边扫一眼前方的两人:“一般女人喜欢有宏图远志的男人,他不一定要有所成就,但是一定要自信,要对梦想有蓝图。当然,有了成就更完美。”我点点头:“嗯,继续说。”梅丹佐说:“还有,该随意的时候随意,该收敛的时候收敛,彬彬有礼,会玩浪漫……”* l3 d" T9 d0 r3 V
  我想起了《魔界之哉》里提到夜之魔女莉莉丝过生日的时候,路西法给她弄的魔法礼花,又想起那些照片,禁不住说:“照你这么说,全天下的女人都该为路西法死了。”梅丹佐说:“是,天界的女人本来就不多,现在更少。”  D  ~! l* L. W0 a
  我说:“不过我想追他的人应该不多。”梅丹佐说:“连加百列和他讲话都会紧张,你说呢。人还是不要站太高了,有亲和力一点比较好。”我说:“你是说拉斐尔。”梅丹佐点点头:“拉斐尔呢,就是那种让你时时感受到阳光的人。他在黑暗里一笑,感觉比灯泡还亮。”
+ T% k6 O$ X$ c6 [! q  我晕,这什么破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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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道路豁然开朗。前方变成一片草地,草叶都修得很整齐。右侧是所罗河,左侧是花开正盛的曼珠沙华。草地非常宽广,上面坐落着古老的风车,在木头的翻滚中发出闷重的声响,与清亮的水糅合在一处。! J0 Q) ?) o2 u  a$ z; M6 b
  风车下铺了一块黑纱,上头坐着一男一女,女穿黑蕾丝男穿黑罗缎,女的依偎在男的身上,似乎正在熟睡。男的抱住她的肩,黑发落在草地上。他看着河面出神。
- q$ ~2 K8 t( v/ D  我扫过他的脸,看向花,再扫回去,巨惊。- q3 ?: q2 X- X' `6 `
  我的爷!3 y5 F! X/ e$ R! y+ A! t: ~
  虽然发色瞳色衣着都变了,可那张脸,前些日子才在书上看到。
, ?: E+ o% ?; q$ U+ @, K& G: R  我抓了抓梅丹佐的手:“魔王和魔后在那里,我们走。”梅丹佐把我拉到一个风车后面:“不急,听听他们说什么。”' Z6 g7 ~. h0 C) R- r5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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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在路西法面前跪下,神态没变但是语气缓和很多:“陛下,萨麦尔殿下实在很让我困扰。”$ J2 f# y; L; k1 z
  “萨麦尔,你又怎么了?”路西法探头去看看萨麦尔,说话速度偏慢,每一个音都发得特别清晰。7 M9 Y) ^! n3 c
  萨麦尔累得气喘吁吁,撑着双腿说:“我这是第一回追女人,居然会累成这样!她给我两个理由,一是我太大男子主义,二是你把她的肉身占了。”
) Y9 f7 x9 y+ Z  路西法回头看看莉莉,淡淡一笑:“莉莉丝,你和我有契约在先,这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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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丝?
* c! }) F% w% V+ n  怎么会?莉莉丝不是路西法的女人吗?如果这是莉莉丝,那他怀里的是谁?如果这是莉莉丝,他怎么会允许别人追自己老婆?
5 i3 i0 R3 ?  r  p& g; l% n3 ^  我回头看看梅丹佐,梅丹佐也是一脸不解。) \: ~8 ]4 V2 D! B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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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丝说:“不,我没想毁约。我只是觉得陛下有必要告诉我,为什么会占了我的肉身却不让我待在里面?”
0 g- B& s0 z% b7 m- \  路西法说:“我会和你的身体做爱,如果让你停留在里面,你愿意么。”/ i" X% t  |( c& x) [
  莉莉丝想了想说:“愿意。”* D6 R7 I: [0 ~7 o7 h
  萨麦尔咆哮:“莉莉丝你……!”* s  D6 p7 _, G; r
  莉莉丝说:“我怎么了?我很佩服陛下,我倾心于他,这都有错了?”这话说的,那表情拉的,真是绝对耿直,一点都不扭捏。
: @; Y7 `5 Q: L9 b4 B  萨麦尔暴走。& F" K+ h( l. N8 ~  m; B
  路西法微笑:“谢谢你的欣赏,不过我有爱人了。他有和你一样的脸。”莉莉丝说:“哦,那陛下现在在我肉身里装的是他的灵魂?”路西法看看怀中的人,笑着摇摇头:“他的灵魂在天国。”
0 [3 l5 K! N. Q4 H  萨麦尔说:“陛下,换个人吧。木偶做得跟本人再像也没用,她根本没有思维。”
+ p" b1 T, i: H2 y/ j; L  路西法搂紧怀中的女人:“不。”
0 z/ @) u$ [2 c; a2 V9 @- z  萨麦尔说:“而且为了那种人不值得。现在他坐着你的位置还跟梅丹佐好得不得了,我敢打赌,就算没有亚特拉家族的束缚,他同样不会陪你堕天。”2 S. R6 g$ N/ F. \
  路西法说:“他肯定有苦衷。”
+ P  c! ~7 N  f) {  萨麦尔说:“有苦衷地生下孩子?”" }( h: v, g$ T( d
  路西法说:“行了。我不想听。”
' x) \0 s/ a) X" B  萨麦尔说:“他对自己儿子好得很!玛门殿下吃过这么多苦,他根本管都不管!”
+ U, C7 T/ C3 g7 @7 @# e  路西法说:“他不知道玛门是他儿子。”
# V4 H, x- t# g+ B" c$ z  萨麦尔说:“你在说要杀了他的时候,他怎么不想想你有苦衷?就知道抱怨,愤恨,自暴自弃,哭!”
1 [( z) s& W, Z. Z  F  路西法猛地抬头:“萨麦尔,你以为我堕天了,就会舍不得除了你么。”
8 T% T- k& t7 d  萨麦尔大惊失色,看看莉莉丝,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恼怒:“陛下,我现在真的在怀疑,跟你是不是正确选择。”
6 v  Q+ m' }1 F3 f  路西法淡然道:“那你可以选择离开。”! \+ B, g. L# V, j5 v+ n
  萨麦尔握紧双拳,气得浑身发抖,最后转身匆匆离开。刚跑到我们前方,一个声音忽然在风车前面响起:“萨麦尔,你那个臭德性哪天才能改?别在他面前提米迦勒的名字。他什么都能改,就这个改不掉。”8 i6 ~5 G# c* c- W4 j
  咦?这个声音是……8 G5 J5 n2 {) Z6 G6 e/ y
  萨麦尔说:“我是为他好!”
5 g) E, t  t# z: Q/ ?- t  “为他好?他天天跟个傀儡待在一起总好过遇到第二个伊撒尔。你是怕时间拖得越长,莉莉丝拿回自己身体的可能性就越小吧?这个我劝你还是放弃,全魔界都知道莉莉丝是魔王之妻,就算夺回来,就算你追到莉莉丝,你们也不能名正言顺在一起。再说,莉莉丝自己也喜欢他。”6 r6 O" l, l! \+ }$ S! h) ?5 Q, m
  阿撒兹勒。绝对是阿撒兹勒!7 x% p, A' w' t( P
  “你给我闭嘴!”7 C3 J; x% u3 Q, R
  “我闭不闭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说的话都被人听到了。”$ Q6 o4 ~1 t" z8 z: t* a+ _0 q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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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阿撒兹勒和萨麦尔拎出去前,我已经抓着梅丹佐开始飞。结果人TM就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忘了自己穿着这粽子服,一展翅膀不但飞不起来,往上跳了一下还差点跌地上。然后匆匆忙忙脱外套,带子还没系上梅丹佐就被阿撒兹勒抓住胳膊。
( X5 b: D8 |/ q5 G  你我本是同林鸦,大难来头各自飞。更何况路西法对我怨念这么深,被这个怨妇抓了,我想活也不成。
+ v0 S8 v  w9 s/ f  梅丹佐,别说当老大的不照顾你!; n1 n$ @' F7 u3 y/ G- _
  再见了!我会记得你的好的!* W! G  ~3 Z7 q5 G7 g
  我再一次跳起来,准备铆上全身的力飞起来,却被人拉住衣角。然后,稳当地来了一次狗啃屎。我飞速弹起来,拍拍屁股,继续往上跳,结果帽子被拉下来,我那一头帅气的卷卷短发迎风飞舞。' H# W  W) M5 `9 Q( t
  我的天,今天我挂了,我挂了,我绝对挂了!
2 M$ U1 U/ z4 a" S5 f9 v  哈尼雅是我儿子就算了,我和梅丹佐没啥感情,照顾孩子就当领养。而且梅丹佐不是很在意这个,我还可以在青春的海洋中遨游。
4 P. L$ c2 i& h9 u$ n6 Y5 q  但是,路西法不一样,绝对不一样。他是个怨妇,道路指目。  [' s1 c: C3 Y; r0 c$ Y8 l6 B
  他的儿子是玛门,标准的大恶魔。. h8 \1 ]0 M6 ?) d! H6 h. \% f
  我,我恨大恶魔!1 e3 d. \$ H7 r+ V9 K7 M
  而听他们的对话来看,玛门……是,我,儿,子!3 e8 F! f, |7 \8 {7 |
  天……啊……3 T1 ~; P* G4 F" h- m
  玛门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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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简直想杀了以前的自己,怎么跟禽兽一样见人就上?现在上出俩孩子,我的一生就这样葬送了!
5 N; ^- q! g6 K* V4 h' l  不,一切都是幻听。我意志坚定地抽出腰间的火焰剑,带着剑柄捅向萨麦尔的腰。萨麦尔侧身闪躲,但是还是被擦边击中,捂着肚子歪了身子。我反手直击阿撒兹勒的手腕,阿撒兹勒有了防备,拖着梅丹佐后退一步。我用剑锋往地上一插,他脚下轰然冲起明红火焰。
% m0 T/ x3 O& S  阿撒兹勒总算松开梅丹佐的手,我破釜沈舟扯了两人的外套,展开翅膀就往天上飞。* k$ o2 K) a" m% t+ |3 R+ H4 w
  
3 b1 ?7 O( B! j! k1 r* `. S  飞,使劲飞!
& n3 d& k* q* m& P2 V5 {  咦?天怎么黑了?& L* e" v( W! `3 N
    V3 c2 R9 w3 @
  一个脸盆大小的银色骷髅幻象出现在半空,我下意识推开梅丹佐,他被狠狠震出去。: M/ A+ r/ }5 o; `, i) g0 n9 P
  电光石火的刹那,骷髅拓展了六七倍,将我罩在里面。
0 |/ b$ G: P: _  d+ Y) t7 Q0 K  暗夜中潜伏的身影,冥月下哭泣的精灵。" x+ n' Y; ?/ P0 a0 v2 v* d9 ~
  幻象在空中颤抖,我的羽毛几乎要被震脱出血肉。
/ r; z. d6 h& U; h* [( X5 P  无尽的恐惧和黑暗降临,变为天罗地网,黑暗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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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k- P( G6 v2 Z  梅丹佐慌忙施展守护魔法,但是我的身体承受能力已近至极限。依稀听到莉莉丝在下面说:“陛下,天使承受黑魔法的能力很弱,这样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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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h9 Z( H* G3 k& B6 F  这个时候,骷髅突然消失。/ N6 v* K- l& d, Q  \. _/ Z" b; F
  我直直往下坠落,梅丹佐急速冲过来把我抱住。我们整齐落在地上。我双手扶上他的肩,重重按下。觉得胸口顿时有千斤石压下,几乎要将心脏挤裂。
* D# A7 J0 e3 n+ h  黑色的蝴蝶自参天古木处飞来,带过晶莹的水珠。
) K7 L8 M5 U2 c+ W  K  所罗河水声淙淙,遥远的飞鹰瀑布断续鸣乐。旋转的风车后,高挑的黑影总算挪出了第一步。
6 y" {9 [& E$ G# z2 N  我紧合着双唇,眯着眼看着他朝我走来。; J8 E1 u/ T# W6 ?4 A' i& N" j$ a
  黑蝴蝶在风车上寻得栖息之处。" D+ B3 R0 E# g! {% P7 L* u
  风车下的女子伏在草坪上,恬静地入睡。黑色的蕾丝就像蝴蝶的薄翼,脆弱地在空中飞舞。# G2 A! N4 X3 }
  身着黑衣的魔王停在我们面前,手中仍捧着银色骷髅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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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M$ U# P) y, |, t4 D/ W2 b  黏热的液体从胸腔冲入口中,我咬牙,按住梅丹佐的肩,站起来,克制许久才没有跌步。
0 Y! B) x& s8 C/ [0 s, i  上任大天使后,第一次败得这么彻底。
8 _( C# S5 {% L; }- c  路西法的手失力地垂在身侧,手套上的银边精美如云流。
! Q( C4 z( D; k1 W  阿撒兹勒和萨麦尔都吃惊地看着我,莉莉丝亦不例外。: ^1 j5 s, X  x5 e* A
  郁闷,看来轻易把人看扁是一件错事。这家伙不是怨妇,是黑魔法强到暴的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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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丹佐站起来扣住我的腰,我才不至于再一次跌倒。他忙打圆场:“路西法陛下,我只是和米迦勒殿下来这里逛逛,没想到打扰你们,很抱歉。”
$ L4 l% U, D' \3 q  路西法的目光从我身上挪到了我的六翼上,最后挪到梅丹佐的手上。
& u5 P: ]9 e: b" s1 i  他没有说话,眼神平淡。
& t4 v' ]# J& q) D1 `1 y, Y5 S8 p$ C  我特别,特别,特别反感他身上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 p0 z& I/ ^6 x0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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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大的魔王总算开口,还笑得特轻蔑:“哦,这样。没有什么的,魔界原本就是给所有人开放,只是最近比较忙才半封了它。我们自然随时欢迎神族光临,就怕米迦勒殿下会对上次的对决耿耿于怀。”
* T+ M8 X+ W* |4 ^* |' x: x2 |  I0 w  耿耿于怀个鸟!这人真恶心!" I' V  |! B; O6 C5 H7 v' a# F! V
  梅丹佐说:“不会不会,小米迦勒长大了,不像以前那么小气。”
4 `2 }$ |' p' Y3 N8 c; q7 c+ d  我使劲瞪他一眼。, `, q/ M* ?. o. |
  路西法说:“那倒是,米迦勒殿下剑术越来越精湛了。”
3 I% G3 z- B" w! `  我简直被他逼到想杀人,他什么意思?夸奖我这个手下败将顺便夸一夸自己?
" X- L- _  B% W& J3 o/ b  我更讨厌他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真失礼。
5 T2 U7 Q( y3 F) M/ W5 m2 x  梅丹佐说:“哈,他是大天使里最刻苦的一个。”4 X' U9 U3 G' }3 }4 @' z
  路西法说:“刚才我误伤了米迦勒殿下,可惜现在我不能再使用光治愈魔法,黑魔法对天使只腐蚀而无正面效果,所以……”
' G6 e- u* i) T- Y' a! {8 U  我终于禁不住吼:“我才没有被伤……”说到这里,一口鲜血吐出来,溅红了草地。
: K, A# |  v# D" j" o( f5 z, _% a  路西法一脸惊愕之色,身子晃了晃。
5 g) m- J0 h$ V1 e& w# l, A  梅丹佐两只手都搭上来,难得皱紧了眉:“怎么会这样?”
' x. ~; h- }! [: j+ p/ u  我使力忍着不再丢人,可血还是大口大口地往外涌。
: I7 g1 z  t$ m& B3 D, {  路西法的权杖在手中旋转了数次,他扯着嘴角笑了笑:“米迦勒殿下,这么容易就垮了?”% c& Q. K! N% {$ u/ n. A5 J
  “你胡扯!”我指着他吼道,“你乘人之危!重新比过!”
$ l% d; w. R5 C! O- D  路西法还是嘴笑眼不笑:“我只接受和我能力差不多的人的挑战。我还有事,不奉陪了。”他仍下这句话,掉头就走,似乎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H' e5 P% j3 d4 D+ j: D
  我那一刻的感觉除了丢人还是丢人,想着梅丹佐要再说一句话我就打死他。
" H) ]" c1 O3 d. _+ t  W! C  可是梅丹佐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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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我面前,扬扬头,半蹲下来:“伤成这样没法玩了。回去吧,我背你。”
8 j* x% x% L% V7 [7 U  我毫不客气地扑到他背上。. H3 z% G7 j. s! N+ b
  梅丹佐长叹:“小米迦勒,你不要整儿个倒我身上啊,翅膀都给你压断了,我怎么飞?”
) `' `) n" @- Z: I4 E  我清清喉咙,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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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这事我想忍忍就算了。可是,回去后几日,魔界那边就发起了小规模的战争,入侵第一天。刚好当时离第一天最近的天使长是梅丹佐,他急速赶去抢救,结果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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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丹佐被送到耶路撒冷的别院,我和拉斐尔带了一帮天使过去替他看伤。他躺在床上,包得跟个粽子似的。见我来了,粽子想坐起来,我又把他按在床上。拉斐尔坐在他身边,咂了咂嘴,神情特别严肃:“怎么会伤成这样?”梅丹佐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从绷带里面露出来,还冲我们飞速地眨了眨:“我又不是亚兹拉尔,怎么看得到自己脑袋后面是什么?”
+ e; Z4 D4 ]9 q+ a  q, m1 ]  拉斐尔的脸拉得更难看了:“殿下,我觉得你有必要先交代清楚哪儿受了伤,我好替您治疗。”我说:“他伤成这样,治疗以后肯定要休眠。先说是谁伤了你?”梅丹佐故作恐慌地说:“我的上帝,我忘记了。”2 I, {1 Y. }/ W4 y) m7 I" u, H
  我一屁股坐在床脚,他那头就跟跷跷板似的弹起来,再自由落体。他惨叫声未完,拉斐尔就开始跟他玩美声二重奏。我无视拉斐尔白纸似的小脸,抓住梅丹佐的下巴说:“谁伤了你,说!不然我把你下颌骨捏碎!”梅丹佐说:“米迦勒殿下不愧是火之天使,发起火来都……唉唉唉,轻点,我不是不说,是真不好说。”我说:“是路西法?你认为我在正常状态下就打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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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 B3 }" q$ R- i8 _  “米迦勒殿下,如果你被一个小孩打伤了,还伤成这样,你也会不想说。”身后有人说话,刚一回头就听到梅丹佐说:“乌列,你好样的。”乌列站在房门前,蓝发被廊灯映成淡紫色:“我一直以为梅丹佐殿下无论在处理政事还是在战争都是所向披靡的呢,看来我想象力不是有点好,是好到惊人。殿下,那孩子只有您一半高。”
6 q  Q3 o( D) ?3 W# s  从我这明显可以看出梅丹佐头上蹦出青筋,但是他嘴角弯得那叫一个自然:“可是他的镰刀有我的1.5倍高,更何况他是大恶魔。”我蓦地回头看着梅丹佐:“玛门?”! V6 }' L7 Z: }( @3 x
  梅丹佐说:“是,诅咒那个可恶的小鬼,他利用身高优势骑在他那把该死的镰刀上……”乌列接道:“飞到你身后,一刀劈在你的脑袋上,而你凑巧转头,劈歪了,就正中你的肩膀?”梅丹佐说:“那不是凑巧,我从前面的战天使盾上看到镰刀的投影。”乌列耸肩:“是,而你躲过这一次,之后他砍三次你起码会中一次。”梅丹佐说:“我真没想到一个小孩会有这么大力气。”乌列说:“是啊,力气大得把自诩无敌的梅丹佐殿下都打成个大雪球。”% x* S5 I' O2 m4 s
  拉斐尔笑:“玛门是撒旦之子,又是纯种大恶魔,性格又残忍做事不择手段,会发生这样的事,并不奇怪。”乌列说:“哦,原来路西法堕落以后,不仅毛变黑了,魔法变黑了,连力量都呈倍提升了。”拉斐尔说:“路西法在天界的时候就练得一手好剑术,这你不能否认。”乌列说:“技巧和力量的区别我还是知道的,拉斐尔殿下。如果玛门真像你们所说的那样,我宁可相信他是米迦勒殿下是儿子。”
; [" o" l6 ~& z% d  梅丹佐说:“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输给玛门?”乌列说:“我可不敢这么想。我更愿意相信你想把他们统统杀光。”
+ T4 l7 ]7 O) a* @6 `( ^  这话后头有意思。
" w9 p  a' s/ ]2 E+ G+ E  我眼望梅丹佐,没有说话。
2 @  a7 Y$ c1 a% n: ]0 m1 q& |9 e  梅丹佐说:“我觉得有些热了。”乌列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如果去那里的人是米迦勒殿下,可能就没这么简单了。”梅丹佐说:“拉斐尔殿下,你有没有觉得很热?”拉斐尔点头。
6 `' Q& R; K* D# A; c  我说:“乌列,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
6 a  y" ^7 X& K* v# E  乌列拉个马脸:“殿下和魔王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哼?”我强调:“是以前。”( F( n+ Q7 l8 e$ T
  其实心里真的不爽。以前我肯定患了羊癫疯,和梅丹佐好就算了,还让路西法蹦了一个恶魔小孩出来。这消息说什么也不能传出去,否则我就别想在天界混了。
$ s7 k. A6 ^5 s5 `! C" I; o( z/ ^# ^  乌列说:“好,以前。可是大家也都知道,在创世日路西法还当着所有神族的面对您做过山盟海誓。”我说:“那是他,不是我。谢谢。”乌列说:“可是殿下如果做不出一点实际性的行动,我们就会认为殿下和魔王是同一条船上的。”我说:“实际行动?要我怎么做?单枪匹马带着剑冲到罗德欧加捅了他?”乌列说:“夜之魔女的脸和殿下以前一模一样,很显然伟大的魔王对您旧情未了……”我说:“乌列,不要给神族丢人,光明正大一些,行么。
! [. H4 v# A2 q0 c  乌列一下笑得特猥琐:“行。殿下可以不在意别人认为您是一个靠脱裤子爬上御座的大天使长,但总要想想以后怎么保住这个位置,免的后路都没留就给打下去,那……”
' x' H6 M0 G$ F& p) \  _9 q  我猛地站起来,一耳光甩到他脸上。, `' r2 A6 u8 X3 O& m( m
  乌列立即撞到门栏上,声音刺耳。他的脸高高肿起,像个大红色的发糕。# G$ d) ]/ @7 Q# f, e. r3 V  W
  我说:“你再说一次,我就让你去给你的宝贝卡洛做伴。”
5 t$ g: `) X7 W+ J1 G' r0 g7 x# s& F  乌列捂着脸,一脸屈辱地看着我。但是很快,他的表情慢慢变了:“卡洛?你还记得卡洛?”7 a3 H  R9 e: S( s& E- f
  我一下就说不出话了。" S& Y! k- {5 {
  卡洛?我只隐约记得他曾是我朋友,后来背叛过我,被人用魔法弄成终生冻结。3 N. h. T: D- m& _& \3 i# ^* G+ c0 K# J
  但是,他为什么背叛我?怎么背叛我?被谁冻结?. Q5 g. G,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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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一次坐回床上,按着脑袋,脑中清晰记得有一个雨夜,有落了整片草坪的白玫瑰,有希玛天空中美丽的天梯……却记不住发生了什么事。. @+ [' j- j, Q2 u9 j) k. b
  
! }0 u$ y5 r# k  乌列说:“哈,米迦勒,你说你忘了有关路西法的事,要一心侍奉神……这回说漏嘴了吧?你等着,你等着……”他转身,匆匆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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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人走光了,我依然坐在梅丹佐身边没有动。梅丹佐轻轻吁一口气,又不敢用力,说话都是吊着来的:“你啊你,又惹麻烦上身了。”我说:“我能记住卡洛,但是关于路西法的,我一点都记不住。”梅丹佐说:“我知道你记不住。你要记住了,看到他时不会那么平静。”我说:“我还平静呢?那天我快急疯了。”梅丹佐说:“是为了自保吧。”
3 I& Q9 u1 O9 c  我笑笑,点头。
; s* Z0 b4 N" p4 E  梅丹佐说:“其实这一次他发动战争实非明知之举。还好神忽视了,不然路西法辛苦建立起来的魔界又完了。”我说:“那他打仗做什么?而且只打到第一天就退了。”梅丹佐说:“他是想杀我。”我说:“他想把大天使一个个除了,再一举攻破?”
+ n: C! C% K" h5 I" M2 {  梅丹佐摇摇头,没说话。
8 i! d& L7 m3 a: X( x7 a# v  我说:“唉,反正我很不喜欢他。看到他我就觉得特别烦躁。”梅丹佐说:“你如果想用他对你的感情达到政治目的,成功率九成九。”我说:“连你也想叫我去?”梅丹佐眼睛弯成一条缝:“当然不。就是告诉你千万不能这么做。”我说:“算你有点良心。”: h9 G8 Q5 v4 A0 g7 J  p
  梅丹佐说:“路西法刚堕天的时候,你很难受,过的日子浑浑噩噩,整一个行尸走肉。现在看到你变回来,我就跟见孩子长大的妈似的。”我说:“有那么厉害?”2 p1 Z* V: C& ~6 c$ b: ~
  梅丹佐说:“有一次你喝醉了,跟我说,你放下个性,放下固执,放下尊严,只是因为放不下那个人。”我哦了一声。梅丹佐说:“你说你努力过,但还是没法忘记他。我说你不是不能忘,而是不想忘。”我捉起床单,捏了捏,松开,捏捏,松开,最后抬头看着他:“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我?”梅丹佐说:“其实我觉得你说得蛮对的,小米迦勒。”
" x* C8 S5 S5 H1 _! T3 \  我又哦了一声。: n- x$ ]6 l2 B7 z
  梅丹佐说:“真正的忘记,不需要努力。”4 d8 b6 U2 M9 J/ [1 X! d
  我说:“你可以考虑去当哲学家或思想家。”
* K& \& c, Z: ]  梅丹佐轻笑,伤口又被拉痛,脸上抽了一下:“以后不要再投入这么多了,无论是对什么人。”我说:“你暗恋我呢?”梅丹佐说:“我在向你求婚呢,答应还是不答应?”我说:“求婚有躺着求的?跪下!”梅丹佐说:“这是新式求婚方式,你不觉得受伤的男人别有魅力么。”+ A1 I1 {9 t$ M# U- D% z
  我说:“现在你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粽子的魅力。”, A* q7 m8 j& h, `" F9 {
  梅丹佐说:“那也是魅力的一种。”4 i( u; R: P1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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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丹佐这一休息就是半个月,半个月里我被圣殿的反米迦勒分子给弹劾得体无完肤。所以等梅丹佐回来以后我还真跟见了亲妈似的激动。渐渐地开始接受和他来往,有时他到我这或我到他那去看哈尼雅。日子跟冲白开水似的平淡,可是梅丹佐是个多彩的人,无论他说什么无聊的东西,都是绘声绘色神采飞扬。跟他待一起,我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嘲笑他的冷笑话。他还经常骄傲地说冷笑话也是艺术的一种,就像同性爱也是爱的一种一样。( |' |/ u1 c" w$ M6 f2 ^
  / i: c  R, }  p* J8 d
  三个多月后的某一日,我做了一件很缺德的事,就是偷听别人说话。& f7 Y, S0 D8 ?2 B' A) z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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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是在伊甸园外,我去伊甸园给犹菲勒交代任务。生命之树浓翠蔽日,枝叶轻柔,依依摇动,犹菲勒和梅丹佐就刚好背对着我站那里。我刚想过去喊他们,却听到他们在说我的名字。然后就扑扑翅膀飞到树冠上,往下看去。  Q/ J8 D* W' Y' g# l
  地面上有星星点点的光斑,天使的翅膀从我这个角度看是说不出的奇怪。/ d, I/ s# q5 j, T) W4 u
  犹菲勒说:“你不急我都急了。”梅丹佐说:“小米迦勒不是女人,用吃蜂蜜说好话的方法搞不定的。”犹菲勒说:“谁说?当初路西法殿下追他,几天就成了,不是哄出来的是怎的?”梅丹佐说:“那是因为路西法利用他恋童这种变态癖好。”+ B6 s6 f" O& Y& U" o/ O* o
  我脑袋冲血,顿时就想抓个果子砸死他。
6 N+ h; J; J6 F' g4 i& f8 d4 K  犹菲勒说:“你也可以这样啊。”梅丹佐说:“要我缩成一小团扑到他怀里撒娇,不如让我死了。况且小米迦勒现在长大了,要慢慢来。”犹菲勒说:“再慢慢来,魔界攻上来,小心路西法殿下把他拐走。”梅丹佐说:“不可能,路西法再爱他,也不会为他变成一个骷髅架。”犹菲勒说:“骷髅架?”
# r4 c3 {' N  c3 n, U( D+ p% J2 O  梅丹佐说:“忠诚之血对男对女不一样的。如果是亚特拉家族的男人背叛神,结果就是被所有人抛弃,失去自己的功绩与事业,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如果是女的背叛神,她最爱的人和最爱她的人身体都会腐烂。从四肢开始,慢慢散播到心脏,脸上,到最后完全变成骷髅。米迦勒是炽天使,一旦背叛神,男女的诅咒都会加到他身上。天界的文献上对女子天谴的记载虽然只写了最爱她的人,但路西法肯定看到了。最重要的是,这个天谴会变成他的原罪,他的后代的原罪,永远不得更改。”9 f$ j) Q; Y/ D  ?6 i! z+ K
  犹菲勒说:“天,那米迦勒殿下岂不是很危险?”
$ v  C3 d( M* ]4 j$ g& [  梅丹佐说:“我不会让他面临危险。”
0 |8 N! B- Q* ~- b  犹菲勒说:“可是你跟拉斐尔殿下都还暧昧不清,能顾上米迦勒殿下吗?”
: l# K& s8 h5 \$ v  梅丹佐顿了顿说:“不提拉斐尔。”: Y% I2 g, ^3 g# G/ b" P
  犹菲勒小声讲了一句话,我没听清楚,往下靠了靠。树枝被拉得哗哗作响,梅丹佐和犹菲勒都一起抬头往上看,光斑洒了他们一脸,明明暗暗。我忙后退一步,他们看了一会就继续讲话。我按住胸口,大松一口气,往后面的枝桠上靠,靠了个空,轰隆一声,突破重重树枝进行垂直降落,砸在他们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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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5:03 | 显示全部楼层
796 L* h! s- Q% L0 M8 U! r" z

2 B. j  I& [7 e( x1 _我仰起头,眼睛不由自主眯起来。顶著灼目的阳光,高挑的男人垂头看著我,身後的金羽几乎要与阳光融到一块儿。他身後的犹菲勒瞪圆了眼。我忙撑著草地站起来,拍拍手:“犹菲勒,这一周你来带队守护生命之树。”/ {4 Y$ F6 C4 C% o/ d# F
  犹菲勒茫然点点头,梅丹佐倚在树上笑得特欢畅。6 C8 Y9 l6 }0 [! _  u. {, t4 C
  我看一眼梅丹佐,抖抖衣角,昂头挺胸走掉。梅丹佐忽然绕到我面前,似笑非笑地凝视著我:“没有点表示麽,米迦勒殿下。”我说:“我能有什麽表示?”
* t: Z. f# w4 k1 v  梅丹佐往树上轻轻一靠,眼带笑意。2 W% [  E+ K6 q" l
  犹菲勒个背信忘义的开小差儿了。7 }3 S( ^% j$ w; m& h6 E; `
  我正色说:“殿下,调情的话我不是没有听过,很多人都喜欢拿这个开玩笑。但是这不代表我能天天听著这类话而麻木面对。”
6 A. @) C. b, G( c; G; ?) V- K% c  梅丹佐轻握住胸前的十字架,微微拉了一下:“所以说,你在意了。”* I4 \5 O9 ^3 l% A6 \6 H
  我说:“以後我只会和你谈论与天界魔界有关的话题。如果你想聊别的,相信有空的人很多。”( W) e0 g4 z6 L, n% X
  梅丹佐朝我走近一步,嘴角不受控制扬起:“我和拉斐尔以前是……”
" L! Y$ X: M0 B$ j  我说:“我很抱歉打断你。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谢谢。”2 m  Q+ E* P3 o5 G) S7 B7 s3 J4 c5 ^
  “是麽,那说说别的。”梅丹佐试探地又朝我走前一步,“说说以後我不会乱跑,除了去圣殿就是照顾哈尼雅……”# x4 L' {% O! }/ f7 m/ v
  我垂下头,闭了眼睛。1 x* N1 S8 p0 g, ]
  他扣住我的脖子,然後靠近,嘴唇几乎就要碰到我的:“说说以後我只会在自己的床和你的床上睡,好吧?”7 ^: _: r  |* I, Z. q+ G. d
  空静的伊甸园里,微风沙沙吹散枝桠。
' m+ m9 o1 R; F; F) b; k: N, N  我抽出自己的手,转身走了两步。
. z; D4 I' V& y) @% ]* Z( U+ c  “米迦勒,我没有开玩笑。”# g; h9 f- S, p/ m# B% K
  我回头,阳光穿过树枝的缝隙,铺天盖地入侵我的视野。
) ?2 j1 E$ J) d0 K5 P# d* K  来自帝都的光辉从天而降,金粉般染了他的六翼。
" p6 |. S$ C8 Z9 n: W  
+ E+ M2 N  y  i% d1 l1 B8 e, U  看到他那难得严肃的样子,我匆忙回头掩住笑容,说出与自己表情全然不符的话:“你能放弃你那些淫荡又情色的生活?神之颜之君主殿下,考虑清楚再说话。”
) c' j$ w2 L  a  梅丹佐立刻变回常态:“当然舍不得,但是为了一棵大树,我宁可放弃一片小森林。”# F* `: C. V8 G6 w
  我说:“你说话还真够现实。”4 a% b4 S0 g: w+ U7 A
  梅丹佐说:“如果我说因为你我就不喜欢和不同的人上床,那我是在骗你。”
( S) `5 i% i9 w# Q& ?  我说:“那你总有一天还会变回去。”
% ^/ ^/ O# P. B& v6 R7 z  梅丹佐说:“从来没发现米迦勒殿下不仅慈悲,还很自卑。”: D# e/ Y4 N/ \, ~1 Y5 t
  我说:“哦?你看我像麽。”
- h/ ?% C: B( Z3 U  梅丹佐说:“你是整个天界最美丽的天使,没理由自卑。”
; W4 ?% a+ d# y6 K7 w6 }  我说:“你不是说不用对付女人那套对付我麽。”
" Q% `( c8 I8 x4 |1 H+ \  梅丹佐说:“小米迦勒,我是在说实话。”
4 p4 {. u$ @: a; F/ ]* Z  我说:“好吧,那接下来呢?可以让我走了?”7 z- J  O/ c' i
  梅丹佐说:“不不,你应该转过头,对我露个笑脸,然後说一点让我舒心的话,例如‘虽然我现在不能答应你可是以後总有机会’……嗯,就是这样。”
( w  z9 H0 X# Z6 B; O  
% n; D: D2 K) l. [7 k/ W  N6 m& }  我把头埋得很低,笑了很久。% y  c, J# k/ r, q5 j; Y
  耶路撒冷中央,米迦勒的大雕塑确实是在微笑。
2 }8 w6 B9 x, W* I4 j2 r  N  我看著城中那些尖尖的塔顶,轻吐一口气,回头板著脸看他。
! Y/ C/ H, m8 z! ]  梅丹佐噘起了嘴:“意料之中,Mr. iceberg。”) o; N8 b; W' _  w- g4 C$ p
  我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慢慢把唇贴到他的唇上。
% v9 A3 S1 j2 C4 b. O  空气中弥漫著鲜花青草的芬芳,五色的叶子自树梢落下。
  [" ^+ Z: P! V5 X* p  我们吻了很久。
% @: ?4 r* w6 W3 d' Q) G  尖尖的哥特式建筑群遮住了一半的红日。( Z0 E6 C6 `  g' U' z5 ]
  2 L0 N! f  ^% Q& w5 w$ O
  伊甸园里有一个传说。关於一个天使恶魔混血男孩,还有一个纯血统的创造天使。他们曾经一同看守生命之树,在这片美丽的树园中一起长大。他们觉得圣浮里亚繁华却冰冷,他们管那里叫“不夜城”。
  O/ _7 G' Q& T+ \2 t  混血小天使说他喜欢伊甸园,喜欢伊甸园的红日,和生命之树。他喜欢把花朵抛在半空,在斜晖中展开,再落下。他们互相给对方编织花环,再给对方戴上。
3 X2 ~$ S& A" M! }$ \! T$ E  光暗战争爆发後,纯种天使被调遣回圣浮里亚。可他依然记得要来伊甸园看混血天使。
( [: y1 W/ w. C' K9 _6 ]  他们长成少年後,纯种天使的初恋献给了一个女孩。
# ]1 M5 |0 Z- T4 i& w3 F+ Y0 q  後来,女孩死了。/ g1 ?% j" y' t8 o/ U, F. _2 f# ^; b
  再後来,生命之树被砍了。
) A% L5 ?  A9 C' o; D  l  天边挂著的依然是那半片红日。伊甸园里,夕阳下,孩子已经长大,他守著光秃秃的树桩。7 ?$ m9 p/ r! z+ d0 R
  他的朋友在不夜城,不会再回来。9 W. W5 T  s3 C( ?9 X8 L$ [% `5 A
  
7 h" h) m6 p  H6 Z. h1 @2 a8 d  这个时候,我看到离生命之树不远处的坟地旁,有一个六翼天使安静地坐著,及肩的红发就像玫瑰花枝染成的丝绸,丝丝晶亮。1 h1 c2 F& w% U, I
  他将手中的花束往天上抛,被红光笼罩後,再落下。
' U2 G1 `8 V( |: Z  1 r4 z. z: n/ h) B
  接下来的几日,梅丹佐都一直待在光耀殿,消息在整个天界传得沸沸扬扬。又隔了几日,我收到了魔界的信函。那时我刚从被窝里钻出来,怀里还抱个梅丹佐的头。我睁一眼闭一眼睡眼惺忪,他处於完全死猪状态。1 _& Y& w2 G0 L' _6 p
  我揉揉眼睛,看到信函封面写著米迦勒收。翻开看了看,黑色的信纸淡金色的字,曼珠沙华特有的香味自上面蔓延开。字体很漂亮,优美得就像天鹅颈项的曲线:/ l, ^5 ~$ C1 L8 ^8 p6 w; T# G
  我相信有了信任,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  b+ ?2 g0 \5 ~9 {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 N( E5 E; \) \' a9 E
  
7 p; K' b# f" c* q" x* Z% L3 @1 \4 s  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愣没弄懂怎麽回事,别的地方也没写字,连署名都没有一个。我举起信纸,对下面的四翼天使说:“这封信怎麽没发信人地址的?能把它退回去吗?”
4 k6 c  ~+ u$ e! }& G% ~  “这是匿名信,找不到发信人的。”
2 z2 m3 Y8 q0 H; W2 |& ?) G  这个时候,梅丹佐眯眼瞥我一下,在我胸前轻轻一吻:“怎麽这麽早就醒了?”" e3 L6 S/ [! D3 P
  “没,有人寄错信了。”我把信函丢回四翼天使手里,缩进丝绒被褥中。
" H3 B2 @+ v0 m) G2 p$ k3 s  1 {3 C5 B6 G4 h# j
  心里似乎在奋力挣扎,身体却无动於衷。+ g- W5 w8 w6 a' `; |% X4 N2 A
  我被剧痛刺得猛坐起来,肚子里像有千万把钢刀在飞搅,连带出猩红的血肉。5 U' I* r6 I, N/ n
  可是,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那封信,甚至没看清周围的环境。
' h! J' M& `7 u- L1 x  捂著肚子跳下床,却跌滚在地上。3 J! ~6 N1 n* }' o- x" Z5 a
  一道阳光透入窗棂,流动过後,剩下的是巴洛克华丽建筑,暗黑色的连成一片,繁华却妖娆。* Z% ?  @4 }2 g/ V* q
  我慢慢睁大眼睛,之後发生的事像跑马灯一样唰唰流过。2 R0 z+ h  P0 ?+ V" Z$ v
  我的天,我……我究竟做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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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26 22:36:13 | 显示全部楼层

ha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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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1 16:52: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80章; E5 }" x0 B0 A) j
  
" D1 @2 m( k  q- Y& I# l5 l  我收到那封信以后没多久,就用高等白魔法试探纸张,结果引起强烈排斥,信纸上还会迸发出黑色火光。这么判定寄信的人魔法操控能力在我之上。而在魔界,魔法比我强的人只可能是魔王。! H% o% ~6 Z; H0 P9 P. g1 ^& c
  想想那封信的内容,再想想路西法和我以前的事,当时的我很容易就猜出他这封信的目的。然后我非常简单地回了他一封信,大概交代了我和梅丹佐的关系,还很婉转地拒绝了他。# y2 `* V' O, _9 J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魔界那边再没消息。说那个一点,天赐的神力都在我们身上,我们根本不用在意魔族有多少进步。! J5 X7 [: C! d# Z+ T. c& j
  再听到路西法的消息,是从魔界建设转向开始。开始魔界发展方向一直都是偏向经济和建设,可突然加强军事黑魔法还有兵器魔法弹等,让不少人有些惶惶。当时我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魔界君主撒旦老大会这么小肚鸡肠,还是扔到一边就撒手了。: B6 I5 @# T: u+ M. l$ O
  
  g$ X7 x5 c( w+ H3 i" X4 Z  千年后,我和梅丹佐之间感情已经处于平稳的老夫妻状态,可是依然有很多麻烦。例如我的扇子群在增加,可是依然和那帮反我的人矛盾激化,而梅丹佐死活不肯让我对天界进行大改革。我说我知道时机未到,以后总成。可他说如果我还想在天界活下去,就不要干这种事,革命者都是牺牲者,没有例外。然后我跟他N次沟通失败,终于放弃。
# G1 j, [2 F- ^& Q* p7 V% V; J  
$ q4 s& `7 ^" v" O5 v1 H$ j9 |- Y  有一次听下属报告,罗德欧加报里对天界的评价就是“那就是一个没落贵族,头衔还在,里头空的”,我被气到吐血,可是又不知道跟谁吐苦水,只有眼巴巴地站在光耀殿窗台前往下看。有时候想想自己不也是一个没落贵族么,地位还在,实力是没的。2 M, C  N  {1 a2 C+ V' d2 l, Q
  往下面看一看的,看到银河穿越长空漫天流散,看到光暗交错飞舞旋转,突然眼泪唰唰唰地就掉下来了。不觉得心酸不觉得难受,就是跟开了水龙头似的哭。
7 Y: g5 B( @* Z2 X7 N0 ]  7 E8 j. F9 T+ G9 {( u! g3 I
  又听别人说魔界现在完全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进去参观。我突发奇想冲到魔界去玩,然后变成少年的模样飞下去。
+ M% J. V, L' Z$ Q' H3 c! j3 e  刚到尤拉部落发现那里跟上一次见的完全成了两个样,所有东西都是加过魔法的,船只建筑也变得漂亮十倍。又听有人说第八狱刚打通,然后就跑到那里逛了一圈。- f2 o. u3 {' c" F
  到了第八狱的金戈苍原,我发现那里还真是荒原,小鸟满天叫,杂草处处飞。结果刚迈出没几步,就有两个小恶魔冲过来和我说话,没说上几句,就有人抱住我疯了似的吻。我当时给吓懵了,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人刚亲完,就说了一通会出现在情侣间的对话,不下流却情色到了极点。他声音很清亮很柔软,我中了魔似的看着他。等到看仔细了,看清楚了,才发现眼前那张极品完美脸蛋儿是魔王陛下的。
/ _2 Z2 t3 `* V4 S6 s% M( a3 V% G  从他口中大概探听出点消息。进来的人都是干体力活的,而尊贵的路西法陛下居然亲自指导他们。原来他想把第八狱给修筑成天界的模样,就是想送给他的妻子。
- K* S6 O( y, j8 @% A  路西法说了一句话,我当时没听懂,可是印象很深刻:今天你让我觉得特别真实。5 ]& A. j/ ?& @
  开始我以为他把我当成了莉莉丝,可是他叫我伊撒尔。1 c- f$ R8 j9 M8 ?
  
' L8 K% K) y1 M# t4 E$ ~  原来他依然旧情未了。当时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态,有点虚荣?或是骄傲?反正看着他这样,我前所未有的兴奋。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一直往魔界跑,只要去了金戈苍原,八成会撞到路西法。给自己的借口是很多的,但是绝对与他无关。发现他根本察觉不出我是谁以后,我开始放心和他聊天。从天魔两界的政事到路边摊卖的小吃,基本都扯过了,却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 H% w4 x  ^4 D5 _) }
  除了第一次见面他亲过我,之后他连我的手都没有碰。而我对他的看法,从开始的敌视到心平气和,到后来的崇拜,再到迷恋,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B0 O7 j  M9 d$ Y
  第八狱的修筑速度越来越慢,路西法管理它们的时间越来越少。终于在有一天晚上,我们聊到了爱情。我说你肯定很爱你的妻子吧,他没回话。当时我仍是少年模样,要抬头才能看得到他的脸,天又黑黢黢的,可他的皮肤那叫比玉龙雪山还要白,眼睛那叫比北斗七星还要亮。他很轻松地就把我抱了个满怀,然后低下头,开始亲我,温柔得跟飘雪花似的。
; [" P7 k8 Q9 v8 m4 u, O  然后他用披风把我罩着,在苍原里脱衣服,衣服脱干净了前戏做好了亲也亲爽了,就在要进去那一刹那他刹车了。! ]( \4 B, n5 E( J+ Y8 M% W
  当时我特想一巴掌甩过去,但还好忍住,默默穿好衣服走了。8 T% O, H; g2 R
  ( G! T1 P% s' `6 L4 M, ?
  等回了天界,见了梅丹佐,梅丹佐特像检查外出丈夫的闺中怨妇,在我身上哈巴狗似的闻。原本是一脸戏谑,最后脸都变了。他就扔了我一句话,你和路西法爱怎么着怎么着,就不能做爱,一做你完他完指不定我也完。6 t4 }: ]2 f! O% M. ^* O
  后来静下心来一想,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什么低级错误。当时特想找个墙撞死了算,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 r/ ?; }& w. j7 z# s  6 f. b; _3 f9 R4 F* a/ b
  当时我还是死鸭子一只,死活不承认自己动心。也是因为这个,我惹来了大麻烦。本来情绪极不稳定,乌列等人开始挑衅我,说我还喜欢路西法。我说不可能,我喜欢的是梅丹佐。为了梅丹佐,我愿意用圣剑砍断所有魔族的脖子,包括路西法。) I$ L; D7 I: c. i7 E
  然后这句话被这群好战分子传到魔界去,很快我就收到路西法的信。这回信回得特决绝很不要脸,然后断掉联系。/ d1 g, _: J8 d% I" s) A5 F
  没过多久,真正的战争爆发。那时魔界的军事已经有了严格的规划,部队也训练得铁板儿似的牛。在我没上阵前,天界只是占优势。后来神族方决定速战速决,我就带队上去,秒杀魔军。
2 D; v; N. i- y: Y: n8 _1 X1 I3 ?  但是那一战,玛门和路西法都没有冒头。
) T$ O* R/ e4 {3 ~  - b- C$ H  v  n9 O1 T% F
  在第一天外交战结束,我听到几个女魔族的对话。具体什么内容我忘了,大概就是说我和路西法两个人势均力敌,一个魔王一个大天使长,一个强势一个慈悲,一个力量强大一个擅长魔法,而且长得都很好看,一个红发金六翼一个黑发黑六翼,怎么看怎么绝配。
" x" c* J, `4 ]9 a' ^  不夸张的说,当时我真的笑到合不拢嘴,兴奋了很久。- l2 ]8 Y3 ?( Z- g
  兴奋过后,第一身体反应就是血液骨碌碌倒流,冲到脑子里无法思考。第一心理反应就是:我栽了。
1 h3 x% N4 c) {+ S  y: Y  
) _6 l5 ?0 E7 b: s  H' \0 F  第81章
9 R+ z1 ]# m. l5 b+ `* F  ' D  E6 ^. ~9 U/ Y+ Z, [
  之后接连几十年,天界和魔界都在交战。前面几次与后面几次相比,真是迷你巫见金刚巫。每次魔界攻过来,我最先想到的一定是除草机,轰隆隆往前一冲,所过之处都变牛山濯濯。实际上这两种等级的战争差别只由一点决定:玛门是否上阵。4 o0 H9 t. |' U/ }, g+ B" n
  我听人家说那个小孩长大了,跟路西法简直就是双伴儿。而且他的力气和身形绝对不成比例,站在一堆身形健美的大恶魔中间,玛门就是一巴西甘蔗。* S8 A  T4 d% S- z
  大恶魔军队的进攻指令就是举镰。动作有史以来,这个动作都是由带头的双手完成,因为镰刀的重量也只有最卓越的大恶魔能承受,可玛门是用单手。单手举起不说,还可以让镰刀在空中挑衅地转几圈。很多战天使看多了伸在大恶魔群中不见主人的“转转镰”,都转成了法天使。' P+ D- \1 c; G5 X* ?
  自路西法堕落带走大批战天使后,法天使和战天使的比例就严重失调,现在战天使已经快绝种。所以在那几十年,战天使格外受人尊重。4 M3 H6 x. p/ t4 R4 b" D6 e
  或许是因为心底的怯懦,只要玛门上阵,我一定不会迎战。
8 U8 {% [3 Z  n  u' p1 X, [$ R  到底我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有一个魔族儿子,那是对神以及神之一族的侮辱。; @7 @2 \2 y# _3 j! W5 W4 b
  ( R8 Y9 \+ G- X: _  v0 ~
  不过玛门真是快让我爆血管,叫号的方法层出不穷。最残忍的一次就是把一个天使挂在天界之门上,叫嚣一次就切下他一块肉,最后那个天使被拉斐尔救了,可是被挖去的地方不能再生,那叫一个惨不忍睹。最恶心的一次就是他叫了一帮地狱犬在第一天撒尿,最后弄得那一块臭气熏天,他们拍拍屁股跑了。最变态的一次,就是他站在军队最高处,嘴里含着哈尼雅的照片上下摇晃,摇一次就说一句“米迦勒我要强奸你儿子”,最后弄得哈尼雅都差点冲出去。最幼稚的一次,就是叫一堆牛头人排排站在天界之门外,一个叠一个,最后叠成一座小山,身上画着很丑的图形,眼睛被处理成问号的我败倒在Q版加可爱版的玛门脚下。这还不够,那群牛头人绝对是职业大嗓门。玛门令他们像一千只公鸭那样大声歌唱,最后加百列一个水神怒吼把他们全部冲去漂流。
+ N  ?" G5 [( [* q2 c( @. k8 p/ A  虽说如此,那首歌的歌词至今还是一场噩梦:
: E9 h5 D% ^# q* n- E! W4 x3 j  虐你,摸你,米迦勒。奸你,杀你,米迦勒。奸奸奸,杀杀杀,人生就是虐奸杀!
' R, H: Q# Q+ O6 Y  
, L, o7 I& u9 `+ q; p  现在我仍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很强,在这样的挑衅下,我居然都没有出去。或许诸多原因的后面,还是有路西法的成分存在。' z4 Z; F+ [: X4 Q  A1 Z
  说到底,玛门虽然恐怖,却让人摸得到底。从头至尾都没出现过的大魔王,才是让人担心的。1 h! y- V) S5 s, p$ E( v
  $ |/ l5 t2 Z) \# S: e' F
  后来终于有一次和阿撒兹勒在魔界外相遇。他对我说了一番话,让我再站不起来。
- T2 L  C  K, s  “曾经陛下对你冷酷,是因为害怕对你太好,你会想要随他堕天。不过似乎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你别说思念他,甚至连自责都吝啬给出。当初听说你求神给机会见陛下的时候我就在鄙视你,为什么不想点方法解除那个垃圾诅咒,反倒去求耶和华那个败类。现在呢,米迦勒殿下,我连鄙视你的力气都给省了。”! B5 P  t2 F: {) K8 v
  # o5 B7 o# z  S. Q
  之后的日子,一直待在圣浮里亚,再没离开过。我没有给梅丹佐口头保证什么,但真是开始安分守己,一想到路西法,立刻就会做点别的事来给自己分神。: L6 W5 h7 k$ E5 p  ^0 \8 T3 Z! x
  下面爆发了几次战争我都不理睬,交战天界胜利的次数渐渐由很多变成大部分,变成一般,变成少,变成平手,到最后开始占下风。
' q' a5 z  y$ F  外面已经打成一团乱,里头还有人想推我下台。我当时高呼“嚷外必先安内”,但该闹的还是在闹。就这样,看着人界和魔界在以飞镖的速度飞,天界还在缓慢进步甚至原地踏步,那叫鸵鸟境界。8 D% \$ K2 E& ^5 S
  想要让天界变成一个真正的理想国度,想要哈尼雅健健康康长大,堂堂正正做人,最好还有点成就什么的。抱着这些信念过日子,很快就过了几千年。% T$ }2 C% \' U( i6 L- J1 _. q' V( s5 U3 r
  
) F7 ^7 p( v: }  曾看过一部电影,里面有个人说,感情就像钱,人就像信用卡,把一大笔钱存在一张卡里,那样卡丢了你就一无所有。如果把钱分开来存,存在很多信用卡里,就算丢一个,你还剩很多。
" y* O9 G4 a/ d. x6 q# a  梅丹佐或许就是这样的人,把一份感情分成很多份,送给很多人,就不会受到伤害。
3 G* Q& I& o/ p# S3 J& n" i; K# y  + H1 n3 S- U$ h4 s/ K
  那刚好是天界魔界一次大战后的晚上。那一天,拉斐尔受了重伤,被送到梅丹佐的别院里。那天晚上,耶路撒冷下了很大的雨,雷电劈裂高空,几乎要刺穿城堡塔顶。伊甸园旁边的别院里,空旷的房间内,漆黑一团,但还能看到人影。2 N7 `/ [6 @5 \
  梅丹佐和拉斐尔做爱做得正欢畅。, j; [4 V, z. R/ ^* v* t3 h
  一直以为自己对他的感觉把握得很好,至少不会有占有欲。我自以为遇到这种情况,唯一该做的就是默默离开,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当时有一种被骗的感觉,我还是开口了。8 \* H+ W4 u. q9 w3 e
  我说,打扰一下,拉斐尔殿下的身体没好,恐怕不适合做剧烈运动。* d. c0 Y1 I4 E0 \4 E( f- o' J
  
( h! P. U7 [% g: l# E- U" ]  那两人当时坐起来,脸唰地就变了。然后梅丹佐开始慌张地穿衣服。拉斐尔因为身受重伤,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我们,那表情绝对比梅丹佐尴尬十倍。
, S6 U2 l, w5 d: ]8 S  % X  G0 n' ^5 V/ {: Q& X1 M: p
  我的感觉是什么,真的很难描摹。
! j. N, p. m+ Z! h* H  嫉妒?愤怒?郁结?悲伤?
) O  ?3 j+ @9 k+ K" t7 @# a  都不是。
4 w; N7 X; |' p/ V7 |  
9 x- S- ^7 \( H9 K* C! H6 p  我刚走没几步梅丹佐就抓住我,似乎是想挽留吧。我说没必要,拉斐尔是为了你受伤,你一时怜悯就动摇了,一动摇了就把他宠到床上去,我完全能理解。
% N: H9 Q5 U) w) \& y6 J4 y0 Y& s" e  梅丹佐说,我是动摇了没错,我不可能不动摇。你天天和我在一起但脑子里装的别人,你要我怎么不去找一个只想着我的人?/ k- a1 x/ r4 Z6 ^# N
  我说,别给自己找借口,几千年前的事你也可以拿出来扯。/ d2 S! H0 j+ l% l
  梅丹佐说,几万年几万伯度都一样,只要你还活着,你就不会停止想着路西法。4 |  W5 ~; c  A5 u8 h% T
  
5 Q- H2 p( M7 V! |8 `  就这一句话把我吼到了人界,顺带还把这几千年的记忆也塞球里去% D1 s# g  r. Q% Y" N% Z
; H9 P5 f  A7 h5 M- ^

4 b- N4 q; I" M9 w+ `; H) u0 _# a/ W8 d  z- j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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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D9 n# m+ r; H$ U3 I第82章0 i+ h& m" A0 a

5 J' T' x7 y3 ]  Q+ ]  我站在窗前,看着罗德欧加的擎天柱,上空穿过蝙蝠和奴隶船,瑰丽奇幻的色彩在苍穹中跳跃。) H  V9 y  `* _/ v+ }
  现实反倒像在梦中。
" @% Q7 K. h/ D& e% N- T. N
4 ]/ \2 n4 r+ V+ p  想起了伊罗斯盛宴,令人目眩神迷的灯火酒色,光雾相映。
9 d3 J% ?  q- u- W7 o) H2 y
" }3 J' g. c2 D( Q; G; ]3 ^8 N: Q  想起了阿撒兹勒问的三个问题。- P1 z* u& N/ a$ }$ S4 f: r: p1 P

# f. k% y5 P* x* ^# D; n; B- y  想起了路西法站在红光下黑雾中,人群喧哗中,安静得几乎失去呼吸。他当时唯一的动作,就是拉扯自己的手套,然后将整个右手握紧。# G/ X9 n7 Z4 J- M4 `: |7 m
! t7 Q* R" k% u
  他不是不相信我,不是盲目地相信五芒星的指示,不是对自己黑魔法过于自信,而是我给出的答案是骗人的。阿撒兹勒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除了最后一个,路西法都知道。8 b6 B, x3 K/ M* N& h5 _7 I
' y& q/ @2 j9 q8 I; `
  直到阿撒兹勒问,你是否爱梅丹佐。
. Q& i; Q. b# E2 u$ y6 G) C/ c& n* Q1 G( s
  而我的回答,使我就像一个分明露馅还要拼命掩饰的骗子。
# p% f. x1 x' s+ E/ A
% l8 q* |+ J$ O4 h  想起了我们在阳台上的欢好。他一直知道我会带给他什么样的创伤与毁灭,所以,他扬头时极美的神情就像夜间绽放的优钵昙,美丽芬芳。0 ?! |  t% H) I) K0 p6 m* ^

+ R7 ~) I" l( p! T! {0 H  昙花一现,绝艳一时。
) N8 C. o# `; W$ T& t, r+ C- J! q9 Q) G6 F
  路西法一直有些自恋,他爱自己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 U$ w# n2 S9 y4 b, C$ Y" F/ Z2 f
  他的手很漂亮,他弹钢琴的时候,手指美丽得就像流出的旋律。7 |* |. ~6 U! o& z/ ]( R

4 E( \; H* e6 |% p! S6 q0 f  人生中最令人绝望的事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0 w: _$ x0 Q8 w, M
* G! y- |' A9 M  n8 ]
  从那一日过后,他会发现自己的手坏掉,腐烂,最后露出白骨。由指甲一直坏到指根,然后是手背,手心……! D" d/ X; ~% T3 C! \/ D5 ]
1 c* g2 J( n' N% Q% H4 d7 o
  而这种时候,我所给予的,只有偷情、奸夫、情欲。
) k/ P& j6 y! X% ~$ K! n" ]3 g' o0 W( h% h- s  z; A
  我连承诺都不曾给过。
! x( u1 x9 v& `8 V+ a" `2 ^7 f$ {& V* ]$ h
  一再的隐忍,一再的退让,却换来了盛宴上的谎言。
! V+ B9 ^$ A- ]' W8 j" h% z
8 P4 `4 K" u3 D2 q4 L% }( \2 I" D  当时他会是什么心情?
* R" z( ^. p# ~
# f" ]: `0 b) D  `* y( u  他一定觉得很可笑。6 x- f8 g' q. v
: Q$ F) ]4 @, e/ z
  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在欺骗,到最后还是欺骗。
( e9 P$ }' ]$ F) l) ?' {9 l3 t
  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会让这个人死。
4 F' B' U3 d  n( G  w! v  f
7 p% A2 F  d% b+ s  七千年的暮暮朝朝,七千年的沧海桑田,自以为辛苦等待守候的七千年,居然变成笑话一场。+ _- M4 o- E5 [/ U: F" e) i
7 a8 G7 V3 d* G2 D& c
  腹部撕裂肉体的痛已经让我无法站直。我跌跌撞撞地从窗旁跑到床前,路过镜子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黑衣。+ \, v9 w. o) P4 n- U9 f4 r. ^: m

5 P1 W( z5 H0 j  我恍然看着镜中的自己。* C: h3 V: {* B  s1 G* i1 w
" H1 I% @! \% d; C# K7 o6 K
  是的,黑衣。魔后的黑裙改成了男式。包括额前的珍珠,都是清一色的明黑。
1 E4 i% S% R+ ?2 J8 s
# e! Y) a* T8 I( O  红发黑衣,妖异不可方物,与以往大不相同。
0 P- Y: j, `- s+ g  I0 l, R# ]3 ~1 r& a# F# j) s4 ]! l
  而自黑衣中露出的白颈上,分分明明的瑰色斑纹,就像欢爱后的痕迹。
% ]& ^9 N7 Q8 a+ E( a8 e9 p4 f
- O" c! r: [$ C' A/ H4 R  我晃晃脑袋,赤脚往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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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T3 k4 z3 u8 ~0 _% u# Y; Z  脚底踏上地面,冰凉浸骨,劈劈啪啪传出清亮的回声。7 `% S; m. v9 [! D7 ^2 d, n

) A  \. I" n$ T8 J2 B% a7 ]7 O3 \  除此之外,殿内清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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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而粗的廊柱撑着整个大殿,地面如同明镜一片,显现出清晰的倒影。* @# _; Y# {; p4 E0 y5 ?/ |

" E& ~. [% j$ C0 _( c& g, F  走了很久,才看到别西卜带着一帮邪恶法师站在殿外。8 R7 e- s* S8 X. x' e9 m, W' ]

5 p3 q% j) J7 w! i  y2 i% y; L  我展翅飞去,抓住他的肩膀问:“路西法在哪里?”别西卜愣住。我摇了摇他的肩膀:“快说啊,路西法在哪?”别西卜说:“陛下说让您直接回天界,他有事,就不送你了。”我说:“不,他说他要见我的,让他出来!”别西卜说:“别去了,他真不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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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起那一夜,月下惨白的骷髅手指。我看看外面宏伟壮丽的潘地曼尼南宫殿群,我使力甩开他的手,开始一间间寻找。+ B* }: i1 u" u, N( |8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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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德欧加里依然喧嚣热闹,但是王宫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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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M6 u1 M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每寻过一间殿堂,心就要下沉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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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Y6 m! v4 p; n. y" u; l  六翼没有规律地乱舞,黑衣伴着红发在空中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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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 Q5 F7 o  疼痛在一点点往上延伸,如果没有料错,孩子开始长翅膀了。尖锐的翼骨将会刺破内脏,却不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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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魄几乎要脱离身体而去,可依然没有。哪一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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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1 E1 Z% i' C2 X8 D! Y) b  直到最后,我被人拦路截下。他扬起一张妖媚的瓜子小脸,笑得有些僵硬:“在找我爸是不是?”我盯紧他,一字一句说:“玛……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玛门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我带你去见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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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掉头就走,我尾随其后。1 _; h3 T; ?/ L# _% m: O+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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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潘地曼尼南的北门,玛门径直往前走。他没有飞行,走路速度却很快。穿过大街小巷,街上的魔族们无一不回头看我们,神情各异。两旁高大的或矮小的建筑与我们擦肩而过,我看着前方大大小小的岔路,目迷五色的招牌,及招牌上龙飞凤舞的魔族文字,尽量不让自己把视线集中在最远处耸立于群楼之间的大教堂。  [& ?! Y2 g, V

  V! o5 s4 {- _. \; [( g  玛门突然停下来,转身抓住我的手臂,拉着我飞起来。8 ~7 V, T, q) U, E3 f1 c

! r7 w+ Z, k8 r# I" `' _2 ~7 e0 j# f  一个小店的招牌上,倒挂的蝙蝠被惊起,扑腾大片飞起,尖锐的叫声刺破苍穹。) E; o4 U! d, T

! V+ z1 \% ^7 f7 j5 C+ B$ h  我往后退缩了几次。玛门带着我,以一种奋不顾身的姿态冲向尽头的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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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f. p; E0 L/ t  最后我们停在教堂门前,我猛地甩开他的手:“他不会在这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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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门继续拉着我往里面走,一路几乎将脚下的骷髅头踏碎。踩在人头上走路的感觉,简直可以与踩沼泽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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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k* x7 l& {  B  穿过阴暗的走廊,看到淡青的大吊灯和最底的神坛。! B# R( m8 }; c1 i! C,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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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坛上的小天使依然是当初的跪姿,一直祈祷着,讽刺着上帝。  z- Z' G/ a7 M. n( l2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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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使身后的王座靠背上,六翼骨架向空中展开,支离破碎。( D  X* O# E' p1 t) D! Z3 c7 T*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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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王座上坐着一个骷髅,穿着贵族的衣服,下颚微扬,姿态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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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1 _5 ~/ U/ x" Z9 p  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我一下坐在地上,完全失去了知觉。玛门站在骷髅旁,对我轻笑:“这个人看去眼熟么。”我摇头:“不认识。不认识。”玛门摸了摸骷髅的头盖骨,再没说话。4 l& h8 g! v/ Y0 M1 B! n3 Q  c  u

7 H1 g' y6 ^- Q- S" d  我坐在地上,阴森的光芒照在骷髅的头顶。. t6 {' X) w7 h# j

/ z3 |. H5 O& _/ g/ s$ Y, [* S! y  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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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天界,说什么神族,说什么哈尼雅,说什么家。' V- S4 J% _'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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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什么都没必要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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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完了。9 l* B" W4 D% W

& S2 r1 ]3 N- b% m* c2 @  路西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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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恢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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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W: L  {6 y% T: d* Q' q. q  玛门似乎在旁边喃喃些什么。- Z8 _7 q. v# p-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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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醒了,想起了发生的事,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知道该抓紧时间想办法让自己挣脱神的枷锁,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能再离开他……我应该找到他,抱紧他,吻他,告诉他我爱他。- [; U4 k7 g2 c* \, G4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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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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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w. G$ m9 c( s3 y6 I  我站起来,傀儡一般往前走,一直走到高台上,听玛门在旁边吼了一声:“不要到处乱跑了行不?”5 w$ N6 c8 `/ x  [-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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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住骷髅的头,领子却给玛门拽住:“杰利都死这么久了,你让人家安生点好不好?”/ t" n3 \! B6 W! ]' g% v) X

; z2 r% Z# |: n  我愣了愣:“这个不是路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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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l) @# l% d  玛门说:“你觉得像就继续抱着吧。”1 X5 A6 F/ l  ?; |% O2 \8 A0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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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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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2 N/ A0 T( k: S9 p  原来玛门刚才是在和路西法玩对讲。他告诉我路西法在尤拉部落,叫我去那里看他。出了教堂,玛门用魔哨唤来安拉,庞大的黑龙停在我们面前,数次惊起蝙蝠群飞。" p3 k9 v' r4 q+ m' z5 j
  黑龙口中隐有暗焰燃烧。我们一起骑上它的背,抓紧它身上的银扣。
8 T& k; I! V  j6 y% k  安拉扑翅往空中腾飞,奋身前冲,身上的鳞片在疾风中泛出晶波。厚重坚实的城墙,高大雄伟的楼塔,半圆形拱穹巍峨雄跨,黑暗之城在脚下天旋地转。0 k) f& Z  C0 N/ D  u# {% ?0 \
  
2 D1 T/ y8 V2 U2 `- ~- K  ?2 i  环绕而上,直达魔界之脸的上空,已是夕阳时分,尤拉部落的明绿被绘染上一层橘色。我们飞下来,玛门带我进入了魔界之眼右侧的树洞。地面由洁白的石头铺成,树洞是半透明的,缝隙中漏出的斜晖飞洒而下,瓦解的,破碎的,稀疏照亮前方的路。6 ^; q/ @; o' D4 P. x
  第五狱的美景被装在圆形的框架中。  r) k! C! }6 S" Y
  
! T2 O# a  L! N6 E% \  玛门说:“自己进去,我走了。”我说:“你去哪里?”玛门嘴角含笑:“不用你管。”我说:“你还在生我的气。”玛门说:“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说:“如果有像我这样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也会恨不得他死。我很……”& a0 v: B' {8 a* z7 i) ^8 V
  “停,停!”玛门不耐烦地打断我,“米迦勒,就算你出现了,我的生活还是照着以前的过,该开心就开心,该逍遥就逍遥,你没那么大影响力,懂了?”
; X% M4 [- i2 b& c  我说:“可是……”
( Q* `4 b7 k# B) _  “没有可是。”玛门又一次打断道,“你希望我怎么做?规规矩矩当你的儿子?像哈尼雅那只哈巴狗一样,服从温顺地说‘我会听您的话’?”他突然微笑:“爸。老爸。”
4 w4 q8 A8 c0 f1 W3 j$ ]  我一时不知如何作出反应。. f+ \( ~" K4 q" J! a5 y/ ^
  “爸,你开不开心我这么叫?爸。爸。爸。爸。爸……”玛门依然满脸笑容。
. u! K* T- B: V7 j) Q  微暗空间中的玫瑰娇嫩殷红,却妖艳得几乎要长出锐刺。# g6 h* m  N5 J/ S8 i
  我说:“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如果我的态度让你觉得为难……我真心道歉。”- ~5 Q3 `/ c, n7 T
  玛门说:“只是全魔界的人都知道我在追你,而你不过是当着群众和我老爸做了,还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倾心于他。你没让我为难,米迦勒殿下,你只让我有一点点丢脸而已。”4 h* x6 a3 z% n1 p6 X9 e. D6 p
  我说:“你和路西法的感情不一样,怎么能扯到一块去?”0 v& _+ b- e8 j" \& N
  玛门说:“是,不一样。我没有机会和你有一段惊天动地的过去,没有机会让你欠我,没有机会替你生孩子,没有机会受到你们家族的诅咒……”: H: p: C& o/ K- L( j
  我说:“玛门,你最好弄清自己的立场。”
( r2 C+ H  i0 G% j9 x- P  “我的立场?”玛门笑笑,“我想我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我想和你上床,你脑子里还只允许装着我。你的过去我不过问,我的过去你也不过问。你不准再找别人,我也不会。然后我们住在一起,不是一夜情。一起工作一起聊天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做爱,一起老,一起死。”
+ K) X! |3 s9 c  q# H. E6 g! Z  耐心地听完他说的每一句话,我扼制不住牙关颤抖。7 p0 s0 [4 j9 j8 ^! N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9 k; e( ^) ~& T: B
  玛门倒是一脸轻松:“我们认识后没多久。确切说,是从你在竞技场放我水之后。”
# @5 I+ r* c+ S/ q4 f) D* L  我说:“当时我不是故意放水……”1 G, G1 w4 e. e4 {2 T/ t# O
  玛门说:“你想说是因为父爱天性对吧?我知道。可我不这么想,爸。”他食指勾起我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打了几个转儿,最后轻轻含在口中:“那时我觉得你是在勾引我,爸。你让我对你产生性欲了,爸。你让我爱上你了,爸。”
0 B5 Z8 f# P3 [. m  我抱住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q0 A, o" ^  e3 [, V; \$ J
  “对不起。”3 E3 `; v1 x4 r$ f
  玛门回抱住我,尖尖的下巴枕在我的肩上。隔了很久,他才推开我。他看了我许久,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只是笑容越来越不自然,眼中开始有水光闪烁。
; r$ Z8 ^. i- \+ d3 u% b7 U  他转身飞速走掉。
6 y' R/ U7 h6 I* [- l8 R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e7 p5 r- F: t!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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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路的尽头,是一个由树枝吊在半空的圆台,枝条上缠着明亮鲜嫩的绿叶。
1 |; @, a. J5 u8 Y  圆台上有个沙发样式的藤椅,椅上坐着个人,倾晖照上夜幕般的长发。7 ?  q2 k6 ~% S% ^$ _6 z. N
  每走一步,视野就要拓展一些。
% e5 F; x/ h9 j) k  |, W  如果那个诅咒实现,那他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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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 L, P' i  我握紧双拳,一鼓作气走到他的身后,鞋底踩上藤条铺叙的圆台,分外不踏实。我作好一切心理准备,轻轻唤了一声:“路西法。”- h, q/ g/ `3 q, h2 B% p1 f5 R. H
  黑蝴蝶簌簌飞过,露珠碧碧卜卜落在所罗河面。
9 ^  O4 }) }' R6 B$ v7 v  路西法回头看我一眼,站起来。
5 a( J/ g4 F3 R6 \  我一直盯着他的脸没动。
1 s, h9 J) S- N4 ?: {' L  ?" D  “怎么,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路西法淡淡一笑,密密稠稠的睫毛几乎把眼睛全部盖住。
3 W7 [3 X: w: _$ T  我恍恍惚惚地拉起他的右手,捏了一下,又小心地脱掉它,露出五根漂亮的手指。我抓住他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几次,又轻轻握住:“怎么会这样?”! H! F/ @* {; J' {! X
  “你开始把杰利当成我了,是吧。”路西法抽出手,将手套重新戴上。/ _; C2 x8 W1 P- q: x8 }$ @"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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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0 y) |- x- Y, {* Q
  
! {/ L) A0 U5 h7 P7 C* g  右下方的所罗河蜿蜒着,盘绕着,华美的船只流淌其上,穿过一座座森林中的小桥,就似要游向天际。( ^9 r1 S# n8 m, w+ `
  风车依然在旋转,曼珠沙华开得正绚烂。
6 Y$ H6 c5 k4 x$ l$ F4 o9 b1 t  一只黑蝴蝶扑翅停在路西法的肩上,乍一眼看去就像是肩上的蝴蝶结。# |8 s+ h: G7 V! ?$ b! y8 R! i
  我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 E. _& r& ^* Y) J  路西法微笑:“嗯。”, d* J+ Z+ Z% w2 X: s8 P9 g
  我说:“这算是惊喜吗?”
( R# O6 q$ i4 t0 N# I0 }  “算是解脱。”路西法晃晃右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你身上依然流着忠诚之血。这说明了什么,你知道么。”
& d% I# ]! R( W. i3 P$ H# j6 g7 H  我说:“不知道。但刚才我真的被吓坏了。”6 Y' s) g4 t. Z1 D
  黑蝴蝶抖了抖翅膀,倒像极了他垂目时的睫毛。
* D+ W! Y, }5 ~- L9 Q* d$ b7 U  路西法说:“你现在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应该知道我们在一起只有两年,而你和梅丹佐在一起数千年。我之前做得比较自私,有水晶球但是不肯还给你,就是害怕你想起这些。”
7 M! {4 C6 q# t2 ~  我说:“然后呢。”. J  U0 `- Z9 T1 _6 `' K
  路西法说:“现在我没事了,你也没事了,事情完满结束。”
, ?* I% s4 H) {; U  他身后的夕阳渐渐隐没在风车群后。
- ^# B6 v( I9 p% g  我说:“你什么意思?”& G6 P. |' J; k: s7 Y2 J( L* F
  路西法往身后看了看,蝴蝶微微一颤,却仍旧固执地停在他的肩上。他回头说:“米迦勒殿下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如果没有,我先走了。”他作势要离开。
2 t, ]: x" E" u( w! C9 u: \  我说:“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 @. S: t. u% l  s% f' r, R% j  路西法说:“不是我叫你来,是你自己来的。”
5 K# _( x: V* P6 _# m' n/ F" ?: d  我说:“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9 c# X! \3 ?2 E
  “你决定吧。”路西法走进树洞。
( ~+ m4 z/ d/ y+ H  “贝利尔。”我唤道,“这个名字可以吗?”
1 \; l$ f% O0 S* H8 [' c9 \  路西法说:“殿下,你放过我好不好?”
3 u+ F# W% K# Z  我说:“我说什么了?我不就问问你该给它取什么名字,我还没做更过分的事呢。”+ _  C  w% p9 a) ^3 E8 {+ z
  路西法轻叹一口气,别过头去看着别处。
3 H; V& @3 k3 Z8 L! ?! G( {* ^% X  “嘿嘿,高贵优雅美丽的路西法陛下,现在我要做过分的事了。”我一下扑到他的身上,他被我撞退一步。我抱住他的头,在他唇上使劲亲了一下。3 u( p4 y" L& [% z/ P3 O: H' r
  黑蝴蝶扑扑翅膀飞了。; ^0 c- B1 }" v# Z/ g+ i: R; [
  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天际。
' C0 A( s, l0 x8 s* [. B( H  路西法推开我,快步走进树洞,神色有些慌乱:“不可能……你已经想起所有的事了。”; d/ P# |' u2 X( v3 V- x" s
  
: p1 Z+ j  t: f' a' B' g( L( [" Z  夜冥降落,星斗满天。
3 i7 O! \! l. Q$ `' ]. b  夜风将枝条吹得哗哗响,路西法黑色的衣发与夜色融作一处,面容在星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 [- Y2 P, p' J# U  我苦笑道:“就是因为想起了,所以更加确定要和你在一起。但是……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好。”
$ ^" m' u' C( ~" J. D  路西法说:“你又骗我。”! l' ~; U  ^4 q7 A
  我说:“你是说梅丹佐的事。我是曾经爱过他,但是在忘记你的情况下。”
% a8 T! K3 x# h  路西法一直没回话。9 G8 ?$ V( U/ }/ s! n- L3 D) F
  我走过去,轻轻抚摸他的脸:“你也不想想,你这么好看,又这么优秀,还懂这么多东西……反正优点一大堆。有了你,我还会喜欢别人吗?”0 ]$ Q* p; L& k4 U; T/ I
  马屁先拍够了,再想办法把他骗上床。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嘿,嘿嘿……' M/ j2 C6 S& M8 K! ?( T
  路西法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 L; C" y$ [1 _+ u$ c& d, d1 C3 N  我尽可能温柔地抱住他,还哄孩子似的拍拍他的背:“今天我在教堂看到骷髅的时候那种感觉真是让我接近死了一次。下次不要吓我了,好吧?”
. h( y) @1 P0 t  K2 m  路西法没有动。
0 k2 ^* L$ P0 v( p  我说:“好,现在离回天界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要做的事就是,一,保护好贝利尔,等它出生。二,哄哄玛门,那孩子现在想杀了我。三,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 [8 Y' J. G" V( K0 V% e( J  路西法轻轻点点头。' g- X4 ?3 ?& q! S
  我说:“还有,以后大事都不准瞒我,我可没有闲心再等它几千年。以后我们要天天在一块,你对我要像对莉莉丝那样好。我呢,少不了要疼你的,嘿嘿。”
$ g' p( C9 s( {( e( |( D' G3 ]  路西法顿了顿,说:“你再考虑考虑吧。”
+ n* F1 x" `* u- M  我说:“没什么好考虑的。我不想再换对象了,累。”# n% v- r# u- L4 i+ O3 I
  路西法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
, U; ?/ \, N9 M5 L) q$ W  从这里可以看到罗德欧加的边境,万家星火,点点烁烁。; k' p! h! u' S, T  v
  泛着银光的枝条在黑夜显得更加明亮,成为了星空的一面镜子。
$ s/ F: x8 O, I4 p6 e  路西法推开我,默默走到星光下,背对着我说:“你说得对,我不该骗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1 b( ?6 \1 z% Q4 e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正对着我。
3 I% R4 O' M7 ]" b" t  e  头像被重重砸了一下,一片空白。我往后连跌两步,摇摇晃晃半天才站定。
/ D: N% {4 x( ?) }  这个是……路西法?
2 h) o8 J. v; C3 T" w( o1 ]( I  比杰利的骷髅还要可怖。他的右半脸已经变成了白骨,而左半脸完好无损。因为失去了眼皮,他的右眼珠在眼眶中旋转,却不能闭合。
& D. N' C  `6 ~0 L0 X' Z: o! k  他的右脸因为无肉完全没有表情,左脸在苦涩地微笑:“如果我变成了这样,你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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